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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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马上摇头:“不吃,不饿,等师傅,师叔。”
聂政刮了刮小宝的鼻子:“肚子都叫唤了。”
小宝的脸瞬间就红了。
弄好野菜的叶狄站起来道:“大哥,我去找找师傅和师叔。”
蓝无月拦住他:“别去,师傅和师叔肯定是有事耽搁了,让阿凸去找吧。”
叶狄不解,蓝无月又不好跟他解释,直接叫来一只阿凸,让他去找师傅和师叔。阿凸手里拿著小贝找来的果子,又带著一只阿凸走了。
阿毛在小宝盛好鸡汤了,在哥哥们的坚持下,小宝张开嘴,乖乖地喝大哥哥喂进嘴里的鸡汤,左脸红扑扑的,看得四位哥哥们恨不得能咬上一口。
溪水中发出阵阵不平静的响声,啃著果子的阿凸远远地瞧见水里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周围没有坏人的踪迹,他招呼同伴又转身离开了,没有上前打扰两人。双修,他也懂的。顺手摘了两朵毒花塞进嘴里,两只阿凸回到聂政他们那边,指指溪水,示意他们两人还在泡著呢。
师傅和师叔那边没什麽事,四人也就不担心了。阿毛把鸡汤分出一部分在火边热著,几人先吃。凡骨子没什麽规矩,也不会因为徒弟们不等他吃饭而不悦。填饱了肚子,叶狄去洗衣裳,蓝无月和阿毛去整理今晚露宿的地方,聂政给小宝梳头。
小宝的头发因为之前吃的不好,又受了重伤,不仅干干黄黄的还都纠结在了一起。凡骨子在接他回谷後索性把他的头发剪了大半,现在头发长长了,虽然还是有点黄,但好歹柔柔软软的好摸了。聂政坐在小宝身後轻轻地梳理他半湿的头发,心里又隐隐酸痛了起来,忍不住就从後抱住了小宝。双手贴住鬼哥哥搂在他腰间的手,小宝侧过头,热热的吻立刻贴了过来,小宝嘴角的酒窝深陷。
“宝。”
“嗯。”
蹭蹭小宝的脖子,聂政闻著他身上香甜的孩子气,心绪宁静。拉过鬼哥哥的手,轻轻抚摸手心上的伤疤,小宝低头亲了一口,眼圈红了。不管看多少遍,他还是会心疼,会想到阎罗王凌虐鬼哥哥时的可怕。
“宝,鬼哥哥不疼了。”
“疼。”
怎麽能不疼呢?
“呵,真的不疼了。”
转过身,紧紧抱住鬼哥哥,小宝仰头:“抱抱。”
聂政双手环住他:“好。”不待对方要求亲亲,聂政就低下了头,吻上小宝湿润的双眼,他的傻宝。
不远处的阿毛、蓝无月和叶狄看著两人,谁也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四人中,小宝对聂政的意义尤为不同。仅是这麽看著,蓝无月和叶狄都不由地鼻子发酸。若大哥没有遇到小宝,那样的结果他们不敢去想。
手指插入小宝湿润的发间,另一手揽紧他,聂政感受著小宝在他怀里的温软,脑袋里什麽都没有想,也什麽都不想说。这样抱著宝已经胜过一切。小宝似乎也明白了鬼哥哥的心思,他贴在鬼哥哥的怀里,听著鬼哥哥强有力的心跳,映著火光的双眼不由得合上。聂政的下巴轻轻抵在小宝的头顶上,也不禁闭上了眼睛。两人相依在一起,幸福萦绕。蓝无月扯了下二哥,指指身後,两人转身悄悄离开,阿毛也放轻脚步离开了,把这里留给聂政。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聂政睁开双眼低头一瞧,淡淡地笑了,宝睡著了。拉下他还抱著自己的双手,动作缓慢地帮他调整了一下睡姿,聂政靠著车辕,左手臂充当小宝的枕头,右手轻拍他让他好眠。发现自己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小宝了,聂政凝视小宝的睡颜,越看心里越喜欢,丝毫不觉得小宝那半张黑脸有什麽难看的。
树叶被人踩响,聂政抬头看去,对方在他身边蹲下小声问:“宝宝睡著了?”
