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痒(高干) 作者:奈菲尔(晋江金牌编辑推荐vip2013.01.30完结,婚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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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的,只是给了自己一场伤筋动骨的空喜,爱她的以为会白头,也不过是和自己开了一场玩笑。
原来就如商瑗诅咒的一样,她真是一无所有。
累了,她回到卧室用水敷眼睛,早上起来,眼还是有些红肿,化妆后若不仔细看看不出。
章怀远出现时,她正对着镜子发呆。
他站在她身后,打量镜中的她,粉霜遮掩了她的苍白,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隐匿的憔悴,尤其是那双微红的眼。
“麻烦快一点。”章怀远沉沉的道。
今夏这才注意到他,有些烦,“我不去不行?这是你们家庭聚会,为什么非要我去?”
“妈让你过去。”
今夏想纠正他,想了下还是放弃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两人过去,在路上就接到章家那边的电话,告诉他们说朝朝发高烧送往医院了,今夏望着章怀远,他挂了电话和她说:“朝朝发高烧,在医院。”
从他讲电话的只言片语她已经猜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她心一阵尖锐的刺痛,这一年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吗,因为离婚了,她和章家没关系了,连知情权也被剥夺了吗。
他凭什么?
每一寸感官都在疼,疼得她全身虚软无力。
章怀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没事,不会有事,我不会让朝朝有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你恨我,恨我拆散了你和她,可朝朝,你这样瞒着我,是因为你认为我不配是不是?章怀远,不管你怎么想,我不在乎。可朝朝他不能受这种苦,他还那么小。”
章怀远用力握紧她,他声音低沉有力,他说:“对不起。”
这样一句,今夏忽然就哭了。
千百回转,所受的苦,绝望迷茫,似只为等待这三个字。
冰凉的眼泪滑过他手腕,顺着他的袖口湿了他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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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今夏哭了一会,想要抽回手,他攥得更紧。挣扎了几下,没有成功,她偏着头,用右手擦了把,抱歉道:“对不起,情绪有点失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难接受。”
她的心情,他是理解的,当初不告诉她也有他的考虑。
“朝朝会没事,要相信自己相信现代医学,我们有能力请最好的专家,只要等到匹配的骨髓。”
“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都在努力,不要太担心。你精神不好,想多了也没用,有我在,我不会让朝朝有事。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健康的朝朝。”
今夏点头。
到医院,朝朝在挂盐水。今夏几乎不忍心看,她进病房站了小会,逃一样的走出来,在走道里,捂着眼,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哭,可是,眼泪失控了似的,止也止不住。
她想,当时如果做掉了,朝朝也不会遭受这份苦,章怀远和商瑗早结良缘了吧,她妈妈也不会生她的气,远走他乡。
一切都因她而起,造成这个结果,曾有一度,她鸵鸟的逃开,不愿听不愿看,以为这样,一切都可以回到原地。其实不然,碎了就是碎了。
章家二嫂看到她站在楼道通风口,在往病房看了看。她叹了口气,走过去。今夏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二嫂勉强笑了下,喃喃道:“二嫂,我是不是很不称职?”
二嫂凝眉看着她,这个女孩,看着她长大,从小就聪明,更难得是心存沟壑,这样的女子,章怀远不要,她是惋惜的,为章家惋惜,为章怀远惋惜。后来看着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渐渐初露头角,笑容也渐渐多起来,她很高兴。可是,命运总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是一个眨眼再次把她拽入了命运的漩涡里。
“不,你做得很好。”
今夏苦笑,好吗,如果好的话,也就不会在朝朝生病时毫无所知,更不会在他生病时要嫁他人。章怀远骂她自私自利,一点也没错,她只考虑自己,只算计着自己会不会受伤,她一直在回避这个孩子的存在,以为这样,生活就可以风平浪静。
“这也不能怨你,怀远他,他这人独断专横,其实,他只是……”
“我知道,他只是恨我迁怒我惩罚我罢了,他很好,对朋友对他爱的人。”除了对她,今夏在心里补充。
“你不能这样认为,他的心思很重,我们都猜不透。那二嫂想知道,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考虑复合?毕竟你们有朝朝,以后还会有暮暮。”
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闷闷地疼,她半个身子倚着墙壁支撑着虚软的身体。低问:“暮暮?谁取的名字?”
