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采凝-错将捣乱当可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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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吃那个。”她小手一指,指著“烧饼油条”的牌子。
“有眼光!卖烧饼油条的老夫妇是从东北来的,做面食的功夫一流。”他带
著她走向那摊子,一靠近立即引来老夫妻的热情招待,一会儿送上面茶、一会
儿送上烧饼,两人的桌上放满了点心。
“你真的很好,难怪会掳获这么多人的心。”芊芊看著满桌的餐点,不知该
先吃哪一样,最后,她竟然呜咽地哭了出来。
“怎么了?”他紧张不已,“你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她拚命摇著小脑袋,抬起一双泪眼,“看见老夫妇对你亲切的笑容,我就想
起府里那些病人对你的信任,可我…我却把你好不容易种成的白灯花给弄死了!”
“我不是说了,花可以重新种过,既然已有经验,再来就很简单,相信我吧!”
他拿了一块烧饼放在她碗里,“吃吧!你这样可是会吓坏老夫妇的。”
“嗯,我吃。”听他这么说,她终于放心了,也夹了块烧饼给他,希望他们
的感情就跟这烧饼一样,圆圆满满。
第六章“现在情形怎么样了?”海上飘坐在主位上,问著霍伯,“花匠们可
栽种成功了?”
“不知是不是气候的关系,好几次都失败了。”霍伯摇摇头。
他揉揉眉心,“那些病人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可能熬不过三个月,而气候愈来愈冷,白灯花要像上次那样栽种成功也愈
来愈困难。”霍伯叹口气说。
海上飘心一凝,不语了。
“爷,或许可以由同质的花朵来代替。”一旁的花匠游庆开口道。
“哦?你指的是什么?”
“冰玫瑰。”游庆回答。
“沈药庄的镇庄之宝。”海上飘眯起眸,随即摇摇头,毕竟拿了人家的镇庄
之宝,对他们而言可说是非常不吉的,“不行,沈药庄是我岳母的娘家,我不
能做出这样的要求。”
“海爷,您就姑且问一问吧!何况这是为了救人。”霍伯劝道,随即又说:
“如果蔺公子在,就可以由他出马,可前两天他居然说要去游山玩水,唉…”
“就算蔺祁在,我的决定还是不变,这事就别再提了。”海上飘不希望让芊
芊以为他娶她就是为了沈药庄的冰玫瑰,“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方法。”
望著霍伯,海上飘的眉锁得更重了。
☆ ☆☆ ☆☆ ☆葛未越自从被海上飘
打伤之后,已经躺在床上近两个月了,在休养的这些日子里,他对海上飘的恨
意益发深重。
此时他正躺在贵妃椅上,听著来人报告,“禀公子,听说海上飘所种的那种
会发光的花儿全都毁了。”
“哦?真有此事?”他的精神都来了。
“是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已经成功了吗?”葛未越眯起眼,似乎对这事的
发生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是他夫人的关系。”答的人低笑著。
“哦!赶紧说来听听。”葛未越索性坐起听个明白。
来人于是将所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只见葛未越脸上的笑意愈来愈大,“哈
…海上飘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呀!没事成什么亲、娶什么妻子,像我需要就
找女人来玩玩,不是挺惬意的?”
来人凝神想了下又道:“对了,据说海上飘的夫人是苏州于家的大小姐。”
“于家!”葛未越枢枢眉毛,“不过是开布庄罢了。”
“话是如此,可是于家主母沉静的来历就不简单了。”他走上前,附在葛未
越耳边说话。
“什么?沈药庄…冰玫瑰!”只要是江湖中人,一听见沈药庄自然就会联想
到冰玫瑰,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没错,如果海上飘因此取得冰玫瑰,将药剂调配成功,到时定可以大捞一
笔。”
“绝不能让他拿到冰玫瑰!”葛未越凝起眉,愤恨地说。
“这是当然,可不知咱们该怎么做?”
