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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1-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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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亢、一派从容的模样,牵了牵嘴角,端茶送客。

    虽然在州那边,有两个前任道台留下的属员,但是像从六品的经历、从七品的都事现下都空缺。这两个缺早就有人补了,在济南等着长官来,一起去赴任。经历姓王,都事是马,两人都是三十多岁地年纪。对待曹颙这位年轻的主官,不管心里想法如何,面上甚是恭敬。

    曹颙在济南。除了拜见三位上官外,还得到了京中的消息,那就是二月初四,江苏巡抚张伯行参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得银五十万两,徇私贿卖举人程光奎、吴泌等,不肯审明,请将噶礼解任严审。

    康熙准奏。礼著解任,派张鹏会同漕运总督赫寿确审具奏。江南江西总督印务,著江西巡抚郎廷极署理。

    同样是二月初四,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参江苏巡抚张伯行,诬陷大臣私卖举人得银五十万两,乞赐对质。康熙亦准奏,张伯行著解任,命张鹏会同赫寿查明具奏。江苏巡抚印务、著浙江巡抚王度昭署理。

    历时两年多的督抚之争,终于要告一段落。曹颙想起被噶礼牵连的李家。不知是该同情他们倒霉,还是气恼他们的贪婪。

    因惦记初瑜。曹颙在济南停留了几日。便又匆匆返回州。王经历与马都事虽然想要同行,但是都带着家眷。便只好先给长官送行,而后在随后启程。他们只道长官是京官出来的,谁会想到他会从南边回来,家眷已经到了州。

    像小曹这样的新官上任,通常都是巡抚衙门下公告,由地方属官带着大小官员去城外接官亭等着的,然后再是接风洗尘这一套什么的。

    偏到了曹颙这里,这些个章程都有些用不上了。

    衙门下来地公告日期是三月初一,是曹颙报上去的,是按照王经历与马都事的行程安排地。他自己带着护卫长随,快马加鞭的,二月二十五就回到州。

    不管是江宁曹府,还是京城淳平郡王府,都派人到了州。江宁这边,吃穿用度、保姆嬷嬷不说,曹寅在家书中,还提到过几个月李氏要北上来照看初瑜。京城王府那边,也送来不少补品,就算太医,也找妥当了,不过因手续繁杂,过些日子才能送过来。

    平王府那边,福晋曹佳氏特意给弟媳写了封长信,将自己两次怀孕生产的相关经验之谈,细细地交代明白。觉罗府虽然没来人,但是曹颐得了信,也托平王府这边送上贺礼。

    二十来日没见,初瑜这个小孕妇,不见胖,还略微清减了。因怀孕初期的缘故,她害喜比较严重,对什么都没胃口。虽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勉强吃些东西进去,但是望望不到一刻钟,便又吐得干净。

    整个道台府上下,都是研究各种食谱。连曹颙,都亲自到厨房里指导了两遭。虽然初瑜甚是赶紧,吃了也很香甜,但是仍是吃了就吐。最后,还是静儿出手,用新鲜荠菜包了水饺,这才合初瑜的胃口。后来静儿又做了些京式的家常饽饽,初瑜孕吐地症状才渐渐好些。

    之前,曹颙与初瑜本想托淳王府的人将静儿带回京的。因初瑜害喜的缘故,静儿就主动留了下来。

    曹颙与初瑜哪里好有意思让她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操劳这些,再三婉拒。

    使得静儿都急哭了,最后才道出实情,京中的那个姨母是填房继室,本来是走投无路才想着要去投奔的,如今感念曹家人恩重,情愿留下来报答。等初瑜平安生产后,再行离去。

    曹颙听这静儿说话反复,虽然通过这几个月相处来看,相信她没有害人之心,但是这样来路不明还是心里有些提防。除了她干活时,叫喜云几个跟着外,还特意询问了她姨母家的姓氏官职。据她所说,她的姨母是伊尔根觉罗氏,嫁入镶黄旗地富察家,姨母的名讳上傅下鼎,现下为正黄旗地护军副都统。

    镶黄旗地富察傅鼎?不知曹颙心里震惊,连带这初瑜都觉得听着有些耳熟。能不耳熟吗?虽然两家曹寅夫妇与富察家鲜少走动,但是曹颙进京后,作为晚辈与富察家还是有往来的,毕竟那是曹颙地亲姑父家。

    若是静儿所说不假,那她就是傅鼎继夫人的外甥女儿了!

