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一叶一世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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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小白给我点了一杯果汁,“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把啊hi去从头到尾跟我说一下,好吗?”他说。
其实我不想说,因为我觉得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打算用沉默来表示我不想说,但是他盯着我,注视着我的双眼,我觉得他是真的想听我说,酒吧有些嘈杂,我附在他耳边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他很认真的听着。
我说完之后,他说:“以后陌生人和你搭讪不要理他,知道吗?”
“你说我沉默不好。”我说。他今天说的,和昨天说的话不一样,他是个剪头发的,巧舌弹簧
“我是担心你出事”我不是小孩子,就是有一天,我离开很久后在遇到他,他明明认识我,可是说不认识我,我也是没办法的。剪头发的人不会想让客人生气,及时剪得不好,也会说很好看,找一大堆的理由来应付人。“不要随便喝陌生人说话,展展”我回头看了那边的包厢,那个人坐在外面,看向这边,向我挥挥手,我也向他挥挥手。
“展展!”小白的声音突然提高。我放下手,抓住杯子,冷冷的。他说“不要理他。”我无言的摸着杯子。“我没有要凶你,只是担心你遇到坏人,和我说话,好吗?”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要去洗手间。”“我和你一起去。”他说着跟在我后面。
一走进洗手间就听到奇怪的声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头看了一下小白,他对我微笑,“没事的,别管他们,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他留在门口。
我上完厕所打开门,一面的隔间走出来一个人,他对我笑,我低头去洗手,他走过来说:“你的脸好红。”我问道很浓的酒味,我猜他喝多了。“要不要和我试一试啊?”他靠过来。
我马上跑出去,小白站在门口拦住我,问:“怎么了?
“原来有男朋友了,亲一下而已嘛,用不用吓成那样。”怪人笑着走出来。
“展展,他亲你!?”小白揪住怪人的领子。
“没。”疯子!我又进去了,把手洗干净,我对着大镜子发呆,也不知道小白和那个怪人怎么样了,反正我没听见打闹的声音,我猜应该外面没发生什么事。
一双手抱住我的腰,他贴着我的后背,下巴放在我肩上,红红的热热的脸贴着我的脸。“展展,你进来好久了。”小白喝酒了,他身上有酒的味道,他等一下要开车,我绝对坐他的车,打死也不回。“出去好不好?”小白问道。
“我不想出去。”我说。
小白笑了,“你要在洗手间站到可以回家吗?”
“我……”我不知道,小白问的问题经常让我答不上来。
“展展……”他很轻地叫着,嘴唇贴在我的侧脸,他笑着,呵呵的声音,气流呼在我侧脸,“现在很早,再一会才回去,好不好?”
一会是多久?小白的一会和我的一会,是两回事的。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我说。
“好啦,展展再陪我坐一会再回去。”他拉着我出去。吵闹像夏天的炎气,冷不防扑过来,我和小白被吵闹包裹着,他坐在吵闹的中央,我坐在吵闹的角落。
许多人吵闹嬉笑地劝他喝酒,他和这个人喝喝笑笑说说,和那个人喝喝笑笑说说,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安静地走出去吵闹去呼吸新鲜空气,畅快的感觉。
“展展!”我听见后面高声的呼叫,我没有理会继续走。
鞋拍打在地面的声音打破寂静。我不喜欢安静被吵闹代替。我走到跑,笼罩着我的香味被抛后。
☆、第 18 章
鞋拍打在地面的声音打破寂静。我不喜欢安静被吵闹代替。我走到跑,笼罩着我的香味被抛后。
温暖拥抱住我,从后背浸延到腰上,从后背蔓延到脖子,他的心跳“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很有生命力,我能清楚的感受到,香味快吃了我,来自我头上的。来自他身上的。
“不要走。你要回去,我带你回去,好不好?”他说。
“没关系,我自己会走的,你去忙你的。”我说
“我不忙,我带你回去,一起回去好不好?”他说,“我们回去拿车。”
“不用了。”我说,“我不想坐车,小白,你喝了酒,酒后开车危险。”
他笑了,声音小小的,“展展你真好。”他的手收得很紧,酒味,香味,压力。我想去吹吹风,把这些吹散,吹离我。”
我的肠子蠕动,发出咕咕的叫声,小白说:“展展你肚子饿了。”
我拉开他的手,不想喝他说话。我走着,他跟上来说:“我们现在去吃点东西,好吗?”他靠得很近,酒气呼出来熏着我,我别开头。
然后我们在油烟四处乱窜的地方吃烧烤。小白点了两瓶酒,“展展,你会喝吧?”
