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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乱世天下盛世烟花-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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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人家拒绝了!
  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想让念兰泽再看见萧季末。
  萧季末走的那天早上,念兰泽来送行。
  天色苍茫,明明已经入夏,却更添几分荒凉的韵味。
  “兰泽,你来了?”
  念兰泽微笑,“我来了!”
  萧季末苦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与萧妄顷北上?”
  “三天左右吧!”顿了顿,“到时候,我们在夜城会和!”
  “好!”像是说一个承诺。
  “兰泽,我并非有意与萧殿下为难?”萧季末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我明白!”举杯对酌,平淡自然:“陪君醉笑三千场!”
  萧季末笑道:“只要这次我一扫北漠东夷,我就有资格与萧妄顷争帝位!”
  念兰泽依旧面不改色,只是——他不懂。
  萧季末并非是贪恋皇位的人。
  他也并没有觉得萧季末不是适合当皇帝。
  他曾说过,萧妄顷才是乱世中的霸主,而萧季末只适合当一个盛世中的明君。
  萧妄顷懂的权衡朝堂之间的争斗,乱世中各国的纵横。
  这些,萧季末不如萧妄顷。
  “我做这么多,不是因为我贪恋权势富贵!”
  他笑道:“我如果有了江山,是否会赢得你呢?”
  不图富贵荣华,不为权倾天下,只为了你啊!
  赢得了江山,是否能赢得你呢?
  “念兰泽艾艾红尘中一粟,怎可与天下同起而语?”
  “是啊,江山易得,你——难得!”
  这句话是萧季末说的,江山易得,人难得。
  在日后这个大南朝第四代皇帝萧季末的心里留下永远的伤疤。
  他还记得当初对那个少年说:江山易得,人难得。
  念兰泽抿唇不语,古来征战几人还,谁能说得清明日的事情。
  金鼓擂,号角响。
  萧季末握住念兰泽的手,人就在眼前,他总是有点恍惚的感觉:“兰泽,我或许早就知道结局是什么?至少,让我争取一次!”
  温暖如萧季末,一生之中,没什么野心与欲望。
  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手握重权,父慈子孝,享尽人世天伦。
  只是,那又怎样?
  “季末!”念兰泽喊道,萧季末回头,他等着念兰泽要与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萧季末脸色一滞,继而笑了:“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朋友!”
  上马,策鞭,离去。
  长长的号角震得太阳也躲在云层里,天边映着几缕惨白。
  萧妄顷看着念兰泽,倒是有点想要取笑他的样子,只是,他没有!
  将他的肩头一揽,笑道:“兰泽!”
  “怎么?”
  “没事,只是太久没有见你,想的很?”
  念兰泽清风般的笑声:“是太久,才一个时辰不到!”(七公子估计被萧大殿下给恶心死了)
  “兰泽,你知不知道你很没有良心?”
  “知道!”
  “你知道?”
  “你已经说了千百次了,”
  “回夜城,你打算想要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
  “我是不介意养你的,哈哈,那我也什么事都不干,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会罩着你的。”
  念兰泽一脸鄙视,从头鄙视到尾。
  小列在皇宫混得还挺不错。
  一宫女知道小列不是那啥后(太监),脸红心跳的递给他一个香包:“小列公子,我仰慕您很久了,您有喜欢的人吗?”
  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
  于是腰直了,头抬高了,尴尬而显摆的一笑。
  仔细想想:“有!”
  宫女一脸黯淡,且羞且怨:“她是谁呀?”
  “我家少爷啊!”小列天真的笑道:“我最喜欢我家少爷了,他是最好的人!”
  此时,门开了……
  然后,小列悲催的日子来了。
  萧妄顷与念兰泽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他瞪了小列一眼,小列汗毛竖起来了。
  他好像没有说错话呀!
  要怪就怪萧妄顷对他家少爷的占有欲太强了,这也怪不了谁呀?
  他可以说仰慕或许敬重,就是不能说喜欢,这是萧妄顷的大忌。
  像是显示自己的所有权,萧妄顷抱起念兰泽,大摇大摆的在小列面前走过。
  走到他的面前,眉飞色舞的一笑。
  赤果果的挑衅,他附耳轻声细语对念兰泽说:“我知道你走累了,我抱你走!”
  念兰泽十分的不解,但是,他还是任由他抱着。
  “兰泽,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不知道!”
  “第一件,我喜欢你!第二件,我喜欢抱你!”
  念兰泽彻底无语,这货老是在发@情。
  猫喜欢在春季发@情,这货一年四季都能发@情。
  “兰泽,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小列说他喜欢你!”
  无语,抓狂,七公子抿嘴笑:“这很正常,他从小就跟着我……说起来,我的眼睛……”
  “我想把他嫁出去!”
  萧妄顷一句话差点没把念兰泽给呛死。
  那货老是喜欢替他做主张!
  “我不同意,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别人无权干涉他喜欢什么?”
