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雷 吟-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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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瑜也是这阵子跟林奕聊天时听他经常炫耀跟原哥的甜蜜,对比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的孤单凄冷,才禁不住对林天翼动心的;没想到他身为少爷,一样不一定保得住爱人——现在自己跟林奕还在上学,家里还不太注意,以后也难免不会被家里逼婚!由此可见林天翼坚持这么多年是多么的不容易。
林天翼出来一个来月,也不敢再多耽搁,这次直接到办事处拎了一台视频通话设备给他装在房间里,以便回去之后两个人每天都能面对面说几句话,聊慰相思之苦。
美国那边林天翼成功拿下潘瑜,台湾这边林奕却闹出事来了——话说陈原被派到外地出任务,林奕和林健一块儿玩时却邂逅一位小美女,把林健迷得神魂颠倒,每个周末都飞回来陪伴女朋友——反正陈原不在,林奕房子也大,他嫌住姑姑家里拘得慌,有时就住在林奕这儿,哥俩除了性向不同,到外面玩起来臭味相投,自然颇为交好。
玩着玩着却打起来了——原来小美女不止一个追求者,其中一个姓胡的青年也颇有势力,看意中人渐渐跟英俊潇洒的林健走在一处,便纠结了几个人来找他的茬——林健惯爱运动,林奕跟原哥练了两年也是攻击力大增,兄弟俩把对方几个打得落花流水,姓胡的直接被打进了医院。
可这胡某家里有人在警局,咽不下这口气便定下罪名带人来抓兄弟俩——俩人再能打看见人家掏出枪来也不敢再动,陈原又不在台中,林奕想来想去,只能给潘宝打电话求救。
好在警察队伍里看到了付楚杰——他大概是实习警员,虽然认得林奕,却只能听命行事;因此摇摇头示意他不必相认——林奕知道付楚杰文武全才,就他一个自己就不一定打得过,何况好几个警察?他估计是不能做主,装不相认他还能暗中帮忙;也就不动手,一边跟人斗嘴一边拖延时间。
这般对峙了半个小时,哥俩还是被人带上手铐,然后就有人过来向二人拳打脚踢——付楚杰向林奕使个眼色,林奕便不跑不动开始大呼小叫,而且说警察殴打虐待,坚决不肯上警车,引得不少人围观——警察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嫌犯,终于拖到潘宝带了人过来,陪着一块儿到警局录了口供,接着便交保释金把人带了回来。
潘宝向林奕哥俩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听说付楚杰是武校的毕业生,便找他了解情况——武校的孤儿大都是当初林家军后裔,林家军死伤的军人家属都由林家拨专款供养,孩子负责教育至少到18岁,优秀的继续扶持,象付楚杰这种文武全才考到警官大学的自然更受重视,他能进台中市警局实习也是林家的安排——潘宝给一直负责他的导师打个电话,导师自然给他引介一番,付楚杰跟林奕交情也不错,就把所知情况都跟他说了。
因为他们把人打进了医院,这件事若按故意伤人罪名很重,两人都要判刑,林奕也非被大学开除不可;若能按寻常打架来处理,反正对方也没伤筋动骨,则只要赔偿医药费及时,仅仅训诫处罚一番即可——胡某的舅舅是警局的主任,要救林奕兄弟得先摆平这个人。
潘宝回去跟林正一说,林正立刻找相熟的记者探访实情,拿到了那天对方人多先动手的证据,一边威胁要曝光,一边找警局高层疏通说情——是那胡某先带人挑衅的,也不是没有错处,最后林家作好作歹赔了一大笔钱,终于把事情摆平了。
林正知道这两个弟弟最近在外面风花雪月,如今果然闹出事来,心中自然生气——有心让他俩在警局好好受点教训,潘宝却怕林奕在人家手里吃亏,抢先一步将二人保释了出来——当即让二人回家长跪思过,自己过去之前不许起来。
林奕听潘宝传了二哥的话,想起二哥那张不露声色的脸就知道这事好过不了——好在只是让他俩回自己家,不是回山中老宅跪祠堂,二哥来责罚总比大伯动怒强。
林健跟着姑姑长大,没经历过林家家法;这事又是对方先找人来动手,自己兄弟被迫应战,道理上并不吃亏,也就没当多大事。看林奕垂头丧气进了门就开始收拾房间,便问他:“二哥的话听不听?”——林正不像大哥林敬总是带着笑,林健又自幼受西式教育,过年见面也就礼节性打招呼,跟林正并不熟。
林奕道:“你没背过家训?哪个哥哥说话你敢不听?”林家家训最重长幼之序,晚辈必须礼敬兄长——年纪小的若敢跟兄姐吵架顶嘴,就是有理也要受罚!林奕给大伯亲自教导过,因此不管是整日小心翼翼的大哥林敬,还是精明强干的嘉嘉姐,乃至于整日没精打采不知神游何处的嫡兄林诚,他是一律不敢得罪;何况是这位继承了大伯之风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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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三四)长跪思过 。。。
林健笑道:“我也是你哥,就没见你听过我的?”林奕心说你为长不尊,还好意思说我?看着他道:“我还不听你的?你要找玩的地方我就替你找,你追美女我给你保驾护航,你跟人结仇我就帮你打架——我这还叫不听你的?这回要不是你,我至于给人抓进局子里吗?又惹来二哥这顿责罚,我当你弟弟我容易吗?”