“嗯。”
他笑着把开好的酒推给我,“要喝完哦。”我想吃东西,可是他看着我,也许我不喝他就一直看着我。
我一口气喝完了,他夸我会喝,我安静地吃东西。他把食物都给了我,包括他吃了一半的。我把他吃了一半的递给他,他说他吃不下了,他喝着酒,又要了几瓶酒,给我开了一瓶,我吃了他吃剩的,喝了他给的。
天黑黑,星星亮亮的,月亮挂在西边天。小白贴着我的脸,在我耳边问:“你想去哪儿?”“不知道。”我说。
岸的那一边灯火辉煌,水面上的颜色不停的晃动,好像《印象日出》,眯着眼看就会是一副彩色流动的画面,连灯光也晕出一大圈柔和的色彩。我们在冷清的桥上靠着护栏吹风,不论车辆或是行人都少,冷冷清清。
“我觉得从这里看过去最美了。”他指着护城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片璀璨。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喝的两岸车水马龙,但是车鸣声似乎离我们站的地方很远很远。
几年前我常和朋友到处瞎逛,不曾认真的停留,去欣赏风景。几年后我时常瞎逛,一个人独自欣赏风景,就算我想将看到的美好事物分享出去,也没有了机会。景依然在,人四散了。我身边的人在我晃晃悠悠过日子的时候,悄悄离我而去,我不难过,只不过有些孤独。最近我频繁的想起过去快乐或者不快的事情,好像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我们在河边有说有笑的吃冰,坐在河边的栏杆上吹风吹到发冷,有人被开玩笑地推下河,大笑吓得慌了手脚连忙跑下去捞人,回家的时候,衣服在风中扬干,抱怨,道歉,欢笑,嬉闹
他从后面轻轻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你在想什么?”
“”我沉默了许久,“朋友。”friend,friends。
“哦?他们也来过这里?”
“没有,在我不知道他们在努力,一起一起玩,一起吃冰。”
“很开心吗?”他把头枕在我的肩上。
“嗯。”我很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我只说:“小白”我好像回去,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真的回去,我辗转反侧才到这个城市,有奔走流浪到另一个城市,没有目的的走来走去,有时候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惶恐不已,有时候想起来,哑口无言。我想回去,停留在一起欢笑的日子,没有背叛,没有伤害,没有人会因为一次落水而四散远去不再交往。
他的手在我腰侧轻轻拍着,“没事,没事,还有我在,我陪着你。”
我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不敢我忘记过去,不敢往前走,不敢离开太多事情不敢去做。
我和小白回到理发店,他打着我的肩开门。我的肩很累,肚子很累,它们都在抗议。
小白去洗澡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轻轻地摸着抗议肚子,手很凉,肚子是热的,感觉很烂,我对着手和气,留住一口暖气捂在肚子上,如此反复直到他出来。
我进了浴室用热水洗澡,把毛巾用热水浸湿了捂在肚子上,疼痛轻了许多。
小白敲门问我好了没有。
我舍不得热热的毛巾,舍不得不疼痛。
灯只有卧室的一盏,蓝丝丝的小灯,不知什么时候小白买的。我踏进房间,空调把热气削了大半。
“展展,快过来睡。”小白说。
我关上门,躺在小白旁边。他转过来抱着我。我说:“你不要抱着我。”
“为什么?”小白问。
“你不要抱着我。”我背对着他,按住肚子,它那么抗议我,今晚吃了那么多食物。它闹得我恼火。
小白松开他的手。肚子有一个点,像是一条缝,有一个尖尖的东西从那儿深深地刮,一下又一下,越刮越用力越扩大。房间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小白平稳的呼吸也清楚。
我下了床,坐在低山按着肚子,一直按着。又累又困,又疼又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当我想来,我睡在地上,肚子不疼了,身体发凉,我爬上床,钻进薄薄的杯子,小白睡着,他身上个传来温暖,我闭上眼,天花板被黑暗代替。
一只手碰到我的手臂,温暖的触觉。一只手摸上我的额头。温暖离我而去,空调安静了,温暖又靠边我,拥抱我,脸颊有一处暖暖的,跟着嘴唇也是,湿热的气在我的脸上流动。
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有一个人,他得到一种能听懂动物语言的能力,但是不能拿说出这个秘密否则他会变成石头。有一天,要发生灾难,动物们的话,他听到了,他为了村民说出了秘密牺牲了自己变成了石头。
有一个故事叫国王的耳朵。国王有一对驴耳朵,让一个人发现了,那个人对着树洞说出这个秘密,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国王有一对驴耳朵了。
再次醒来,我洗漱完,和小白坐在餐桌边,他伸手探了我的体温。我吃了几口就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我的肚子又重复了昨晚的抵议。我疼得站不起来蹲在地上,它得逞了。它惩罚到我了,一次次。
“展展?展展!怎么了?胃又疼了吗?”小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将我抱到床上,我疼得不想做任何事。“展展,你乖,把药吃了,展展……”他说了好多话,多到疼痛从剧烈转为轻度。我服下药,鼻子酸酸的。
小白抱着我一下一下打着圈儿揉我的肚子,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也揉肚子却不能让疼痛减少。我张口,“小白,我……”声音沙哑,我没接着问下去。
“胃还疼不疼?”他问。
我摇头。他说:“昨天吃太多热气的东西了,不该让你吃那些东西,弄成这样。胃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交叠着在我的肚子上围绕肚脐眼打圈。我看见自己的手,指甲长一点点,它们愚蠢的躺在床铺上。
☆、第 19 章
“展展,还疼吗?”小白问。
我没有说话,我说的话没几个人愿意听,大家都乐意说给别人听,不乐意听别人说。我和哑巴差不多,起码哑巴有人想说它们能说。
“喉咙疼吗?”小白问。
我知道,知道几乎每一家理发店都有一个理发师叫小白。中国第一名人是小人,第二名人是小白,小白不是名字,是个随便找来的称呼,像甲,像A,像小明。我一直不知道小白是叫什么?
