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雷 吟-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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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急道:“婉儿,婉儿,天麒呀,这是怎么了?电脑坏了?”林天麒回头看看儿子,道:“妈您别急,这电脑的事奕儿很精通,让他来修一修。”林奕过去拆卸了一番,很快再次调通,老太太一看见孙女就叫道:“婉儿,刚才你没事吧?”
林婉道:“我没事啊,是不是你们那边电脑出问题了?”老太太道:“大概是吧。”林婉道:“电脑再出问题就找小弟,他对电脑可精通呢。对了外婆,小弟叫林奕,妈咪昨天已经见过他了,带他跟你磕头了没有?”
陈老太太没想到这庶出的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听孙女这么说,撇撇嘴道:“没有人跟我磕头啊。”林天麒忙过来道:“妈,这就是林奕,是天麒在外边生的儿子,昨天已经带他见过淑云了——今天带他过来给妈磕头。”
说着话向林奕使个眼色,林奕给父亲握住自己的手,脸上更颇有乞谅之色——人家年纪辈分摆在这里,林奕唯有苦笑一声,跪下跟老太太叩下头去。
林婉看见笑道:“外婆,小弟跟你磕头,你可赏他些什么?不能比给我的红包多,我会不高兴的;当然也不能给太少——小弟不高兴了不给咱们修电脑,那咱们可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陈老太太给孙女搞得哭笑不得,笑骂道:“臭丫头,你这样气着外婆,永远不见你才好。”林婉笑道:“外婆好小气,为了省个红包就不要我了。”
陈老太太知道孙女插科打诨无非是为了这外来的小子求情,回头看看垂首跪在地下的林奕,眉清目秀的倒也乖觉,人家父母姐弟都相认了,自己何苦梗在中间白做恶人?只能叹口气道:“我说淑云走之前包了个红包放在茶几下干什么?天麒,你到客厅给我拿过来。”
林天麒应声“是”,赶紧跑去客厅茶几下,找了半天又哪里有红包?这当口也不便跑去再问,赶紧自己又找了一个红包,装了一万新台币拿进去递给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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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十六)乐极生悲 。。。
陈老太太瞪了女婿一眼,接过来看着林奕道:“叫什么?”林奕报上名字,陈老太太又道:“多大了?”林奕道:“十八岁。”陈老太太看了林天麒一眼:“都十八岁了——也就是诚儿六岁,婉儿三岁的时候,淑云在家辛辛苦苦给你带着两个孩子,你就到外面找别的女人风流快活去了?”
林天麒低了头不敢言语;陈老太太看着林奕:“你母亲过得快活么?”林奕一呆,摇了摇头,老太太又道:“你要是有个女儿,是希望她像你母亲这样,还是希望她像婉儿的母亲这样?”