“找人潜进海家,将海上飘的妻子给抓来,我就不信沈药庄会置之不理!”
他狰狞一笑。
“是,我这就去办。”来人领命后立刻退了出去。
葛未越躺回椅子上,张嘴接过一旁丫鬟递上的果子,眼底闪过一抹凶狠的厉
光。
☆ ☆☆ ☆☆ ☆夜深了,芊芊无精打
辨地待在寝居等著。
不知海上飘最近在忙些什么,这阵子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往往等她睡了
他才回房,当早上张开眼却又不见他的身影。
“唉!好无聊。”虽然仇大娘有空就会来看看她,可人家有一堆事得忙,她
也不能老是绊著她。几次开口想帮她忙,可仇大娘似乎一听见她要帮忙就吓得
直喊“不必”,不知是碍于她的身分不敢让她做事,还是她只会帮倒忙,所以
不敢让她帮?
“唉!”又是一声叹息,她俯身趴在圆几上。
周遭的静谧再加上入秋的凉沁,竟让她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扉被开启,海上飘缓步走了进来。当看见芊芊趴在圆几上
睡著时,一颗心蓦地发疼了。
他赶紧褪下披风为她盖上,然后抱起她轻搁在床上,却还是吵醒她了。
她张大眸,傻气地望著他,久久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出了趟远门,刚回来,一进府邸就迫不及待的想来看你。”他说著过去
从来不曾说过的甜言蜜语。
“你最近在忙什么?”她揉揉惺忪睡眼。
“嗯…没什么,还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褪去外衣,他躺了下来。其实,
做生意只是借口,他这阵子早出晚归是为了寻找白灯花的替代品。
“你生意能不能别做这么大?”她噘起小嘴儿,“人家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你
的人!”
她娇软的身子直往他身上钻,小脑袋直磨蹭著他,闻著他身上混合著青草味
与男人味的好闻味道。
“芊芊!”他嗓音嘶哑地捧起她的脑袋。
她或许不知道,他是正常的男人,根本忍受不了她这样的磨蹭;她更不知道,
他因忙碌而禁欲多时,这一发泄不知会有多粗暴,只怕会弄疼她。
“抱抱。”她可怜兮兮的恳求让他不忍拒绝。
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她。
“就这样?”芊芊张开媚眼,伸出纤纤玉指画著他的胸膛,带给他一种难耐
的酥麻感。
“我要你抱紧我。”她往他身上更挨紧,“还不够紧。”
他轻扯笑柔,用力将她揽紧些,“这样呢?”
“不要,我要你的手放在我这儿。”说著,她拿起他的大手贴向自己。
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眸光带火地盯著她微噘的小嘴说:“你不是睡了?”
“我不想睡了。”她的媚眼微眯,“你不是说你最厉害,都不用看书吗?为
什么都不开始?”
“芊芊!”他轻喘地望著她渴求的小脸。
她突然挺直身子,带著一抹窃笑地说:“该不会你不知道要用哪一招,那我
告诉你好了。”
她从枕下拿出偷偷留下的一本小人书,“你要用哪一招?里头都有写,还有
附小图呢|,”
看著这本书,他忍不住蹙起眉,“我不是要你放回书阁了?”
“嗯…人家只是留一本嘛!”她将它藏到身后,深怕他会抢去似的,“就一
本,你不要这么小器。”
“好吧!”他微笑地将手伸到她身后拿起那本书,“你翻吧!看你要哪一招,
我都奉陪。”
“真的?”她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当然是真的。”海上飘眯起眸,点点头。
她含羞带怯地甜笑著,跟著翻著小人书,看著一张又一张让人脸红心跳的图
画,指著其中一幅,“就这个。”
“这是?”他看了看…眉间不禁皱起,这样好吗?
