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若昔乖角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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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晖,我现在回想起来。你唯一说过的,最真实的话
也就是,我是一个罪人。
我们都是罪人。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看文留下爪哈。爱你们。留爪才有动力,给点意见啊,猜点剧情啊。都是可以的。 ………………
第十四章
“哇,我说Sink,不带你这么喝的。”Carey一脸无奈的伸手抢过卓汐手中的啤酒,“早知道你打电话约我,是陪你折腾。我就不来了。”Carey好看的眉角微微紧着,看着已经醉得意识涣散的卓汐,到底还是忍不住用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哎。”一声轻叹从Carey的口中发出,“又是那该死的混小子来找你了?”卓汐怔怔地望着前方,也不抢瓶子了,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虽然酒吧的灯光昏暗,但是Carey还是察觉了卓汐眼眸深处的悲哀。他有些心疼了,突然一伸手把卓汐狠狠地抱在怀里。
“Sink,不要难过,让我用充满爱意的怀抱安慰你。”说着,还不过瘾地伸出爪子继续摸着卓汐的头。卓汐憋着气被迫地埋在一个胸口挂满挂饰的男人怀里,坚硬的银饰挂件刮疼了他的脸,他皱着眉一把推开Carey,说:“滚。”
Carey一脸受伤的样子瞅着他,又用手指戳了戳卓汐的手臂,满脸满眼全写着“不要抛弃我,我很受伤”,卓汐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手臂里,不再搭理作小媳妇样的Carey。
“他,睡着了?”接到Carey电话,就开着车赶来的Toxic轻手轻脚地把卓汐抱了起来。
“恩。他今天喝多了。”Carey一反刚才戏弄卓汐的常态,有点沉重地说:“看他那样,应该是卓晖来找过他。”Toxic的脚步顿了顿,倒没有答话。
“我说,这样好吗?”
“Sink……他让我们不要插手的。”Toxic发动车子,转动了方向盘。
“虽说这是他的私事,可是我看他那样折腾自己,难受。”
“没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他是Sink。”
“是啊。”Carey拉长了发音,把身体陷进后座的软背上,“当初我想利用家里关系把他从Black Cornfield拉出来,他也是冷冷地拒绝呢。”
一阵沉默后,Carey语气变得欢快了,“我说,Toxic。后天就是Sink的生日了,我们举办个party吧!”
“恩。”
有些时候,Carey会陷入一种困惑。虽然他在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只是在发些有的没的的呆。但是这种困惑却常常不经意地随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明白,Sink。
要知道,选择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在他只依靠兴趣只遵循自己主观意识的时候,抱着一把贝斯闲着无聊把玩几下的时候,“选择”还只是在他脑海里单词,不曾与“取舍”挂钩。
直到经历了一些事,接触了一些人。
他才明白,常常挂在Toxic嘴边的一句话:“人这一生,有些错可以犯了就改,有些事错过了可以再来。但是也有不能犯得错,不能错过的事,不能做的选择。”
即便是这样,他可以在商场上如鱼得水,谈笑风生的时候,
他还是不明白,Sink。
不明白这样的人,做的那些义无反顾的选择。
不明白这样做,值得吗?
他太困惑的时候,就会抱着贝斯弹几个微不足道的调子。却很少给Toxic打电话,让这位跟他一样接触过Sink的人帮他解惑。
他到底是怕了,他怕听筒那边传来Toxic熟悉的公式化的语气:
“你不明白,只是因为在Sink的眼里,我们什么都不是罢了。”
所以,我们没有立场去干涉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快乐更文。 ………………
第十五章
街角的花店老板今天很开心,一大早就有人来订花。他乐得两只眼眯成了一条缝。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个大客户,他要订999朵玫瑰。虽说不是情人节,但是出手大方的主,他看着就是开心。
有些激动地指示店里的帮工去抱花,他点头哈腰地跟客户搭话:“小伙子,是送女朋友求婚的吧。好家伙,现在年轻人真浪漫。”
来人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老板,花太多了。包不成一束。”帮工有些为难地走了过来,老板脸一沉,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年轻人。只见他脸色倒没变的很难看,悄悄松了口气:“小伙子,你看这……”来人看了看手表,说:“把花包成十九份,放我车上。”
“好的。”老板得了令,又催促帮工干活了。
中午时分,城市上空难得见到了所谓的蓝天白云,光线透过云层落下来,碎了一地。好在阳光不算刺眼,空气里散发出的满是温暖。
马路边的小店门口还会有一两位老人做在树下,晒太阳,下下棋。
叶明轩开着车,慢慢地在街道上行驶着。他撇了一眼车窗外的街景,心情很是愉悦。今天是卓晖的生日,玫瑰花香从车后座里传来,他略微弯了弯嘴角,脑海里开始计划着今天的行程。“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插上耳麦,接通了电话。
“喂。”
“叶先生,好久不见。”
“……你,找我有事?”叶明轩在听到耳边那个声音后,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呵呵,倒没什么大事。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有空吗?”叶明轩一打转盘,把车停到了路边。他有些无措,猜不出卓汐的意图,沉默了一会说:“抱歉,我有约了。”