林奕想想老太太的话,父亲这样做确实对不起妻子儿女——也难怪老太太这样找茬发作;就是自己母亲,跟了父亲之后不过快活了几年,剩下的日子总是在抱怨中度过,何尝不是可怜人?可见三心两意,左拥右抱这种事实在是害人不浅!遂道:“都不想。”
陈老太太把红包递给他,长叹一声道:“希望你以后,别像你父亲这样。”
林奕在香港父亲大宅虽过了明路,却也知道碍人家的眼,安装调试完毕便即告辞回了台湾。大伯住的山里比市区低了好几度,盛夏时分黄丹母女回来,居然既可以连接外网,又能跟各处视频通话——黄丹不过在公司里挂个闲职,主要是作家庭主妇;小晴晴也放了暑假,山里住得舒服,母子俩也不愿回去了。
家里有了新设备,人气也旺了,一家子今天跟这个通话,明天跟那个开会,公司各位董事也觉得甚是新奇——姑母林鹂也有山中别墅,林健在新加坡等闲不能回来,当即让林奕也给她装一套。
林奕和潘瑜这时候也快开学了,潘瑜在家收拾东西,林奕带了两个工程师过去——林鹂家别墅装好了,鹂姑奶奶对这侄儿赞不绝口,其他董事也不甘落后,纷纷打电话给林奕,往自己别墅陆续安装——几百万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数目,关键要漂亮好用,朋友们打开视频开会不能没有自己这一家。
林奕知道这些人都是老爷子和姑母的朋友,哪敢怠慢?每个周末都亲自上门拜访各位叔叔伯伯,他生得讨人喜欢,嘴巴又甜,自然人人喜欢;设计测量都有专业人员,他只管问清楚需求,搭好关系,林天翼派了个工程技术组过来,各种活自有人来干。
就扣除老爷子家那一套不算,天下科技又从林奕这边做成了几千万的生意,林天翼做人大方,当即按照公司里业务人员的标准分了提成给他——林奕一下子有了几百万,也不知该做什么,于是跟潘瑜打电话,让他把帐号告诉自己,直接打了一半给他,说有钱了他就可以去国外读书了。
潘瑜见他两个月就赚了几百万,愈加服他之能;结果他打完电话,第二天自己的账号竟然真的多了三百万——当初虽说是十二叔让自己和他两人帮忙,自己不过是给老爷子问了一句,两人底下虽会商量怎么办,后来所有联络安装等事基本都是他干的;而其他董事家都是老爷子让直接找他,自己开学到了台北,根本没起任何作用——他居然真的打了几百万给自己,这人对自己也算是有心了。
潘瑜自幼身体不好,在一家大小照顾下除了读书基本上不想别的事,直到一年前遇上林奕,这位半主半友的同龄少年让他先是逆反,然后歉意,他遇上事宁肯自己挨打也要回护自己,潘瑜既怜惜他受家法责罚的苦楚,又感于他埋头苦练的毅力,他在外头左右逢源,潘瑜拙于与人打交道,更是对他既感且佩——大半年亲密同居照料,潘瑜一颗心不知不觉已深系在了林奕身上。
林奕此际可忙得根本没空想别的了——开了学发现枪班果然增加成了三个,每班四十来人——他也选上一门枪械操作,一共有从最早到近期最先进的十多种长短枪支给他们学习拆解组装,了解各种操作原理和配件;他同时还选了野战训练课,虽然每天钻山沟风吹雨淋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各种野外生存方法也让他大开眼界。
紧张忙碌的学习一个星期,回到家往往还有陆续转介绍来的人要求安装可视电话——十二叔早许下他每安装一家按照销售业务人员给他相应的提成,林奕有钱可赚,自然也跑得欢——老爷子那辆带导航仪的车也让他随便用。这一来即使潘瑜隔一星期回来一趟也不一定能见着他了。
上流社会是个圈子,新鲜时尚的东西只要一家用起来,其他人没有便有失身份;这可视电话刚出来一套几百万,天下科技有专门的营销团队做产品定位宣传,定位就是高端时尚、潮流之选,因之一传十十传百,差不多的有钱人家都要来一套——大家都知道林奕是长青集团林老爷子的小侄儿,他人靓口甜,又有眼色,太太小姐们就为了结识他也要闹着给家里装一套。
林奕生意不断,上着课也不时有电话短信进来,老师们就算给他面子不当众斥责,他的学习成绩可也每况愈下,期中考试直落到了二十几名。林奕拿到成绩单才醒过神来,大伯说过,喜欢干什么不干涉,可是不能不务正业,学习成绩不能出前十名,这一回怕是又得挨打了。
他担着心事,当天下午两家安装的客户匆匆应付过去,约他参加生日舞会的一位小姐的邀请也拒绝了,吃完晚饭便去跪抄了一篇家训,然后带上去见大伯。
林老爷子还是在喝茶,看他捧了家训进来,闲闲道:“今天有空过来了?”这两个月每个周末林奕几乎都有安装客户约他出去,他练了半年多体能上去之后老爷子也就不再给他额外加太多功课——周末除了早上爬两趟山基本都是一天都在外头跑,一周的客户都要安排在周末这一天半,最多的时候他一天跑了六家;晚上多半是给大伯打电话说赶不回来,电话里请个安,老爷子也不强求他。
林奕听大伯这么说,低声道:“都是叔叔伯伯召唤,奕儿不敢不去,在大伯跟前失礼了。”老爷子道:“你帮那个电话公司卖出去那么多产品,他们给不给你提成?”林奕略一犹豫,还是点头承认:“给的。”
老爷子点点头:“那也算不白辛苦。”也不问他赚了多少钱,只是拎起成绩单:“23名,你怎么说?”
