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宠 作者:飞翼(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12-31正文完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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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初时只听见一阵的哭爹喊娘,心里笑得不行,本欲观望,却叫嘴角抽搐的齐坚一把捂住了眼睛扭着不许她看乱七八糟的,只好听着凄惨的叫声自己脑补。
郑氏此时,正看着那缩在角落里的绝色少女,回头偷看齐坚,见他正与做反的外甥女儿搏斗,便悄悄地走到那少女的身边,小声冷哼道,“夫君是我的!”见这少女惊恐地看过来,她努力想了想母亲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少女便说道,“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只是谁敢与我夫君有首尾,我,我,”她鼓起了勇气说道,“我就卖了她!”说完,便警告道,“我可是说真的,我什么都能让,就是不让夫君!”
你夫君那么凶残,自己个儿留着吧!
美人儿想要做妾,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叫人抽打的。见识到了齐坚几句话就坑了从前的主子,还面不改色地看着人被抽得要断气,这少女也是害怕了,此时便飞快地点头,缩到了更角落里。
郑氏满意了,一脸快活地回到了齐坚的身边,笑眯眯地不说话。
就在齐坚一边偷偷掐媳妇儿的手,外加与熊孩子做斗争时,一场惨绝人寰的家法结束了。郑家大房冲出了几个人来,只哭着喊着将那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倒霉蛋抬走,郑阁老这才缓了脸色,对着阿元拱手道,“叫公主看笑话了。”见阿元不以为意,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目中却露出了几分落寞,叹道,“子孙不肖,无人能够继承老臣的衣钵了。”齐坚倒是不错,可是却出身英国公府,注定不能给郑家做当家人。
见郑阁老面色疲惫,齐坚也很有眼色,只告辞,与阿元一同出了郑府。
齐坚见媳妇乏了,只叫她歇着。倒是阿元,睡了一个午觉,此时那叫一个精神抖擞,只趴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我老师,瞧着有分家的意思?”
“看出来了?”齐坚淡淡地一笑,轻声道,“不分家,一家子仗着他的势,只怕要出大乱子。”见阿元点头,他便继续说道,“与其日后被攻歼,不如现在就撒手,就算也与他有关,不过却也挨不到根本。”只要郑阁老不倒,郑家就算犯了什么事儿都不会出大事。
阿元扒拉着自己的小耳朵,哼哼了一声,之后往一旁一滚,悠闲地说道,“作为一个公主,对前朝,咱真的不大感兴。”对上了齐坚鄙夷的目光,她便笑嘻嘻地说道,“一个公主,是不能随意插手前朝的。咱们只能影响它。”女子涉政,这真是一个严肃的话题,沾上了的就不带有好事儿的。不过用一点点的影响力“不小心”影响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二叔真是毁人不倦。”这口气一看就出自英国公二老太爷,齐坚看了笑得奸猾的熊孩子一眼,抖了抖身上的寒毛,不说话了。
六舅舅实在不耐烦这熊孩子了,忙不迭就送了熊孩子回肃王府。暴击了一下六舅舅的公主殿下分外满意,跳下了英国公府的车便蹦蹦跳跳地往后院跑,顺便跟肃王妃八卦一下郑家几房那不得不说的故事。才跳到肃王妃处,就见此时屋里,正坐着一个有些病态的美少年,顿时停住了,心里竟有些心疼地上去拉着含笑看来的阿容的手问道,“你病还没好,怎么不歇着?”