“当然好了,要不然每次都你在上头,人家不依啦!”她噘起小嘴。
“你…”可这样对于男人而言真的很怪。
“试试看嘛!”她百般撒娇,让他无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哇…太好了。”芊芊推他躺下,然后找出早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的双手绑
在床头的柱子上。
“你这是做什么?”虽然觉得不妥,可他还是不忍让她失望,只好任由她绑
住自己。
“嘻嘻嘻…”芊芊开心一笑,一双小手跟著不怀好意起来…
她欺身上前,小嘴青涩地在他唇上轻啄,就如同他对她那样,一会儿轻啮、
一会儿吸吮,每个动作都带给他无比的快意。
海上飘一双铁拳紧紧握住,一种刺激的兴奋感激得他浑身的肌肉绷紧。
但好景不常,外头传来鲁俞的喊叫!
“有刺客!”
下一瞬间,内室的纸窗已被冲破,一道黑影闪进,而鲁俞也跟著破门而入!
“夫人小心…”仇大娘与霍伯更带著大批手下冲进屋内。
就在内室的一角,众人将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
“海上飘!”刺客以为海上飘未归,算准了时间侵入打算抓住芊芊,却怎么
也没想到今晚他会提前回来。
其余所有人也都大吃一惊,为的不是刺客,而是床上被缚绑的海上飘,芊芊
则是吓得躲在海上飘身边,紧抓著他的王!臂。
鲁俞立刻上前将刺客的面罩拿下,发现他竟是两天前才进府邸做事的小厮王
强。
“哈…”王强狂肆大笑,“原来传说中的冷面海上飘在房里竟是这个调调。”
芊芊闻言,手忙脚乱地解著海上飘缚手的绳子,而王强还不满意的继续说:
“难怪了,像她这样的女人,你还将她留在府邸,原来全是因为她狐媚的功夫
呀!”
“住口。”仇大娘把扫帚扔过去。
王强俐落地闪开,眼看扫帚就要打中芊芊,海上飘在眨眼间运足内力挣开绳
索,及时挡住那支扫帚。
“你…你…”王强被他这股强大的内力所骇,脸色苍白地瞪著海上飘。
海上飘将芊芊护在身后,一步步逼近他,“说!是谁派你潜入我府中?”
“哼!”王强把头一撇,不说就是不说。
“好,不说我就宰了你。”
鲁俞正要拔刀,芊芊却喊道:“不要,不要杀人,将他交给衙门处理吧!”
“芊芊!”海上飘一听她这么说,迟疑片刻,转首对鲁俞说:“将他送官吧!”
鲁俞虽觉不妥,但还是拱手道:“是。”
仇大娘见危机解除,于是驱赶著众人,“既然刺客抓到了,大伙都离开吧!
让爷跟夫人早点休息。”
大家这才想到刚才撞见的画面,纷纷对海上飘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吓到你了吧?”海上飘心疼地搂紧尚在发抖的芊芊。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刺客,他想杀你吗?”芊芊很紧张地问。
“在江湖上行走难免会有仇家。”对于这情况,他早已习以为常。
“你迎娶我回扬州的第二天,也是遇上类似的仇家?”芊芊蹙紧秀眉。
“你放心,我有武功,绝对可以保护自己。”他撇嘴一笑。
“可是——”
“嘘!别再说了,咱们都还没开始呢!”为了转移她的心思,他立即吻上她
微颤的红唇,带著魔力的大手带给她暖意。
直到周遭的空气渐渐变得浓热,他俩在一道道有力的节奏之后,汗水淋漓地
相拥…
☆ ☆☆ ☆☆ ☆王强逃了!