林奕硬着头皮道:“我分了太多心思在生意上,学习就顾不上了——奕儿知道该罚,戒尺我也拿来了,可是我觉得——我本来也不是象潘瑜那样能学习特别好最终进研究所的人,我的长项就是跟人打交道,以后毕了业也是做生意赚钱,现在先熟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当初也是大学上到一半就退了学去开自己的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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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十七)代价 。。。
老爷子道:“你的意思,你现在生意好,也想退学不上了?”
林奕摇摇头:“学肯定要继续上,我也总要考个大学——不能给林家子弟太丢人!不过想求大伯别要求那么严,前十名我怕是维持不了——我也知道该罚,要不,能不能让我交罚金?一戒尺一万,我差一名罚十万行不行?”
老爷子看着他,你真是太有才了!“你爸从小没给你吃饱饭,还是林家缺你的学费生活费了——要你天天想着钱?你有钱,大伯没钱,所以你拿钱来跟我做交易?”
林奕这话说完就后悔了,大伯是亿万富翁,会看上自己那点钱?当即“扑通”跪下,伸手拍在自己嘴上,急道:“奕儿说错话了,我自己掌嘴,我不务正业,大伯要责罚我也应该。”
林老爷子沉着脸进了书房,林奕不敢说什么,起身跟进去把家训和戒尺放在案上,自己便关上房门退了裤子,看大伯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过去跪下,双手把戒尺呈了上去。
林老爷子接过戒尺,看着他道:“当初你说要学武,说吃什么苦都不怕;后来说要考台大,学计算机,答应一定考前十名;上学期因为学电脑分心成绩不好,现在又因为私下跑生意耽误功课——如今挣了点钱,也就不打算再好好读书了。奕儿,你能言善道,怎么都能说出道理来。可是你想没想过,男人大丈夫,答应下来的事做不到,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林奕也知道自己那番话不过是狡辩,给大伯一言点破,低下头道:“是,奕儿该罚——差十三名当责130戒尺,奕儿领责。”说完红着脸把内裤褪到膝弯,便跪伏在大伯座前;老爷子道:“自己数着,五下一报。”戒尺便抽了下去。
林奕忍着疼一五一十地报着数,心说130戒尺打下来,肯定是皮开肉绽——潘瑜说下星期考试,自然是考完了才回来——今天挨完了这顿打,怕是一星期都好不了了。
四十戒尺之后他屁股连两侧都打了个遍,老爷子开始打大腿,那里皮薄肉嫩,挨打简直疼得钻心;林奕冷汗交流,怕自己疼不过往前窜,额头顶在手背上,后面挨一下便撞一下自己的手背——想想这才四十多下就快疼疯了,还有八十多下不知道怎么才能挨过去,虽然知道这是自己该付的代价,当不得实在痛楚难耐,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两边大腿外侧一边五下之后就是大腿内侧,林奕疼得浑身哆嗦,虽然不敢大喊,打一下便是一声呻吟,后来实在挺不住了,哭道:“大伯,奕儿不敢逃避责罚,可要是打破了,感染发炎难免影响上学——您给我记下一半,等下礼拜再打行不行?”
