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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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嘿嘿的狂笑着,渐渐消失……
“五……”小和尚面色凝重的面向长发少女。
“姐姐……”六从展柜上跳到五的身边,苦着一张脸,眼睛里似乎有泪在转动:“这一回,我可惹了大祸了!审判者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傻孩子!”五微笑着,伸也手慈爱的抚摸着六的头:“沙罗树本是佛前两棵双生的树,生时不离,死时不弃。清香是在一处,枯萎也是在一处的,无论生死轮回,无论是天堂地狱,姐姐会永远陪着你的……”
第七卷 蛊惑 第十五章 展开调查
李然乐滋滋的从胸前的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拎出一支碳素笔,他捏着笔的尾部装进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紧接着,又从抽屉里找出了邮
到警局的那封奇怪的信封。
“大山!”李然叫道,一个膀大腰员的干警应声跑了过来。“哥们,麻烦你一下,帮我把这两个送到技术部,叫他们分析一下笔的指纹和信封的指纹,最重要的是信封的质地和成分。”
虽然同是一个队,但是负责的案件不同,所以李然在使唤下属的时候通常也是很客气的。小周和邹芸还没有回来,通常情况下,调查案件所耽搁的时间越长,就证明收获越多,李然信心满满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座位上。
尹伊只是抿着嘴笑。
李然喝了一口水,抬起眼睛偷偷描着尹伊,这男人深沉得有些可怕,也难怪总是对怪物有兴趣的十三会盯着他看了。李然想起,在他第一次把信封拿给小周,叫小周照着信封上的邮戳去调查信件寄出的邮局的时候,他虽然脑子里已经转了千遍万遍对于案件的分析,却并没有说出他的看法,但是尹伊对于他的称赞却是:“李队,你的分析还真到位!”
――尹伊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
如果说尹伊从一开始就有注意到这一点,在李然还没有回警局之前,就应该对小周等人有所提醒才对,这样不仅有助于尽快着手调查,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挽回更多受害人的生命!难道他不在乎市民的生死吗?这个尹伊,总是露出这种成竹在胸的笑容,却总是什么也不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头儿,我们回来啦!”小周“砰”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惊得李然“卟”的一下喷出了嘴里的水,剧烈的咳嗽着。
“哟,李队,你没事吧?”邹芸忙跑过来替李然捶着后背,却越捶咳嗽得越厉害。
“有什么发现?咳――咳――”李然挥挥手,制止邹芸的越帮越忙,咳嗽着问。
“发现多了!”小周得意洋洋的打开记本,“我们除了在‘红馆’周围打探消息,还去了当地的公安局调出了住在‘红馆’所有人的档案。”
“干得好!”李然的眼睛攸的一亮。
“根据我的调查,王诚自幼生活在乡下的贫困农民家庭,后来经过努力考上了大学,进入到城里工作。后来他突出的表现,得到了刘万豪的提拔,并且青云直上,成为了刘万豪的乘龙快婿。听邻居们说,王诚对他的妻子很好,对刘万豪也很敬重,只是刘家人非常看不起王诚,‘红馆’经常会传出阵阵的争吵声。”
怪不得!李然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这就怪不得在握手的时候,感觉到王诚的手粗糙和厚实了、
“据‘红馆’的邻居们说,由于刘清清非常喜欢玫瑰,所以‘红馆’的院子里全部种满了玫瑰,但是刘清清的脾气却又暴戾得可以,总是嫌弃园丁把花伺候得不好,所以刘家的园丁基本上都是工作到一年就换。”
“每年都要换?”李然打断了小周,挑着眉问。
“是,每年都要换。”
李然点点头,示意小周继续说下去。
“在当地公安的居民登记薄上,还查到了刘万豪、刘清清和姜小玉的相关简历。我大概抄了一下”小周把本子递给李然。
李然接过来看:
刘万豪,52岁,祖籍福建龙溪县。丧偶。20岁时来到本市,从一个摊床的小贩一直做到一家拥有亿万资产的公司总裁。一个月前因心脏病去世。
刘清清,28岁,祖籍福建龙溪县。已婚。大学毕业后回到本市,一直待业在家。
姜小玉,23岁,上海人,未婚。现居住在刘家,刘氏企业任王诚的秘书。
“有一点很有趣,”小周的脸上露出了贼贼的笑容,李然太熟悉这笑容了,通常只有在拣到大富的笑话的时候,小周才会有这副嘴脸,就像是终于有机会让这个平凡的小警察在心理上平衡一把似的:“我照着姜小玉在登记薄上的地址,请我在上海的哥们帮助调查才得知,姜小玉本来不叫姜小玉!”
