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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风 雷 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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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怕打扰他不敢给他打电话,只好一会儿发一个短信给他,陈原即使只写个“嗯”字也会回——问题是那敬业的值班员每天给他报告,这手机竟然一连几天都在那一个地址没动地方,怀疑是不是被机主忘在家里了。
  
  林奕这可起了疑心——我一天几个短信他每次都很快回复,手机显然没离身;可是他要查案子怎么会一直呆在黄总的别墅里?偶尔去跟黄总做汇报还说得过去,一连几天呆在黄总家里这是查什么呢?
  
  不对,他不接电话只回短信,莫不是手机落在别人手里?短信是别人冒充他回的——每次都是自己发一大堆话给他他只回几个字,别人要冒充也容易得很——可是谁在冒充他啊?这又是为什么啊?莫不是原哥出什么事了?




127

127、(八)刑伤 。。。 
 
 
  
  林奕立即给原哥打电话,又一次被他挂掉,然后短信提醒音响起,还是那两个字“在忙”。林奕看着那两个字,却怎么想也想不通,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二嫂黄丹,跟她闲聊一番,借机探问黄总这几天的行踪。
  
  黄丹没什么心机,说父亲前几天刚从台北回来,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因为久不出山的老爷子也去了一趟台北——这几天从台北回来之后倒是一切正常。林奕问她有没看到原哥,黄丹说半个多月没见了——陈原现在早就不是黄总的司机了,黄丹上班也跟他不是一层楼,两人很难碰面。
  
  林奕又打给魏雨珊,魏大小姐最近在谈恋爱,两人闲聊一番,也说一个多星期没见原哥了——林奕再打电话给大哥,斌哥说陈原三天前来过一个电话,说出外查案子,至少一周回不了家,这几天就再也没打电话来——陈原出差司空见惯,斌哥正在店里忙,说了两句也就挂了。
  
  林奕不放心,再打到天下科技问清楚那手机仍是没动地方,中午下了课随便买了个汉堡在车里吃,便开车去了黄总那城郊的别墅——沿路寻到别墅门前,远远就见大门紧闭,林奕把车停在个隐蔽处,再拨电话给原哥,还是被挂断了,这次过来的短信是“有事吗?”
  
  林奕想了想,发个短信给他:“你那个红色的棒球帽放到哪里了?”这种兄弟间的事要不是原哥肯定答不上来,结果短信很快回过来:“就在我衣柜顶上,你要去打棒球?”
  
  林奕看着短信,说的一点没错,看来这确实是原哥;于是再发给他:“你不在,真无聊,你什么时候回来?”短信很快回过来:“过几天,忙完了就回。”
  
  林奕心说你真忙假忙啊,短信回得这么快?电话却不肯接?正琢磨着却见一辆车沿路开过来,不是别人,正是黄总的车,开车的是他多年的司机福伯。
  
  林奕看见了黄总,人家自然也看见他了,林奕正有满肚子疑问,便下了车过去打招呼;黄总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林奕早想好了要诈他一诈,便道:“原哥好几天没回来,我来看看他。”黄总料想也是陈原跟他说的,要不然他也找不到这里来,点点头道:“那进来吧。”
  
  福伯到大门外叫开了门,林奕跟着他的车开进院里——他跟黄总和福伯都不是很熟,又怕言多有失,也就默默跟在黄总后面。大厅里一个中年仆妇从楼上下来,黄总问:“怎么样?”那仆妇道:“原哥精神还好,午饭吃得也不少,吃完饭一个人在房里休息呢。”
  
  黄总向林奕点点头,招呼他一起上楼,一边道:“这回阿原受委屈了,你来陪陪他也好。”说着话到了二楼,黄总推开一个房门进去,林奕跟着他进了卧室,就见暖融融的一室阳光下,原哥正趴在床上——两人一照面都吃了一惊。
  
  林奕很少见原哥白天在床上,何况他抬头看见黄总竟然也不下床?黄总刚才说他受了委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受伤了?陈原看二人一齐进来也吃了一惊,却还是欠身招呼:“黄总”。
  
  黄总过来摁住他道:“你别动——伤好些了吧?”陈原道:“好多了。”林奕听他果然受了伤,怪不得好几天不动地方,原来是养伤呢——抢过来就掀他的被子要查看,陈原却把被子一摁,看着他道:“谁让你来的?”
  
