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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死亡飞出大礼帽-第7章

小说: 死亡飞出大礼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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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齐,莫瑞,宋代克,等等等等——哦!”他捏起一本书,“这本书真少见!《索西亚斯的秘密》,一本有关魔法的书,但这本居然是原稿,天哪!也许——”
  “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加维安又开始烦躁不安了,“我们来抓凶手的,不是来抓偷书贼的。你说这些东西,有啥意义?”
  马里尼仿佛没听见,继续走到角落的书架,解释道:“这一系列的书我从来没见到出版过,而这些书的作者很有趣,所有的故事都写在标题上了,听我说……”
  马里尼讲的双颊绯红,看起来永远也停不下来,但加维安实在受不了了:“哈特,”他说,“马里尼是不是经常这样像个书疯子一样啊?他简直比菲洛·万斯还要可恶。”
  我摇了摇头:“我觉得他要好一些,”我说,“至少他还不怎么引经据典。”
  马里尼疲倦的笑了笑:“我会表现好的,探长,”他承诺,“但你把一个书虫带到这堆东西面前——”他指着那些书架耸了耸肩,“不过,我们对赛比特算是更加了解了。”            
  “的确是更清楚了!”加维安酸酸的说,“这儿是整整一书柜的巫术的书。而那边架子上的则是有关现代巫术灵术的书。雷切特,波德默,罗杰,道尔,弗莱玛伦,祖尔纳,克鲁克斯,普莱斯——全部的所有——都保存完好,非常整齐干净,书架上都有详细的标签,收集的非常全面。”他又看着书架,说,“真是太全面了,不管你要查什么相关的资料,这里都能找到。他肯定是年轻时候把自己的所有钱都砸到这里来了,就为了这个图书馆。其中的有些书算得上是稀世珍宝。”
  加维安探长坐立不安。马里尼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于是刻意加快了语速:“为了我们的目的,我们需要了解那批书。”他指着左边角落的书柜,“这些都是有关黑魔法的书,还有关于魔法,魔术以及仪式的书。”他手指擦过那排书脊,介绍着,“这五本书是研究黑白魔法仪式的书。而这边这些,则是最伟大的有关黑魔法的著作——《神圣魔导书》《魔导书》《教皇霍诺留斯一世的魔导书》。这里能找到——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巫师飞天之前在身上涂抹的药膏的配方,你和路西法签订契约用的墨水的制造方法,各种恶魔的名称列表,其中也包括沙加特(Surgat),但我觉得这个案件跟他没太大干系。唉,这里的《教皇霍诺留斯一世的魔导书》怎么不见了呢?”他指着紧凑的书架上难得空着的一小块地方,紧接着说,“哦,那边的桌面上。”
  我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安乐椅后面低矮的咖啡桌上放着本书。我们凑了过去,低下头看着这本书。有些年月了的黄色的纸页,映在眼中,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谜一样高贵的崇敬感。
  “我说啊,”马里尼继续说道,“谁这么好心——这样这本书就不会丢了。”他弯腰,拿起书。
  加维安紧张的喊了一句:“小心,可能上面有指纹。”
  马里尼点了点头:“明白。如果有指纹就爽了,我们就可以直接逮捕那个家伙了。不过如果那个人真是凶手的话,上面的指纹八成是别人的。”他轻轻的翻着书页。我们都弯下腰,盯着书看,突然马里尼停住了,说道,“看这里。”他手指顺着一排名字划过去:死神,技艺之神,舞蹈恶魔,书之神……接着他的手指停住了。那一行子写着:沙加特,能开启所有锁的恶魔。接着是有关沙加特的介绍,马里尼大声朗读着,“每到周日晚,沙加特,演出从11点到1点,他将取你头发,送他一只狐狸,看着他带走,便可消灾。”
  加维安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狐狸,”他嘟囔着,“都是红色的。那他要一个灰头发的男巫师干吗?”
  马里尼无视他的话,继续读着:“我变着魔术,哦,沙加特,你来到我面前,决不延迟,准备——”马里尼停住了。
  “哎呀,”探长催促道,“快读完啊,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吓唬我们啊。”
  马里尼指着书中间,那一页被硬生生的撕掉了。看起来,撕过的痕迹还很新。加维安跺了跺脚,心理肯定暗骂着,这件乱七八糟的案子,真是——他的烦躁被莫利的报告打断。
  “杜法罗先生已经到了,探长,你要不要见他?”


  …

  【注】伤痕译注:这两位,Apollonius&Tyana,是公元一世纪的希腊著名死灵法师 




第九章 别问我!