“什么?”在场人都愣住了,“那她叫什么?”
“她叫刘小玉!”小周嘿嘿的乐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来刘万豪在上海还有一个二奶!”
邹芸掐了一把小周:“能不能不把这事当个乐子?你能不能记得你是个警察,不是小报记者?”
小周也不生气,挠了挠脑袋继续说:“刘小玉的母亲姓姜,刘万豪改了刘小玉的户口,将她接到这里上大学,并且以刘清清表妹的身份安排她住进‘红馆’,甚至在刘氏企业工作。”
“我也从周围邻居的保姆那闲聊得知,”邹芸在一旁插话道:“刘清清对这个表妹好像恨之入骨,常常会借故羞辱她一番,有时还甚至动手打她。这都是‘红馆’的保姆与其他保姆聊天时谈起的。”
李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私生子的生活也着实可悲。
“人们都说,刘万豪的成功都是受惠于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一位继承了万元家产的大小姐,虽然他并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为了钱而与妻子结合,他的妻子在诞下刘清清之后没几年便撒手人寰了,据说,也是暴发臆症自杀而死的。”
“也是自杀?”李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富之家的关系通常都很复杂,就拿眼前这个刘万豪来做例子:一个不爱自己妻子的男人在上海爱上了一个女人,并且生下了一个私生女。他无法给自己爱的人一个名份和归宿,只能把这个私生女接到了家中,妻子死了,亲生女儿还在。他不仅不能给自己的私生女一个名份,还要她以另一个身份住下来,而且还要受自己的女儿――那个天生便拥有着一切的公主的肆意打骂和羞辱,最有趣的是,大家对彼此的事情都心知肚明,却还是可以伪装着将这种关系持续下去,实在是可笑可悲。
“但是,”李然若有所思的说:“如果说刘清清的母亲也是死于臆症而自杀的话,刘清清会不会有遗传的疾病呢?”
“比如精神病吗?”邹芸问。
李然点了点头。
“暂时还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小周也附和道。
“那么有没有找到刘万豪的验尸报告和他妻子以及刘清清的验尸报告?”李然又问。
“除了刘清清的,其他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李然有点惊讶。
“因为刘万豪的妻子的时候,正值刘万豪事业的顶峰时期,他似乎……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把当时的验尸报告抹杀了。”小周惭愧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然叹了口气:“那么刘万豪的呢?”
“刘万豪的并没有通过验尸程序,据说他生前留下遗嘱,叫他的律师在他死后把尸体运到家乡福建土葬,所以警方在检查出刘万豪是死于心脏病之后只是出具了死亡证明,并没有做进一步的检察。”小周回答。
土葬?李然又一次惊讶了,现在政府早就出台禁止土葬的规定了,这个刘万豪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而使自己的尸体得以土葬的?况且,他是用怎样方法把尸体运到福建的呢?有钱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懂!
“福建龙溪县……”尹伊深吟着,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引得在场人都向他看过去了:“那地方不是个擅长养蛊的地界么?”
