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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诸葛青云血腥苏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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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天佑注目问道:“那么,阁下有何见教?” 
  中年渔夫目光向那小艇上一扫,才正容接道:“天气太过炎热,王大侠的遗体,不宜久置,最好是请将王大侠的遗体安葬了,咱们再作详谈吧!” 
  杨天佑点点头道:“朋友说得是。” 
  中年渔夫接道:“老朽已代为觅好一个天然石洞,地势既隐蔽而又干燥,只要将洞口堵死就行了,可以省去许多手续和工夫。”杨天佑接问道:“那地方在那儿?” 
  中年渔夫接道:“那地方离此不过箭远之遥,那本来是老朽自觅的墓地,如今既然王大侠先行用上,老朽只好暂时出让了。” 
  此人年纪并不太大,但却是一口一声“老朽”,显得老气横秋。 
  而且,听他的语气,对杨天佑等人的情形,似乎了如指掌。 
  这情形,杨天佑尽管心中有点怀疑,但由于怎么也瞧不出对方有甚敌意,也就只好暂时闷在心中,而歉笑道:“那么,在下先谢了!” 
  中年渔夫笑了笑道:“不用客气,严格说来,咱们也算是自己人。” 
  接着,又神色一整道:“那地方,是在临湖的削壁上,距湖面总有五十来丈,这情形,普通人是上不去,但对诸位来说,当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诸位信得过老朽,就请将小艇驶过去。” 
  微顿话锋,抬手向箭远外,一片临湖峭壁一指,道:“哟!就在这儿……” 
  在杨天佑、于君璧二人将王长亭的遗体安葬之后,一行四人又回到那株古松下的巨石上,席地坐了下来。 
  中年渔夫目光向对方三人一扫,苦笑了一下道:“诸位觉得老朽这个人很奇怪,也很神秘,是吗?” 
  杨天佑抢行说道:“是的,在下确有此感。” 
  中年渔夫又苦笑了一下道:“其实,我是你们心目中很熟悉的一个人,也算是这一场江湖,杀劫的罪魁祸首之一。” 
  杨天佑等三人同声惊“啊”,却未接腔。 
  中年渔夫蹙眉问道:“诸位还是想不起来?” 
  杨天佑也若笑道:“阁下不用打哑谜了,还是请直接了当地说吧!” 
  中年渔夫苦笑道:“杨大侠说得对,丑媳妇总难免要见公婆,我只好直报来历了。” 
  一顿话锋,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道:“老朽就是诸位都曾闻名而不曾见过面的知机子……” 
  他的话声未落,听话的三人,已是同时惊“啊”出声,杨天佑并含笑接道:“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一局残棋,还是请你老人家自己来收拾吧!” 
  知机子苦笑道:“老朽如果自己有力量收拾,又何至等到今天。” 
  于君璧蹙眉问道:“难道老人家的功力,还不曾恢复?” 
  “谈何容易。”知机子长叹一声,说道:“老朽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侥天之幸了……” 
  陈红萼截口接道:“老人家看来,还这么年轻,既然能常驻青春,当也能恢复已失去功力……” 
  于君璧也截口接道:“对了,还有,方才老人家说自己是引起这一场江湖杀劫的罪魁祸首之一,也好生令人费解。” 
  杨天佑也含笑接道:“还有,老人家既然功力未复,那峭壁上的天然石洞,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知机子苦笑道:“你们三位,可以同时提出三个问题,可是,老朽地只有一张咀啊!” 
  杨天佑歉笑道:“不要紧,老人家可以一个一个的回答。” 
  “那么。”知机子含笑接道:“老朽先由最简单的问题回答起。” 
  话锋略为一顿,才正容接道:“那就是老朽的武功虽已被废,但多年以来,一直在勤修苦练中,虽然并未恢复原有的功力,但毕竟不同于平常人,尤其是轻身功夫方面,成效更见突出。” 
  陈红萼笑问道:“老人家的轻功,已恢复了多少?” 
  知机子讪然一笑道:“大约是原有的一成左右,这成绩虽然是微不足道,但上下那峭壁,已能勉强应付了。”陈红萼接问道:“其他方面呢?” 
  知机子苦笑一声,道:“其他方面,还谈不到有什么成绩,只能算是略异于常人而已!”陈红萼注目接问道:“那你又怎能保持这么年轻的?据我们的估计,你至少也该是七十岁以上的人了,但看起来,却不过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知机子拈须微笑道:“这与武功无关,那是因为我误服过一种极为罕见的驻春草,所以显得返老还童起来。” 
  接着,才轻轻一叹道:“三个问题已回答两个,现在,只剩下于老弟所提出的问题了。” 
  微顿话锋,目光向杨天佑、于君璧二人一扫,才苦笑接道:“二位老弟,既然分别获得我的武功秘芨,对我过去的一切,当已大致明了?” 
