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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乱世天下盛世烟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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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桌子才缓和一会儿。
  方许见状,也跑了上来,一个回勾手。
  念兰泽一弯腰,顺利的躲过,然后牵制住了他的手。
  方许也没想到自己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文弱书生给牵制住动弹不得。
  那双白皙修长而且非常秀气的手牢牢牵制住他的两只宽大手臂,而且进不得半分,连退也不可能。
  念兰泽还站在浴桶里,全身水露露的。
  因为随意披了件衣服,雪白而修长的腿露出了半截。
  俞高达见两个人死死的缠绕住,就反过来在背后给念兰泽一掌。
  念兰泽一脚踹开他,顺势支撑着方许离开了浴桶。
  俞高达怎么甘心被这样一个文弱书生打败。
  方许也不甘心被这样娇弱的公子牢牢的牵制住。
  于是一番征战到了桌子旁边,念兰泽的琴摆好放在桌子上,檀香木还影影约约发出一丝檀香。

  ☆、交换个秘密

  念兰泽赤着脚,先是一脚将俞高达踢着撞到了书桌上,然后将方许掀倒在地。
  “二位,你们已经输了,不要再来了,我刚刚并没有下狠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并没有与你们有什么过节,何必招招致命?”
  念兰泽温和的笑着,一支湿漉漉的头发在耳后披到前肩,煞是美丽。
  他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也不是随意让人欺负的人。
  “你确实与我们没有过节,你的父亲与我们有天大的仇。而你也处处侮辱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许也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念兰泽处处留手,而他们也确实是处处致命。
  可是这在他们看来,是侮辱,是讽刺!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再度出手,屋子里都被打乱了。
  俞高达跑到桌子旁边,一脚踢翻桌子,而念兰泽却站在桌子的另外一边。
  桌子旋转飞过人头,而那把琴也被掀翻到空中。
  念兰泽听到琴弦在空气中刮过留下美妙的炫音,没有多想,他纵身一跃,接住了那把琴。
  而方许抓住机会,一掌打在念兰泽的胸前,那一掌并不重。
  他也深深被念兰泽温和的笑与处处忍让而有点悸动,他没有见过这么温和的公子。
  所以他下手不是太重……
  而念兰泽却直直的落入了巨大的浴桶里,淹没在水里,除了巨大的水花溅了一地,便没有半点声音。
  萧妄顷推门进来的就看到这一刻,他看到念兰泽掉入水里,连挣扎也没有,就没了声响。
  别人窒息也许会挣扎,会忘命的乱叫。
  而念兰泽落水都那样完美,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那样一个如水温柔的人,却偏偏对水有着莫名的恐惧。
  “兰泽!”萧妄顷喊道,迅速的捞起念兰泽,狠狠的瞪着俞高达与方许两个人。
  两人被这么一瞪,顿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下头来。
  念兰泽就披了一件衣服,本来都是月白色,现在全湿透了,都贴在身上。
  身体的轮廓全部被突显出来,隐隐绰绰还能看见白皙的皮肤,雪白的腿露出一大截,全身湿漉漉的。
  萧妄顷立刻将自己黑褐色的披风脱了下来,把念兰泽给包住。
  还是与上次一样,他还在自己的梦魇里,紧紧的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倔强,恐惧,颤抖,害怕,冷淡
  全都倾斜了一地——
  没有脆弱,从不服输。
  什么也不肯说,就连梦语也不曾透露出半个字。
  兰泽,为何要这么倔犟呢?
  兰泽,到底是怎样的心魔,能把你折磨成这样呢?
  萧妄顷想问,可是他从来不想问念兰泽的私事。
  因为,他从来不愿意说!
  仅此而已!
  只因为他不愿意,所以他不勉强。
  “主子,我……”
  方许说不来话,他看得出来萧妄顷是多么的心痛,也看得出来念兰泽是怎样的状况。
  萧妄顷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抱着念兰泽出门,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找来军医。
  因为,他相信他,这是念兰泽自己的事,他也应该不希望别人窥探……
  念兰泽整整到第二天凌晨才醒,依旧是有点低热。
  “兰泽啊!你终于醒了?”萧妄顷谢天谢地的说道,眉开眼笑着。
  念兰泽没有说话,忽而仿佛想起来了什么:“我的琴呢?”
  “少爷,在这儿?”
  小列将琴递了过来。
  念兰泽摸摸了琴,发现并没有什么损坏,于是安心了。
  “兰泽,你可真没良心啊!我在这里守着你都快两天了,你醒了,只会关心你的琴,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萧妄顷瘪瘪嘴,满是委屈。
  “奥,大殿下真是幸苦了,要不要我给你弹奏一曲?”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弹琴,心情好的时候也弹琴,无聊的时候也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开你的琴?”
  萧妄顷愤愤不平,他真恨不得自己化作他手里的琴。
  “这个还不知道!”
  他并没有笑,此刻他已经不想笑,有时候一个梦可以记住一辈子,就像那两具尸体一般。
  “要不我们交换秘密呗!”萧妄顷若有若无的说道。
  他看念兰泽并没有反对,于是就笑了。
  “我告诉一个关于我的最重要的秘密,你告诉我每次浸入水里,你看到了什么,你梦到什么,你的心病到底因何……”
  “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也别问我了!”
