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见的极品恋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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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千惠这天正在医院工作,由于要去病房看护,她正推着车前往那边。路过脑科时,听到几名护士在谈论什么,因为是熟识的人,于是她便走上了前。
“后天就是肖家少爷动手术的日子,听说是刘医生主刀,他可给咱们医院争了气,你看肖家从国外请来的那几个专家,还不是照样晾着。”一名护士说。
“我听说这次本来应该是刘医生的父亲来主刀的,可惜那个老医生脾气厥得很,因为以前一次手术失败,就发誓不再做没把握的手术。说来那次失败的对象好像也是肖家的人。我看有钱未必是好事,得了绝症还不照样等死。”另一名护士说。
蓝千惠心下一凛,赶紧问到,“你们说的是肖家哪个少爷?”
“就是肖家的小少爷啊,被宠上天的那个。”
蓝千惠瞬间觉得一阵晕眩,有点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重新站稳,她立刻拿出了手机。
蓝千石比女人想象的来得要快,她正焦急地在医院大厅等着,远远地就看到蓝千石狂跑着冲了过来。
一瞬间,这种场景突然有些似曾相识,女人依稀记得以前她出了事躺在病床上时蓝千石也是这样疯跑过来,那时的他让女人感到心很痛,现在这种情况再次上演,女人内心又隐隐疼痛起来。
“难怪他突然会那样,我竟然没有发现。”蓝千石懊悔地抓住头,声音里充满了后悔。
女人看着自责不已的弟弟,不忍地说到,“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那孩子看着很活泼,可竟然会有这种病。”
“如果他没和我在一起肯定不会这样的。”蓝千石蹲在地上并没有看向站着的女人,他脸低埋着,语气里都是压抑的自责,“我就知道我这种人不配谈什么感情,他要是没和我在一起,肯定不会出这种事,我怎么就……我真是混帐!”
蓝千石朝自己重重扇了一巴掌,这巴掌既响亮又结实,把旁边女人打得心头一跳。
女人心中顿时全是涌出酸楚,她立刻扑上前拉住蓝千石,气急地到,“你不要出了什么事总是怪到自己头上,肖月从以前就有这病,不是和你在一起后才有的。”
蓝千石脸上浮现出痛苦,他抱紧头的手臂僵硬地放下,看着女人语音颤抖到,“姐,我想去看他。”
“可他家里人……”女人已经无法说下去,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姐弟俩的身份是多么卑微,肖家远远不是他们可以攀附的。肖月可以不在乎蓝千石的身份,可他的父母未必会同意蓝千石去看他。
肖月此时正在医院顶层的特殊病房里,他在昨晚一次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后被强行送来这里。
肖月的母亲失神地看着昏迷中的儿子一动不动,她从昨晚就守在这里了,而肖月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听到佣人敲门进来说姓蓝的想见肖月时,女人苍白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佣人冷冷吩咐到,“把那个人赶走,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夫人。”佣人立刻弯着腰开门退了出去。
只过了少许片刻,佣人又回来禀报,说门外那人不肯离开。女人深吸了口气,从椅子上用力站起,转身就是朝门外走去。
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默默站在安静的走廊里时,女人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怒火,她咬紧牙关走到男人跟前,冷冷说到,“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不想他在手术前被你打扰,你也知道,如果他现在有个万一,就算手术有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医疗设备,也未必能成功。我希望你为他考虑,不要在这时候接近他。”
蓝千石脸上掠过一些紧张,他立刻问到,“他现在怎么样了,很严重吗,手术能不能成功?”