林健“嘿嘿”一笑,搂住他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你追美女的时候要帮忙只管张口,我也帮你。”林奕心说我才没那时候,该追的我早追到手了,谁像你谈个恋爱还要这样高调?左一出右一出的?索性拍开他手,低头继续干活——好在林健来住时他就把家里收拾过一遍,倒也不怕二哥看出蛛丝马迹。
直到所有能抄起来打人的东西都藏好了,林奕这才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跪下——也不知二哥什么时候过来,这一跪只怕要几小时,所以找个有地毯的地方很重要。
林健除了过年过节跟着祭祖还真没跪过,不过这回毕竟闯了祸,就是姑姑也得唠叨他一顿,反正地毯厚实,跪着也不至于咯得慌,也就在林奕身侧跪下,问他:“你说二哥会怎么罚咱们?”
林奕摇摇头,看他跟自己跪得既不成行也不成列,斜对着好像要聊天一样,往自己身边指了指:“你跪正了,你当打牌呢在我下家?”
林健道:“这不是方便说话吗?反正二哥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听见门响我再跪正了也不迟啊。”林奕道:“二哥可是大伯的儿子!”林健道:“我知道,他不是没来呢吗?我就是坐着他也不知道啊。”
林奕看他歪歪扭扭地跪着,手里还拿着PSP在玩游戏,问他:“家训你背过没有?”林健奇道:“家训还要背?”林奕“靠”了一句:“你没背过?”林健摇摇头。林奕翻个白眼:“那你自求多福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林健受西式教育长大,想起家训那长长一篇古文就头疼;加上游戏正在紧要关头,也就继续玩不理他。林奕叹了口气,自己这么跪着其实也无聊,不过想到二哥,玩游戏是真不敢,于是拿过书包来,就着茶几开始翻书写作业,到时候万一二哥查问也不至于答不上来。
两个人手头有事,边聊边等——林健跪累了就坐下或靠着沙发歪着;林奕不敢,就是腿跪麻了也不过站起来活动活动再跪下——直到把所有作业做完、功课也都熟悉在心了,这才把书包收拾起来。
到了晚饭时候,林健问他:“你饿不饿?”林奕道:“饿。”林健道:“中午就没吃好,你去煮两碗面吧。”林奕没好气:“二哥让长跪思过!跪着能煮面吗?”
林健道:“那二哥也没说不让吃饭啊!不煮也行,我叫外卖。”林奕茶几下面摆着的是阿文家小吃店的外卖单子,林奕看他拿起那个单子,生怕他把阿文叫来,反正自己也饿了,一把摁下道:“你受个罚还唯恐天下不知啊?你别折腾了——我去煮面行了吧?”
他跑进厨房,快手快脚点火烧水,煮了三包方便面,又卧了两个鸡蛋在里头;林健闻见香味也跑过来。林奕看他在餐桌边坐下,气道:“有口吃的就行了,你还想聚餐啊?”端着锅出来到茶几边,让林健把碗筷拿过来,盛上两碗面还是跪着吃。
林健笑道:“你还真听二哥的话。”林奕白他一眼,心说你是不知道二哥的厉害。两人都饿了,把一锅面吃个干干净净,吃完林健自觉把锅碗收拾进厨房——他吃得高兴,又开始跟林奕东拉西扯。
林奕刚才吃着面就怕二哥回来撞见,如今看看表快七点了,二哥随时可能回来,向林健摇摇头:“别那么大声,你看看几点了?”
林健压低声音笑道:“你挺怕二哥啊——他罚过你?”林奕摇摇头,林健道:“那你这么怕他?”林奕想到两年前考不好他找原哥教训自己,原哥直到现在盯他学习都盯得很紧——若非这两个月原哥不在,他也未必会亲自来教训,叹口气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咱们这些哥哥姐姐里哪个厉害?”
