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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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匣子,轻轻而缓缓的敲打着,双眉微皱沉吟不语,他跟随萧逸才时日颇久,自是知道这是掌教师兄正凝神思索的摸样,当下便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身后等待。
过了一会儿,萧逸才缓缓地抬头,站了起来,目光向远处玉清殿外的那片青天遥望而去,凝视了片刻后,忽然道:“明阳。”
明阳道人答应了一声,道:“掌教师兄,有什么事嘛?
萧逸才负手迈步,向前走去,同时口中轻轻地道:“你再去走一趟,请林惊羽师弟过来与我相见。”
青云山下,别院之中
乙道廿三院里,这一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所有的们都开着,轻风吹过院中的树枝,树荫轻摆,带了几分沉默。
王宗景、苏文清、巴熊三人,此刻都聚集在仇雕泗所住的金子房中,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至今仍在昏迷的仇雕泗,大家都是默默无语,王宗景在床边做了一会儿,觉得这屋中颇有积分闷热,便走过去将窗子推开,一股清风从窗外吹进屋内,带来了几分凉爽之意,让他觉得头脑也为之一凉,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猜慢慢转过身子,看向仍然躺在床上的仇雕泗,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于此同时,他感觉到旁边也有一道类似的目光向他看来,他扭头望去却见苏文清也脸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不用言语也能看出对方深藏心底的那一丝疑惑,昨夜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后,小鼎随着父母先回了青云山,但是王宗景与苏文清还留在地宫中。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双双目睹了仇雕泗从那具黑棺中爬出来有随机昏迷的一幕。要知道。那黑棺可是白骨蛇妖盘踞的地方,那妖物昨夜一场杀戮,从头到尾可是没有半分的怜悯之心。这样一具鲜活血肉之躯,白骨蛇妖又怎会容他活在黑棺之内?这仇雕泗一夜之间,究竟遇到了怎样的诡异的事情。
王宗景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看向苏文清,她那张清丽的脸上也有这疑惑之意,显然跟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心情,这女子向来心细、思虑谨慎,看来从昨晚自地宫回来便有这般疑惑了,只是昨夜青云门的曾书书曾长老主持大局,将地宫又搜寻了一遍,同时查看了白骨蛇妖包括仇雕泗的身体,并没有说出有什么异样之处,直接让穆怀正等人将他们带了回来。
穆怀正到是后来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不善,王宗景、苏文清也有些心虚,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违反了青云试的规矩,当下都是老老实实地随着大队人马回来了,不过穆怀正似乎也有其他的事情,没顾上找他们两人的麻烦,只讲仇雕泗往屋中一放,吩咐众人多加照看一下,便径直去了,直道现在也没有回来。
王宗景心里颇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受罚,不过不管怎样那些都是后事了,眼下还得照看仇雕泗,那厢昨夜腹痛而提前回来的巴熊听说了这些事,连忙跟了过来,肥胖的身子此刻正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闭目沉睡的仇雕泗,胖子不住地伸手察汗,同时喃喃地道:“怪事,怪事……怎么别院九百多号人,就咱们这院子里的人遭遇上这种怪事了呢?”
王宗景在旁边看了巴熊一眼,见他头额上就是跟水一样不停地在冒汗出来。虽然自己觉得有些闷热,但王宗景也没有觉得会热到这种地步,忍不住对巴熊道:“胖子,你真的觉得这么热吗?”
巴熊怔了一下,随即看了王宗景一眼道:“这还能有假么?你看我这满头的汗。”
王宗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苏文清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道:“仇公子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可是穆师兄他们都查看后并无大碍,这却又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
王宗景的目光在仇雕泗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一根极微小的刺不小心扎进了心里,自己却一直找不到,这个时候,巴熊擦了一下汗,站起来道:“我看这样,你们两个也累了一个晚上了,要不都先回去休息把,我在这里看着仇雕泗就行了。回头他醒了之后我再叫你们过来。”
王宗景“嗯”了一声便转头对巴熊到:“那就有劳你了,胖子”
巴熊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小事一桩,你们去休息吧!”
