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都要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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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府大堂内,凤老太君端坐主位,凤家现任家主凤邢书位于左手边次座,紧挨着的是凤邢书的夫人柳氏,另一边凤家上一位家主的遗孀杜氏则神色忧虑,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凤家旁系各房也都来了代表。堂内的仆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自己遭殃。
凤洛水听闻凤老太君要见自己,一进屋就见这样的阵仗,心里暗道不妙。
“跪下。”凤老太君龙头杖一震,声势不同凡响,似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敲了一下。
“……”凤洛水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恭敬地双膝曲地跪下。
“说,在杏林府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君声如洪钟,花甲之龄还是精神抖擞,老当益壮。
“……”凤洛水沉默以对。
“你不说是吧,来人……把那两个奴才给我押上来。”老太君下令。
没多会儿,凤晓兄弟俩就被仆人押上了大堂,跪下。
“老太君,这事跟他们没关系。”凤洛水不想牵连无辜。
“好个没关系,这两厮要是护主周详,坊间能有那样的流言蜚语吗?”旁系里的凤姓长辈凤九公怒道。
“九公,此事洛水愿一力承担,请各位叔伯长辈高抬贵手。”凤洛水一心想要保全凤晓两兄弟。
“少爷……”凤晓凤宵又是感激,又是替少爷担心。
“洛水,你听长辈的话说吧。”杜氏苦口婆心道。
“是啊,洛水,你尽管把事说出来,有二叔和各位长辈给你撑腰,你怕什么呢?”凤家家主凤邢书劝道。
“母亲,二叔,对不起。”凤洛水硬是不松口。
“洛水啊,你从小就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为什么这次如此冥顽不灵呢?”凤老太君痛心失望地摇摇头道。“哎……,上家法。”
“老太君……”杜氏哀求的眼神望向凤老太君。
“母亲,三思啊……”凤邢书试图阻止道。
“还不快去。”凤老太君态度强硬,见仆人没有动静,又是重重地敲了下龙头杖。
“是。”仆人吓得立马小跑出去。
“老太君,饶了他吧,老太君……”杜氏拉着凤老太君的裙摆哭着跪求道。
“洛水,说不说?”凤老太君再问。
“呃……”凤洛水紧咬着双唇忍着手臂一般粗的棍杖打在身上,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孩子,你快说吧。”杜氏看着亲儿在那受刑却无能为力,心痛交加。
“老太君,你不要再打少爷了,都怪那个朱大少,要不然少爷也不会受这等屈辱。”凤宵见凤洛水受此等罪,怒不可遏道。
“停手。凤宵,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老太君严词逼问道。
棍杖一停,凤晓就接住了凤洛水瘫软的身子,杜氏赶紧过来查看儿子的伤势。
“……”凤洛水虚弱得坐不起身,只能焦急地看向凤霄。
“凤宵……”凤晓给弟弟使眼色,这事不能说啊……
“老太君,我们是被骗了,那朱家一伙设个坑让我们跳啊……”凤宵实在忍不住,就把朱大少如何调戏少爷,后来假借嫁女之名让朱大少和少爷拜了堂之事和盘托出。
“混账,真是太气人了,那朱家真是欺人太甚……”一向脾气火爆的凤九公越听越火大,一掌拍碎了茶碗,站了起来。
“是啊,是啊……真是太……”底下一众旁系代表都是满脸愤慨。
“老太君,你要为我们少爷做主啊。”凤宵哭诉道。
跪地的凤洛水和凤晓一声不吭,紧皱着眉头似在沉思。
“此事事关凤家家声,必须从严对待,”凤老太君一阵思虑后抬头看向凤洛水,“那朱家少爷最后可有对你做什么?”