“他是我儿子,难道我不希望他手术成功。”女人厉声说到,她的声音中有着愤怒,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很快强迫自己回复冷静,脸色变得正常些才又看向蓝千石,说到,“医生说他本来最起码能撑过二十五岁的,因为我们保护得他极好,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蓝千石没说话,只面色僵硬地看着她。
“因为你。”女人说,她的眼中涌上了愤怒,她死死盯着蓝千石,“都是因为你,你把我的儿子伤成这样,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不去得病死掉,却让我的儿子受这种罪。”
女人眼中的仇恨是露骨的,就好像能喷涌出来泯灭人一般,蓝千石呼吸一窒,脸上便是浮现出复杂的痛苦神情,他低下头,握紧了拳,根本无法去面对眼前这个狂怒中的母亲。
“他母亲果然不同意你进去。”蓝千惠没有意外这个结果,他拍拍蓝千石的背,试图安慰他。
蓝千石把头埋着,没有说话。
就算蓝千石一声不吭,蓝千惠也知道这个弟弟此时正在想着什么,她对他太了解了。
蓝千惠心中一痛,上前扶上蓝千石的胳膊,说到,“肖月都已经这样了,你再怪自己有什么用,他马上就要动手术,也不是说就没希望了,也许能健康活下来也说不定呢。”
蓝千石微微一颤,终于有了些反应,微微抬了下头,就又颓丧地垂了下去,依然不做声。
蓝千惠略微有些烦躁地咬住了嘴唇,她将头转向了一边。
不远处刘医生正带着几个护士走了过来,突然想到什么,蓝千惠立刻拉住蓝千石,“还是有希望的,主刀的……”
……
这会儿正是中午,刘老医生正和他的老伴在家里吃饭,他朝桌上摆着的肖家前阵子送过来的文件又看了看,布着皱纹的额头还是皱紧了。
“想去就去吧,就剩下两天时间了,难道你真打算眼睁睁看着儿子重蹈你的覆辙。”刘夫人看着心神不定的老伴儿说到。
刘老医生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说到,“这个我也拿不准,出事的概率极高,我不想在自己手上再多条人命。”
刘夫人也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正吃饭间,外面就是有敲门声响起。刘夫人立刻出到外面去开了门。
来人是个高大的青年,一听到他提起的是主刀肖月手术的事,刘老医生脸色当下拉了下来,他把门嘭地关上,将来人隔在了外面。
但是那人毅力似乎比肖家那些人要强上许多,被刘老医生关到门外也不气恼,很毅力地在外面等待着。
再加上这人十分高大,看上去总透着股暴戾气息,一声不吭地站在外面活像个打劫的。刘老医生和他夫人都是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可人总是得吃饭的,这不,晚上家里已经没菜了,门又出不了,儿子也是在医院忙到没空回来看他们,难道让他们两口子吃白米饭不成。
刘老医生这会儿也是生气了,他冲门口气愤地嚷到,“你就算守在门口也是没用的,你如果再不走,我现在就喊警察,关你个十天八天再说!”
这话很有用,刘老医生再朝猫眼望去时,那个青年果然不在了,两口子都是松了口气,只觉得送走了一个瘟神。
这不过这场高兴并没有持续几小时,晚上刘老医生刚和夫人和衣躺下,就听到厨房窗户破碎的声音,两人急急忙忙起身跑去厨房,就看到白天那个青年正气喘吁吁地拿着把菜刀弯腰喘气,他手里那把菜刀明显还是他们刘家的。
这里可是二十一楼啊——
刘老医生惊诧得差点嚎叫出来,再看到那青年已经持刀冲了上来,当即眼睛一闭,吓得躺倒在地上。
肖月此时正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发呆,突然凌越就是急促地跑了进来,只见凌越脸色通红地抓住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同意了!那个老医生同意给你主刀了!”
肖月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到,“怎么突然同意了?”
“我也不知道。”凌越脸上全是高兴,“昨天夫人打电话让他再考虑他还推辞的,今天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通知说明天会是他主刀,夫人为这事差点都哭了。”
“是这位老医生主刀的话,你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5%的,少爷你别灰心,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凌越看着肖月又说到。
肖月心下触动,也是有些高兴起来,只要一想到或许还有机会活下去,一切好像又都有了希望。即使这点提升几率几乎对大局并没有多少作用。
他还是有可能继续和蓝千石一起的,肖月抓紧床单心绪激动地想。
“对了,我的手术是在什么时候?”
凌越一愣,不解地说到,“就是明天啊,少爷你忘了吗。”
肖月脸色一白,讷讷地说不出话了。
“少爷你是不是不记得了……”凌越惊诧地说到。
肖月此时的震惊比得凌越还要多得多,他用力地抱住头,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几名肖月的专属医生很快被喊了过来,在给肖月打了一只镇定剂后,几个人脸色都是极为严肃,连那位刘老医生也不例外。只见他一脸凝重地对旁边的护士吩咐到,“把他家属喊过来,我有话要说。”
肖月的记忆力开始急速减退,连各位外籍医生都对此感到极为惊讶,他们预估的许多病状里唯独没有这条,在手术前天突然发现这点,无疑给第二天的手术增添了不小的难度。
如果说先前有了刘老医生的主刀给这次手术增加了成功率,但是现在的发现无疑又把成功率退回了原来的数据,甚至情况比原先还要糟糕。
肖月得知这个消息时,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他刚被打了镇定剂,药效还没有过去。
他只是无力地阖上了眼睛,坐在他旁边的凌越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这是不对任何希望奢求的放弃举动,凌越咬紧牙一拳捶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最痛苦地事情莫过于把人从天堂打到地狱,刚才还告诉你有了希望,现在又通知你先前的希望是假的,噩梦才是真的。
强势如肖月的母亲,此时也是颤抖着手臂几乎快崩溃掉。肖月的父亲将她搀扶着,脸色看上去却并不比女人好很多。