老爷子手一顿,自己活动了一下手腕,点头道:“那就先打七十。”林奕忙道:“谢谢大伯。”老爷子戒尺交到左手,因为是最后十来下,全是纵着落在臀腿直立的部分——打肿的地方碰都碰不得,何况再挨上狠抽?林奕惨叫一声,下一戒尺就打得更狠,只能把手堵在嘴里死命咬住,才算不至于惨呼出来。
好在数到七十下老爷子就住了手,林奕疼得浑身都软了,一下子瘫倒在地。老爷子怒道:“谁许你躺下的?”林奕不敢迟疑,挣扎着起来跪直了身子,忍痛道:“林奕知错了,谢大伯教训。”
老爷子道:“既然分开两次打,下次还是七十下。”林奕心说这还带收利息的?可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称是。老爷子道:“把家训背一遍。”
林奕疼得满脑子只剩火烧火燎的屁股,没想到老爷子突然又查考家训——这阵子周末不过每天写一张,三周才写完一遍,好在他来之前就通篇背了一遍防止查考,当下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慢慢背下来。老爷子又拣出几处问他什么意思,看他解释得不错,这才放了他出来。
林奕穿上裤子一步步捱出来,正想着潘瑜不在自己怎么做冷敷,拉开门却见潘瑜就站在楼道里。林奕揉揉眼睛,叫道:“潘瑜,你怎么回来了?”
潘瑜回来要坐火车到台中市再倒汽车才能到山下镇里,一般会提前两三天就给他打招呼,然后提前买好周六早上六点多的票——他把机车放在镇里住的同学家,十一点到了镇上骑机车回来,周日下午走的时候再骑车送到同学家——有时候车比较顺,他骑到半路就能遇上往回走的林奕——可是他早说下周考试,这周不回来的啊。
潘瑜看他冷汗淋淋的惨状,过来扶住他道:“你上午发短信说期中只考了23名,怕是回来不好过,我就跑去火车站买票往回赶——周末出行的人特别多,现买票都买不上,我也是刚到家。”
林奕道:“你不是下周要期中考试,还不好好复习?辛苦赶回来干吗?”潘瑜眼圈一红:“你打成这样,我不回来谁照顾你?”
林奕知道他对自己好,倚着他笑道:“有失必有得,光挣钱不学习,回来就得皮肉受苦——好在你出国的学费挣出来了,挨几顿打也值了。”
说着话他手机又响起来,潘瑜把他手机递过来——林奕今晚去大伯房里没带手机,就这半个多钟头就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
林奕接着电话应付那过生日的大小姐,潘瑜默默扶着他回去。冲了澡换了衣服,潘瑜给他喷着药做冷敷;林奕又拣重要的两个未接电话回过去——其中一个约他明天安装可视电话,另一个是姑母林鹂,约他中午吃饭再介绍个朋友给他。
林奕周日已经约好了两个客户,再加上这两个约会一天排得满满当当!潘瑜道:“打成这样还不歇一天?”林奕笑道:“这不是你回来了吗?”
潘瑜自从暑假自驾游一番回来也考了驾照,看林奕周末实在业务繁忙就跟着他一起去拜访客户——路上人不多时林奕就让他练习开车;现在林奕挨了打坐不下,明天自然还是要他开车了。
潘瑜恨声道:“挣钱不要命!”林奕道:“打都挨了,再不把钱挣回来,那不是里外两头吃亏?”
第二天吃早饭时潘瑜本来不想露面,却被小晴晴看见,立即欢声大叫着扑过来要他抱;老爷子听说他回来也是一愣,叫了他过来问道:“潘瑜,你不是下周要期中考试吗?”潘瑜道声“是”,不敢说担心林奕跑了回来,又不会撒谎掩饰,只好站在那里低了头不言语。
老爷子瞟了侄儿一眼,沉下脸道:“林奕以后是想做生意,你可不一样,不把学业搞好,你想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