阿容本就眉目秀美,如今病了,脸色与嘴唇都有些苍白,人也露出了虚弱的模样,竟有一种脆弱的美感,只是这美感叫阿元心肝儿疼,摸着他有些凉的手,阿元便垂着头小声道,“都是因为我任性。”她也是叫阿容养得任性了,只为了一点儿的事儿就闹腾个不停,如今后悔极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阿元侧头咳了一声,见阿元还有些没有精神,便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叫殿下心疼我,我也觉得欢喜了。”说完,便温声道,“听说殿下今日去了郑府?”见阿元靠在自己的身边,虽心里愿意,却还是轻声道,“远些,别过了病气给你。”
“病了我也愿意。”阿元往阿容的身边拱了拱,之后,便慢慢地说道,“皇伯父叫我跟着老师学习呢,以后出宫也方便,不必经常困在宫里。”
“郑阁老为人方正,这很好。”阿容顿了顿,见阿元默默点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之后眼角一跳,竟觉得胸闷气短,皱眉道,“不过,这是要你跟着郑府的小辈一同学习的意思?”怎么,总是叫他从这里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味儿呢?
☆、第71章
阿容的表情很不妙;阿元疑惑地看了看他;见这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心里就很难受了,只急忙从桌上摸去;见一旁正有一盏温热的银耳雪梨汤,便拿在手里往阿容的手上放;嘴里就急切地说道,“喝点儿糖水;润润嗓子。”
一边说;小鼻子闻到甜甜的味道;就馋得直咽口水。
阿容正在心中百转千回,一低头就见阿元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一时就觉得自己的阴晦都消失不见;想他守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心意,又与阿元有什么相关呢?不管日后如何,如今阿元最亲近的人,不就是他么?况且,日后这样外头的少年,不知有多少,他哪里能防得过来?因此此时便只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端了这盏糖水,见阿元动了动自己的小嘴儿,不由从里头舀了一汤匙儿,先喂到阿元的嘴边,笑道,“阿元先尝尝。”
阿元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好生忧伤。
吃,或是不吃,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不过一点儿,不妨事。”阿容是知道阿元如今立志做个乖孩子,是不敢自己吃点心的,却还是温声笑道。
“那好吧。”阿元早就馋得不行了,见阿容也觉得没问题,顿时啊呜一口吞了这口糖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阿容喜欢看着阿元用这样的表情面对自己,此时只笑了笑,又给了阿元几口,见一旁含笑看着的肃王妃连声说,“行了行了,”这才将剩下的面不改色地自己喝了,觉得身子清爽了许多,再看阿元自己吃饱喝足,便很直觉地往自己怀里拱,顿时抱着这小东西,想了想,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既然开始读书,没有一手好字可怎么办呢?郑阁老到底是朝臣,总不好拿这些去烦他。况,”他低头,见阿元仰头看自己,便笑了,继续说道,“叫旁人知道阿元的字儿不好,不是叫人笑话?”
阿元想了想,想到郑阁老给自己的字帖,觉得阿容说得太对了。
“我记得,你就是写得一手好字。”肃王妃也觉得如此,见阿容在自己对面坐着,便拍手笑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如此,这孩子的字便交给你,若是你不嫌烦,便过来教教她。”
阿容一笑,低头看阿元,果然见这孩子的眼睛亮了,带着几分期盼地看着自己。
阿元也说不清能与阿容一同写字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满心的欢喜,能与这人更亲近些,想着心里快活,然而却不肯这样表达,只口是心非地说道,“罢了罢了,一时找不着人儿,本宫就勉为其难吧。”说完重重一叹,可是一双眼睛却贼兮兮地去看阿容的脸色,见这美如明月的少年弯起了眼睛笑得清润,知道他心里也是愿意的,便将自己的脸埋到他的衣襟里,忍不住咧嘴笑了。
“之前,往郑阁老家中去,可见了什么人没有?”坏阿容不着痕迹地探查敌情,他很清楚地记得,郑家很是有几个与阿元年纪相仿,还很伶俐的男孩儿的。