“前几天在聊天时,小伊甸问怀远,他说的。你看,他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可以看出,他是在乎的。以前他伤害过你,你就不能看在朝朝面子上原谅他一回吗。”
今夏知道,二嫂是来当说客的,怕是受了章夫人重托。
她苦笑了下,心一点点沉下去。
二嫂见她脸色不好,担心:“不要多想,朝朝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熬过这一个难关。”
“我知道,担心也无济于事。”
“你压力太大,要适当放松,这样下去,朝朝没事,你弄垮了身子,谁来照顾朝朝。”
今夏揉了下头,章朝朝有她没她或许都一样,章家不会亏待他,会把他教会得很好。而她,是最不称职的母亲,只想着自己。
“我没事,兴许是昨晚没有睡好。”
二嫂点头,交代:“要注意些。”
朝朝没什么事,不小心着凉,挂完点滴就回去了,家里有家庭医生全天里侯着。今夏望着章家上下为他忙碌慌乱,空落的心有了一点小安慰,即便没有她,他也不会寂寞,可还是缺憾。
而那份缺憾,她不知道,往后的人生里,她能不能弥补。
她不自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一股尖锐的疼袭上心尖。
在章家吃饭,她吃得极少,章夫人眼神多了份期盼,也不委婉了,直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今夏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原因。章怀远微微皱起眉,“妈,你不要折腾了,今夏昨晚没睡好,着凉。回头,我让朋友过去看看。”
章夫人眼神淡下去,今夏低下头,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章怀远还算体贴,“你去卧室休息一会,晚一点我们才回去。”
今夏微点头,对着在桌各位微笑了下,就上楼去了。
章家人已经聚齐,章穆章家男主人,他发言,“不管你多不愿意,今夏都是朝朝的妈妈,我们章家不能过河拆桥。”
章怀远没说什么,章夫人看不过去,“孩子们的事你就不要参合了,怀远自有分寸。”
章穆哼了声,“自有分寸?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事,盛家也是衰败了没能力追究,要是强一点,容得我们安生?”
“都过去了再提做什么?知错能改就好。”
“要不是你这样无度的宠溺,他也不会做出这些混账事,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外面那个,要我承认除非我死。”
章怀远抬头看了章父一眼,没有发言。二嫂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
章怀远去卧室时,她和衣躺在床上,被子也没有盖。今夏睡眠及浅,他一进来她就醒了,急忙坐起来,床头壁灯和门边壁灯有一长段距离,中间有些昏暗。可她还是感受到凝冷的气压,今夏直直的看着他,不问也猜得出原因。
“今天你和爸聊了什么?”他问。
今夏望着他,“这也要交代?”
“盛今夏不要挥霍我的容忍。”
“挥霍?你有给我挥霍的资格吗?”今夏叹了口气,“叔叔说了什么,以前你不在乎,现在也可以。章怀远,我不想旧话重提,但我也不想你误会,所以你讨厌也好,心烦也罢我还是要讲。我不会对你心存幻想,或许你认为我在惺惺作态,可是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让我来惺惺作态?我再傻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信不信,我不在乎。”今夏无惧的看着他,“章怀远,有一点我在讲一次,如果有幸我们还会有共同的孩子,管他是不是叫暮暮,他都是我一个人的。”
章怀远瞪她,踱步到她跟前,目光沉沉,“他也是我的。”
“你答应了我,你出尔反尔。”今夏呼吸急促来,对他又恨又怨。
“答应什么了,没有我会有暮暮?”
今夏只觉疲倦,早知道的,也只有她才会选择再次相信。她迎上他冷眸,“随便你吧,如果商小姐同样喜欢的话。”
“用不着你操心。”章怀远有些赌气,“给我倒一杯水。”
今夏恨恨地瞪他一眼,最后不甘愿去为他到来一杯温开水,他挑剔,“太凉了。”
“你爱喝不喝。”今夏没好气,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拦腰截下,两只眼睛钉在她身上,湣羲凰藕虻剿猓换岱湃恕�
“放开。”
他抿着唇,一点也没有松动。今夏缓和语气,“要加蜂蜜吗。”
“嗯。”
今夏没有理会他故意找茬,不用费脑子也知道今晚某个人给他气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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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明明不爱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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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因为年底了,章怀远很忙,今夏乐得清闲。她最怕便是他下班回来,找她别扭。他不在家,她反而自在。
想起念安告诉她说商瑗出国了,今夏抿唇不语,这个女人是她不愿意也招惹不起的人,若能避其锋芒是最好不过,若是逼不得已,她只能随机应变。如果发生不愉快,所有过错,会落她头上。
她立在冬青树下,手拎着一袋鸟食,抓了几把撒出去,立马有几只小鸟儿跃下来,时不时抬头看看她。
“盛小姐,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屋吧。”管家站在她身后,有些担心。
今夏心意阑珊,把袋子交给管家,转身时看到章怀远站在另一株冬青下,眉目冷清,似乎不大高兴。
今夏点了下头,径直踏进一楼客厅,章怀远也跟着进来。今夏想了下,问:“今天下班这么早?”
