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盾前传:红月之夜-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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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绿袍男人高大的身子,分明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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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记住的,师父。——除非有一天再出现第二个‘魔王欧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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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成光头老者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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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和天人的百年威名啊……算是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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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袍男人说完,又向老者鞠了一躬,蓦然转身。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钢甲的军人急匆匆地跑进了会场。
“来了!来了!——”
还未等光头老者发问,那军人已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要传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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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大将带着天人的女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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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回——公主,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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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回——公主,入界
黑神山脉,会场。
会场内的所有卫兵,都离开了。
此刻会场中,只剩下九人。
——圣域的三长老;风宿之王;中年男人;黑衣少女;白袍老者;还有两个披着灰色斗篷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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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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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那个披灰斗篷的女人,她缓步走到几人中间,恭敬地鞠了一躬。
“女王陛下,您——”
“请不要那样称呼我,艾达长老,我仅仅是公主而已。——天人的王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父亲——阿加贝特。”
虽然在场的人都清楚这神秘女人的身份,可亲耳听到她如此说,依然足以令所有人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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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可是天人王阿加贝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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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天人的公主难道就打算这样蒙着头跟我们说话吗?还真是——”
“丘,休得无礼!”
绿袍男人的话未说完,光头老者已厉声喝住了他,而且是直呼其名;不过虽是怒斥,仍能听出老者心中的焦急和担忧。
“不,子元长老。——无礼的人是我。”
说着,公主缓步走到绿袍男人面前,抬头望向他的脸。
“您应该就是刺客族的领袖,风宿之王,紫丘先生吧?”
灰色罩帽之下,一双晶莹清澈的碧蓝眼瞳正打量着绿袍男人,男人也不回避,与公主对视着,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紫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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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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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老者正要动怒,公主那柔细而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却打断了老者已经迈出的步子。
“太漂亮了……这就是‘龙眼’……太漂亮了……”
这几乎有些孩子气的单纯赞美,却是叫那高傲的绿袍男人怔住了。——没什么东西能瞒过他那对黄龙般的眼睛,然而此刻他从公主碧蓝的眼中,瞧见的却只有最质朴的好奇和惊讶,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虚伪杂念都不存在。
“在下……正是紫丘……”
第一次,男人低下了那高昂的头颅。——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去压迫一个无邪坦诚的孩子。看到绿袍男人如此的行为,公主微微笑了,ZEi8。Com电子书然后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灰色罩帽。
“这回可以了吗,紫丘先生?”
绿袍男人,或者说风宿之王紫丘,又一次,没回答公主的的问题。——因为他已呆住,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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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堂堂的一国之王,却是被这天人公主的美丽——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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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代表美的神明,才能创造出这样一张脸庞。那无可挑剔的皮肤,简直需要一些瑕疵来衬托;那圆润精致的五官,可能是用天下第一的美玉打磨。似柳的弯眉之下,翘长的睫毛仿佛搭出了一张婴儿的摇篮,仅仅为了让那纯粹的碧蓝眸子能够免受凡尘的侵染。如果非要在这张脸上找出什么缺点,那恐怕只能是:没有缺点。——当美质变成完美的时候,本就是一种罪恶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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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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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轻轻梳理着散乱的金色长发,碧蓝的眼眸仍望着紫丘。——其实所谓的梳理不过是随手抓起几缕头发后再松开,那些似有灵性的发丝仅靠韧性便能弹回最合适的位置。
“……是……刚刚是在下无礼了……公主陛下……”
这一刻,在场众人又是心头一颤。——这天人的公主竟然单凭自己的外貌就折服了风宿之王,不过大家却似乎能理解紫丘的感受。的确,没人能在一位如此完美的少女面前摆架子,无论他是平民百姓,还是一国之王。
“您这是什么话?——能看到大陆七强之一的‘龙眼’,是我的荣幸才对。”
说完,公主点头向紫丘致敬,紫丘也立刻回礼,再无丝毫犹豫。一旁的光头老者此刻也恢复了常态,心中却在暗暗佩服眼前的这位金发少女。
——真不愧是天人的公主,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本领比什么力量都要强得多。
这时,公主缓步走回众人中心,碧蓝的双瞳环顾一周后,却是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色。
“咦?——为何不见罗贝蒙特和奥达罗的王呢?”
“公主,奥达罗的军人在战争中伤亡殆尽,战士之王西蒙更被堕天人打成重伤,已经回国疗伤;而巫师王雷蒂亚,早就带着七千多罗贝蒙特的军队跑了!”