  “兰泽,你别生气呀!”萧妄顷倒杯茶请罪:“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不当真……消消火……”
  心里反复默念:该死的小列……该死的小列……
  小列在那个院子里喷嚏不止:“该死的,谁咒我?”
  啊嗛——
  萧大殿下连打几个喷嚏,俊脸显示出异样。
  “怎么了?”念兰泽摸上他的脸,细细糅旎手中缠绕:“你是不是生病了?”
  萧大殿下立马反应过来,当即握住念兰泽的手,放在手心,反复的呵护。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眼有点昏,腿有点酸,手有点抖,心有点慌——”
  这什么病?——装病!
  “我去找御医?”
  念兰泽起身,萧大殿下立马拉回念兰泽,他在他耳边呵呵一笑。
  七公子当是那个窘迫呀!
  “兰泽啊,你当初相思入骨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呀?”
  不按好心,油嘴滑舌!
  握在掌心的手停止了挣扎,念兰泽腹黑的一笑:“还差一种感觉!”
  “哦?”萧大殿下来了兴趣:“什么感觉?”
  “就是……”故弄玄虚的一笑:“肚子有点疼!”
  念兰泽轻轻的一拳打在萧妄顷的肚子上,萧大殿下做了一个剧痛的样子惨叫一下。
  随机,他拉过念兰泽,压在身下:“皮还有点痒……”
  炙热的吻,卷入舌头,探访着,沉醉着。
  热烈而期盼——兰泽,你是我的人,我不许别人喜欢你。
  无论男女老少都不行——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兰泽!
  “好了,别闹了。”
  念兰泽把他推开,“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萧大殿下两只手枕着头:“什么事?”
  “你把军权收回来了,难道不该重新编排一下吗?”
  “为什么要重新编排?”
  “你原来带出来的,与以后收纳的,如果调节不好,你的旧部与新部就会产生矛盾?”
  “你是说,新旧混搭?”
  “是的,这样免得旧部居功自傲,免得新军内心不岔。”
  “凭军功擢升,同在一□□,没什么不公平,顺便还能改掉我旧部的恶习。”
  萧大殿下拍手称快:“好办法,兰泽!我马上吩咐——中午吃莲子粥不?”
  念兰泽:“……”
  想起以前剥莲子的痛苦经历,念兰泽一滞:这两者有关系吗?
  “我想说的是,我又买了好多莲子……”
  念兰泽立刻正色:“不吃,绝对不吃——打死也不吃了。”
  温柔似水的面容微微一滞:“分给将士们吧?我已经吃够了。”
  “奥,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手往念兰泽肩上一搭:“普度众生应该你这个活菩萨去……”
  可怜的七公子想偷一下懒不行:“我累了。不想去,你自己去……”
  其实,可怜的七公子是不想再与那堆堆的莲子有任何的瓜葛。
  “小列说他喜欢你。”
  “我不想去你的军营?”
  “小列说他喜欢你。”
  “萧大殿下,你听……”
  “小列说他喜欢你!’。”
  七公子内心绝对崩溃:“我不喜欢他?你以为他与你是一样的吗?他的喜欢只是对主子的纯粹忠心。”
  “那我的喜欢是怎样的呢?”
  “野蛮,霸道,赤诚,温暖。”
  七公子眉眼含笑,立于暖香之中。
  萧大殿下有意的靠近,嗅着——冷笑!
  “兰泽,还有一点……”魅惑飞扬一笑:“这是爱!”
  这一次,七公子没有笑,他也笑不出,有一丝伤感蔓延。
  这是爱——绝望的爱!
  如同飞蛾扑火,怀着炙热的心,燃尽最后的命。
  这份爱,到岁月尽头,到沧海桑田,到黄泉碧落。
  永远的,无怨无悔——
  绝望,就是希望!
  六军待发,队伍浩浩荡荡。
  萧大殿下一生头一遭这么风光。
  举国上下亲自为他送行……
  老皇帝举杯来到萧大殿下面前,亲手递给他一杯酒,缓慢的吐出两个字:“平安!”
  他自认为不是个好父亲,因为爱而不成,迁怒于这个命运多舛的儿子。
  他并不是不爱萧大殿下,只是,他无法面对他,一看见他,就想起了群厥。
  仅此,而已!
  萧大殿下举杯以示尊敬:“我会的。”
  父子俩曾经互相淡忘过,憎恨过,交手过!
  如今——他们是这天下的王者。
  他是君,他是臣。
  他是父,他是子。
  念兰泽在马车内,嘴角始终挂着温润的笑。
  最美的人,最干净的笑容。
  萧大殿下此刻无比的骄傲,他时不时的同路人打招呼,时不时的频繁回顾。
  他的兰泽,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微微的心安,心还在这里!
  才出城门没多远,他跳下马,钻进车内,脸凑近念兰泽,微微一笑。
  萧大殿下诡异的一笑:“兰泽,我来陪你了。”
  七公子手撑着雕花车窗,侧耳倾听:“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来陪陪你。”
  他仿佛在争取意见:“要不,你留下?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也想回去看看……”
  那个夜城,他们曾经一起共患难的地方,埋葬了多少的血与泪,青春与岁月。
  “我以为你会说你喜欢陪着我呢?”