“是卓晖吧。我都忘了,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那个,实在很抱歉。我去不了。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还有,生日快乐。”叶明轩干巴巴地回复着,他有些不安,他其实是想大声质问的。可是前天卓晖那痛苦的表情抑制了他的冲动,他不能让他们的关系恶化下去,他不能是那个催化剂。
“谢谢。不过,我还是希望叶先生能来。晚上9点,海洋水族馆。我等你。”说着,卓汐便挂了电话。叶明轩靠在座位上,细细回味着卓汐的话,越发困惑起来。他发了一阵呆,再次发动车子。
卓汐挂上电话,从阳台进来。Carey和Toxic正在布置会场,Carey看着他进来,一脸委屈的说:“Sink,你是坏人。干嘛要把生日聚会改在下午。晚上才有情调啊!”卓汐直接无视他的话,从Toxic手上接过气球,绑在了窗框上。
“Toxic,他欺负我。”Carey见卓汐不理他,又把话语权交给了Toxic。“Carey。”“恩?”Carey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Toxic。
“你不适合走正太路线,你……”Toxic扶了扶眼镜,上下比划道,“你太长了。”Carey顿时觉得眼前一黑,Toxic,这个跟案件打交道,跟犯人到交道的律师,面无表情的说:“正太”?他觉得世界惊恐了,“你……你?你是穿越来的?”
“啪!”Sink一巴掌拍在Carey头上,说:“别说些白痴的话,干活了。”Carey捂着脑袋,别了别嘴,嘟嘟嚷嚷的走开了,没留意到卓汐嘴角的一抹笑意。
“晚上有事?”Toxic难得的询问着卓汐的行程。
“恩,去见一个人。”
“哦。”Toxic应了一声,便继续铺着桌布,摆上花束和餐具。
直到整个会场布置完,Carey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伸了伸懒腰。卓汐弯腰拿上自己的吉他准备试音,Toxic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卓汐一愣,会意地笑了起来,“恩。”谢谢你,Toxic。不用担心我,一切都会好的。受伤对于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我不会受伤的,那些质问那些话语那些抱怨,我早就习惯了。
Carey的贝斯sola之后,他一脸快乐的拿着话筒说道:“欢迎参加我们最帅气的主唱…………Sink的生日party!现在,专属Sink的演唱会正式开始!”会场来的人不多,本来卓汐也没几个朋友,Carey拉了几个以前玩音乐的人,也不管来的人有没有在听他们唱,有没有看见Sink的风采,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Carey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他一阵急弹,将卓汐的音乐带了出来。依旧是一件白衬衫,下摆略微收紧,卓汐纤细的身躯隐在衣服里面,有些单薄。Carey眼睛和他对视,眨了眨眼,笑着示意他划下音符。卓汐突然觉得空了很久的心房一下子满了,
就好像触摸到了真实,就好像触摸到了往日岁月里埋葬的温情。
那天,在一栋不起眼的房子里面,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底楼租给了各家商户。门庭若市也罢,门可罗雀也无所谓。出个声音也会被各种买卖声,吆喝声和吵闹声淹没。
但这并不妨碍某些人去回忆这一天。
在那栋不起眼的房子楼上,一个简单装饰过的房间里。Sink笑了,他开心的像一个孩子,玩着他心爱的吉他。唱着各种时段的歌曲。有些是他自己谱的,有些是从地铁站的流浪者那里学来的。甚至只是一小段即兴的曲子,没有歌词,一个人独自哼着音调。
但是,那是Reticent最成功的演唱会。
卓汐就好像沐浴在了阳光里,他张开口,手指在琴弦上翻动。他的瞳孔里洋溢着幸福和小小的快乐。就像很多年以后Toxic偶尔提到他的时候,总会带着一点点宠溺的味道。
“Sink,其实只需要一点点的快乐,就会飞起来。”
音乐,触及灵魂的时候很少。卓汐的灵魂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上,却雕刻了其他的灵魂。很难想象他的声音所带来的魅力。就好比无法想象他歌唱时爆发的情感一样。你觉得卓汐是一滩水,死的。
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音乐。
于是他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留爪愉快 ………………
第十六章
聚会结束的时候,Carey还才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哇,太享受了。”他张开双臂抱住卓汐,又是一阵的蹂躏,“Sink,我都成你粉丝了。给个粉丝吻吧。”说着,Carey把脸凑了过去,眨了眨眼睛,卓汐无语地看着他,正想着该用什么方式把这团不明物体从身上扔出的时候,Carey又补充道:“我可以主动的。”
其实,一个过肩摔就可以搞定的。卓汐念叨着,突地身上的重力不见了,Toxic一把把Carey提了起来,简洁地对卓汐说:“Sink,时间要到了。”
“恩,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卓汐将吉他小心的放在盒子里,递给了Toxic,“我明天去你那里拿。”
“恩,好的。”
“Sink,你要去哪里啊?”Carey挣扎着从Toxic手上下来,冲着卓汐嚷嚷。
“哦,有点私事要处理下。你们玩去吧。”
Carey张了张口,看了看Toxic面无表情的脸后,又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已经是晚上了,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车偶尔会出现转弯灯的闪烁。卓汐从楼上下来,有些慵懒的望了望许久没有看过的天空,地面上繁华的夜景,从上空俯视会是什么样的呢?这么多盏灯,对于夜晚的天空,终究还是杯水车薪。
果然,是照不亮的。
“Sink!”属于Carey跳跃而明亮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卓汐回过头,视线定格在一处小小的阳台上。“生日快乐。”两个熟悉的身影藏匿在昏暗的灯下,但是卓汐似乎可以看清他们的表情,带着温暖的笑意。
“谢谢。”卓汐淡淡地笑了,他动了动嘴唇,然后冲着楼上的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消失在了人群中。
“Toxic。”
“恩?”