说话的是那位身披重铠的长发老者,虽然已极力压制着的情绪,仍能听出老者心中的愤怒。
“其实,我曾劝西蒙留下来,只有天人的医术还可能治他的伤,但他却执意要……死在自己的故乡……”
白衣婆婆讲完后,半晌,场中没人再说话。经历过战争的他们目睹了家园的毁灭,战友的离去,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被战火摧毁的家园可以重建,可在战争中牺牲的烈士,却只能铭刻在丰碑之上。是这些英勇的战士用自己的血,换来了宝贵的和平,换来了大多数人的幸福;但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却要永远活在痛苦的回忆之中。
“……这场战争中,没有人犯错。巫师王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军队,不愿像西蒙那样全军覆没,迫不得已才选择了撤退。——这场战争,错,只错在我们天人身上……”
公主的语气是沉重的,却能听出她下了很大决心。——她将一个天人的错,毅然揽到了整个天人族头上。即使在战争中,也留下了二百八十六名天人战士的鲜血。
“公主,这并非全是——”
“艾达长老,请听我说完。——对这场尸人战争,我们天人有着无法推卸的巨大责任,只说几句对不起就完事,我认为那是不负责任的。一直以来,天人都躲在圣域的后面,可今天我必须站出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就像我的父亲那样。他能与人类共存亡,我身为她的女儿,也绝不会畏畏缩缩,逃避责任!”
在场的众人虽都是人中之龙,精英中的精英,可在听完这第一次见面的少女一席话后,尽皆露出了极端钦佩的神色,心中暗暗竖起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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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就是,虎父,无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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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本是想当着三大国国王的面说清楚事情的原委,现在虽然只剩下紫丘先生一人,我也不会再托下去。——如果靠我今天的努力,能得到风宿人民对天人的些许谅解,那就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紫丘身上。只见紫丘表情严肃,坚定地向前走了两步,与公主对视。在这美若天仙又位高权重的天人公主面前,那双龙眼却没有丝毫动摇,更充斥着无尽的王者霸气!
“公主陛下,我的龙眼不会撒谎,它告诉我,您是一位圣明的领袖。只要您能说出战争的真相,我以刺客之王的名义发誓,风宿今后仍会是圣域和天人的忠实盟友!”
无须黄天在上,日月为证多余,刺客之王是名,暗金龙眼起义,——试问天下间,谁敢置疑这般的誓言?
紫丘表态后,天人公主和圣域三长老脸上都显出了欣慰的神色。他们最担心的正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取得胜利,到最后圣域和天人还要落个千古骂名,那可真足以令这些领导者死不瞑目了。
“好!——众位,此处并非说话之地,咱们入界后再详谈吧!”
如此说着,公主却反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人群最外侧的那位白袍老者身前。
“大师,——您先请。”
看到天人公主这一举动,场上众人无不诧然失色。——这白袍老者虽也气质不凡,可同会场中这帮军人站在一起总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对天人公主慷慨激昂的陈词他似乎也不感兴趣,自始至终都默默无闻地站在中年男人和黑衣少女后面。若要按身份地位给场中九人排个序,除了天人公主,便是圣域三长老和风宿王紫丘,之后是跟随公主的那个神秘护卫,再其次也是人类护卫的中年男人和黑衣少女,这些都排完了,才轮得到这无名的白袍老者;谁曾想天人公主自己都不第一个入界,竟要先去请他,这着实叫在场众人吃惊不小。
“哦?让老头子我先?——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袍老者袖袍一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大步走向会场中心的圆谷。
“哼……小心着点,那里可有天人布的界!”
说话的是那长发老者,语气就跟他是个精通界术的行家似的。但无论如何,听到“天人的界”四字后还能毫不犹豫往里走的人,这世上恐怕掐着指头算都数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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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白袍老者可能就正是这十根指头中的——一根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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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白袍老者大步踏入圆谷之中,竟魔术般地消失了。
“几位,——请吧!”
公主说完,便和身边的神秘人一起走了进去。这时紫丘与身后的黑衣少女低声耳语了几句,也跟着光头老者一并走进圆谷;而那黑衣少女,却留在了外面。
“兰德,你在这里守着。”
“明白。”
白衣婆婆吩咐了中年男人一声,也杵着拐杖缓步朝圆谷走去,只在经过长发老者身旁时用木拐敲了敲他小腿的金属护胫。
“……干,干什么?”
“——走啦!”
“我……我知道!”
说着长发老者几步抢到了白衣婆婆前面,不过最后还是在众人消失的地方站住了。
……这些人……真的在里面吗?
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深谷,长发老者却是不敢下脚,只用手中的拐杖往前比划。
我记着,那个“界”的边缘应该有什么……“界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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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确实应该有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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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了。——这界的界线,你看不见!”