“嗯。这一路颠簸的,他睡得不安稳,今晚让他好好睡一觉。”
叶狄轻声拿过薄被给小宝盖上,低声说:“无月和阿毛去林子里找些野味,咱们带的吃的不多了。我回来等师傅和师叔。”其实是三人远远地看到小宝睡了,阿毛和蓝无月就让叶狄回来照顾。
聂政岂会不明白,一手拍拍叶狄的肩膀,感激都在其中。二弟瘦了,都是为了照顾他们。按上大哥的手,叶狄笑笑。他不觉得累,只要大家能在一起,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又有树叶被踩的声音传来,聂政和叶狄同时看去,叶狄站了起来:“师傅,师叔。”聂政抿嘴忍住笑,佯装冷静地唤道:“师傅,师叔。”
“嗯。”冷著脸走过来,凡骨子瞧一眼聂政怀里的人,问:“阿宝睡了?”
“啊,刚睡。”
“林子里蚊虫多,别叫他被咬了。”
叶狄马上说:“我去点薰蚊草。”
“嗯。”不理身後紧跟著他的人,也无心理会聂政和叶狄,凡骨子一头钻进了车里,上车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闷哼。方俞想去扶他,被凡骨子一脚踹到一边,不过踹人的时候他又闷哼了一声。第一声聂政没听到,这第二声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方俞一心都在凡骨子身上,在凡骨子钻进车里後,他满头大汗地也钻了进去,并放下车帘。
“出去!”
“师兄……”
“出去!”
“师兄……”
可怜师叔的聂政这时候出声:“师傅,阿毛留了饭菜给您和师叔,还有鸡汤呢。”
有人从车里出来了,是方俞,嘴角有一块青紫。
“有鸡汤?”
“嗯。在火边热著呢。”
点上熏蚊草的叶狄马上把锅端了过来,还有两个碗。方俞看了眼熟睡中的小宝,又看向聂政,聂政会意地说:“我带阿宝去车上睡。”
对聂政露出抹感激的笑,方俞端著锅又钻进了车里。
让叶狄把小宝抱进另一辆马车里,聂政拄著双拐起身也进了车里,并示意叶狄不要出去。
“大哥,师傅和师叔没事吧?”叶狄也很可怜方俞的遭遇。
聂政笑道:“没事。师叔喜欢哄著师傅,师傅也喜欢为难师叔,以後见著了你就当没看到就是了。他们两个分不开的。”
“哦。”叶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盛好烫,端到凡骨子跟前,方俞舀起一勺喂到对方嘴边,嘴里不停地陪著不是:“师兄,对不起,我太笨了,弄疼你了。”
“闭嘴!”
一口喝下那勺鸡汤,要不是聂政他们在,凡骨子真想把方俞踹出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被师兄勒令闭嘴,方俞不敢出声了,小心翼翼地伺候凡骨子喝鸡汤。脸上虽然诚惶诚恐的,可他心里却是幸福的快死掉了。
油灯下,凡骨子的老脸很红,喝完鸡汤,他威胁道:“你若敢让他们几个发现端倪,我就宰了你。”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哼!”
扭过头不理方俞,凡骨子心里恨得牙痒,他怎麽就让方俞又做了他呢?他怎麽就让方俞又做了他呢?他明明最讨厌这人碰他了,他怎麽就……两人的岁数加起来都可以入土两三次了,怎麽就能在水里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种羞耻之事呢?若让徒弟们知道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啊!凡骨子的脸色阴晴不定的,方俞瞧得是心惊胆战。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凡骨子举手就打了过去。方俞不敢躲,任由对方的巴掌落在他身上。只要师兄能消气,怎麽打他都成。可打了几下,凡骨子就打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打人的时候扯著他某个地方难过。
瑟缩地抬起头,方俞可怜兮兮地问:“师兄,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去。”
他这一问,凡骨子才发现自己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刚才喊了半天,能不冒烟麽。老脸更烫了,挥了方俞一拳,凡骨子低吼:“还不快去!”
“啊啊,我去,我去。”方俞手脚并用地钻出车,下去倒水。
股间涨涨的,很不舒服,凡骨子缓缓躺下,扯过辈子盖住脸,这麽大巴年纪了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羞死人了。
在火堆边找到一壶热茶,在心里赞赏几位孩子的细心,方俞给凡骨子倒了热茶,想了想,他起身走到另一辆车边,敲敲车板。叶狄掀开车帘,见师叔手上拿著师傅的茶碗,他说:“师叔,热茶在火边呢,您是要喝茶吗?”
