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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宝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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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点油灯,小宝抹黑爬进了密道。小贝帮忙抱著竹筒先跑了,小宝在已经拓宽的密道里不是太费力地向前爬,背上背了一个包裹,脚上绑著一条绳子,绳子拖著一块刚刚好够密道宽度的折叠起来的木板。在自己仍会疼的右膝盖上,小宝紧紧缠了几圈布,这样跪著就不会太痛了。
爬过漆黑的密道,小宝推开隔开他与鬼哥哥的木板,然後对朝他展开双臂的人软软地喊了一声:“鬼哥哥。”
“宝。”聂政的喉结不停地浮动,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心情既紧张又不安,害怕听到小宝跟他说今天走不了了。
解开脚踝上的绳子,小宝先爬出密道,然後把板子拖下来放在墙根。爬到鬼哥哥跟前,取下背上的小包裹,放到一边,小宝低头亲了亲鬼哥哥,笑著说:“吃饭喽。”
“宝……”真的……可以出去吗?
小宝心疼地摸摸鬼哥哥的脸,轻声说:“鬼哥哥,吃饭,有了力气,才能走。”
“好……好……”聂政张开嘴,呼吸不稳。
擦擦鬼哥哥眼角的血泪,小宝坐好,让鬼哥哥枕在自己的左腿上,然後打开食篮,从小贝手里拿过竹筒。鬼哥哥,吃饱了,咱们就出去喽。
聂政吃得很快,也比以往吃得都多,好几次都差点噎到。小宝看得心酸极了,但他能体会鬼哥哥的心急。喂鬼哥哥喝下最後一口水,小宝摸摸鬼哥哥的发顶,甜甜笑道:“鬼哥哥,歇一歇。”
聂政摇头,他不累,他想赶快出去。
小宝的笑容多了几分伤心,带著茧子的手指来到鬼哥哥的锁骨,他吸吸鼻子:“鬼哥哥,会疼,很疼。”
“不要,担心。”聂政的声音发颤,“你,只管,弄。鬼哥哥,死,不掉。”
眼泪掉下来了,小宝赶快擦去。一手拿过包裹,打开,里面有白布,有伤药,有粗粗的铁针,有钳子和一块两指宽一指半长的撬片。小宝抽出腿,先拿过那根粗铁针,爬到鬼哥哥的脚边。以前被阎罗王关在柴房里的时候,叔叔就开了锁给他送饭送水,後来,叔叔就教他怎麽开锁。对小宝来说,开锁不过是他学到的本事中最简单的一样。
聂政发颤的手指没有目的地在身边摸索,胸膛剧烈的起伏,就在他焦急的等待时,只听哢嚓一声传来,聂政摸索的手瞬间停下。
把脚铐轻轻地打开,小宝忍著夺眶的眼泪,鬼哥哥的脚踝都烂了。把脚铐丢到一边,小宝拿过一块已经裁减好的白布,包在鬼哥哥的脚踝处。等带鬼哥哥出去後,他要先给鬼哥哥清洗伤口,然後再上药。
“宝?”脚铐……取下,来了?
小宝继续开另一副,头未抬地问:“鬼哥哥,疼吗?”