  探长怒容满面,不过他还是挥了挥手。他说:“知道了,但现在先不用。等会儿先叫拉克莱尔过来。”
  马里尼笑着说:“探长,我看你还是——”
  加维安怒气冲冲的跺着步,接着停住:“好吧,没什么。下面呢?”
  马里尼把书放在一边,加维安看了一眼。我撇到一整页的15世纪木刻画的复制品。“沙加特”这个词出现那里面,伴随着一堆看不懂的符号。沙加特看起来是个凶恶,阴险的粉红色大象。它头上长着看起来像猪鼻子的奇怪东西,黑眼圈的突出的眼睛,长长的弯牙。身体和人的躯干很像,但是要魁梧很多,肩后伸展出蝙蝠一样的翅膀。身体后侧是雕刻着鬃毛和刺的尾巴,但有了这样的尾巴,坐下一定会很困难吧。而下面的两只脚,则仿佛鸟类的爪子。
  加维安大声的讽刺道:“那个,我猜,就是凶手吧。我们把这张图放大了做成通缉令,到处贴着,等待有人打电话来,说他是时代广场下的地铁站见过,或者是在中央公园,还有,我们得打电话给动物园,搞不好这个东西已经被动物园抓去了,哈哈。”
  马里尼努力装出严肃的表情,回答道:“我们都希望不是,探长。”他说完,继续把自己埋在书里,接着大声说,“如果能知道缺的那页讲的是什么,就好了。我们要是能找到同样的一本——”
  “我,”加维安一字一顿的说,“不像再听到任何有关这个的话了。”
  阿尔弗雷德·拉克莱尔进来了。他木然的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愁容不展。他看到马里尼,轻轻点了下头。加维安转脸向着他,开始工作。一堆堆的问题抛了出来。拉克莱尔宣称那天晚上,他和他老婆共有三场表演,每场二十分钟,分别是9:30,11:30和1:30。最后一场表演结束后,大概两点,他去了“托尼的地盘”,苏利文街上的酒吧。
  “里面的老板能认出你?”加维安问。
  “肯定没问题。”
  “你在那待了多久?”
  “直到4点,接着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塞进了计程车。”
  “你有没有注意到车牌号,或者司机的名字?”
  “这个,没有。”
  “对了,你还没有提到你老婆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
  “没有,我跟她表演的地方就分开了,探长——赛比特是昨晚被谋杀的?”
  加维安说:“也许。拉克莱尔夫人立即就回家了?”
  他沉默了很久,缓慢的点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加维安又进一步问道:“那她其实去哪了?”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
  “好吧,你不知道她去了哪。你怎么想?”
  阿尔弗雷德走向一张凳子。我注意到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平衡。他转过身,看了一会探长,然后坐下。他的嗓音很低沉:“她,也许到这儿来了。”
  加维安非常冷静:“让我们听听这是怎么回事。”拉克莱尔看起来有点口吃,加维安协助着问道,“她,经常来这里?”
  拉克莱尔的脸上混杂着复杂的神情。他说:“我有这么认为的确切理由,是的。”            
  “而且昨夜?嗯,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突然开始加快了语速,想要竹筒倒豆子:“她在演出的地方给了赛比特电话,我听到了。当她以为我已经走的时候,我其实就在门外。我听到她说,‘塞萨尔,我马上就来。’”
  “还有别的么?”
  “就这么多了,这就足够了。我出去喝了个大醉。我早就听说这个传闻了,我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吧。我实在想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跟那个老混蛋有染的。她至少——”他突然起身,说着,“但杀赛比特的凶手不会是她,探长,我知道的。”
  我是很怀疑的,但看起来他自信满满。
  “那么,”加维安说,“你打算继续和她一起生活。为什么,拉克莱尔先生?”他翻遍自己的口袋,没有发现一根烟。马里尼递过烟盒。拉克莱尔拿了一根,“谢谢你啊,马里尼。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好不?我想你肯定明白。”
  马里尼点了点头,转身对探长,用平淡的语气说:“拉克莱尔夫妇的表演,探长,需要意识上的统一和配合。心灵感应或者透视,这种类型的表演,需要长时间的联系。两位表演者必须长期合作,彼此很有默契,彼此非常了解,彼此能够知晓对方的行动和想法。拆散了再成立新的组合,实在是很麻烦。而且至少在一段时期内,不可能有收入。我想你差不多明白了吧。”
  加维安向外面喊一声:“带拉克莱尔夫人进来。”
  拉克莱尔马上抬起头:“听着,我明白了。赛比特是昨夜被杀的?”
  加维安点了点头:“是。”
  “几点的时候?”
  “这也是我想问的几个问题之一。”
  “你打算告诉她,我说过她昨晚可能来这的?”
  “如果必要的话,会的。我必须知道她到底来过没有。”
  “我警告你。”拉克莱尔急忙说,“我会全部否认的。你已经得到了你要的线索。那些信息你想怎么用都可以,不要再把我卷进来了。明白吗?”
  探长撇了一眼奎宁的笔记本。
  “是,”拉克莱尔说,“我知道,你们已经都记在纸上了,但我打算签名了。我不。”
  马里尼站在拉克莱尔身后,向探长做着手势,大拇指一个劲的指向卧室的方向。
  加维安皱了下眉头说:“布莱迪,带拉克莱尔先生到隔壁去。”
  拉克莱尔一动不动,直到加维安催他,“快点!”接着他起身,走了出去,布莱迪关上了门。
  “你晃手指是什么意思?”加维安不解的问道。
  “通常意义上来说,讯问心灵感应者,必须分开来讯问。不然,你绝对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他们有办法互相提醒,甚至就在你眼皮地下,你都发现不了。他们有自己的方式……”
  我们听到了莫利的声音:“这边请。”
  马里尼停下了话头,看着门的方向。泽尔玛·拉克莱尔轻轻摇摆着,向我们走来。她,确实是个美女,她是那种能够吸引许多男性观众的表演者。她的头发被染成白色,使得她的脸庞看起来更年轻。她眼引画得很重,红色的指甲油在灯下闪耀,手指捏着一支烟。加维安有点惊愕。
  “你好,宝贝,”他说,“真看不出你已经结婚了。”——她深黑色的睫毛动了动——“好吧,让我们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她疑惑的转过脸来。
  “是啊,你到这里来干吗?赛比特被杀的时候,你在哪?就是这些事情。你可以从昨晚大概这个钟点的时候说起。”
  她看起来比阿尔弗雷德更熟悉警察那一套。加维安不用问什么问题,她就开始说了起来。她的故事开始得跟阿尔弗雷德的一样。
  “阿尔走后10或15分钟,我就乘地铁回家了,然后——”
  “七号大街到时代广场,然后是皇后区42号?”
  “是的,我到家的时候不到3点,阿尔大概五点回来的。我是早上11点起床的,整个下午都在忙,5点和阿尔一起参加了鸡尾酒会,接着过来这边。”
  “你们为什么过来?”她的手指微微紧绷着,“我们以为也许赛比特要办一场酒会。”
  “认识赛比特很久了?”
  她摇了摇头:“大概6个月,是尤金·塔罗特介绍的。赛比特对心灵感应很有兴趣。”
  “你觉得谁想要杀害赛比特?”
  “我一点想法也没有。”
  “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吗?”
  她耸了耸肩:“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呢?”
  加维安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在你昨夜离开演出地之前,你给谁打了电话?”
  看起来,她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我给谁打了电话?我不知道这个——”
  “听着,宝贝。你是个优秀的演员,不仅仅是个戏子。但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瞎猜的。快点!”
  她坐直了身体:“真是乱来!我根本就没必要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这是你的台词。好吧,那如果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电话给谁呢?如果我已经有个证人能够证明你昨晚曾打电话给赛比特呢?还是没必要回答吗?”
  泽尔玛的嘴唇苍白。她猛然站起,嗓音嘶哑:“真是血口喷人!是不是阿尔跟你说的?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打电话给赛比特了。他居然这么说我,我——”她有点歇斯底里。         
  加维安迅速跟进问了一句:“那,你一个星期之前打过电话给他?”
  “是的,但这跟我无关。”
  “那如果你昨天没有跟他通电话,那是跟谁?”
  “根本就没跟任何人通话!阿尔弗雷德以为我打电话了,因为——”
  突然。什么声音打断了我们。马里尼打开了收音机,调着频道。他放大了音量,,接着我们听到了播音员的声音。我看了一眼手表,10:30,正是塔罗特的节目时间。播音员温和的嗓音回荡在房间内,不带任何特殊感觉的非人化的声音。