  杨天佑、于君璧同时点首答道:“是的……但也只是一个大略而已。” 
  陈红萼却苦笑道:“可是,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知机子点点头道:“现在,我就现身说法,将过去的一切,向三位说明,同时,我功力被废后的一段,两侠老弟也还不知道,大有复述一遍的必要……” 
  于是,知机子将他自认识天一真人起,一直到病倒逆旅,为杜碧霞,覃紫云二人所救的一段经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红萼才抢先一叹道:“想不到此中还有这许多的曲折。” 
  知机子苦笑道:“现在,三位都知道了,如果我道心坚定,不为邪魔外道所侵扰,则覃逸与褚英琼二人就没法暗算我,那两位不暗算我,又何至于今天这一场杀劫,所以,说我自己是这一场江湖杀劫的黑暗魁祸首之一,那是最公道不过的。” 
  接着,又自我解嘲地一笑道:“好在我刺激过深,心理变态之下所散布的两本武功秘芨,是落在杨于两位正人君子手中,否则,那更是罪莫大焉了。” 
  陈红萼苦笑了一下道:“可是,你为了报恩而传给杜碧霞,覃紫云二人的武功,却等于是又惹了一场大祸!” 
  “是的。”知机子长叹一声道:“这也正是我感到为难的地方,因为,像这种情形,别说我目前形同常人,无能为力,即使已恢复原有功力,也不便插手,因为,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陈红萼注目问道:“老人家,杜碧霞,覃紫云二人,是否知道你还健在呢?” 
  知机子苦笑道:“我想,在她们的心目中,应该是认为我早就死去了。” 
  陈红萼接问道:“如果她们再见到你时,还会认识你吗?” 
  知机子摇摇头道:“那不可能,因为,目前的我,跟以前一比,等于是换了一个人了。” 
  杨天佑却是一脸肃容,注目问道:“老人家此行,当是有所为而来吧?” 
  知机子也正容接道:“可以这么说,老朽隐居在这儿,已经快十年了,虽然已无力过问江湖中事,但对于江湖中的动态,我还是很关心的……” 
  于君璧截口一“哦”道:“对了,有关杜碧霞,覃紫云夺取幽冥接大权的事,是最近几天所发生,老人家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快呢?” 
  知机子神秘地一笑道:“那不是老弟你告诉我的吗?”于君璧微微一怔之间,杨天佑却向知机子注目问道:“方才我们的谈话,老人家都听到了?” 
  知机子点首笑道:“不错。” 
  杨天佑浓眉一蹙之间,知机子又含笑接道:“老弟台好像还有点不相信的?” 
  杨天佑苦笑道:“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有些地方,很令人费解。” 
  知机子点点头,道:“是的,一个失去武功的人,能窃听到你们的谈话,而不被察觉,那的确是一件令人难以费解的事了。” 
  一顿话锋,又淡然一笑道:“不过,如果你们能想到我是天一真人的衣钵传人的话,也就不会感到奇怪的了。” 
  杨天佑禁不住轻轻一“哦”道:“对了,天一真人既已成地仙之体,除了武功一项之外,想必还有一些非常人所能企及的奇才异能?”知机子“唔”了一声道:“这一说,总算是庶几近矣!” 
  于君璧苦笑道:“老人家,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杨天佑连忙接道:“老人家能否将本来姓氏见示,使晚辈等称呼起来也方便一点。” 
  知机子摇首笑道:“不必了,你们就称我为老人家吧!对于‘老人家’这三个字,我感到很受用。” 
  接着,却是目注于君璧轻轻一叹道:“回想前情,感触太多,说起话来,才有这种欲语还休的情形。” 
  一顿话锋,又喟然一叹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人人都知道这两句话,也都懂得这两句话,可是……唉……” 
  沉吟少顷之后,又轻轻一叹道:“三位都已知道,我是在先师坐化之前,才获得衣钵的,事实上,我从先师学艺,却早在他老人家坐化的三年之前。先师的确算得上是胸罗万象,学究天人,他老人家本来很欣赏我的资质和秉赋,有意将自己所学都倾囊相授,但我却只对武功一项有兴趣对其余绝艺,只是勉强学了一点先天易数和‘千里户庭缩地大法’,但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而已。” 
  杨天佑不由悠然神往地接道:“但我当时并未深入研究,根本是所谓一知半解,一直到我在这儿定居下来,才安心深入研究,也总算有了一点成就!” 
  于君璧咀唇牵动了一下,却是欲言又止。 
  知机子笑道:“小老弟,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对于我所会的,只要你有兴趣,我决不敝帚自珍。” 
  于君璧连忙含笑说道:“多谢老人家啦!” 
  “不过。”知机子歉然一笑道:“很令人遗憾,目前,我自信最有心得的,是先天易数,但学先天易数,非三五年以上工夫,难窥门径,而比较容易学的‘千里户庭缩地大法’,我却只懂得一点皮毛罢了。”于君璧苦笑了一下道:“老人家能教我们多少,就学多少吧!” 
  “那是当然。”知机子点首道:“我老人家决不藏私就是,但以你们三位的武功基础,以之配合在轻功上施展时,这个好处可就大了!” 
  陈红萼幽幽地一叹道:“老人家,你还是专心教他们二位吧!请莫将晚辈我算在里面。” 
  知机子讶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陈红萼苦笑道:“不瞒老人家说,晚辈我已心如止水,对一切都已不发生兴趣了。” 
  知机子也苦笑道:“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对你梦寐以求的,偏不给你,当你没兴趣时,却会自动送上门来。” 
  陈红萼不由一怔道:“老人家此话怎讲?” 