“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等肖月的药效退得差不多,凌越眼睛发红地坐在肖月旁边问到。
肖月看着凌越愣了一会儿,半天才恍然地说到,“是凌越啊。”
凌越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肖月的话,听肖月这种茫然的语气,分明是刚才一瞬间把他忘了。心里顿时痛到无法言语,凌越勉强自己笑了笑,说到,“是啊,我是凌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肖月勉强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他又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到,“我好像真的记不太清事情了。”
凌越握紧了拳,然后问到,“那蓝千石呢,你忘记他了吗,今天都没听你提起。”
凌越话音刚落就见肖月腾地坐了起来,而后他从床上爬起一把扯住凌越的衣领,颤抖着声音喊到,“我谁都可以忘!就是他不能忘!”将凌越一把甩开,随即又捂着头痛苦地伏到床上,大哭起来,边哭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到,“别想我把他忘了……”
第二天就是肖月动手术的日子,肖家所有人早早聚到医院,肖家老爷也在内。肖家的老太爷是T城响当当的人物,他刚出现在医院,便是有新闻媒体赶了过来。
只不过肖家在顶楼明显部属了警卫,那些观望的媒体都是给警卫堵隔在楼层外面。
蓝千石从昨晚守在这里就没有离开过,夏青找到他时发现他正死气沉沉地坐在楼梯上,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是绕开他害怕地跑过去。
夏青一看到蓝千石,心里一紧,连忙跑了上去。
“千惠姐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夏青说。
蓝千石低着头没有说话,就好像没有听到夏青的话一般。他依然一声不吭地埋着头,寂静地等着什么。
夏青失落地看着他,也不再说什么。
听到旁边经过的护士说肖月的手术快要开始,蓝千石抬起头便是朝楼上冲了过去,夏青没想到他会说走就走,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夏青好不容易跑到楼上,就看到蓝千石跟几名警卫打做一团,就夏青看到的这会儿,他身上已经吃了好几记警棍。
被夏青连同周围几名路过的热心人士拉劝了下来,蓝千石身上已经没几处好地方,他捂着额头蹲到地上,声音沙哑地说到,“他很怕疼。”
夏青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蓝千石说的是谁,心中顿时很是难受,他吸了口气,说到,“做手术会打麻药,肖月感觉不到疼的。”
“外面是不是有人,怎么这么吵,妈咪你知道是谁吗。”肖月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问到。
女人摇了摇头,眼里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她笑着说到,“别管这些了,你手术马上就要开始,刘医生的父亲会给你主刀,希望还是很大的,你要有信心,妈咪在外面等着你。”
“嗯。”肖月心不在焉地应到,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在外面等他的是蓝千石,那该多好。
“成功率不代表什么吧,老医生不是说了,你的手术能不能成功和你生存意志有着很大关系,肖月你不能这么消极。”于西在一旁说到。
肖月朝他瞥了眼,轻飘飘地说到,“你有时候说话也不是那么讨人厌,承你吉言,我也想活下去。”
“你小子都这样了还这么嚣张。”肖镜不轻不重地在肖月头上打了下。
被肖镜这一拍,肖月头闪躲地侧向一边,然后歪着脑袋问到,“你是谁?”
肖镜一愣,脸色立刻比哭还难看,他转头对于西哭诉到,“你看我的好表弟,你都没忘,偏偏把我忘了。”
看到那边于西手足无措地安慰肖镜,肖月躺在床上则是想笑,心想,让你以前老欺负我,这下算是回本了。
肖家的老太爷肖乾也是来到肖月的病房,跟在他后面的是肖月许久没见过的凌叔。老人虽然辞去管家职务,但还是一直有跟在肖家老爷身边,只不过他已经许久不常出现在人前。
肖家老爷还是一贯的威严态度,他坐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凌叔上前安慰了肖月几句。凌越则是恭敬地跟在他后面,虽然视线从未离过躺着的肖月。
躺着被推进手术台时,肖月咬牙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想,如果真的能像于西说的那样,那他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他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他想再见蓝千石,以前和他相处的这点时间怎么够,肖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想活下去。
手术室的大门临关上那一刻,肖月闭紧眼睛在心里默念到。
蓝千石,等我……
手术持续了一整天,先前还围在这里观望和看热闹的人群都已经散去,连媒体记者都早已离开。还留着墙角继续等待的只有蓝千石和夏青。
看到肖月的母亲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蓝千石脚步已经沉重到站不起身。夏青心中一凛,立即扶住了一旁的蓝千石。
和蓝千石走出医院时,夏青耳边仿佛还响着刚才女人嘶吼的话,她说,“现在他死了,你满意了!你给我滚!我们肖家不欢迎你!”
夏青不放心地朝一旁的蓝千石看去,却见他脸上并未有着什么痛楚表情,而是几乎麻木的阴沉。
只是这样麻木的死气沉沉未免太过恐怖,夏青丝毫不怀疑下一秒旁边的人就可能会崩溃掉。
蓝千石低着头没有目的朝前走着,夏青一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路过一条路口,瞥见前面红灯亮起,夏青刚想提醒蓝千石停下,却见他已经垂着肩膀朝前走了过去。
车辆已经飞速来往,蓝千石就这样安静地走在车流当中,夏青脸色一时吓得惨白,他冲上去就是慌张地抓住蓝千石,然后拼了命地把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