当晚,鲁俞先将他关在柴房里,打算第二天再将他送交衙门。也怪他大意,
没留意柴刀就搁在里头,而那家伙居然利用它砍断铁炼逃逸。
事后,鲁俞派了大批手下四处搜寻,却仍不见他的踪影。
此时,海家可说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何时王强又会潜入,带给他们危机。
“你知道吗?我听阿贵说…咱们夫人夜里居然将海爷绑起来,搞那种见不得
人的游戏,她到底知不知羞耻呀?”一名丫鬟对著同伴碎碎念著。
“谁要咱们海爷疼她。”
“疼她她又知道感恩吗?她把海爷花了数年才栽种成功的花儿给毁了,现在
那些病人只剩三个月的生命,海爷只能绞尽脑汁的四处找寻替代良方。而夫人
呢?就只会吃喝玩乐。”这名丫鬟很仰慕海上飘,才会看芊芊特别不顺眼。
“唉!海爷在外奔波也不知有没有危险,尤其是那个葛未越,就不知昨晚的
刺客是不是他派来的。”
“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当场将他宰了不就好了,哪知道咱们那位宝贝
夫人就只会装善良,逼著爷儿将他交给衙门。这下可好,人溜了,会不会再出
现谁都不知道。”她冷哼了声又说:“我看呀!她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捣乱而
已。”
“可我倒觉得她挺可爱的。”绿衣丫鬟说。
“可爱?!呿,我看你就跟咱们爷儿一样,错将捣蛋当可爱了,搞不好她还
是个瘟神,会害死爷儿的瘟神。”
“别说了…”绿衣丫鬟看见芊芊朝她们走来,赶紧制止她继续胡言乱语。
“你怕什么?我就是要说。”
“那你说,除了瘟神、捣乱外,我还是什么?,”芊芊站在她背后道。
“还!”咚!那名在背后批评芊芊的丫鬟一瞧见她,立刻腿软地跪了下来,
嗓音发抖著,“奴…奴婢刚刚只是胡言乱语,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谁要你跪下,起来。”芊芊咬著下唇说:“我有话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
回答。”
“是。”她站了起来,“夫人请问。”
“你说昨晚那名刺客跑了?”芊芊握著拳,紧张地问。
“对。”丫鬟吓得都快哭了。
“还有,白灯花毁了之后,一直种不起来,也找不到替代品?”芊芊含泪又
问。
“因为气候不对,所以没法栽种,至于替代品也不是没有…只是很难找。”
丫鬟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东西可替代?”
“听说有,但到底是什么就得问仇大娘了。”丫鬟小心翼翼的回话。
芊芊闻言,二话不说地离开了,问过几名下人后,终于在灶房找到正在监督
伙夫打点膳食的仇大娘。
“仇大娘,我有事问你。”芊芊将她拉到外头。
“什么事?夫人。”仇大娘扶著她的肩,“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呀!要不
要回房里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求你一定要告诉我。”芊芊摇著头说。
“好,夫人请问。”
“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白灯花?”她急促地问。
“你问这做什么?呃…”当仇大娘看见芊芊眼中的认真和坚决,这才说出事
实,“好吧!我说,就是你母亲的娘家沈药庄的镇庄之宝冰玫瑰。”
“冰玫瑰?!”芊芊喃喃自语,“我从没听我娘提过。”
“那就别去想了。”仇大娘不希望带给她压力。
芊芊凝睇她良久,跟著说:“我回苏州跟我娘提,她一定愿意帮忙,如果海
爷找我,就说我会尽快回来。”
“你要一个人去?”仇大娘拉住她。
“难道你要我浩浩荡荡地带著一群人回去,引来其他人的觊觎之心?”芊芊
说得很有道理,让仇大娘无法再多说什么。
“放心吧!苏州离扬州并不太远,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对仇大娘笑了笑
之后,她便迅速离开。
仇大娘看著她疾奔而去的背影,只能默默祈祷她一路上能平安顺利。
然而芊芊才走出海家,立刻被葛未越的人盯上。
直到来到杳无人烟的郊外,那人终于现身了,“海夫人。”
“你是?”芊芊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跟踪。
“我是葛公子派来的,想请夫人去做客。”对方笑了笑。
“我不去。”芊芊慢慢退开。
“这就由不得你了。”对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