  念兰泽突然打断萧妄顷。
  萧妄顷也不逼他,他怕适得其反。
  念兰泽已经拒绝了他,他也不再过问。
  念兰泽打开了房门,萧妄顷扶他出去散散心,毕竟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他并没有处罚两个人,毕竟夜城还没有破,需要保存体力。
  而且在念兰泽出事后,他一直守在念兰泽的身边,哪有时间处罚人?
  “他们已经跪在这里两天了?”
  鬼马面恭敬地冲着自己主子看了一眼。
  “违背命令,属下愿意受罚!”
  方许开口,或许是跪的时间太长,声音有点沙哑。
  “自己去领八十军棍!”
  萧妄顷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没有了往日的随意与诡异。
  “慢着!”念兰泽说道,“现在大敌在前,怎可不分轻重缓急而处罚军前官,这只会自乱阵脚?”
  “不用你帮我们求情!”俞高达不领情:“别妄想收买我们,我们不会感激你的?”
  “收买你们?呵……”
  念兰泽自嘲的笑笑,风轻云淡。
  “我有这个必要吗?勇者冲锋陷阵,金戈铁马,而莽夫只会自乱阵脚,不战而屈己之人!”
  说得俞高达有些许惭愧。
  “你说我们是莽夫?”
  俞高达诧异,怒目而赤,他没想到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居然敢这么嘲笑他。
  “是不是待日后的战场上只会有分晓!有种的就打一场漂亮的仗!”
  念兰泽语气虽然温和,可是在俞,方二人眼里早就化作激流澎湃。
  “兰泽都这样说了,你们下去吧!好好的休养,到时候打一场漂亮的仗给兰泽看!”
  萧妄顷又恢复了那种有意无意的笑。
  “谢谢七公子!”方许回头正色说道。
  “兰泽,你想好破阵的方法了吗?这九环阵有点邪门?”
  “有你邪门?”念兰泽反驳,还天真的看向他。
  萧妄顷顿时哑然,真他妈的哑然了。
  “兰泽,你可是越来越坏了啊!”
  “那九环阵随地而变,随时而变,随人而变,所以我们也要随变而变!”
  念兰泽正色:“只有面临实际,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只有看到变化才能破阵!”
  “你怎么看?”
  “山人自有妙计!就看大殿下听不听我的了?”
  一阵错愕无语,一向温润优雅的七公子故弄玄虚起来真让人措手不及。
  错愕,惊奇,萧妄顷甚至有点迷恋这个笑了。
  。。。。。。
  。。。。。。
  “我在此宣布,这次破阵的所有决策权交给七公子!”
  萧妄顷将几个麾下大将叫来,在屋子里大声的说道。
  说完,他就坐了下来,而念兰泽坐在了正前方,那个统领该坐的位置。
  “我需要一名懂音律的指挥官!”念兰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兰泽,就这样?”萧妄顷问道,“正好有这么一个人物,钟离春!”
  钟离春站了出来,冲念兰泽一拜:“拜见七公子!”
  语气温和,听出来这个人应该是比较随和与瘦弱的,听声音,应该是练过唱戏的。
  “到时候小列会在我的背上划出阵法的变化,我通过琴音传给你,而你最重要,你要在高台上指挥。半点差错都不允许!”
  温柔圣洁的七公子肃穆起来真有指点江山的气魄。
  “七公子,这样说,我们敢死军所有人的性命全部都握在你的手里了?”下面有人问道。
  “事实上,是这么回事!”念兰泽回着。
  “那万一七公子出了错或者故意拿我们的命来玩呢?”有人继续问着。
  “只要我决策有一点失误,我们主仆将血溅当场为无辜而死的人陪葬!”
  念兰泽说出来的口气没有敢质疑,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公子会有一种让人臣服的魄力。
  柔而不弱,摄人心魄。
  “倘若钟离护卫指挥没有按我的决策来,我会毫不犹疑的杀了你!”
  钟离春点头,表示默认!
  “兰泽,你杀过人吗?”萧妄顷嬉笑着,有一点不正经。
  “没有,没杀过人,但是不代表不会杀人!”
  “这么说,七公子是陪着我们一起去战场上了呢?”有人问着。
  “是的!”念兰泽回着。
  “那七公子不曾杀过人,也一直养在深墙大院里,我怕七公子会害怕那种血腥的场面,怕到时候脚都吓软了吧!”
  人群里起了一阵哄笑。
  “我是个瞎子!”念兰泽平静的回答。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就连萧妄顷也觉得念兰泽这种指点江山的气魄,他自己都比不上。
  可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是一个瞎子。
  看不见,就不会害怕。
  萧妄顷有时候觉得念兰泽太干净,手上没有半点血腥,圣洁的如同那夜初开的昙花。
  漂亮的眼睛里都藏着一份真,一分净,一分暖。
  如暖阳下的雪,
  如月光下的昙,
  如碎星下的泉,
  如碧波下的玉。
  那双眼睛也许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可是却偏偏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也好,
  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有的只有一份纯真与干净。
  

  ☆、漂亮的胜仗

  练练风云,念兰泽坐在高台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琴,如临摹的画家一般恣意指点着江山。
  尘埃不染,干净,圣洁!