聂政试著动了动左脚踝,嘴角发颤:“不,不疼。”
“哢嚓。”又一声,右脚的脚铐也打开了,小宝把那两颗重重的铁球滚到了一边,这个再也伤不到鬼哥哥了!接下来,就是最困难的事了,小宝的眼圈发红,鼻子发酸。从摊开的包袱里拿过一瓶药,倒出一颗药丸,小宝喂到鬼哥哥嘴边。聂政想也不想地张嘴吃下,尝出是小宝每天都给他吃的那种药。甘甜的水喂了进来,然後是一块折得厚厚的布子。
“咬著。”
聂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麽了,他很淡很淡地笑了,摇摇头:“哥哥,不怕,疼。”
小宝的眼泪掉了下来,执意把布塞到鬼哥哥的嘴里:“咬著。”
聂政脸上的笑明显,张嘴咬住布巾,朝小宝的方向点了点头,他准备好了。
铁链的哗啦声不时的响起,小宝全神贯注地一手用撬片卡进拴著针眼的锁扣固定,一手用钳子钳住锁扣的一端用力把锁扣拉开。
“哗啦”
“哗啦”
小贝也来帮忙,它的两只小猴爪握住撬片,小宝可以腾出一只手用力。一人一猴奋力地撬开锁扣,当锁扣打开的空隙越来越大时,小宝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深了。小宝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鬼哥哥。但不管他多麽小心,聂政仍然感觉到了疼,那些伤口即使不碰也日夜在煎熬著他。可是他一声都没有吭,和即将出去的喜悦相比,这点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小贝,放手。”
“啪嗒”,撬片掉在了地上,把钳子丢到一边,小宝欣喜地喊:“鬼哥哥,鬼哥哥,开了,开了。”随著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小手把锁扣从穿过聂政腿骨的铁针的针尖孔处拿了出来,拴著聂政左腿的一条链子再也不能吊起聂政了。
聂政急促的呼吸伴随著小宝欣喜的笑声。没有想到会这麽顺利,小宝的干劲更足了。利用同样的方法,小宝和小贝一起,把拴著鬼哥哥的铁链一一拿掉。用胳膊随意擦擦下巴上的汗水,再擦擦前额湿透的头发,小宝拿过竹筒灌了一口水,歇口气。把撬片和钳子放进包袱里,小宝拿过药。
眨掉眼睛里的湿润,小宝在鬼哥哥身上每一处被穿透的伤口上洒了药,这是师傅给他配的伤药。洒完了药,小宝跪坐在鬼哥哥的头边,左手按住鬼哥哥肩膀,轻声说:“哥哥,我要,把钩子,拔出来。”
聂政咬紧布巾,点点头。
“哥哥,会疼,不,忍著。”
聂政微微摇头。小宝,不怕,地狱的疼我都尝过了,这点痛又怕什麽?
小宝也咬紧牙关,小贝捂住了眼睛。右手握住铁钩的底部,小宝用力。
“唔!”聂政哼了一声,随即便硬生生地忍下了。他的额头青筋直冒,整个身体随著小宝的动作而抽搐。小宝的眼泪一滴滴落在鬼哥哥涌出鲜血的伤口上,他稍稍别过脸,手上不停。
“嘶嘶……”痛苦被压抑成微弱的喘息,血肉随著慢慢拔出的铁钩染红了小宝的双眼。眨掉眼泪,小宝的嘴唇也滴下了血水,和鬼哥哥的血肉融在了一起。
聂政的身体一阵阵的抽搐,小宝闭上眼睛,猛地向外一扯。
“唔!”聂政的身体瞬间弹起又落了回去,带著血肉的钩子被小宝举在手里。紧紧咬著唇,一张嘴绝对会哭出来的小宝死死地忍著。丢下钩子,在伤口上再撒了一些药,小宝拿过布巾压住伤口。白色的布巾被血水浸染,一滴滴透明的水珠落在血布上,接著便无影无踪了。
夜深了,深埋在地下的刑房内偶尔会响起压抑不住的低泣。寂静的林宅内,没有人会想到在他们看不到的暗处正发生著什麽。
月色下,一名黑衣人闪进了林盛之的书房。书房内机关暗布,黑衣人极为小心。在书房内寻了一圈,并未找到什麽有用的东西,黑衣人在书架前谨慎地摸索。手指不经意地扣到一个凸起,书架竟朝两边缓缓打开了。黑衣人露在外的双眸闪过亮光,密道内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亮,映出黑衣人美丽的双眸。
从腰间抽出剑,黑衣人仔细查看了一番後,这才抬脚迈进。每一步,黑衣人都走得格外谨慎,虽然墙面和地面猛地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差别,但曾经与林盛之接触过的黑衣人却心知其中深藏的危险,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招来祸患。即便是这样,黑衣人还是踩中了一处机关,早有防备的黑衣人轻易地躲过直奔门面的暗器,继续向里走。定睛一看,才发现黑衣人右边的袖子里空空荡荡,黑衣人竟然没有右臂。