  “其实……”七公子抿唇,温柔的一笑:“其实你可以这么认为的?”
  萧妄顷搂过念兰泽的肩,悠哉悠哉的在马车里睡觉。
  此刻竟然有种说不出岁月几何的感觉。
  夜城,那个曾经共患难的地方。
  来到这里的时候,天空泛起鱼肚白,几只秃鹰飞过,划破天际,留下几声嘶鸣。
  “兰泽,在这里等我,打完这一仗,天下就安定了,我们就好好的生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好!”念兰泽郑重的答应。
  目送着他从夜城出发。
  征战的大军浩浩殇殇,萧妄顷终于踏上征途,与萧季末相汇于淮北。
  这一次,势在必得。
  只有你,真的不舍。
  

  ☆、十个蒙面人

  见到萧季末的时候,萧妄顷拿出元帅令。
  萧季末沉下脸,低头喊道:“元帅!”
  这就意味着,萧季末要听从萧妄顷的将令。
  在这潋滟战场,草木是最欢快的。
  百里无云的天空几声鸟鸣,抬头看天,永远看不见尽头。
  他只不过想证明一下,何来这么多事端?
  面对三军,凛冽风过,卷起黄沙飞扬。
  他心不岔:“别以为有了元帅令就可以抢功?”
  萧妄顷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谁稀罕?天下荣华皆在我手,谁稀罕这军功?”
  “兰泽呢?”萧季末不在乎这军功,以他的出生,不需要靠军功来提升自己在朝堂的地位:“我要向兰泽证明,我不比你差……”
  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如何的强,他不是念兰泽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不是。
  萧妄顷拍拍萧季末的肩膀,风声撩过,他的话如同幽冥般飘荡:“兰泽,他明白的。”
  无论做与不做,念兰泽都明白……
  甚至,萧季末自己也明白,只不过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我也知道啊?”萧季末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可是,我就是想证明一下……”
  萧季末抬头,朝着苍茫的天空轻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横扫这血敛黄沙的古战场。
  他轻笑出了声,这声音是对自己的嘲讽:“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只是,就算可笑,我也要去做。”
  萧妄顷俯瞰城楼下的那些民众:“一点也不可笑,我觉得很可敬!”
  走到萧季末的身边,他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傻?”萧季末诧异,他本该觉得萧妄顷是在挑衅的,可是他一点这样的感觉也没有。
  往前走了几步,萧妄顷回过头来,凛然肃穆:“但无论如何,你需听我将令,你放心,你的功劳,无人可抢!”
  “谁稀罕?”萧季末不屑皱眉。
  两人楞了半晌,继而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经年之后,不知道还能否笑出声?
  只是,这一段烽火岁月是值得回味的。
  北漠的军队是从淮北往上,萧妄顷将军队驻扎在此。
  登上高楼,眺望万里无云的天空,说不出的寂寥。
  忽然想到念兰泽还在夜城等他,心里就暖暖的。
  只希望这一仗赶紧打赢。
  大战在即,千钧一发。
  萧大殿下与世子萧季末安排各路部署,只是一个消息打破了他们的现状。
  ——左革带三万兵马绕过淮北直达夜城。
  念兰泽还在夜城,那里,只有八千守城军。
  而他们面对的是北漠与东夷的联军,他们走不开。
  如果走开的话,那么联军就会从淮北南下,只捣京都。
  萧季末听到萧妄顷不派军增援念兰泽的时候,丢掉手头上的事,冲进营帐。
  他重重的一拍桌子,将桌子上的地图扫到地上:“如果不是你,兰泽也不会在夜城,如今,你竟然对他坐视不理?”
  萧妄顷弯腰捡起地上的地图,笑道:“我没有坐视不理,他的事,我会周旋好。”
  “这就是你的周旋,左革弑杀成性,八千人怎么对抗三万人?”
  “这个时候,你应该相信他。”萧妄顷顿了顿,回想到了过去:“他曾经一支曲覆了十万兵。”
  “哈哈……”萧季末大笑,笑得好不畅快:“你要我怎么相信他?相信左革那笨蛋可以被同一支曲给打败?还是……”
  走到萧妄顷的身边:“还是相信他也可以学着诸葛孔明摆起空城计?”
  “萧季末,你太不了解他了!”
  此时,萧妄顷是心慌的,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也在害怕,可是他不能派军增援,因为这里的军队本来就不够。
  他不能让防护网出现纰漏。
  如果他赢了,天下安定了,他与念兰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他输了,国家忘了,他们也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季末恶狠狠的瞪着萧妄顷,咬牙道:“你不去救,我去。”
  “萧季末,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萧妄顷一掌将萧季末打到在地,吼道:“你知道你犯了兵家大忌吗?太过感情用事……”
  “什么大局?”萧季末怒道:“什么狗屁天下大局?”
  突兀的笑了起来:“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我也不会琴棋书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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