    只是伊尔根觉罗氏是满洲大姓,在朝中做官的子弟不少,既然她母亲是伊尔根觉罗家族出来的,她又怎么会流落为仆,成为针线上人?这说起来,不是太蹊跷了吗?

第一卷 世家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寒食

    鼎听了父亲的问话,笑着答道:“怨不得父亲说姑丈今年曹家的寿礼倒是比往年丰厚两成!”

    李煦摇了摇头:“为父不服了大半辈子,如今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想想曹家与咱们李家,是打你祖父时就有的交情,这算起来也好几十年!因你姑丈向来爱研究学问,对官场上的往来并不热衷,为父心里很是瞧他不起,自认为没有任何不如他之处!现下看来,就是这份容人之量,为父亦比他不过!”

    听了父亲的话,李鼎的神色有些僵硬,心里像踹了几只老鼠似的,只觉得乱糟糟地没头绪。

    同样是包衣世家,如今李家别人敢怠慢,曹家谁敢?不说曹寅如何,就是曹颙北上赴任,这一路的风光也已经有人报到李家。

    十九岁的道台,大清开国以来有几人?凭什么,凭什么,只是因娶了郡主,姐姐嫁了铁帽子王府?这论起来,李家才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他的大姐姐早年入宫,只是因福薄,转年便病逝了。如今宫里的王嫔,不也是李家的近亲,通过李家入的宫吗?

    李鼎想着这些,心中的怨气始终无法消散。因着不满,连带着对曹寅也开始怀疑起来,若不是曹家从中作梗,父亲这通政使司主官怎会只做半年便卸职?更不要说,接班的正是曹家的姻亲孙家。

    李煦没察觉出儿子的不满,还自说着:“噶礼要倒了,张伯行想要留在江南也难!啧啧。自打他们四十八年开始互相拆台,就已经现出了苗头,可叹为父倒底存了贪念,硬是去参合进去!你瞧曹家那边,你姑丈又是病,又是沉迷佛法,躲得远远的。就是他们二房那边无意纳了个与总督府有些干系地妾,最后也都只是‘产后暴毙’,半分干系也不担!为父向来自诩不比你姑丈差。但眼下已经差了好几招式了!”说到最后,很是惆怅。

    李鼎正色道:“父亲大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曹家若是没有先前的筹谋,如何会有今日的权势?若说咱们哪里不如曹家。无非是咱们拉不下脸来,学不得曹家的下作。又是‘变卖家产’,又是‘孝子慈父’的,轮番上戏码!若是真穷了。那寿礼又是什么?先是变卖家产,摆出还账的架势,然后弄出茶园来,使得万岁爷都不好轻易干涉。以国家的茶叶之利,肥曹家一家家私,这就是万岁爷称道的‘忠心臣子’!”

    李煦听了,皱眉不已。他与曹寅总角相交,认识四十多年,对其为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虽然曹寅为人谨慎些,思虑得多些。但却不是儿子口中这伪善、做作、贪婪之人。

    想着曹颙面对自己指责时地云淡风轻,再看看儿子此时略显刻薄的嘴脸,李煦肚子里突然生出一股子邪火。他狠狠地瞪了李鼎一眼。怒斥道:“胡闹,曹家姑丈是你长辈。怎可如此不恭敬?这些无稽之谈,是你这个做晚辈的能够说地吗?”

    李鼎见父亲恼了,忙站起身来,肃手站了。待李煦训斥完,他方喃喃道:“并非儿子有意辩白,只是这曹家并非只有姑丈一人!”