走过狭窄的密道,眼前豁然开朗,入目的满是金银财宝以及散发著古味的书籍。把剑收入腰侧,黑衣人的眼里划过讥嘲,在满屋的财宝中寻找了起来。
武林各大门派的秘籍,天下名家的字画,价值连城的古玩……没发现一样林盛之不应该拥有的东西,黑衣人的眸子就暗了一分。在角落,黑衣人发现了一口被林盛之锁起来的木箱。抽出剑,举臂挥下,锁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蹲下,打开箱盖,当箱子里的东西映入黑衣人的眸中时,他赫然睁大了双眼,倒抽一口冷气,里面放著的东西他就是瞎了也知道是什麽。一本聂家刀谱、聂老太太送给儿媳妇的碧翠的一对玉镯、聂老爷子最喜爱的百年玉如意、由武林第一铸刀大师为聂政做的千锁刀。黑衣人的眼睛通红,泛出杀人的历光,全身的骨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作响。
“林、盛、之!”合上盖子,黑衣人握紧左拳,血水顺著拳心滴在了地上。不停地深呼吸,黑衣人再次掀开箱子,扯过林盛之收藏的天蚕宝甲衣,黑衣人把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放在衣服上,用嘴巴咬住衣服的一角,黑衣人单手把这些东西全部包起来,然後挎到肩上,起身离开了密室。
不一会儿,黑衣人又折了回来,手里拿了一支未点燃的火把。把火把丢在那堆金银珠宝上,黑衣人捡起两锭金子揣入怀中,接著从怀里取出火折子。
布巾上留下了一排血印,早已落在了脸侧。聂政呼吸微弱地躺在地上,就在刚刚,他体内的最後一根铁针被拔了出去。耳边是小宝的哭声,聂政努力张开嘴:“……宝……”不要哭……鬼哥哥,死不了……
“鬼哥哥……呜呜……”小宝边哭边给鬼哥哥包扎伤口。他的双手上全是血,原本该是青紫的脸因为心疼而惨白。
不敢随便挪动鬼哥哥,小宝跪在鬼哥哥身边低低地哭泣。聂政再次努力张开嘴,过了好半天,他发出一个音:“走……”离开这里,离开,他要离开……
“走,走……鬼哥哥……呜呜,咱们,走……”双手不稳地把鬼哥哥的长发用布条扎起来,小宝泪眼迷蒙地从包袱里拿过几条白布条。小贝很聪明地帮小宝把折叠的木板推了过来,小宝把木板展开,长宽刚好够聂政躺在上面。
密道的入口不够深,如果是一条直直的木板,根本无法送入密道。小宝想了几个晚上终於想到了这个法子,把木板做成可以折叠的,这样就可以送入密道了,而且出来的时候因为木板可以活动,也方便他把鬼哥哥拉出来。可是鬼哥哥现在一身的伤,他实在不敢动鬼哥哥。
“……宝……”不要顾虑我身上的伤,我要离开,我已经忘了太阳暖暖的光晒在身上的滋味了。
“走,哥哥……咱们,走……”擦擦眼睛,小宝让小贝帮忙固定好木板,他爬到鬼哥哥头顶处,双手穿过鬼哥哥的腋窝,憋足一口气。
右腿膝盖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带鬼哥哥走。眼泪和汗水不知落下多少,小宝忽略鬼哥哥身下的血,把鬼哥哥移到了木板上,然後用布条把鬼哥哥和木板绑在一起。
在鬼哥哥的额头印下一吻,小宝哭著说:“哥哥,咱们,走。”
聂政张张嘴,赫然是:好。
刑房内响起了一种别样的声音,一手拉著拴在木板上的粗绳子,小宝和小贝一起把鬼哥哥连同木板拖到了密道口,然後,小宝钻进密道,背对著鬼哥哥跪好,把粗绳子绕过脖子。瘦弱的肩膀承载著鬼哥哥的性命与希望。小宝向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下头,手脚并用。
几乎要废掉的右腿使不上什麽力,辛苦了半夜的双手也快没有力气了,可是不能停,今晚一定要把鬼哥哥带出去,当早上的太阳升起来後,他要告诉鬼哥哥天亮了。
“吱吱吱──”小贝在後面用力推,木板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密道内移动。
右腿使不上力,就用左腿;手腕没了力气,就用手肘;左肩被绳子磨破了就把绳子换到右肩。鬼哥哥,咱们,出去喽。
木板在密道上划过两道深深的引子,把小宝留在上面的痕迹也抹平了,只留下混著汗珠和血水的泥土。
重重地趴在了密道里,小宝的眼前白花花一片,没有力气了……扭头,接著刑房内火把散发的微弱光亮,小宝看到鬼哥哥的胸膛仍在起伏。嘴角的酒窝显现,鬼哥哥还活著,还活著。甩甩头,甩开疲惫和眩晕,小宝半个身体趴在密道里继续一点点地向前爬,希望,不远了。