“孙儿……喝醉后就回房睡了。”凤洛水轻声平静回道。
凤老太君面有疑虑,端详着底下主仆三人片刻便起身。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给诸位一个交代。”凤老太君拄着龙头杖让侍婢们扶了下去。
见凤老太君离去,众代表也纷纷离去。
“我也先回去了。”凤邢书的夫人柳氏急忙离开,那样子似乎有几分心虚。
“……”凤邢书看着元配妻子匆忙离去的身影,微眯了下眼。
“洛水,快起来。”杜氏急忙搀扶起凤洛水,只见洛水起身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两眼一闭竟晕了过去。
“少爷……”凤晓凤宵一阵担心。
“洛水……”凤家家主凤邢书对这已故哥哥的遗孤平日就多般照顾,此时见平日爱护有加的亲侄遭此劫难,痛心之情不比杜氏少上半分。
第十一章 验身赐婚
柳氏三十几岁的人还是保持得如妙龄少女,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眉目如画,明艳动人。当然,这跟她平日里注意保养是离不开的。这不,刚回来就用冰肌雨露泡着她的那双玉手。
“我问你,是不是你在老太君耳边乱嚼舌根?”凤邢书一进屋就是质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氏转了方向,侧坐着不看他。
“你做的好事你心里明白。”凤邢书盯着柳氏道。
“怎么……你老情人的儿子受伤,你心疼了?”柳氏恼火地讽刺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凤邢书心里坦荡,可是这种话要是被有心人士听去,对那母子肯定不利。
“这几年,你对那母子嘘寒问暖的,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柳氏醋意横生。
“无理取闹……”凤邢书拿她没辙,被气得够呛,就想出去不要对着这个女人。
“我警告你,要让我查到你在背后搞鬼,别怪我不念多年夫妻情分。”走到门口的时候,凤邢书提醒道。“哼……”毫不留恋地甩手走人。
“呼……”柳氏见人已走远,松了一口气,真怕那人再追问下去。
朱夫人连日在京城各大朝臣府邸奔走,因朱老太爷以前的声望,得见天颜。
“皇上,太后,民妇虽是平民百姓,但皇恩浩荡,朱家历代先祖在朝堂兢兢业业,报效国家,今我们家老爷虽不在朝中,但每年捐款纳税也是一等良民,可如今那凤家儿郎仗着自己位居要职,枉顾法纪,竟弃婚而逃,乃至我儿相思成疾,求皇上太后为小儿做主啊。”朱夫人泪流满面,慷慨陈词。
“朱家姜氏请起来说话吧。”景德帝赐站。
“谢皇上,太后。”朱夫人起身。
“皇上,太后,凤老太君求见。”总管太监李公公禀报。
“来得正好,快请。”皇上正愁怎么解决此事呢。
“咋。”李公公退下。
“老身凤家冯氏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老太君拄着龙头仗行跪拜大礼。
“老太君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赐座。”景德帝自小就尊敬这位老人家,而且她有先帝所赐的龙头杖,见君王贵胄大可免大礼。
“谢皇上,太后娘娘。”内侍公公抬上座椅,凤老太君入座。
“老太君来得正好,朱夫人正与朕和母后谈论凤国师和朱家少爷的婚事,您看这事……”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这边是凤民国的国师,另一边又是几朝元老的后代,虽朱家现在的财力仅次于全国首富司徒家,但那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仅一季的税贡就是边境军队一年的开销。
“皇上,据老身所知,孙儿与朱家少爷的婚事当不得真。”凤老太君回道。
“老太君,这事你不能只听凤国师一面之词,他与小儿的婚事那是鹿城老百姓都可以作证的。”朱夫人见状道。
“朱夫人,朱家用何手段让令郎和我孙儿拜了堂,怕是夫人心里有数吧。”凤老太君避重就轻道。
“老太君,怎么说我们老太爷也与凤家有些交情,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朱夫人委屈道。“凤国师这么大个人了,要是他不愿意,又有谁能够强得了他,而且民妇这有凤国师亲笔签名的婚书为证,做不的假。”朱夫人从胸前掏出先前准备的婚书递给一旁的公公,公公继而呈给景德帝。
“这婚书似也不假,这该如何是好?”景德帝为难道。
“皇上,既然凤朱两家各执一词,哀家倒是可以提一建议。”太后在关键时刻开口道。
“母后有何良策?”景德帝欣喜问道。
“看这凤国师到底是不是朱家之人,验明正身即可。”太后金口一开,大殿中竟无人反驳。
“嗯,也好,不管凤国师和朱家少爷有没有夫妻之名,要是真有夫妻之实,那么这婚事也是斩钉截铁的事了。”景德帝赞成道,看着殿上神情各异的两位还是开口询问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呢?”
“谨听圣命。”凤老太君起身与朱夫人一同行礼道。
御旨一下,宫里的嬷嬷就来了凤府,要求见凤洛水。
“凤国师,请不要让老奴为难,这是皇命,还请国师配合。”宫里资深的稳婆容嬷嬷恭敬道。
“不……”因身体欠佳而躺在床上的凤洛水见一行人进屋,宣旨称要帮他验身,这让他如何接受,他好歹也是当朝国师,这事传了出去,他以后要如何面对同僚友人。
“国师,如您不愿配合,老奴只好用强了。”容嬷嬷严肃道。
“嬷嬷请息怒,我儿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请您在外稍作休息,让我和他好好说通说通,成吗?”杜氏也是聪慧之人,说话间已递出了一包沉甸甸的锦囊。
“咳咳……那老奴恭敬不如从命了。”容嬷嬷收了好处自然好说话,一行人被领着出去了。
“娘亲……”凤洛水无助地看着杜氏。
“孩子,你就乖乖地让她们检查完回去复命吧,老太君已经在宫中,定是替你申冤了。”杜氏吩咐道。
“娘亲……不可以……我……”凤洛水面对亲娘竟也难以启齿。
“怎么了,洛水?”杜氏见凤洛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担心道。
“我……我已非完璧……”凤洛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