    李煦闻言一愣,眯了眯眼睛,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道:“而今,为父与你曹家姑丈都老了,往后两家如何,还要看你们这辈人!等礼的案子有了结果,先前退婚之事冷冷,你也进京去吧!孙家长子也进京了,原本应该让你大哥去地,你大哥又是这样的品性!若是在江南还好,为父还能护他一护;若是进了京,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李鼎听着父亲的意思,怕将来李家还要交到自己手上,心中一喜,笑着说:“父亲放心,曹家表弟与儿子是骨肉至亲,哪里还能疏远了去?虽然儿子年长些,但是对这位表弟也是极为看重地,往后自然少不了亲近!”

    父子两个,心里有谱,想起日后李家的腾达,相视而笑,各自久藏的阴臁⑹毕⒕痪 �

    山东,州,道台衙门,偏厅。

    曹颙接连地打了几个喷嚏,弄得满脸通红,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举人,便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对两人道:“本官这还有些杂务,先失陪了!若是还有什么问题,二位询问庄先生即可!”

    那两个举人忙起身,拱手道:“恭送大人!”

    曹颙看了眼忍着笑意的庄先生,略作示意,便先起身出去。

    这可好,刚一离开偏厅,曹颙的喷嚏便又开始了。他走到院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不小心喷溅出来的吐沫星子,略带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个哪个念叨我,怎没完没了了?”

    刚巧曹颂打外头回来,见到哥哥站在院子里,问道:“不是说要寻个刑名吗,哥哥怎在这里?”

    曹颙指了指偏厅那边:“刚出来,先生在呢!”说到这里,打量打量曹颂的打扮,见他穿着粗布短衣:“怎这个打扮,出城打猎去了?没见你带东西回来?”

    眼下即将到清明,正是鸟语花香、凉爽清朗的日子,院子里的几棵杨柳轻轻摇摆,看得人心里很是舒坦。

    曹颂抬了抬下巴,拍了拍胸脯道:“哥,弟弟如今是找到乐子了!没想到这么个小破地方,这武馆竟然比咱们江宁还多!今儿出去看了两家,明儿还要去看看,寻个好地来,不仅能够学些个功夫,就是哥哥这边使唤人也方便啊!”

    曹颙点点头:“你有这个心思就好,不过若是要过武举,主要还是看骑射与策论,这些上却不能马虎!”

    曹颂听了,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腮帮子,怅怅地道:“还有三年呢。有啥可急的!”

    曹颂在直隶参加乡试武举,因正赶上换智齿,脸肿得连带着脑袋也疼的要命。到骑射时,发挥地不好,便落了榜。

    “谁说要等三年的?”曹颙拍了拍他地脑门:“今年万寿节可不同往常,是六十整寿,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十有**应会加恩科!”

    曹颂眼睛一亮。挑了挑眉毛道:“哥,真的?你没哄人?”

    曹颙刚要说话,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而后看了曹颂一眼:“没看我这边要忙了,哄你做什么?若是加了恩科。为了秋冬会试,乡试多半会安排在二、三月,这不过一年的功夫。你要心里有数!”

    曹颂忙不迭地答应了:“知道了,这就回院子去,往后学哥哥小时候,每日多多射箭!就算再有什么变故,也不要有脱靶的时候!”

    曹颙见他已经是跃跃欲试,站不住的样子,笑着摆摆手:“嗯,嗯,去吧!去吧!”

    曹颂奔出去几步,就想起“静儿”之事。难道那个丑丫头真是曹家表亲?回过头来,见哥哥已经往内院去了,便懒得再想。回院子找人树靶子去了。

    内院,正房。

    初瑜与紫晶正商议过节之事。明儿是寒食节,后日是清明。这说起来,还是到州后头一次过节,两人就想着好好操办操办。

    清明是要去扫墓的,但是这周遭哪里有曹家的坟茔地?初瑜原本就心善,又想为肚子里地孩子祈福,便想着往普济堂与育婴堂捐些银钱。

    普济堂是收养异乡孤贫的,育婴堂是收养弃婴的,一般地县城都有这两处地方。按照北边习俗,这普济堂与育婴堂在清明之日都会到野外收暴露在外的骸骨,并且请僧众做法事超度,好让这些孤魂野鬼能够早日转世投胎,这个叫做“赦孤”。

    曹颙进来,刚好听到,也极是称赞,只是他地意思,并不是捐银子给两处做法事,而是好好送些米粮肉菜等吃食,使得这些无家之人过个好节。

    紫晶听了,笑着对初瑜道:“奴婢瞧着,大爷与郡主心善这点,像极了去了的老太太!老太太生前,每年清明也都想着外边的孤贫!”