第七卷 蛊惑 第十六章 蛊(上)
“蛊?”众人齐齐脱口而出,呆呆的望着傻傻笑着的尹伊。
“拜托!”小周学着邹芸的样子,掐着嗓子伸出一只兰花指:“能
不能记得你是个警察,而不是研究奇闻怪事的老学究!”
邹芸立刻追上去打小周。
只有李然沉默着。
他想起了在“红馆”的客厅门口消失的李然和尹伊的脚印,有关蛊的事情,虽然有点不稽,但却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六年前,李然还是个警校即将毕业的毛头小子,被分到了边远山区的一个小警局,跟着一个老警察实习。山区的条件有限,警局里也无非是三五个人,上班下班都是要走好几道山路才行的,老警察是个乐呵呵的乐天派,成天给李然讲一些奇闻怪事,其中有一个故事就是讲蛊的。
“我告诉你,小子,你还别不信这个邪!”这是老警察常说的话。老警察还有一年就退休了,他有个怪僻就是身上总是揣着一包油乎乎的干肉和一个生锈了的小酒壶,酒壶里盛着的,是味道刺鼻的廉价白酒。走到哪里都要嚼上一块肉,兴起时还要酎上一小口白酒。李然对老警察的这个习惯很是反感,好好的,工作就是工作,查案就是查案,成天家喝什么酒呢?当然,这个边远的小山区里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无非是张家丢头猪,李家丢根菜的,尽是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李然等人需要做的也无非就是找找猪,寻寻菜,给两口子打架做个调解,像个居委会的大妈。为这事,李然没少上火,就盼着实习的日子早点结束,好早点回学校报到去。
老警察是不急也不火,就像是炉子上的老汤在慢慢的熬着,嚼着肉干,喝着小酒儿,酒到兴起之处就开始讲起这些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来,也不晓得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成分,又有多少是吹牛和夸张。
他打了一个酒嗝,拍了拍李然的肩膀:“小子,我干了四十年警察,什么都见过了,死也死了好几回了!”李然无奈的耸了耸肩,这老家伙总是拿资历来说话,真是没劲!若不是今天晚上是他跟这老警察值班,他早就找个借口溜掉了。
“老杜,我困了。”李然故意打个呵欠。
老警察的名字少有人叫,大家都叫他老杜,李然当时正值青春年少,颇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对老警察也没大没小的,跟着大家一起叫他“老杜”。
“嘿嘿,”老杜嚼了一口肉干,斜睨的看着李然,边嚼边干笑着说:“我知道你这娃儿不信邪,但是我可告诉你,警察办案多是跟死人和罪犯打交道,什么样的怪事都能有,什么样的事你都能遇见!别看现在社会发展了,可是啊,总会有一些邪恶的物什躲在角落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窜出来,狠狠的咬你一口!”老杜说着,突然把身子凑近李然,恶狠狠的说道,吓了李然一跳。
老杜似乎很满意李然被吓的反应,他美滋滋的把身体靠在椅背上,酎了一口酒:“人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不假,为什么呢?人穷啊,教育跟不上,人的脑子里也没有善与恶的观念,他们只知道,如果他们想要一件东西,就得使些手段,至于有什么后果,他们可管不了喽。”
老杜的脸涨得通红,李然无奈,只得干坐在那里听老杜的胡言乱语。
“那时候这地方还没这么安生,村儿里有个恶毒的妇人,喜欢养蛊。”李老顿了顿,突然又凑近李然:“知道什么是蛊吗?”
李然早就提防他来这一手,早就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了半尺,但还是被那股刺鼻的劣质白酒的味道呛了个半死。
“嘿嘿,”老杜笑着,继续道:“蛊是一种伤人的祸害,可以替人作事,但却是个要人命的邪物。二十年前,村里蛊物横行,不是这家的媳妇死了,就是那家的娃儿被掏烂了肠子,怎么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李然愣了愣,这个事他在村里办案的时候听说过,一个年迈的哭瞎了眼睛的老奶奶曾无意中提起她的小孙子被村里的祸害伤过性命,那时候李然还以为是村里的坏人干的,也就没有多问,却没想到竟是这种邪物。
“小子,来神儿了?”老杜看着李然两眼发光的样子,乐得咧开了大嘴,他又用油滋麻花的手拍拍李然的肩膀:“别看这村子小,事不多,但是出了任何事,可是马虎不得的!人命关天哪!”