我记得我问过他一次,我忘了他的回答。“小白,你叫什么?”我问他,我是不是以前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他说:“我叫小白啊。”他是不是以前也是这么回答。
我忽然觉得好难过,全身使不上力,小白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这话,我没有回应他。我想坐在窗台吹风,更想去看萤火虫,今天的天气很好,他们也许在,我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留在这儿。
“展展,你睡着了吗?”他轻轻地在我身边说。
我摇头,“小白,你是怎么发现萤火虫的?”
“你想知道吗?”
我点头。
“那你要保密。”小白说。
“是不是只有我知道,还是也有人给你保密过了?”我问他。
他说:“我从来没带别人去看过萤火虫,也从来没告诉别人我发现它们,这是秘密,除了你和我。我和你定个约定,我们谁也不能往外说,不能带其他人去,好吗?”我点头,他嘴角上扬,似乎很高兴。
“好。”
他笑了,我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问题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我看了一下我竖起的尾指,孤零零的,我小心的收了起来,竖起三指,说:“我说出去就烂舌头,可以吗?”
他把我的手指压回去,“展展,我们约定的方式不是这样的,”他认真的说:“说出去的人永远也看不到萤火虫,好吗?”
我觉得你真是个过分的人类,“好,我答应你。”
“现在你闭上眼,我来举行约定仪式。”他说着用手盖住了我的双眼。我感觉双唇暖暖的,软软的,湿润的,久久不散去,“展展,我告诉你萤火虫的秘密‘”他贴着我的脸颊,用我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
我以前也和伙伴去捞过蝌蚪,上树抓过蝉,但我没见过萤火虫。草不够多,得多到漫天延地,才会有吧。将来的热子,现在我没看见小蝌蚪一群群在水草间流窜,知了怕人爬得很高,搞到安全的地方。
小白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好我曾经认为的他完全不一样,后来他问我想不想去看萤火虫,我没来得及回答,有来上来叫他下去,他要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我等一下再上来看你,你先睡会。”他说。
“我不想睡。”我说。
“你胃还疼吗?”他问。
我摇头。他说:“那你在房间里玩电脑吧,外面很热不要出去了。”他把电脑打开,机械作响,他把空调打开,机械作响。他把窗子关上,风铃作响。“有事要叫我。展展,你有在听吗?”
我点头。他轻轻地笑,和上门。
我关掉空调,让外面的风进来,即使是热的,但也是自由的。音响流出轻快的音乐。一些单调的聊天后我和朋友开始联机,吵闹的声音伴着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另一边很热闹,一个接一个地说着。到后来,他们去吃饭,只剩下音乐。
我看了一下时间再看看外面刺眼的阳光。想来时间是可以这么无意间被浪费。我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只有肚子才会准时地告诉我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走进阴凉的于是,冰冰的水让我的肚子安静后我决定在睡个午觉。早上的游戏让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也许休息一下会好些。
醒来后我到楼下,小白在给人剪头发,其他人有的正在忙有的坐着聊天。我从楼梯下来,推开后门的时候有人问:“展展,你要去哪儿?”
“我走走。”“你——”我没听清接下来他说的话,我把声音关在了背后,我去买了几条火腿肠,老帮扯下一个红彤彤的袋子,我说:“不用了,我拿着就好了。“虽然你,我没办法永远不用塑料袋,但许多时候我能不用。我把火腿肠装在口袋里,在小白家后面的路走了很久,耳畔的声音沙沙响。
那一堆转头没有了,只剩下一大片红红的砖屑,我四处找了一下也没看见猫,后来我才想起猫白天是要睡觉的。我沿着路一直走,从太阳高高挂着走到它往西天倾落,路过第几棵树的时候我停下来剥了一根或推迟。我没有数是第几棵树,他们的树干都相同的被钉了许多钉子,那是为了过节时绕上霓虹灯用的,一颗颗弯曲生锈的钉子明明白白。我试图揪下一个钉子。
我把火腿肠的包装装进口袋沿着书继续走,天快黑了,我只要在走快一点就能看见萤火虫,路灯亮起来不久,一辆车子跟在我旁边,他问我:“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的车灯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