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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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华坐在他身边,和他闲聊着,上爻就着地编了个同心结,递给靖华,靖华看到的时候浅浅一笑,上爻道:“这样就挺好的。”
靖华把他的肩膀一邀,像是兄弟一样肩膀碰肩膀,战士们的歌声在他们耳边扬起,上爻也跟着一起高唱战歌,一时间整个集团军都被这场歌声感染。
有人围着篝火跳舞,跳的还是蒙古舞,上爻把靖华拉起来一起跑到篝火边,上爻大笑道:“我们这是入乡随俗。”
“你小心些,别把伤口弄开了,再包扎你又要受苦。”靖华小心翼翼的说道,上爻往他的背上连拍了几下,牵起他的手在人群里起舞,靖华听着上爻开怀的笑声,心中那股担忧消散,他任由上爻拖着他在人群里穿梭。
他们一路跑到另外一个篝火处,上青穿着一身青衣独自一人在中间唱着戏,不少人拍掌叫好,冯砚坐在士兵里,喝着酒,时不时举起酒朝上青笑笑,看着好不热闹。
上爻走到冯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冯砚回头看上爻包的像是粽子的脸,笑道:“哎呀,吃鳖了!”
上爻把他的头往地上一埋,嚷嚷道:“为你们炸了他们的粮仓,还笑话我了。”
“大事!”冯砚闻言立刻站起来,笑的不亦乐乎,他连忙邀过上爻的肩,笑道:“走走走走!我们赶快和傅主席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上爻连忙回头朝靖华摇手,笑道:“有事去了,你在这儿尽情的玩。”
靖华看上爻他们走后,再回头看上青,他的视线一直跟着冯砚的背影走了好远,才悠悠唱起戏,靖华就地坐下,边和周围的士兵闲聊,边听着上青婉转的戏曲愁肠。
篝火热闹的时候,成群的人围着,手拉手的跳着唱歌,正在这时,有守岗的兵跑来,说是有人在军营外边,来找宋师长的,靖华闻言立刻去见来人。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站着一个穿着洋装的俊朗男子,他身材挺拔高大,里边的夹克穿的正正经经,外套规矩放在手臂上搭着,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有钱少爷。
靖华走近他,男子的眼睛有神,紧盯着靖华看,靖华问道:“你是什么人,找宋上爻有什么事。”
“我是广州来的,你和他说,我叫谢君棠,他就会来见我。”男子磁性的声音很悦耳,人也算是有礼貌,靖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他有事,暂时出不来,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替你转告他。”
谢君棠一听靖华的话,眉头就皱起,不悦道:“我找的是上爻,有些话要当着他的面说。”
靖华轻笑道:“他还得一会,既然你从广州来的,千里迢迢这么远也不容易,先到里边来吧。”
谢君棠抿着嘴,淡淡的看了靖华几眼,便尾随着靖华一起往里去,靖华客气的说道:“里边正热闹,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先找个屋子坐坐。”
“不必了,我就在外边等着就行。”谢君棠起初张望着说道。
靖华让后勤的兵为他端了杯水,谢君棠拿着一口就喝尽了,靖华看他真渴了,还是把他请到了屋里,让人给上爻传话,就说会开完了马上过来。
外面还在热热闹闹的,靖华和谢君棠相对而坐,道:“谢少爷和上爻是同僚还是朋友。”
谢君棠拿着水杯,苦笑道:“算什么呢,朋友吧。”
靖华看他神情不对,心里也开始有些古怪,他继续问道:“怎么会知道上爻来到这里了呢,消息还挺灵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篝火(下)
“是别人知道了,我偷偷打听的。”谢君棠说完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搁,说道:“这次我是偷偷离开广州的,就是专门来找他。”
靖华听得越来越清楚明白,忧愁道:“你来找他,是打算投靠他打仗?”
谢君棠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躲躲闪闪道:“不是,我和他,有话没说清。”
“嗯。”靖华不知不觉翘起腿,自语道:“什么话,还得跋山涉水来问。”
靖华的脸没垮,但心里就等着看上爻等会怎么应对。正在他们二人不说话的时候,外边的争吵声炸开了锅,有人破口大骂“军妓”,一声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靖华立刻冲出去。
只见篝火边的草堆里,有人已经在地上打了起来,上爻在一边劝架,而冯砚和一个军官打的火热,上青衣裳凌乱,脸颊还带着血迹站在一边,边哭着边劝架,靖华急忙跑过去,上爻骂道:“说打你们就敢打了,谁给你们胆子的!”
冯砚根本不理会上爻的话,按着杨庆达,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杨庆达破口大骂道:“就是个军妓,你能上,我还玩不得,在广州我上过他多少次,怕你还不知道!”
这句话顿时让上青羞愧的抬不起头,冯砚听着这话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枪对着杨庆达,上爻喝道:“冯砚!你住手!!”