    一句话,勾得曹颙也想起祖母来,对紫晶与初瑜道:“这里离咱家祖坟虽然不近,可也不算远,等到今年老太太忌日,咱们看看能不能去圆坟!”

    初瑜点头赞好,紫晶有些后悔失言,岔开话道:“这清明安排妥当了,还有寒食节呢,明儿一天用地东西,下晌都要备齐!这面点啊,粥啊什么的,大爷与郡主有没有想要嚼用的!”

    曹颙想着寒食节禁止生火,看了看初瑜还是平平的小腹,有些不放心,刚想要问紫晶这样吃冷食可妥当,又想到紫晶是个姑娘家,哪里懂得这些个?思量之下,神情就有些踌躇。

    初瑜与他夫妻一年多,看出他的担忧,笑着说:“正是不耐烦油腻呢,香椿芽拌面筋、嫩柳芽拌豆腐,都是初瑜爱吃的!”

    京城,平郡王府,内宅。

    宝雅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海棠花发呆,等到春风骤起,使得娇嫩的海棠摇啊摇,最后飘飘摇摇地落到地上两枚花瓣。她的心一紧,只觉得世上只剩下自己个儿,哭也哭不出来,叹也叹不出来,胸口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憋闷得让人实在难受……

    灵雀端了碗**进来,放到宝雅面前:“格格,你早饭就用得少,喝完**吧!再有两个月……这总要养好身子啊!”

    宝雅转过身来,歪着头看了看灵雀,笑道:“瞧瞧,这还没怎地,就成了管家婆了!这京城各王府的格格都算上,还有哪个有我这般身子骨壮实地!”

    灵雀是她自幼的侍女,也是要跟着陪嫁草原的,听着格格这般打趣自己,不禁红了脸,嗔怪道:“格格真是,这些话是格格能说地?小心让嬷嬷们听见,又是没完没了的唠叨!”

    宝雅转过身来,望了望院子里地那株海棠,低声道:“再能唠叨,又能唠叨几日呢……若是有的选,我情愿在这王府老死,让她们唠叨一辈子去……”

    话未说完,便被灵雀打断:“格格,可不好再说这样的话!这……这……”

    宝雅低下头:“你怕我一语成,岂不知我正盼着这个……”

    灵雀知道她的心事,心疼得不行,红着眼圈,一时不知如何开解。

    宝雅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过身来,端起**,一口气喝了,亮着眼睛道:“后个三月初一,西便门的蟠桃宫庙会呢,咱们去拜西王母娘娘!”

    灵雀见她来了兴致,笑着应下:“是极,格格问问福晋,正巧可以同去!”

    宝雅听了,微微皱眉:“若是与嫂子同去,哪里还有什么寻乐的机会?”说到这里,思量了一会子,笑道:“听说这两日嫂子又喜酸的了,嘻嘻,不会是又要添个小阿哥吧!”由嫂子又想到曹颙与初瑜,道:“没想到初瑜竟有了小宝宝了,可是比我还小呢!曹颙要做阿玛,还不知怎生欢喜!”

    灵雀见宝雅提到小孩子满脸是笑的模样,问道:“怎地,格格看着眼馋了?这个却是不需急,明年这时候……”

    宝雅听了好几句,方觉得不对来,臊得满脸通红,上来追打灵雀:“好啊,你倒来笑话我了?看我不拧你的嘴……”

    主仆两个,打打闹闹,像是驱散了满室的落寞——

    终于有林家的影子了……

    林黛玉的原型好像是李鼎之女李香玉

第一卷 世家子 第二百一十二章 新官

    州北门出城五里,官道边上,就是驿站。驿站斜土岗上,建着一丈半见方的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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