长方老者正要回头,白衣婆婆的拐杖已挥了过去。
“啊!救——”
一个“命”字还含在口,两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诺大的会场,此刻只剩下中年男人和黑衣女人。二人看着长发老者消失的地方,表情均十分严肃,额头上却都滑下了一大滴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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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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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回——天人之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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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回——天人之秘(上)
黑神山脉,会场中心——天人结界内。
此刻,除了那白袍老者,其他几个站在结界内的人类,面上全难以掩饰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从外看没有任何问题的圆谷,内里却已为数不清的金网层层罩住了;而在圆谷的最深处,无穷无尽的金线严严实实地包住了什么椭球形物体,犹如被蛛网缠住的猎物一般。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层层金网正有规律地一扩一缩,仿佛包住的是一颗失去了躯体却仍在跳动的心脏。
拥有龙眼的紫丘旋即定下心神,全力凝视谷底跳动的金网,企图从那千丝万缕的金线所露出的缝隙中瞧出藏于核心部位的东西;然而他的目光在突破了外围几层金网之后,却叫一道耀目金光晃住,仿佛看见了太阳一般。——出于本能的保护机制,紫丘的瞳孔疾速收缩,蓦地闭上了眼。
“——怎么样,紫丘先生?”
“厉害……实在厉害……”
紫丘还未睁开眼,却已在点头赞叹。
“在下虽然不懂界印之术,但生平见过的界印绝不比罗贝蒙特的巫师少,也没少碰到不好对付的大界、强界;可像此界这般诡异强横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金网结界能够挡住龙眼的透视,确实非同小可。片刻后,紫丘缓缓睁开眼,冲着天人公主连连点头。
“天人的界,——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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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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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轻的鼻息,却是充斥着白袍老者心中的不屑。感官能力超人的紫丘怎会听不出这声音中的鄙意,缓缓转身望向白袍老者。
“在下见识短浅,不识此界。先生若有何高见,晚辈愿闻其详。”
紫丘并未因白袍老者的态度而生气,事实上,从天人公主请老人入界时起,他就已在细心观察这白袍老者的一举一动,此刻亲自与老者接触,更丝毫不敢怠慢。
“没什么好说的。——这既是天人的界,我又不是天人,怎么可能知道?”
“咳……”
老者话音未落,白衣婆婆已在轻声咳嗽,却是在帮紫丘搭台阶。
“紫丘大人,那界并不是天人的界,而是‘天界’中的一种——‘天网’——咳咳……”
白衣婆婆又咳了几声,耳根已有些发烫的紫丘登即会意,转向婆婆。
“——愿闻其详!”
“咳咳……天界大部分虽由巫师族创造,然而这界却是其中非常高深的一种‘封界’,大陆上会用此界的巫师寥寥无几,你没见过也正常。——咳咳……”
婆婆又开始咳嗽了,却没再继续说下去。紫丘自然明白老人家的意思,此界如此深奥,便是真正的巫师一时半刻恐怕都难以理解,自己这么个门外汉便是想愿闻其详,人家对牛弹琴讲着也没意思,有个台阶下就算了。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点……”
如此说着,紫丘眼角却是扫了天人公主一眼;不过公主虽在微微笑着,却并没有嘲笑紫丘的意思。
“先生不用觉得难看,您不懂界印之术是很正常的。——刺客和巫师,各自擅长的本就不同;您不懂界印,却能靠龙眼识破,已是非常了不起。而既会布界,又懂暗杀的人,恐怕是凤毛麟角。”
紫丘不说话,光点头,心中却在暗责自己无知失言,于行家面前闹了笑话,此刻仅求这一界之事能马上结束;谁曾想公主这时竟缓步走到了紫丘面前,更似还有请教之意。紫丘见状也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同公主对视,唯望公主能提出个简单些的问题。
“……您——您还有何事?”
“呵呵,先生不必紧张。说实话,这‘天网’我也不是很懂,和您半斤八两,哪敢当着这么多行家的面再多问您什么。不过——”
公主柔声一变,话锋一转,却是叫风宿之王登时激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您对谷外那个界的看法,我倒是很感兴趣。”
这一刻,不止是紫丘,就连白衣婆婆,乃至那白袍老者,都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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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外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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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从外部看,圆谷内部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然而入谷之后却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旁边,最后进来的长发老者登即回想起自己之前用拐杖往谷里探的场景。
……杖进去了,分明没事;可人进去后,却立刻消失了……
一念至此长发老者蓦然回首,中年男人和黑衣少女仍站在谷外等候着众人。
我能看见他们,他们却——却看不到我……
此时此刻,想着同样问题的人,不仅仅是长发老者。
然后,大家思考所得到的最终结果,竟也是惊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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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也算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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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看不出……”
紫丘的脸都憋红了,才吐出了这五个字来。——如果没人告诉他,他绝不会发现这圆谷之外竟布着大界;即便他是大陆最强的七种力量之一“龙眼”的拥有者,他也瞧不出谷外那界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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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人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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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灵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