“呃,不是。”方俞有点不好意思地瞧了眼车里,小宝还在睡著,他稍稍放了心。
“师叔?”
方俞尴尬地笑了一声,小声说:“叶小子,你师傅想喝粥,那个,米放在什麽地方?”
叶狄一听立刻下了车,说:“我去给师傅熬粥。”
方俞拦下他:“我去。”
叶狄还要劝说,车内的聂政出声:“二弟,你把米给师叔掏好,让师叔去熬吧。”
叶狄最听聂政的话,又见师叔很是坚持,他便不再劝了。
拿出米,掏干净了,又拿出熬粥的锅子,还洗了些野菜和野菌,都收拾好後,叶狄看到师叔熟练地添水熬粥,便放心回到了车上。一上车他就小声问:“大哥,您为何不让我给师傅熬粥?”
聂政反问:“若宝身子不舒服,你会让别人来照顾他吗?”
叶狄马上说:“当然不会,我要亲自照顾宝宝!”
聂政笑道:“这就是了。师傅想喝粥,师叔又怎麽会让别人去熬这粥呢?”
叶狄明白了。
熬好了粥,盛到碗里,再吹得不烫嘴了,方俞钻进马车。车里的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在他进来後也没有动静。方俞把碗放在车里的一张小木桌上,然後轻轻掀开被子,对背对著他躺著人轻声细语地说:“师兄,喝点粥吧。”
“不喝。”
“我自己熬的。”
“……你熬的我更不喝!”
凡骨子伸手去扯被子,却扯到一人的手。握紧师兄要抽走的手,方俞哄道:“师兄要怎麽气我都成,但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啊。你把粥喝了我就出去,今晚我在外头睡。”
用力抽出手,凡骨子撑著身子坐起来,并拒绝方俞的搀扶。方俞赶紧端过粥,作势要喂。
“我自己来。”
拿过碗、勺,凡骨子不看方俞,低头喝粥。幸亏蓝小子不在,不然他真要没脸见人了。方俞坐在一旁静静地不出声,看著师兄把他做的粥一勺一勺地吃下肚子,这比他自己吃山珍海味还要满足。就在这安宁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两声急促、清冷的嘶叫。凡骨子身子一震,端著碗瞬间闪出车外。另一辆车里听到声音的叶狄和聂政也出来了。
“师傅!”
“不要慌!先把火灭了!”
叶狄提起水桶就冲到了火堆边。直接丢了碗,凡骨子仰头往上看。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他的视线。
“呼呼呼!”
“吱吱吱吱!”
小贝和几只阿凸窜到树顶,叫声异常。
“师傅!有鹰叫!”蓝无月和阿毛也回来了,脸色惊变。
“不要出声。”凡骨子竖著耳朵仔细听,有隐隐的鸟叫。叶狄已经灭了火堆,四周一片黑暗。几人屏住呼吸,全部竖起耳朵。
“吱吱吱!”小贝在树顶上仰头盯著某一处又跳又叫。
方俞低声快速说:“这里不能呆了,咱们赶紧走!”
凡骨子当机立断:“不要管地上的东西了,马上走!”
蓝无月和阿毛把采回来的野菜野果一股脑地全部塞到车里,方俞和凡骨子帮著几人一起套上马车,阿凸让白蜂们钻进箱子。小贝在跳上车前把叶狄洗好晾在石头上的衣服全部带上,方俞和叶狄驾车,一众人极快地离开林子,向襄台赶去。
车子颠簸得厉害,小宝醒了。睁眼,车内黑乎乎的,有人抱著他。摸摸,是大哥哥。轻拍小宝让他继续睡,阿毛心紧张地跳动。聂政和蓝无月心里同样焦躁,又格外窝囊。隐隐的鸟叫一直跟著他们,直到出了林子那些声音仍没有摆脱,他们几乎可以确定那些是雀庄的鸟。
赶了一夜的路,天蒙蒙亮时,方俞再一次往天上看,这一看,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师兄,我们果然被那只鸟跟上了。”凡骨子从车里出来,顺著方俞指的地方看去,一直鹰远远地飞在高空,赫然就是潘灵雀的那只鹰。
“这只该死的畜生。”看了会儿,凡骨子问:“还有多久到襄台?”