  林奕不答,却反问他:“你哪里受伤了?”陈原拉住被子上半截,他就把下半截给掀了起来——只见原哥两条腿从腰以下到膝窝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两条小腿上则一片紫肿——林奕以前偶尔见他受伤也不过是有个枪眼划个口子之类,如此大面积的受伤可是头一次见,心里又急又疼,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陈原皱眉不答,黄总叹了口气道:“杖刑。”林奕大惊,看原哥两条小腿肿得老高,只因没打破便没有裹绷带;臀部到大腿雪白的绷带上还斑斑驳驳渗出些血迹,显然是都给打烂了,急道:“这是打了多少?伤成这样?”
  
  黄总叹道:“一百。”林奕脑子里嗡嗡乱响,心说原哥这么结实一个人,寻常人拿棒球棍打他都能被他用胳膊震开,这得是什么样的刑杖能把他打成这样?自己当初在祠堂里挨了六十板子就打得血肉模糊,他居然受了一百杖!他要是刀伤枪伤还可能是敌人伤的,可这是刑杖!若不是自己人,凭他那一身功夫又怎么会乖乖挨打?
  
  林奕心底又疼又怒,看着黄总道:“他为了帮里没日没夜地忙,犯了什么事至于这么重罚他?”黄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事确实是委屈了他,可是,唉”
  
  林奕看着黄总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说原哥这么厚道一个人,他干什么还不是你派他去的?犯了事却让他背黑锅——你也知道委屈了他啊!林奕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您救了他大哥的命,他就把这条命交给您了——您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吭一声!可您不能因为他只会埋头苦干、从来不说不闹就这么糟践他啊。”
  
  黄总给他骂得好生尴尬,陈原却脸色一沉,斥道:“你瞎说什么?跟黄总道歉!”林奕道:“他这么打你,你还替他说话?”陈原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跪下,跟黄总道歉。”林奕怒道:“我不跪。”陈原气得脸色铁青:“不跪你给我出去。”
  
  林奕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回家,还骗我说你在出差!现在你还赶我走?”陈原知道他别的不怕,就怕自己撇开他,心中一软,一指窗外道:“你下去冷静冷静,绕湖跑一百圈再上来。”林奕恨得一跺脚,转身摔门出去。
  
  陈原道:“黄总,这孩子一时情急口没遮拦,我回头好好教训他,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黄总苦笑一声,叹道:“你们师徒情深,我都明白——这次你是为帮里受的罪,我和龙爷都知道;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苗老爷子发了话要教训你,龙爷赶过去作好作歹才争取到这么个结果——杖一百只是皮肉受苦,总比真断一直胳膊强。”
  
  陈原点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甘心受刑。”黄总拍了拍他肩膀,又跟他说了些会中之事,道:“小奕来陪陪你也好——你们哥俩好好聊聊,我就先回去了。”
  
  陈原听着院中车声响起,渐行渐远,他趴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不知林奕是不是真在跑圈——于是摁了铃叫下人进来,问道:“刘嫂,跟着黄总来的那孩子呢?”