当下王宗景与苏文清便起身出门,巴熊将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后回身关上房门,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床铺上发出了一声动静,巴熊一惊连忙回头看去以为是仇雕泗醒了,谁知却是仇雕泗在床上一个无意识的翻身,身子向内侧翻了一下,侧躺过去,面向墙壁,除此之外,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巴熊默默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拉起一床薄被,轻轻搭在仇雕泗的腹上,然后转过身子坐在一旁,只觉得这几下活动又是汗珠滚滚而下,忙不迭有伸手擦汗,嘴里嘟囔起来,也不知在抱怨什么。
在床上那安静的另一侧,原本沉眠不醒的仇雕泗,苍白的脸上忽然抽动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的睁开了眼睛,除此之外,他的身子丝毫未动,巴熊也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掠过眼睛的床角内,那一双悄然睁开的眼眸中,忽然慢慢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色光芒,闪烁在深邃的瞳孔之中,拧成一道细细的小缝,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第四十四章 信任
通天峰上玉清殿隐秘的密室之中,萧逸才又是独自一人站在这里,事实上,整个青云门也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进入这问密室。与之前一样,这寂静的密室中仍旧清冷,唯一有些生气的,或许便是弗诡异的黑色植物。还有植物下方部些无声翻淮滚出黑色水泡的黏稠黑水。萧逸才默默地看着燃烧在黑色植物上的六朵火焰。目光深邃而幽远。片刻后他再次把目光移到最右下方的那一朵绿色火焙上。这一次,那朵原本看上去有些虚弱的火苗却好像比之前旺盛了些,虽然仍有些摇摆不定,但看着倒没有之前那种立刻就要熄灭的模样了。
萧逸才凝视良久,脸上慢慢地掠过一丝欣慰之色,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密室另一侧那张松木桌子旁。桌上摆放了一只大木匣子,萧逸才轻轻地打开,一抹翠绿色的光芒很快照了出来,正是冥河翠晶。看着这块罕见的奇石,萧逸才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快他眼神中又是一片淡然,夹杂着几分坚定,伸手将这块冥河翠晶取了出来,返身走回到那株奇异的黑色植物边。
小池之下,黑水如油。慢慢地翻腾着,萧逸才蹲下身子,缓缓地带了几分小心,将手中的这块冥河翠晶一点点地放入了黑水之中,当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冥河翠品接触到那片黑水时,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整片小池的黑水忽地一颤之后,翻腾鼓泡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一个接一个的黑色水泡比平时快余数倍的速度翻滚上来。
密室之中,似乎沮度也息然升高了许多。萧逸才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黑色植物上的绿色火苗,此刻陡然间也亮了起来。
“呼噜噜”,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之中响了起来,黑水深处一阵波澜。然后数条奇异而带着钩齿状尖刺的似藤条树根一共的根须,慢慢地从黑水中升腾而起,犹如受到什么吸引一样,全部向冥河翠晶上缠绕了过去,吸附在这块奇石之上,萧逸才松开了手,站起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盯着这一池黑水,只见那些根须将冥河翠晶缠住之后便缓埋下沉。同时也将这块奇异的石头慢慢地拉下了黑水,黏稠的黑水中。水泡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这一刻,几乎已经像是沸腾一般,咕噜咕噜冲上水面,又过了一会儿,冥河擘晶终于完全沉入了水底,一池黑水也随之缓缓平静下来,又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萧逸才收回目光落到那黑色植物上,只见黑色的枝条此刻也仿佛安静了下来,变得和之前一样,只是隐约之中已经能渐渐地看到深邃的黑色里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翠绿颜色。
〃叮〃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音,忽然从密室的角落晌起。萧逸才沉默地站了片刻,随即转过身子走出了密室。
当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时,那股有些古怪的气息也好像被隔绝在密室之中。萧逸才脸上神色不变。却仍是缓埋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果然只见明阳道人神色恭谨地站在远处。
他点了点头,向那边走了过去,明阳道人待这位向来威严喜怒不形于色的掌教师兄走过来后,踏上一步,道:“掌教师兄,林师兄已经到玉清殿了,萧逸才默然地点了点头,便大步向前走去。
玉清殿上,林惊羽背负斩龙剑,并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站在大殿之中,看着那高大的三清圣像,目光闪烁,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太大殿后方响起一阵脚步声,片刻后萧逸才走了进来,看到林惊羽后,脸上便露出了笑意,微笑道:“林师弟,你来了。”
林惊羽走过去行了一礼,脸上也带了一丝笑容,道:“是,不知掌教师兄召见,有什么事吗?”
萧逸才笑道:“嗯,的确有两件事想与林师弟说说,来。我们且坐下说话。”说着,招呼林惊羽走到一边坐下。旁边的道童过来上茶之后,萧逸才微微颔首,周围原本站立的道童便纷纷下去了,很快大殿之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林惊羽看了看左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但神色问仍是平静,向萧逸才道:“掌教师兄,有事但说无妨。”
萧逸才微笑道:“这些日子林师弟才从南疆回来,当时为兄事忙,不过是见面之后匆匆说了两句,未及细谈,所以趁着今日有些空歇,请林师弟过来聊聊,”说着,他拿起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然后随口问了一句道:“林师弟,你看龙湖王家那边,如今情况还好吗?”
林惊羽点了点头,道:“还不错,根基已同。虽然还不及幽州北边的几十惨真门派,但守住大荒山口自保应是无碍了。”
萧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放下手中茶碗,却伸手从抽中拿出一块木板来放在手边的桌上,林惊羽目光一凝,转眼问已认出那正是自己昔日从十万大山深处部片原始森林中带出来的古旧木扳,一时不由得有些错愕,抬头向萧逸才看去,萧逸才似乎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待他开口询问,便显示微带苦笑之意,道:“这木板为兄研究了许多时日,但最多也只能确认其中一幅图案和魔教尊奉的神祗有关,至于其他的包括那些古怪扭曲的文字,却实在是不明白了。”
林惊羽默默地点头,沉默了片刻,道:“我本想掌教师兄你昔年曾潜入魔教中待过一段时日,或许会有所心得的,可惜了。”
萧逸才淡谈地一关,忽然说道:“其实事情也未必没有希望。”
林惊羽“哦”了一声,目光一纠,却投有抬头向他看去。
萧逸才自己接了下去,道:“论到对魔教的了解,这青云山上应该还有一个人比我强上许多的。”
林惊羽眉头微皱,缓缓地抬起头来。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冷。但萧逸才却恍若不觉,淡淡地道:“林师弟,当年旧事,你莫非还未放下吗?要知道,昔年我等众人就在这玉清殿上已然将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你白己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不是吗?”