林健道:“这谁看不出来,二哥和嘉嘉姐最厉害呗——大家都说二哥象老爷子,嘉嘉姐象姑姑;不过再厉害能干的人也有软肋!就像姑姑,在外人面前那么厉害,其实我哄哄她就什么都不管我了——二哥我是不太熟,你们都在这边,你说说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来想想对策。”
林奕道:“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摸不透他——平日也不板着脸教训人,也不跟你太亲近,我做错事他就直接找原哥,原哥是我师父,罚完了还要就天天盯着我——所以你看,他要管人都不用自己动手的。这次原哥出了差,二哥亲自来,所以我让你老实点——那家训你最好提前熟悉一下。”
林健反正无聊,就让他说给自己听——无奈他对古文实在不熟,林奕说几句他几乎就要逐字来问,林奕灵机一动,拿出纸笔便写给他看——心说这样最好,二哥来了,至少也是个证据,我们是在忆诵家训呢。
他算了算数目,在打了横格的信纸上隔一行一写,每行四句,写完刚好将近两张——他边写林健就在一边看着,看不懂的就问;林奕过完年这几个月好久没想家训的事了,本来就要努力记诵,给他问了两回打乱了思路,让他先别打岔,等自己写完一块儿问。
他写完一张交给林健先背,等都写完了林健再让他给讲解——因为家训内容端严,两人自然也就跪直了身子;这般讲讲说说,时间过得也快,不一刻听得门口敲门声,林奕看看钟八点多了,估计是二哥回来了,赶紧爬起来去开门。
林正跟着他进来,林健这时候自然也跪正了等着呢;林奕请二哥坐下,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他手边,自己便在林健下手跪了,静听哥哥教训。
林正打开水喝了两口,又在房中转了一圈——他在青龙会的地位仅次于军师黄叶,自然知道陈原出差在外,这阵子林健周末回来就住这里——听下面场子里的兄弟说过,这小兄弟俩最近风花雪月玩得很欢——林正并非古板的人,年轻人爱玩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闹出事来自己兜不住,那就得给他们提个醒了。
他眼光扫到玻璃茶几下的家训,问道:“背家训呢?”便伸手示意二人拿过来。林健没想到隔这么老远二哥还能看出这上面写的是家训,他就跪在二哥身侧,忙抓起两张纸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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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三五)认罪 。。。
林正看他伸手就抓,然后一只手伸着便递到自己面前,便不去接,看着他道:“这是谁写的?”林健以为他不要,拿着家训的右手自然就垂下来——没想到二哥真问起这个来,好在有林奕事先提醒,这一个钟头也都念熟了,真问到哪句还是能解释清楚的——他只顾心里盘算,听见二哥问谁写的,左手拇指一侧指向林奕:“他。”
林奕看二哥一言不发,猜着便是林健这做惯的随便言行惹二哥不快了——心说你是不是林家子弟啊?是不知道规矩还是不知道家训在咱们家多重要啊!明知道二哥今天要罚,还这么随随便便的?自己把两张纸拿过来,双手捧到头顶递到二哥身前,垂着眼道:“二哥让我们长跪思过,健哥便让我把家训写下来,请二哥明察。”
林正心说你们哥儿俩要真跪了四五个小时还能这么精神?看林健这作派就不像知道规矩的,林奕倒是给父亲□过,只是这孩子爱耍小聪明,跟林健在一块儿肯定也会被带偏了——不过两人好歹还知道记诵家训,林正也就笑一笑接了过来。
林奕给大伯被逼着练了一年字,虽说不能算好,至少间架结构看起来不错了;林正也就不难为他,问林健:“你们对照家训思过了几个小时,自己说说错在哪里?”
林健人聪明口舌也便给,忙道:“我们不该打架,还把人打伤了——不过是那姓胡的先带了四五个人来找茬,我和小奕就两个人,所以下手就重了点。”
林正道:“还有呢?”林健一愣,道:“还有没及时平息事端,搞到事情闹大,惹得警察上门——不过后来小奕找朋友问了问,那姓胡的亲戚就是警察,他是公报私仇。”
林正道:“接着说。”林健心说还有什么啊?便回头看林奕,林奕是给大伯教训过的——有了事不能只找客观原因和别人的错,得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忙道:“打架的事虽是人家找上门来我们被迫还手,其实也怪我们自己平时太不注意,不能防患于未然。”
林正听着这话还上道,点点头道:“说说。”林奕看了林健一眼,林正道:“怎么,你健哥不让你说?”林奕心说这话说的,忙道:“不是,我们,我们不该去那些声色场所,那里头什么人都有,确实容易出事。”
林正看他又停下,斥道:“接着说啊——挤牙膏呢?”林奕正琢磨怎么说呢,给这一喝吓得一哆嗦,口不择言地道:“打伤了人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要不,这钱我和健哥自己出?”
他现在两套投资的房子都以租养贷没什么负担,加上原哥一年几百万的薪水也都交给他打理,手头并不缺钱——只是这话冲口而出,就想起当初在大伯面前因为想以钱赎罪曾受过重责,毕竟自己现在也还是学生身份,所以不敢直说,先来试探一下。
林正倒没为这个斥责他,道:“可以,不过这回不只是钱的事——人家现在要起诉你们俩故意伤人,闹不好还要判几年刑。”小哥俩吓了一跳,林健道:“姓胡的应该只是外伤,养一阵子就没事了——再说他先带人动的手,我们要不还手就被他打伤了!凭什么说我们故意伤人?”
林奕因当初斌哥二人劫车出逃,很研究过一阵法律,也道:“他们人多还先动手,我们这应该算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不属于故意伤人。”
林正道:“你说你们是正当防卫,有证据吗?”当时是晚上在一个不常去的酒吧给人截住的,所以就在门口打了起来,当时只顾了又打又跑,就算有人看见他们也不知道是谁,除了酒吧名字两人什么也说不出来——林奕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