“我不准你羞辱他!杨庆达,你他妈就是个畜牲,你还要不要脸!”冯砚拿着枪往杨庆达的头上一砸,狠狠地用脚揣上他的肚子,上爻看他们二人听不得劝,气的上去把他们一人砸了一拳,杨庆达不服气,还要打上爻,上爻抓起他的头发往地上一按,生气道:“你升官了脾气倒也不小,我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冯砚趁着机会,一脚又要踹到杨庆达身上,上爻用手把他推开,骂道:“你滚远点,还不嫌丢人!”
冯砚指着杨庆达,愤怒的说道:“你刚才没看到,他想强、暴上青,在军营里他都敢动人了,他是胆大包天!”
杨庆达生气的扯着上爻的手,冷笑道:“一个男人,不是你情我愿,他会老老实实由我亲,要不是你打搅,我们事都要成了。”
上青闻言哭的更是凄厉,靖华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激烈,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立马去扯住冯砚,劝道:“人这么多,你倒是为上青想想,别闹了,先回屋里去,我们慢慢说。”
冯砚把衣服扯开,拉着上青就往屋里去,靖华怕冯砚发脾气,立刻追上去,上爻抬头在人群里看到了谢君棠,诧异的看他,谢君棠情切的看着上爻,上爻让人把杨庆达绑下去,跑到谢君棠面前道:“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过来的。”
谢君棠抓紧上爻的手,看着他笑道:“我从云棠那里知道你在这里,就偷偷跑出来了,上爻,你怎么受伤了。”
“你先别乱跑,有话我们明天再说,今天有事要处理。”上爻松开谢君棠的手,稍稍和他分开一些说道。
谢君棠点点头,道:“你忙吧,我等你忙完再说。”
上爻连忙让人照顾着谢君棠,自己往冯砚带着上青去的那个屋里跑。
冯砚一走进屋里,就把上青按到门边,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是心甘情愿和他亲热的?还是他强迫的?”
上青哭着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冯砚气的脸色苍白,他把上青往地上一推,吼道:“你说清楚,你有没有答应和他睡!”
靖华和上爻进屋时,看到的就是上青在地上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冯砚蹲下身,伸手帮他擦眼泪,道:“我从前就说过,你以前和多少人睡过我都不在乎,但你不能不自重,你根本就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对不起。”上青拉着冯砚的手,哽咽道:“他威胁我,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和他有过皮肉生意,我怕你觉得丢人。”
“那你现在就不丢人了!”冯砚狠狠地丢开上青的手,隐忍着痛楚,“你就是软柿子,一点骨气也没有,别人要你脱衣服你就脱的干干净净,人活着不能让人作贱,你再让他睡你,你还有没有脸。”
上青好似崩溃的放声大哭出来,靖华连忙过去扶他,上青却是猛的推开靖华,一头就往里边的桌子角上撞,靖华大喊道:“上青!”
冯砚眼看着他要撞上,大步往前一参,搂过上青两人重重的摔到地上,上爻走过去一看,上青没见红,反倒是冯砚的半边脸都给擦破了皮,上青抬头一看,后悔莫及的把冯砚的头抬起来,喊道:“冯砚,冯砚,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想让你看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作贱自己,冯砚。”
冯砚冷淡的把上青的手抚开,任由血水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他撇撇歪歪的从地上站起来,凄凉的笑道:“从南京到山西再到这里,你和多少人不干不净,你扪心自问我怎么和你说的。”
“冯砚,那都是以前的事,我没有。”上青解释道:“乐苒死了以后,我只和你在一起了,没有再卖过身。”
“你收拾一下东西,走吧。”冯砚摸了一把下巴的血水,道:“去哪里都行,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待的,再呆下去,你也只能做军妓了。”
上爻拉着冯砚,不悦道:“你现在让他去哪里,出去到处都是日本鬼子,他会死的。”
冯砚甩开上爻的手,眼神冰冷的说道:“你闭嘴!他是我的人,我爱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你要是敢和我对着来,我们就分开出动,你别让我帮你了。”
“这不是一码子事,他只是个普通的戏子,你和他较真,只会把他逼死。”上爻劝道:“好不容易有个人,你就非要孤家寡人一个人?”