  知机子正容接道:“因为,你们三位中,你陈夫人是我决定优先传受‘千里户庭缩地大法’的人。”接着,却苦笑了一下道:“不!不是我所决定,而应该说是老天爷所决定的才对。” 
  陈红萼蹙眉说道:“老人家这话,就更令人费解了?” 
  知机子含笑接道:“其实,一经说明,就一点也不是为奇了。” 
  一顿话锋,又正容道:“三位都已知道,我恩师天一真人所遗的宝典和灵丹,都被封存在阿尔泰山的一个天然石洞中,以待有缘!” 
  陈红萼禁不住苦笑道:“难道那个有缘的人就是我?” 
  “正是。”知机子正容地接道:“这是我最近几天,才由先天易数中参详出来的。” 
  这一说,使得听了他话的三人,都楞住了。 
  半晌之后,陈红萼才喃喃自语地接口说道:“这个……这个……未免是太不可思议了……” 
  杨天佑这才含笑说道:“红萼,恭喜你啦!” 
  知机子正容说道:“对于一个武林中人而言,这,的确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大好机会。” 
  杨天佑轻轻一叹道:“天老爷毕竟还是公平的,红萼,你虽然受过不少苦难,但这一补尝,也足够你受用无穷……” 
  陈红萼截口一叹道:“宁愿还受苦难,也不要什么补尝,只希望能平平淡淡地,渡过一生就行了。” 
  知机子笑道:“俗语说得好: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人生的遭遇,冥冥中自有安排,可勉强不来的。” 
  陈红萼又苦笑了一下道:“老人家,你不是说过,天一真人那藏宝处,设有神奇的禁制吗?” 
  知机子点点头道:“是的,先师那禁制,神奇得不可思议,对于没有缘份的人,想破解也破解不了,但有缘份的人,却只要一经走近,那禁制就自动失效。” 
  陈红萼注目问道:“老人家的先天易数,自不容晚辈置疑,但老人家怎会突然之间,将晚辈我推算进去的呢?” 
  知机子笑了笑道:“这一问,问得有道理,不瞒三位说,由于我遭受褚英琼与覃逸的暗算,而失去功夫,所以对于先师所遗宝藏的获得,我比任何人都来得迫切,因为,只有获得先师的藏宝,我才能有恢复功力的希望。” 
  “可是,我既不是有缘份的人,又不懂得破解禁制的方法,在望梅不能止渴的情况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地,作长远打算,重新由研究先天易数作起。” 
  “因为,先师于坐化之前,曾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老人家说:‘如果你遭遇某种意外的劫难,而没法解决时,不妨再在先天易数上痛下功夫,当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杨天佑正容说道:“这是说,老人家的遭遇,早在天一真人的洞察之中?” 
  “是的。”知机子点首接道:“不但我的遭遇,早在先师的洞察之中,即使是目前这一场江湖杀劫,他老人家也早已推算出,并曾不止一二次地,暗中言语点醒过我,可恨当时却没将它当一回事。”一顿话锋,才轻轻一叹道:“一直到我自己对先天易数有点成就之后,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劫数,所谓劫限难逃,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 
  话锋再度一顿,才目注陈红萼,一笑道:“易数有了点成就之后,对于当前的武林动态,和未来演变,已有一个概念,同时,也推算到,一位极具关键性的人物,即将到这个世外桃源中来,不久,诸位就悄然到了这儿。” 
  杨天佑禁不住苦笑道:“看情形,我们到达这儿的当天,老人家就知道了?” 
  知机子点点头道:“是的……” 
  杨天佑又苦笑着接道:“真够惭愧,我还以为作得很秘密哩!” 
  知机子正容说道:“老弟台用不着难过,老朽是凭先师的余艺才获知这一秘密,可并非你们有甚错误。” 
  接着,又轻轻一叹道:“诸位虽然不认识我,但我对诸位到达这儿之后,我立即专心一志,替诸位逐个地推算,结果那位极有关键的人物,也是对先师藏宝有缘份的人物,就是你。” 
  陈红萼苦笑道:“老天爷也未免太以恶作剧了。” 
  一顿话锋,又注目问道:“老人家你看,继志与家凤这两个娃儿,将来是否有点出息呢?” 
  知机子点首笑道:“两个娃儿,是大有出息的人,也是福缘很深厚的人,不过,他们的福缘,却应在你的身上,这就是说,还要等你继承先师的藏宝之后,再去成全他两个。” 
  于君璧接问道:“他们目前的闭关,可谈不上什么作用了?” 
  知机子点首接道:“不错,如果是在杜碧霞,覃紫云二人出头之前,有所成就,是有用的,但目前,这一段关期,就只能算是奠基的功夫的了。” 
  陈红萼沉思着问道:“老人家是否同我一起去阿尔泰山?” 
  “不!”知机子苦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长途跋涉了,只好寄望你于获得先师藏宝之后,能够分润一点给我,就算是于愿足矣!” 
  陈红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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