  “现在是‘赞纳杜’节目播放时间,欢迎每晚准时来到收音机前收听神奇塔罗特的惊险故事。”我们都静静的盯着收音机。播音员继续说道:“昨天,赞纳杜和我们的朋友们,汤姆和玛丽亚,被困在闹鬼城堡的地下室里。接着,地下室被灌进了致命的毒气,还有毒蜘蛛被放进来。赞纳杜的魔法能够再次拯救大家吗?”背景是毒气的咝咝声,接着是赞纳杜的声音响起,“我们只有一个机会,那边的那个东印度水手,在窗后看着我们。我想我能够催眠他。捂住你们的脸,控制住自己别再呼吸。我要想办法让他——”

  下面是他的更多台词,但我不再听了。马里尼对着收音机愁眉不展,加维安则双眼圆睁着。
  “天哪,真见鬼!”他喊着,“如果那个是尤金·塔罗特,那刚刚出现的这个人,又是谁?刚刚那个耍牌戏的家伙——”
  “不,”马里尼说,“你把车和马的顺序弄错了。这不是塔罗特的声音。”
  我也赞同,这当然不是刚刚那个单片眼睛的男子的声音,虽然许多地方都像,但节奏完全不同。
  加维安急忙跳到电话面前:“好吧,那么,那个该死的——”他直接拨着号码,直到他接通了NBC,才发现有人跟他的感受完全一样,“尤金·塔罗特是不是正在主播赞纳杜节目?或者根本就不是他?……我要知道,混蛋!……加维安探长,纽约警局,谋杀科……什么?……是的……这个,我也想知道!”他摔了话筒,“他妈的,塔罗特根本就没出现。NBC广播局的人已经到处找了他一个小时了!”
  就在探长的气头上,电话又响了。不等第一声响完,他就抄起了话筒:“喂!”他说,接着——“是的,加维安……声音大点……什么?谁消失了?”
  我们都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虽然有点模糊,但绝对不会错。这是简森侦探的声音:“塔罗特!”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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