李然翻了个白眼,没作声,心里却暗道:废话,这些话还用你说?
老杜叹了口气,没来由的沉重了起来:“你知道那蛊是怎么制成的?小子,知道‘九狗一獒’的典故吗?”
怎么还这么多说道?李然摇了摇头。
“‘獒’是狗中的帝王,是个不逊色于狼的灵物,”老杜竖起了油腻腻的大姆指,“你道它是怎么来的?有人说是九条狗里才有这么一条好狗,哈哈,真是错了,大错特错!”
李然心里直腻歪,这老杜说话就喜欢卖关子,真真的能给人急死。
“我年轻时候曾在内蒙呆了整整三年,才知道那獒,一定要一只有着狼的血统的公狗和一只凶恶健壮的母狗交配后,一胎产下的九只小狗。从小狗忌了奶的时候起,就整日喂它们新鲜的血肉,培养它们嗜血的凶狠野性,一个月后就把它们关在密室里,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不喂水,也不喂食。等到打开封室的时候,你会发现,九只狗只剩下了一只――那就是獒,邪恶到为了使自己生存下来而吞食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的血肉的狗!”老杜又扯下一块肉干,乐哈哈的嚼着:“哈哈,真是有够邪恶的啊!”
李然感到一阵恶心:“错了!”他气愤的看着老杜,“是人让它们自相残杀的,如果不是人类,它们可能就不用这样靠吃自己同胞的血肉来求得最后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
“哈哈,小子!”老杜抬起眼睛看李然,那眼神让李然心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止是人类,动物界也是一样――弱肉强食,如果你不能主载自己的命运,那你就只能为命运所主载。”
第七卷 蛊惑 第十七章 蛊(下)
“如果你不能主载自己的命运,那你就只能为命运所主载。”
老杜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故而变得血红血红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邪恶的光芒在其中窜动,让李然觉得害怕。
外面轰然打了一个响雷,震得李然心脏差点脱落。
然而一转眼,老杜又像是忘了刚才在说什么,立刻恢复了迷醉的神态继续道:“蛊的制作更可怕!需要主人采集各种最具毒性和最恶心的动物:什么蛇、青蛙、苍蝇、蜈蚣、蝎子、蚯蚓等等,把这些东西都密封在一个瓮里,等待它们相互吞噬、撕杀,所剩的最后一个,便是具有强烈毒性的怨念的蛊了!”
李然将信将疑,这世上真有这么邪,这么怪的东西?
“那蛊,可以替人作事,索取钱财,保主人家丁兴旺的。但有一点就是它要吃人!且最爱吃人的肚肠。这家主人每年都要予它吃人,如果不吃,这主人就要倒大霉喽!”老杜终于不吃了,他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很累,神情遥远。好像在追忆着从前:“那一段时间,村里死了好多人,我和我一个合作多年的同事,一同调查此案,却一点线索也没有。后来……”他沉吟了一下,道:“那个跟我合作多年的同事,突然上吐下泻,腹部肿涨得像个皮球,局里人少本来就少,我跟他关系处得都跟亲兄弟一样,看到他这样我吓坏了,忙送他去最近的县医院,可是怎么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第七天的时候,他走了,临行前双眼圆睁,两只手直勾勾的伸着抓向空中,很是恐怖。”
“我忘不了他临死时的眼神,忘不了!”老杜痛苦的皱起眉,闭上了眼睛,“它像刀子刻在我心里一样一想就疼,我发誓一定要把那伤人的凶手绳之以法!可是我错了,那不是普通人可以控制的东西。”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