後院最偏僻的小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以为院子里的小主人在甜蜜地熟睡著,也因此,没有人会想到来打扰他。前院,冲天的火光惊醒了林府内的所有人。林盛之的书房被不明人士放了一把火。家仆们忙著灭火,安若谣脸色发白地一边指挥人灭火,一边暗自担心等老爷回来了她要如何向老爷交代。
林府外的林子里,一人站在茂密的树顶冷眼看著林府内起火的地方,背上背著用天蚕宝甲衣做的行囊。
当天边的曙光出现时,他才从树顶跳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23鲜币)宝贝:第二十章

当小宝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爬出密道时,他虚脱地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了,隐隐的,公鸡在叫。小宝困难地取下肩膀上的绳子,翻了个身。双肩都被绳子磨得血肉模糊,全身都痛到麻木的小宝只觉得累,倒也感觉不到疼了。
“吱吱吱……”一直帮忙推木板的小贝也累坏了,躺在小宝身边一动不动。
“鬼,呼呼,鬼,哥哥……等,等等……”朝四周看了一眼,小宝调整好鬼哥哥的位置,先爬出床底,然後左脚蹬住床腿,两只手死死攥住绳子,身子向後仰,木板带著鬼哥哥露出了一点。大口喘气,歇了歇的小宝再次攥紧绳子,蹬住床退,用力。木板连同鬼哥哥又出来了一点。
“吱吱……”小贝跳到小宝身边,抓住绳子,和他一起用力拉。
“呼呼呼……唔──”憋得脸都红了,小宝使出吃奶的劲拉绳子,木板一点点地被拖了出来。全凭下意识的反应了,已经累到虚脱的小宝只知道蹬住床脚用力,他甚至看不到板子出来了多少。
当窗纸透出屋外微弱的光亮时,小宝的身子整个向後仰摔倒在了地上,他才後知後觉地发现木板已经被他全部拉出来了。嘴角的酒窝深陷,浑身像刚刚沐浴後湿透了的小宝欢喜地笑出了声:“鬼哥哥……咱们……呼呼……出来,喽。”
聂政没有动静,只是胸膛的起伏瞬间明显了一些。
就那样躺在地上歇了半个时辰,小宝振作精神爬了起来。拖著几乎废掉的右腿来到门边,小宝打开门探头出去,天已经亮了,不过小院子里很安静,隐隐的有嘈杂声,是叔叔伯伯婶婶们起来了吧。小宝扭头看向床底,可以明显地看到鬼哥哥,不行,要赶快把鬼哥哥移到隔壁的小屋子里,说不定一会儿婶子就来给他送饭了。
左腿又酸又软,小宝困难地走到井边,拿起水桶灌了一肚子凉水。放了一夜的井水冰凉,小宝打了个寒颤,不过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其实已经累的使不出力气了,可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打起精神,小宝挪回房间,用手托著木板把鬼哥哥往外拉。肩膀都是血,小宝疼得忍受不了,只能用手。手掌心也满是水泡,小贝的力气有限,就算帮忙也帮不了太多。
又是拉,又是拖,又是推,小宝终於把鬼哥哥移到了小屋里,不过再没有力气把鬼哥哥从木板上搬下来了。给鬼哥哥喂了点儿水,又给鬼哥哥重新上了药,包扎了。小宝最後贴著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小贝已经把密道口盖起来了,地上好多血渍,大部分是从小宝肩上流下来的。心知不能这样,但累极的小宝还是靠著门板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小宝被晒醒了。睁开眼睛,又马上合上,眼光很刺眼。过了一会儿,小宝适应了阳光後睁大双眼,这才发现自己就那麽睡著了,冷汗顿时冒出。叔叔婶婶伯伯们没有人来过吧?!院子里有明显的木板划过的痕迹,还有清楚的血渍,在看看自己的身上,又是土又是血,小宝吓坏了。就在他慌乱不已的时候,他又很快冷静了下来,如果叔叔伯伯婶婶们来过的话怎麽可能不叫他呢。拍拍自己还没消肿的脸,小宝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即便叔叔婶婶伯伯们知道了也不会怪他的,最多就是给他们惹了麻烦。
顾不上饥饿的肚子,小宝赶紧起来收拾。手掌的血泡都破了,根本拿不了扫把,也碰不得水。小宝咬著牙忍著钻心的痛先把地面打扫干净,尤其是屋子里满地的土,然後再打来井水,擦掉地上的血渍。做完这些太阳已经从头顶过去了,小宝的手掌泡了水,惨不忍睹。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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