128

128、(九)关切 。。。 
 
 
  
  刘嫂道:“我正要跟你说呢,那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闷着头在下头绕着湖跑起来没完,刚才摔了一跤,险些栽到湖里去。”
  
  陈原一惊,挣扎着就要起来到窗口去看看,刘嫂忙道:“不行,老爷说你不能动。”陈原道:“又没伤筋动骨,有什么不能动?”他双臂在床上一撑,一条腿便迈下床来,自己扶着床下了地,便一步步挪到窗口。
  
  刘嫂只好伸手扶住他,一边叫道:“你慢点,小心伤口又挣破了。”陈原不答,就站在窗口看着林奕——这个房间在阳面,小湖在别墅后方的花园里,小桥流水,亭台曲榭,很有江南风味,不过从这个窗口只能看到一少半湖水,要等一会儿才能看见林奕跑过来。
  
  小湖一圈不到二百米,一百圈不过十六七公里,陈原算算时间,林奕跑了也该有一多半了——林奕平日练的多是五公里越野,也练过负重跑,这十六公里对他有点难度,不过没有负重,咬牙坚持一下也不是不能完成。
  
  刘嫂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往下看,一边道:“这小伙子这是练长跑呢吧?怎么大中午的开始练——他跑了得有几十圈了,你瞧瞧,站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停下歇歇。”
  
  陈原看林奕跑得跌跌撞撞,强忍着叫他停下的冲动,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生怕他滑一跤真摔到湖里去——后来想想,就摔进去也没什么,这小湖也未必有多深,林奕又不是不会游泳,掉进去也能再爬上来。
  
  他只顾看着林奕,刘嫂陪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叫道:“哎哟原哥,别只顾看你弟弟了——你瞧瞧你腿上这血!这是伤口又破了,你快回床上去吧,我给你看看。”陈原估摸着林奕也快跑完了,自己流着血给他看见又要生是非,也就回到床上让刘嫂处理。
  
  刘嫂把医药箱摆在床边,一边给他解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一边说他不小心在意伤口会发炎溃烂之类;看他疼得冷汗直冒,赶紧拿过止痛剂给他。陈原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您把医药箱放在床底下,疼不过了我自己吃。”
  
  刘嫂絮叨了半天,收拾完才出了门;陈原两条腿这一使力,伤处越发疼得厉害,他却不想用止痛剂——这种杜冷丁的镇痛剂用多了容易上瘾,而且林奕在下面受罚,自己受些苦似乎就跟他离得近些一般。
  
  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就听到走廊里重重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嘭”地打开,林奕呼哧带喘地进来,估计是站不住了,到了卧室就直接跪在了地板上。
  
  陈原道:“100圈跑完了?”林奕点点头,只顾了大口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原又问:“用了多长时间?”林奕一愣,喘息半天道:“没,没计时。”
  
  陈原看看墙上的挂钟:“从你出门到现在一个多钟头了——100圈不过十六公里多点,还无负重,你就跑成这样?”
  
  林奕累得几乎瘫在地下,也没力气再分辨,只是低着头听着。陈原道:“要跪你就跪直了,要不就起来,歪歪扭扭的成什么样子。”
  
  林奕哪还有力气正经跪着,他既然说能起来,当即爬起身来——不过自己站也站不直,索性就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歇了一会儿,缓过些力气来就觉出自己一身汗津津地难受,于是把衣服脱了冲了个澡——贴身的衣服都汗湿了他也不愿再穿,便都扔进旁边的洗衣机里。
  
  陈原见他进了卫生间半天不出来,叫道:“你干吗呢?”林奕只好裹了条浴巾出来。陈原看他这一身打扮差点气乐了:“你在家受罚的时候,也敢这么着?”
  