“除了闹了一场,也没什么别的。”郑阁老,阿元很喜欢,郑氏,阿元也很喜欢。可是郑家的其他人,公主殿下真是想起来就烦,此时便不耐烦地挥手道,“别提,提了我生气。”
“若是生气,我给你出气。”阿容笑着摸了摸气鼓鼓的阿元,就听见她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些孩子话,心里竟然不觉得厌烦,只在自己低声咳嗽的时候才侧开头去。
阿元见他这个模样,心疼的不行,越发地围着他打转。
却不知房外,正有一双少年正默默地看着。凤卿姣好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显然对阿容的上心很是满意。倒是凤唐,俊俏的面上此时阴晴不定,然而见自家的傻妹妹自投罗网,扭着身子往阿容的怀里钻,只咬了咬牙,小声说道,“臭丫头实在不争气!”阿元对人,其实也颇为冷淡,不然凭着肃王府与圣人的娇养,平日里来来去去的男孩子不要太多,阿元却一个都不走心,除开亲戚,竟只有阿容叫她这样亲近。
“阿元明白着呢,若不是对她真心好,她哪里会这么亲近。”有目的的亲近,阿元似乎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从小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这年纪也不小了。”凤唐还是有些不愿意,到底见妹妹快活,也就好忍了。侧头见凤卿一脸的温柔,嘴角动了动,还是忍住了嘴里的话,只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前儿皇伯父寻大哥,听说是想着升升大哥的爵位?”凤卿初封康郡王,圣人一开始忍了这么好几年,如今见太后待凤卿缓和了,便想着趁着凤卿即将大婚继续升升,只拿着凤唐的肃亲王世子位上“兄怎可弱于弟”为由,想叫凤卿也享亲王爵位。
“我拒了,”凤卿目光温柔地看着屋里的母亲妹妹,见这两个呆呆的女子都拍着手与阿容说笑,很是悠闲,便慢慢地说道,“一门两亲王,如今在皇伯父朝还好,若是日后太子即位,哪怕是对咱们再优容,可是也得避嫌,别叫人忌惮不是?”肃王一脉两位亲王,这在宗室也是强权了,凤卿自然不会傻到看重眼前的一点虚名,叫日后肃王府上不太平。
说到这里,凤卿就见凤唐用叫人难懂的目光看着自己,觉得这是弟弟愧疚了,只摇头笑道,“郡王已经很好,况且,日后若是我落魄了,你还会袖手旁观不成?”
“自然不会。”凤唐自回家中后,时不时目中出现的晦涩,竟在凤卿的这一番话语中消失不见,此时竟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只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道,“咱们是亲兄弟!”他重重地咬了咬这三个字,便抬脸说道,“永远都不会变。”
“自然。”凤卿心说没见连王府都修在一起了么,然而见弟弟难得的心情好,也不欲打破,又含笑问道,“这一次,与郑王一同出去,可有进益?”郑王是太子的嫡亲弟弟,皇后第二子,是个十分内敛端肃的人,从前郑王与凤唐交情很不错,如今又一同出去,该是更亲密些,果然见凤唐点头,他便笑着说道,“京中还有他的喜事儿呢。”
“他要迎娶继妃之事?”凤唐便皱眉,然而想到到底与自己关系不大,便摇头道,“虽我与郑王亲近些,不过不瞒哥哥说,这继妃的人选,咱们可莫要参合。”见凤卿疑惑,他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道,“郑王府里,有个得宠的庶妃,因郑王平日里护得紧,也不叫外头传出去,皇后娘娘竟也不知道。如今郑王正是对这庶妃上心的时候,真是谁家姑娘嫁过去谁倒霉。”
“总不会宠妾灭妻。”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皇后头一个就要收拾郑王。
“这个倒是不会。”凤唐便淡淡地说道,“我见过那庶妃一次,是个老实的人,不然从前没了的那个郑王妃也不会什么都闹不出来。况郑王也是个规矩的人,该有的体面,都不会差了的。”正室得脸,妾室得宠,只要不乱了尊卑嫡庶,那就是常态,到底也无人在意,然而见过了肃王夫妻的倾心相待,还有自己与齐雅的青梅竹马,凤唐总是觉得这样的姻缘叫人不舒坦,此时便摇头道,“何苦去做个摆设。”
“你别不信,这样的摆设大把的姑娘要做。”凤卿更通透些,自然看明白凤唐的意思,此时便摇头笑道,“郑王正妃,虽是继室,然而前头郑王又没有嫡子嫡女,这就与原配一样儿,哪里会不招眼儿呢?”他叹气道,“如咱们家里的,又能有多少呢?只咱们自己做的,也就是了。”他心里有愿意一生相待的人,自然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凭什么去要求别的人呢?