“什么……”杜氏惊叫出声,一时竟无法接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娘亲,洛水该怎么办?”凤洛水也是苦无对策。
“孩子,这事你怕是逃不掉了,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呢?”杜氏痛心疾首道,哭着跑出去,接着一行人就进来了。
“少爷……”凤晓凤宵在外面担心地喊道,又试图想要进屋阻止。
“你们谁也不准进去。”杜氏在门边守着。
“夫人……”凤晓兄弟俩虽着急可也不敢硬闯。
“娘亲……”凤洛水在床上呼唤着门外的杜氏,杜氏只是一个劲地哭。
容嬷嬷示意带来的内侍抓住挣扎的凤洛水。
“你们敢……”凤洛水深受重伤,根本无力抵抗。
“国师,老身得罪了。”容嬷嬷把凤洛水的裤子拉下,示意一旁的婢女把他的双腿拉开。
婢女们都是看惯了生产之人,只是对象是男子,而且还是当朝国师,不禁羞红了脸,把头转向一边。
“住手,住手……”凤洛水羞愧难当。
当腿打开的一瞬间,纵是像容嬷嬷这般见识颇多的人也不得不惊叹。
“国师,可能会有点疼,请忍着点。”容嬷嬷动作娴熟地把手伸向凤洛水的腿间。
“呃……”凤洛水疼地呻吟出声,又觉羞愧紧闭双眼。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容嬷嬷才带着一行人出来,屋外的柳氏和凤晓兄弟俩却似煎熬了一个世纪般。
“夫人,这瓶药对国师的伤有好处,切记按时给他涂于患处,否则那地方怕是要出大事的。”容嬷嬷临走前递了瓶药给杜氏,杜氏哭着接过道谢。
“洛水……”杜氏哭着奔进房内。
只见房内床榻上一个人没有生息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手无力地挂在床沿,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出神,眼角有一滴透明的液体滑过。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经老奴检验,凤国师已然破瓜。”容嬷嬷云淡风轻道。
“哦?”皇上和太后状似惊讶。
“……”凤老太君睁大了眼,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而一旁的朱夫人却是完全的对比,只见满面笑容。
“咳咳……看来这赐婚是拖不得的事了,老太君可同意?”景德帝询问道。
“……老身谢皇上赐婚。”凤老太君自知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遂闭目悲痛地跪首谢恩。
“民妇代犬儿谢皇上、太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朱夫人开心地行大礼。
“呵呵……传朕旨意,国师凤洛水嫁予朱家大少朱逢春,三日后完婚。”景德帝面带笑容地宣旨,后转头与太后互换了个眼神,太后也笑着点点头。
“孩子,听为娘的话,把这药先敷上。”朱夫人见儿子一蹶不振的样子,心痛地劝道。
“……”凤洛水依旧愣愣的,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在等待着行刑的死囚。
“呜……你不要这样,为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放心,老太君一定会求皇上还你公道的。”杜氏安慰道。“那个畜牲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儿你要放宽心才好啊。”
“娘,我有点累,你让我睡一觉吧。”凤洛水终于开了口。
“好……那你好好休息,这药我放这了,你记得涂啊……”杜氏嘱咐道。
“嗯……”凤洛水应道,继而闭上了眼。
杜氏刚出了房门就听丫鬟来报老太君已经回府,匆匆忙忙地朝大厅而去,原本闭目养神的凤洛水听到了动静也睁开了眼。
“老太君,此事万万不可啊,洛水怎么可能会嫁予那等畜牲。”杜氏悲愤道。
“这事已容不得我们再议了,皇上已下旨,过几刻就会来宣旨,你还是叫洛水做好心理准备吧。”凤老太君也是痛心疾首,可还是无奈地挥挥手道。
“老太君……”杜氏见凤老太君也无可奈何,想到亲儿今后的命运,又是一阵痛哭流涕。
隔断处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就是一个晴天霹雳,连连后退,气血攻心,来不及抓住牢靠的物件撑住,就这样倒了下去,发出重物落地的闷声。
“洛水……”厅里的两人听到声响,一看竟是洛水昏倒在地上。
“娘亲……我不嫁……”怎么可能……要我嫁给那个人,不……我办不到……凤洛水内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连日来的精神摧残加上今天的噩耗几乎将他击溃。
“儿啊,你先冷静点……”杜氏只能劝他先冷静下来。
“娘亲……我要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娘……你让我去吧……”凤洛水还是不死心,苦苦哀求道。
“孩子,你怎么还不明白,皇上既然下了旨,那就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啊。”杜氏狠心地打碎凤洛水最后的一点希冀。
“不……我不可能嫁给他的,娘……我会死的……”凤洛水绝望地向母亲倾述。
“孩子,你就认了吧,这是你的命啊……”杜氏纵是心痛,可还是规劝亲儿莫要胡思乱想,人怎么能跟命斗呢。
“娘亲……”母子俩抱首痛哭。
“娘……美人,美人呢?”见朱夫人的轿子落地,朱大少急忙上前查看,可是怎么也没找到美人的身影。
“整天就知道你的美人,真不知道养你这儿子干什么用的?”朱夫人佯装生气道。
“娘,你生气啦?”朱大少见娘亲生气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我上辈子欠你的。”朱夫人无奈道。“放心,你的美人过几天就有人把他送来了,到时候他就是你的娘子,再也不会跑了。”
“太好了,娘,你真伟大!”朱大少开心极了,抱起朱夫人转圈圈,也不顾这是朱府门口,街上还有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放下,逆子,快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