方俞摸出地图看了看说:“不远了,穿过前面的镇子再走几里地就到了。”
“不要从镇子里走,我们绕过镇子到襄台。”
“好。”
收起地图,方俞让叶狄跟著他,他狠抽马屁股。叶狄紧紧地跟在师叔後头,不时扭头朝後看,心下慌慌。车里,凡骨子很是懊恼,肯定是他们沐浴之後气味泄了出去,被那只鹰发现了。一掌在木桌上拍出个巴掌印,凡骨子发誓要想个法子除掉那只鹰。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凡骨子盯住了一只阿凸。好半天後,他开口:“阿凸,过来。”
“呼?”
两个时辰後,远在雀庄的潘灵雀收到手下的密报,蓝玉儿发现了叶狄和蓝无月的踪迹。潘灵雀大喜,马上派出雀鸟给林盛之送信。
“这次说什麽也要抓住他们!”
紧握密报,潘灵雀开始幻想抓到蓝无月他们後他该用些什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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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後天带老爸和外甥出去玩,可能更不了
(14鲜币)宝贝:第九十六章
那只鹰指挥著雀鸟紧跟在马车後,它则远远地飞在高空居高临下地盯著那两辆马车疾驰的方向。阿毛试著用弓箭把它射下来,但那只鹰太聪明了,他才举起弓,鹰就飞高,射出去的箭根本连它的一根羽毛都沾不到就掉下来了。
小宝被鸟叫惊醒,从哥哥们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他一声声鸟叫毫无悦耳可言,反倒像是阎罗王的催命符。蓝无月紧搂著小宝,让他不要害怕。现在追著他们的只是那些鸟,林盛之和潘灵雀的人不会那麽快出现。海破真经上所提的桃源圣地看起来像是在一片树林中,南方树林多茂密,也许进了林子他们就安全了。
一路驾车狂奔,当夜幕再次降临前,一行人终於抵达了襄台县古道坡。可看著前方的景象,一行人傻了眼,这分明就是乱葬岗嘛。小宝钻出马车,同样也傻了眼,怎麽会是乱葬岗?凡骨子仰头看看天,咬牙道:“不管了,去找狮子林。”
地图上没有狮子林这个地方,方俞和蓝无月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问了去狮子林的路。只不过问来的结果令他们的心更是跌落谷底。那狮子林根本不是什麽茂密的树林,而是一片被火烧过後寸草不生的荒林。好多去过的人都说那里闹鬼,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敢去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由得凡骨子他们退缩。
方俞按照那户人家的指的方向驾著马车前往狮子林,还没抵达,方俞就找到了狮子林的入口,一片焦黑枯黄之地,果真是寸草不生。小宝的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哪里会有桃源圣地,肯定是他揣摩错了。
聂政轻拍小宝,哄道:“宝,不哭,这桃源圣地往往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咱们找找,说不定真能找到呢。”
小宝摇头:“我,错了,错的。”
蓝无月佯装轻松地说:“不找怎麽知道错呢?大哥说得有道理,走,咱们这就进去找。”
凡骨子也道:“阿宝,不哭,大不了咱们再回去就是。不过是几只畜生,怕它作甚?走,跟师傅进去。”
“驾!”
方俞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进散发著诡异气味的狮子林。越往里走,路越不好走,走到最後满地烧焦的树干,凡骨子索性下令弃车。
叶狄背著小宝,阿凸们带著白蜂,其他人背上能带著的行囊踏进了狮子林的深处。高空中,那只鹰站在一根枯木上,盯著他们。
看著一颗颗被烧焦的参天大树矗立在林中,老鼠、虫子不时从脚边蹿过,就是凡骨子都有点毛骨悚然,这地方太邪气了。举目望去,没有一株青草,更别提什麽悬崖了。仰头,交错在一起的树枝也是黑乎乎的,轻轻一碰树干,就有黑色的灰烬落在他们头顶。
小宝收紧手臂,害怕地环住好哥哥。好几次他都想开口让师傅们回去,可心里又有个声音不停地对他说:走,往前走,往前走。
天完全黑了,方俞点燃他们带来的火把,不能再往里走了。不知是不是害怕这林子,跟著他们的鸟没有追进来,只有那只鹰还在他们的头顶盘旋。大家都饿了,凡骨子道:“今晚就在这里歇一晚吧。这地方虽然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