“赶紧洗洗,等一会我们出去。”章怀远嗓音有点沉,他把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随后坐下,一手揉着眉心,很疲倦的样子。
今夏斜睨他一眼,并不想和他一起,无论什么场合都不想,一口回绝:“我想我没有义务,你还是带你家商小姐吧。”
章怀远好像没有听清楚,蓦然瞪眼,“这是义务,不要找不痛快。”
今夏点头,“义务是吗,成。”既然是义务,她没有费心思和他耗,不管她多不愿意,结果都不会因她意志改变。
这是结婚及离婚后两人第一次在朋友前一起出席,两人没有什么特别感受,好像身边的人和自己无关。
今天让今夏倍感意外,盛时今揽着李双双宣布说赶在回部队前会把婚事定下来。今夏第一反应便是,报告批下来了?她用目光询问章怀远,他淡淡点头。
这对今夏冲击不小,好像自己成了当事人,难过心痛。可看着盛时今,又生出茫然来,他是真的忘了曾经?二嫂说,这个结局对谁都好,可是真的好吗,念安怎么办?
章怀远看她为外人感伤,有些不悦,沉声道:“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着自己。”
今夏瞪了他一眼,认为他故意找茬。章怀远也不在意,在和朋友闲聊时,手机响了,他看了眼便起身走出去。
今夏对李双双无感,如果没有盛时今,两人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原因很简单,曾经她对念安出言不逊。今夏不说自己多仗义,但对背后嚼舌根的人一向不齿。
盛时今坐到今夏身边闲置的位置上,压低声音问:“你有心事?”
“哥,非李双双不可?”
“小孩子,这是大人们的事,你不要插手。”盛时今沉稳不惊,好像早知道她会这样问。
“我已经是一个孩子妈妈了,哥,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李双双是出于自愿?”今夏不愿意盛家在有为了家族兴衰而牺牲自我的婚姻,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李双双她还算不错,两家也算知根知底。”盛时今在讲这句话时,眸里隐现微弱茫光。
今夏有几次想把心底的那些疑虑问出来,又无从开口。她想,如这是最好的结局,若这样对他好,如果注定要辜负,那就这样吧。
她钦佩的大哥,她不愿意他在颠沛流离,就尘埃落定吧,如果李双双爱他。
章怀远回来,一脸平静。今夏沉思着盛时今刚才说的那番肺腑之言。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今夏又烦躁不已,他们怎么知道,章怀远于她不过是权宜之计?孩子出世,两人关系终结,她不会为了这个纠葛在一次把自己置于难堪境地。
眼下的心态,她深度怀疑,曾爱得忘我,到底是不是爱情。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爱章怀远,但那是真的吗。
章怀远坐下来,轻轻松松和在座朋友聊天,盛时今也是健谈的人,只有她格格不入的感觉。
今夏觉得窒息,对章怀远说出去透口气,不想李双双也跟着一起。今夏皱眉,有些不耐烦,可又不能把她怎样。
走出去,今夏摸出一支烟,李双双不可信地望着她,“我记得你一直循规蹈矩,什么时候你也……”
“你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规矩过?我记得你曾骂我狐狸精来着。”今夏湣鸩辉谝猓伤翟谘岱忱钏运谎砸挥锘沟萌獭�
“你有见过念安吗。”
今夏看过去,看到李双双一脸平静。她不知道李双双打什么主意,她也淡淡问了句:“以后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一声大嫂?”
李双双笑了下,“当然,要知道我和你大哥就要订婚了,不久还会结婚,你叫我大嫂是必然的。”
今夏晃了晃头,眼盯着没有燃起的烟,手用力一扯,烟断了两截,被她扔出去。她说不上此刻什么感觉,好像被什么压着,每动一下,浑身都在痛。
李双双看着她,眼里多了份怜悯,她说:“今夏,不管我们过去有着怎样的恩恩怨怨,请看在你大哥的面上,我希望我们的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不然,你大哥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今夏没有出声,李双双所讲的都是现实,倘若他们结婚,她不可能对李双双摆脸色,但一时间要转变关系,今夏还是有一点难以忍受。
李双双没有在出声,在她心里,不管这位小姑子承不承认,对现状不会有任何改变。她不过是出于道义知会一声,只是不想在途中闹出不愉快。因为李双双清楚,盛今夏在盛时今心中地位不一般。
至于念安,她一点也不担心,胜算在握,就算闹腾也激不起浪花。
她唯一担心的是盛今夏,在没有安定前,她不跳出来反对就好。
李双双这些想法,今夏无从知晓,就像是盛时今的想法,她无从知晓一样。
今夏也不可能为了念安闹,这谁都清楚,哪怕她有心,有人也不许,何况她有心无力。
今夏想,她只能对不起念安了,只能辜负念安对她的信任。
她看向李双双,这个眉目如画,却精明无双的女子,她会是盛时今的良人吗。
这些,都是她掌控不了,也无力改变的。
李双双凝视眼前这张明亮动人的脸,两眸浮现些许迷茫。她想,这是怎样一张脸,那些风雨似不曾在她面容上刻下痕迹。
李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