“我怎么有种Sink会消失的感觉?”
“……你想多了。”Toxic望着眼前热闹而吵杂的夜市,揉了揉Carey的脑袋。无论怎样,Sink的路是他自己选的,也只能由他一个人走下去。
卓汐是带着一丝愉悦的心情来到海洋水族馆的。因为是晚上,来参观的人不多。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站着,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半。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把手放进裤包里,低着头注视着地面,思绪涣散开来。
有多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他觉得脑海里迟钝的记忆用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逆转起来。连续逃避了两年多的记忆,这一刻无比清晰起来。
哦,大概是卓晖知道真相的时候开始吧。
卓汐慢慢靠着墙蹲了下来,“要是有只烟就好了。”他自语着,用手把玩着从包里摸出的打火机。其实,人的大脑是最理性的东西,无论是带着什么感□彩的记忆,它都可以完整的保存下来。最残酷的是你以为你已经忘却的已经逃避掉的那些,冠以“不堪回首”的记忆,其实是印象最深刻的,只要一点点松懈下来,它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哥,我回来了。”卓晖像往常那样一进房门,便大声呼叫着他的哥哥。稚嫩的脸上带着运动之后出现的红晕,他放下书包,有点疑惑哥哥的沉默。“哥?”他试探的叫着,在小小的房间里四处寻找,眼睛忽视掉了在小小茶几上的信封。他四处探头,听到了从浴室传来的水声,有些恶作剧的念头从脑里闪过。
他不再出声,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一把拉开弥漫上雾气的推门。“哥……”话语在看见水汽中的那个身体后,消失在了咽喉处。
卓晖怔怔地看着在花洒下的卓汐,修长的身躯挂着水珠,但是这丝毫不能掩饰在这躯身体上的乌青,暗红和齿印。这些小巧地暧昧的痕迹就好像一张狰狞着的大网,把卓晖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小……小晖。”就跟往常一样,带着暖意的称呼从一看见卓晖九脸色苍白的卓汐口中发出,他身体上的酸痛丝毫掩盖不了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无措,不安的心思在看见卓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后,变得寒意渗骨。他的眼神一暗,沉默的拿着浴巾擦拭着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窗外是一片明媚的阳光,简易的茶几上有一个瓶子,上面插着一朵暗红的玫瑰。因为光线的反射角度,这朵花的颜色更加接近于黑色。
卓汐缄默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依旧僵硬站在浴室门口的卓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小晖……”卓晖在这一声呼唤中动了动身子,他有些不稳地走到了客厅,视线里终于注意到了花瓶下的信封,从开口处可以依稀看到几张粉红的纸币。他觉得心头一紧,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咽喉处,他不敢开口,他怕了。
他怕一开口,那些猜测就变成现实。
“小晖,那个……放学了啊。我去给你做饭。”卓汐的双手支撑着沙发上的扶手,站了起来。有些摇晃地向厨房走去。本来就疲惫的身子在经过卓晖的时候,一脚没站稳,倒了下去。卓晖下意识的抓住那个略微发热的身体,在看到卓汐白皙的锁骨处的暗红后,担忧的话语消失在了嘴边。他默默地把卓汐扶到沙发处,让他坐下。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消炎药,兑好热水递给了卓汐。卓汐心口微微发苦,他无意义的喃喃道:“小晖……对不起。”伸手摸了摸卓晖柔软的头发。
然后,一滴滴滚烫的泪水滴在了卓汐的手上。卓晖紧紧地抓住眼前这个单薄的身体,哽咽的声音从口里发出,他一边哭泣着一边叫着:“哥。”
卓汐不知道的是,他那句对不起像一座山,狠狠地击垮了卓晖其实本不太坚强的心灵。压在卓晖身上的是,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卓汐不知道的是,那天藏匿在卓晖书包里,最后枯萎的花朵是卓汐唯一喜爱的植物……………白色的玫瑰。那是卓晖路过花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