  风起云涌;硝烟弥漫,战火横飞。
  萧妄顷如一头骄傲的狮子一般,蓄势待发。
  一张精致的脸,轮廓如刀刻,面临着这样的杀戮也能挂着放荡不羁的笑。
  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萧妄顷率领的敢死军穿着银色的铠甲,如同一直火舌一样,在战场上蔓延。
  念兰泽依旧白衣胜雪,在冷风中静静的坐着。
  血染的战场,肢体的破碎,硝烟的弥漫,都如同一副风景画。
  然——念兰泽却是独到的风景,别有洞天。
  就如同满是恶臭的泥沼里突然开出来的一支雪莲。
  小列在念兰泽的背上迅速的划着,他虽然不是天生的画家,可是小列的表达,念兰泽了然若胸。
  念兰泽早就熟悉了地形图,如今只看着阵式的变化。
  呐喊声与叫喊声交织着;血光与刀光辉映着。
  九环阵,环环相扣,解其中一环即可破阵。 
  可是这阵法被演练的变化莫测,已经不是九环阵了,只不过由九环阵而演练出来的。
  难怪萧妄顷会败……
  尾环拉开了一个缺口,说明要与首环相扣。
  萧妄顷啊,你到底在哪个环呢?
  念兰泽突然把第五根弦拨高音,而将第一根弦压低。
  钟离春立刻得到了指令,冲破第五个环,竭力阻止首环与尾环相接。
  念兰泽随着小列在背上画的痕迹,奏出一曲激昂而波澜壮阔却不乏为生命破灭而悲哀的曲调。
  战场上空的羽箭在来回穿梭着,战火弥漫,燃烧了大半边天,血流成河,肢体横飞。
  萧妄顷嘴角轻扬,露出了帅气的脸,麦色的皮肤在鲜血的恣意下而越发的冷峻。
  他要打一场轰轰烈烈的仗,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炮火硝烟,遮云蔽日。
  残风撕裂锦旗,白骨敛起黄沙。
  肢体破碎,硝烟腾飞
  突然一枚羽箭射过来,正好射在萧妄顷的后背上。
  这是惨烈的一仗,九个环已经全都解开了,敌人溃不成军。
  所以,擒贼先擒王,只有抓住萧妄顷,才能扳回一局。
  “萧妄顷受伤了!”敌军突然有人喊道。
  “抓住萧妄顷!”敌军里面越来越多的人喊道。
  “萧妄顷受伤了,抓住他!”声浪越来越高。
  萧妄顷受伤了……
  重不重?
  念兰泽尽量使自己静下心来,他是决策者,他的失误会害了很多人。
  所以他不能慌……
  可是,萧妄顷受伤了!
  萧妄顷过五关斩六将,敌人已经溃不成军,就算想要杀他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念兰泽似乎安排更多的人来救他。
  思及此,他更加卖力,几乎是一刀杀一个,一剑刺一双。
  刀剑抽出来,血珠洋洋洒洒的溅了自己一身。
  方许,俞高达迅速杀了过来,解了萧妄顷的困。
  萧妄顷见到念兰泽的一刻,已经激动的说不来话。
  如果不是自己满身血腥怕弄脏了他,他恐怕已经把他抱了起来。
  “北漠已经弃城投降了!”这种声音的浪潮盖过了一切。
  自此,萧妄顷开启了不败的神话,
  念兰泽也开始了不败的神话——一支曲便退了十万大军。
  军心大振,神话自此续写——
  一夜之间,七公子念兰泽,大殿下萧妄顷收复夜城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受伤了吗?”
  念兰泽赶向前去,走下高台的时候差一点跌倒,他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伤在哪里了?”
  萧妄顷挡住了念兰泽的手,他满是血腥,他不想弄脏了那样的纯净。
  “不要碰!”萧妄顷止住念兰泽。
  “我现在很脏,都是血!”
  念兰泽听着很生气,一把抱住萧妄顷,自己白色衣衫迅速被血染红。
  “兰泽,你……”萧妄顷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萧妄顷,你是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在战场上逞能?”
  依旧温和平静的口气,听着却有微微的嗔怒。
  萧妄顷一愣,他刚刚确实因为追那些穷寇而中了一箭,原来兰泽已经知道了。
  “你带着风寒都要上战场助我破阵,我一定要赢得彻彻底底!”
  萧妄顷调笑,这个时候他还能调笑。
  是王者,是霸者
  ——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依旧笑若春风。
  天下王者气魄,皆是如此!
  鬼马面笑了,心里暗骂自己主子卑鄙,用这种苦肉计让七公子上钩。
  “先疗伤!”念兰泽低声。
  一日之内,进入夜城,安抚百姓,体恤民情。
  现在敢死军上上下下对念兰泽无不称服。
  他们攻了三个多月的夜城,其中没胜过一场仗,而念兰泽一来,就辉煌的收复了夜城。
  现在说起念兰泽都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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