  林奕自己低头看看,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声道:“跑了一身汗,衣服都湿了,我就给洗了。”陈原一指衣柜:“我的衣服在里头,你先拿两件穿上。”
  
  林奕过去打开衣柜,陈原的衣服也就随身的那两套,而且陈原虽比他高不了多少,体型却壮硕得多,除了一件棉毛衫勉强能穿别的都挂不住,便还是把浴巾围在了腰间,道:“将就着吧,过一会儿洗完甩干了,挂出来一会儿就干了。”
  
  初春天寒,陈原怕他着凉,打开被子道:“要不你上来裹着些。”林奕从见了面就给他板着脸教训,这一百圈跑步罚下来罚得他腿都软了,回来还不让歇着,又嫌跑得慢又嫌跪不直——直到现在说出这句话来,林奕就知道哥哥还是心疼自己的,立时喜得眉开眼笑,三两步窜到他床边就要上去。
  
  打开被子先看见他腿上厚厚的绷带,林奕心里就是一堵,怕碰到他伤口,小心翼翼地挨着他躺下,伸手揽住他肩膀,觉出他身上潮乎乎的,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湿啊?”
  
  陈原道:“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林奕摸摸他后背,道:“出这么多汗,疼得吧?”便跳下床拧个湿毛巾来,给他把身上擦了一遍,问道:“他为什么这么打你?”
  
  陈原脸色一正,看着林奕道:“黄总对我恩重如山,论辈分他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有点分寸。”林奕道:“是,人家对你有恩,打死你你也不怨他。”陈原道:“你听谁说是黄总打我?”
  
  林奕心说不是他就是老爷子,帮里就属他俩最大,他们俩还是亲家,有事还不是商量好的?遂道:“就算是别人要打你,你是他的手下,你干什么还不是他吩咐的?他不该护着你些啊?就犯了什么规矩,打几下意思意思也罢了——杖刑一百,想把人活活打死啊!”
  
  陈原道:“好多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事不是黄总能左右得了的。”林奕道:“是老爷子要教训你?”陈原摇了摇头。林奕道:“那还有谁这么跟你为难?”陈原想了想,道:“六和顺几个当家二死一残,都是毁在我手里,我挨一顿打也不冤。”
  
  林奕一愣:“你挑了六和顺,上回老爷子和黄总不是派人接手了他们不少地盘吗?还说你有功升了你的职,怎么现在又为这个罚你?”
  
  陈原道:“道上又不止咱们青龙会一家,帮派之间也有联盟的,这次常老大死得有点儿冤,他老婆告到了苗老爷子那里——苗老爷子要罚我,黄总和龙爷也没办法。”
  
  帮派之间彼此抢地盘明争暗斗是常事,只是这次陈原一个人挑了整个六和顺,青龙会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手了六和顺绝大部分地盘,令台北几大帮派又惊又忌——别的不能说,只让常彪老婆咬死了一条,陈原勾结警察对付道上兄弟,这一条是道上的大忌,非得重重处置他不可。
  




129

129、(十)杖刑 。。。 
 
 
  
  林天翼做的是正当生意,当时只顾救林奕就报了警;警方要借机剪除黑道势力,詹广路也不是道上人,自然一起合作救人——陈原当时一心牵挂林奕的安危,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其实各帮派在各自地盘上也都要跟警方处好关系,只是常彪死于警方枪下,传出来便成了陈原带着一队警察端了六和顺老巢——这就是公然犯规了。
  
  而且陈原当时逼问林奕下落下手也狠了点,用枪把砸碎了几个人的手指骨,其中一个是常彪的小舅子,常彪老婆带着弟弟告到苗老爷子面前——把林奕被劫持之事全推到老三身上,他反正也叫陈原给杀了,常老大就算管束手下不严,毕竟罪不至死;陈原带着警察来挑了六和顺,青龙会非给大伙儿一个交代不可!
  
  几大帮会首领既没占到便宜,又都觉得陈原这人太过厉害,打起来谁也挡不住他,因此一致要借此机会废了他,就算不叫他偿命,也得断他右臂废了他的功夫以绝后患。
  
  黄总虽主持会中日常事务,他是个书生,在道上威势不足,闻言赶紧请了帮主林天龙过来——两个人奔忙数日,把六和顺的地盘生意分出不少拉拢分裂各派——苗老爷子年事已高,也没必要得罪势头正盛的青龙会,于是决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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