“是我误了。”凤唐便皱眉道,“郑王也说过不会亏待正室,只是……”
“到底那姑娘可怜。”凤卿便叹息道。
“我也曾劝过郑王,将那庶妃也扶正就完了,只是我瞧着郑王的意思,是不愿意扶妾做妻的。”做过妾的,再扶正,一旁的家中倒是随意,可是如同郑王这样的皇子,便很不乐意了。
“罢了,莫要再说,总归不是咱们家自己的事儿。”迎娶正妃,也是一种联姻的手段,郑王正妃是一个不小的政治筹码,哪里能这样废了呢?
凤唐也能想明白,此时便点点头,又与凤卿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转头准备走了。只是听见里头传来了阿容的笑声,他还是没忍住,只低咳了一声,便在凤卿好笑的目光里挑了帘子进了屋,就见阿元此时正一双小爪子在阿容的身上上下其手,当真叫人目不忍视,脸色发黑,还是忍住了,只对着阿元招手道,“妹妹。”见阿元不情愿地松开了笑眯眯的阿容,一扭一扭地拐到自己的面前,凤唐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也很俊美,虽然不如阿容秀美,可是叫妹妹露出了这么一个表情,就叫世子觉得很上火。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凤唐鼻子都气歪了,只将阿元举起来,见她笑嘻嘻地扭来扭曲,到底这股火儿就没了,无奈地说道,“二哥对你不好?怎么我瞧着,我竟不如阿容呢?”
“一样的,一样的。”阿元被举高高,真是有趣的时候,此时扭着小身子讨好了一下,又两眼亮晶晶地说道,“再高点儿,再高点儿。”
“别摔了她。”肃王妃见这兄妹两个此时玩儿起了抛妹妹的游戏,顿时有点儿担心了,见熊孩子还快活得嗷嗷直叫,便很犯愁道,“竟是这样的脾性,怎么就不能淑女些呢?”说完,便念叨起在外头见识过的别家的小姐的端庄稳重来,扼腕道,“都是叫你们宠的。”
凤卿含笑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嘴角动了动,还是没好意思说妹妹的性情简直与他这母妃一模一样,然而见肃王妃丈八烛台照不着自己,便也觉得无奈了,只摇头道,“才叫妹妹节食,如今母亲又叫她淑女,这一样儿一样儿的,总要叫人喘口气不是?”见阿元从半空落下来,稳稳地叫凤唐接住,此时趴在兄长的怀里嘻嘻直笑,便与瞪眼睛的肃王妃笑道,“别是母亲心虚?”
肃王妃还真是心虚。
她也觉得亲闺女和当年的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个叫人头疼的,只是这个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不然以后怎么在儿女面前摆谱呢?便色厉内荏地说道,“你长大了,这竟是要在我的面前翻天!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的,待你父王回来,叫他与你好好儿地说。”说完了,见凤卿嘴角一翘,要继续说些什么,立时便捂着头哀哀地说道,“头疼。”说完,便忙不迭地扶着忍笑的丫头匆匆忙忙地走了。
大哥一句话就送走了老娘,阿元简直佩服极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向着凤卿看去。
凤卿却只是一笑,见凤唐打定主意不叫阿元往阿容处凑合,便任他坐在不远处逗弄妹妹,自己坐在了阿容的身边,只低声笑道,“我瞧着,你以后要苦些。”
“既是珍宝,哪里有容易得到的呢?”阿容却不以为意,况凤唐的心性他早就知道,虽然性子刚烈,然而却对亲近的人有所不同,如今明晃晃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小心眼儿,也是与阿容亲近的表现了,想了想自己亲爹城阳伯迎娶母亲时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