冯砚脸上露出一丝悲戚,他还没说话,上青就开口了,他哽咽道:“我马上就走,冯砚,我会从你眼前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离愁(上)
冯砚不再说话,打开门就将门摔上,上青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青衣被撕扯的有些乱了,靖华扶着他说道:“你别走了,他说的气话。”
“不用,我是该走的,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别人都知道了我的事,没人会看的起我这样的人。”上青边擦着眼泪边笑道:“是我自己活该,我胆小,怕杨庆达戳穿我的事,才答应了他的求欢,冯砚没说错,我自己在作贱自己。”
上爻听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道:“你能去哪里,天南地北,你又没个家。”
上青任由眼泪流下,也不擦了,他摇头道:“大不了也就是讨个饭。”
“上青,你留下来,他不收留你,你就跟着我。”上爻沉吟道:“分头打就分头打,我还不信他能袖手旁观。”
“我不能拖累你遭人说闲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罢,上青抚开靖华的手打开门出去,靖华追出去,道:“你想清楚,走了就回不来了。”
上青的脸颊都是水光,篝火跳动的火焰照出灼灼的光,上青苦笑道:“这也怨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可叹的是乐苒怎么就丢下了我一个人。”说完上青独自一人走出了军营,。
上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想起来乐苒死去的那个冬天,他在寒风瑟瑟里,扶着乐苒风雪里行走,那时那么苦,他对乐苒也算是不离不弃,当年上青在广州、北平唱戏时也是红了半边天的人,要不是爱上了乐苒,他何以致后来要那样贱卖自己的身体为乐苒换鸦片,人这辈子,走错了一条路就是咬碎了牙也得走下去,还不能怨恨别人,怪也只怪,当时自己以为爱了就是无怨无悔,可偏偏那个人没能陪自己熬过一辈子。
上爻找到冯砚的时候,他在屋顶上喝着酒,上爻也学着他爬上屋顶,不过上爻不敢碰酒了,他打趣道:“我们可真是难兄难弟,要毁容也赶到一起去了。”
冯砚轻哼一声,道:“我又不用脸吃饭。”
“你说的好像我用脸吃饭,兄弟我不唱戏很多年了。”上爻背靠在屋顶,翘起腿,包子一样的脸上,可以看到弯成月亮一样的眼角,上爻轻声道:“他走了,拦都拦不住。”
冯砚不说话,一味的喝酒,上爻开玩笑道:“又是一个人,冯砚,你是不是天生就克伴,注定了老来无依。”
冯砚闻言把酒往上爻怀里一甩,上爻接住道:“我不能喝酒,答应了靖华哥不能喝了。”
“说的你有多听他的话,我还不信。”冯砚嗤笑道:“你成天哄他哄的团团转,自己的事有几件是真和他商量的,我看他成天为你操心。”
“要是让他知道,他就更担心,还不如瞒着他好。”上爻喝下一口酒,多愁善感道:“谁叫舍不得,现在全身上下,就他一个宝贝了。”
“能认清一条路有多难。”冯砚抢过上爻手上的酒,大喊道:“全都是操蛋的事。”
“行了,知道你心里难过,舍不得就去把他找回来,这件事过了风头就行,不就是喜欢男人吗,自己喜欢就好了,以后藏着点,没事。”上爻劝道。
冯砚抱着酒使劲的喝,上爻看他这样是玩命,连忙扯下来,冯砚转过头看上爻,脸上都是湿的,上爻还来不及说句话,冯砚就一头栽下了屋顶,上爻也凑合着一起摔了个狗j□j。
上爻和冯砚的动静,惹来了看门的人,上爻还好,压到了冯砚身上,冯砚直接就昏倒了过去,上爻让人把他搬回房休息,自己拍拍灰,回屋里去了。
秋来春去几度夕阳红
人间百步惹离愁
风月不堪,岁月易催
犹记塞上飞歌铁马去
雨添白头吟双鬓
谢去红蕊,再不复返。
有谁在院里唱着哀怨的歌,上爻推开房门时,靖华候在里边将他抱住,上爻亲热的朝他笑着,随手关门搂着靖华和他亲吻,却不知对面的窗里,有人恰巧目睹了这一幕景。
上爻仰躺在床上,任由靖华在他唇边嗅着,“你喝酒了?”
“冯砚灌的。”上爻轻笑道。
“骗谁呢。”靖华咬着他的耳垂不悦道:“肯定是你自己喝的。”
“唔……”上爻还没开口,靖华就含住了他的舌头,两人亲的满嘴的口水,上爻的脸还包着,靖华道:“再喝就不准碰我。”
“靖华,你下面好硬了。”上爻隔着裤子诱惑道:“干脆今天我让让你。”
“为什么。”靖华皱眉道:“是不是做了亏心事?那个谢君棠,是你的什么人,该不会是蓝颜知己吧。”
“不告诉你。”上爻轻笑着咬住靖华的下唇,坏笑道:“你进来我再告诉你。”
靖华飞快的脱去上爻的衣服,把他的身体翻过去,他的手掌在上爻白皙的臀部揉搓着,那里的手感很好,靖华最爱摸他那里,上爻伸手引导着靖华,道:“靖华,你再不进来,我要憋不住了。”
靖华弓下身,用舌尖舔着上爻的下身,上爻没想到他这样,喘息着侧过脸,他的手指在靖华的头发里来回乱抓,靖华往前舔到上爻的欲、望和下面的地方,吸吮的快感让上爻忍无可忍,他立刻翻身把靖华压倒在身下,对着他的后边就插了进去,他狂热的动作着,靖华被他干的没有还手的余地,上爻亲着他的脸颊,喘息道:“靖华,从进门开始,我就想把你扒光。”
“你慢点。”靖华抓紧身下的床单,道:“太快了。”
“不行,我忍的有多痛,你都不知道。”上爻把靖华的手抓着,举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