林惊羽默不作声,只有身后的斩龙剑出光流转,轻轻地闪烁着幽睁的光芒,萧逸才的目光在那柄绿色仙剑上停留了一下,似乎瞳孔之中亦有那么片刻的感触追怀,随叩又恢复了片静,道:“林师弟?”
林惊羽慢慢地站了起来,道:“掌教师兄放心,旧事如浮云,做师弟的已经想通了,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青云而己。”
萧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边那块木板向前推了一下,道:“那就有劳师弟,去大竹峰上盹跑一趟吧!”
林惊羽猛地抬头,似吃了一惊。
萧逸才苦笑了一声,叹息道:“林师弟,你不要误会,我并非有难为你的意思。其实,我已经找人向赫雪琪陆师妹传过话,想着亲自去大竹峰走一趟,谁知陆师妹却是不愿让我与他相见,断然回绝了。”
林惊羽眉头一皱,但脸上的神色同时也缓缓地放松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问也泛起了一丝无奈。
萧逸才默然片刻,又道:“林师弟,这么多年下来,你也知道我并非是一十不近情理的人,此事虽然牵涉魔教,但若非事情有变,我也不会这么着急,”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林惊羽一眼才继续道,“昨夜,山下河阳城外发现了一处妖魅鬼物盘踞的地宫,曾师弟带人下去扫清了,但出乎意科的是他在路途之中遇上了昔年出身魔教、号称魔救‘三公子’之一的妙公子——金瓶儿,这个女子,想必林师弟应该还记得吧?”
林惊羽剑眉一扬,道:“这妖女竟然又出现了?”
萧逸才点了点头,道;“不错,而且是出现在青云山下。究竟意图是什么。我们还不知晓。但是根据曾师弟地与她交手后,言明这女子已然妖术大进,似不在曾师弟之下了,其实我所虑者仍是魔教,昔年正魔大战后,魔教式微,于中土近乎绝迹,但谁也不知这些妖魔鬼魅蛰伏于何处,何时又会暴起伤人了,我青云一门与魔教可谓有血海深仇,此时不得不防。所以”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瞄手边的木板,道:“有仁何关系魔教的东西,我们还是应当谨慎从事,多了解一些才是,你说呢?”
林惊羽面色肃然,盯着那木板,片刻之后开口道:“我明白了,掌教师兄放心,此事交给我就是了。”说着,他走上两步,来到桌边,将那块古旧的木板拿起,深深的凝视了一眼,放到了自己怀中。
萧逸才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欣慰之色,同时拿起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然后像是不经意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带了几分随和笑意,道:“对了,听明阳说,此番在南疆龙湖王家那里,你还出手帮了王家的一个少年,这倒是少见啊!”
林惊羽微感诧异,抬头看了萧逸才一眼,想不到这位日理万机的掌教师兄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小人物感兴趣,不过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下点了点头,道:“却有此事,那孩子名叫王宗景,是个不错的苗子,这些日子也到了青云山,正在山下别院中参加青云试吧!”
萧逸才点了点头。目视林惊羽。沉吟片刻之后道:“师弟,有些是咱们明面上不能说,但心里都是明白的,青云试这些年来虽然挑到了不少资质出众的人才,其中多有出身于修真世界的弟子,这些人才”他淡淡一笑,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些少年资质虽好,却与俗事牵扯太多,心思亦是庞杂,平日里是不小的助力,算上交给众多世家势力,也是极好的,偏若真要是遇上大劫数时。却未必就靠的住了。”
林惊羽第一次听到萧逸才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面露愕然,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沉声道:“掌教师兄”
萧逸才摆了摆手,道:“其实你们心中对此有所不满,我何尝不知,只是昔年大劫之后百废待兴,不得不行此法,总得先喘息片刻,恢复元气才能论及其他罢了。说到底,我心中自然是有数的,日后真正可靠、是足以倚仗的传人,还是当多从那些身家清白的普通弟子身上栽培就是。”
林惊羽脸色肃然,望向萧逸才的目光已是大有不同,更多了几分敬佩之意,拱手道:“师兄明见。做师弟的以前还空自担忧,现在想想实如井底之蛙一般。”
萧逸才哈哈一笑,站了起来,上前将林惊羽拉着重新坐下,面带亲切之意,道:“惊羽师弟,你道行精深,实是我青云衣门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若有大事,为我青云门楣,还请师弟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林惊羽肃容正色,沉声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