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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锦画记 飞花-第6章

小说: 锦画记 飞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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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黑衣人说出锦画两个字的时候,我不由地一震,我知道约翰死以后,那幅锦画便已经失踪了,小秦一直没有找到它的下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那个杀手带走了。
        而如今在遥远的提贝,我听见一个人问另一个人要一幅锦画,我首先便想起了约翰那幅锦画。虽然我觉得这有点荒唐,但我却认为,黑衣人所说的那幅锦画,很可能就是约翰家里的那幅锦画。
        然而,如果那幅锦画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杀手在杀死了约翰后,马上便来到提贝,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央金脸一沉,她虽然是一个绝顶的美女,但脸沉下来的时候,却有一种十分阴狠的味道,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她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黑衣人冷冷一笑,她把枪向下一沉,食指一扳,立刻从枪里射出一梭子弹来。这枪显然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就算是在这样安静地夜里发射,听到的声音也不会超过拍一下巴掌的声音。
        这梭子弹就射在央金的脚前,将地上的黄土都打得纷纷飞起,黑衣人说:“我的耐心不好,如果你不把那幅锦画交出来,我杀了你们也一样能得到。”
        央金和那个僧侣对望了一眼,显然这个黑衣人并不是在恐吓他们,那个僧侣点了点头,央金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画轴,这个画轴是卷起来的,因此我无法看到画的内容。
        央金伸出手,说:“你来拿吧!”
        黑衣人一直用枪指着她,说:“你送过来。”
        央金一步一步走过来,手一直笔直地伸在前方。
        等她快走到黑衣人的面前时,黑衣人喝了一声:“停下来。”
        央金停住脚步,黑衣人又说:“把锦画丢在地上。”
        央金微微犹豫地一下,黑衣人立刻扬了扬手中的枪,她只好将锦画放在地上。
        黑衣人又说:“现在你退回去。”
        黑衣人显然十分谨慎,也对对方的三人十分忌惮,因此才让央金以这种方式将锦画交给她。
        央金慢慢后退,又退回到僧侣身边。
        黑衣人这才慢慢地俯下身去捡那幅锦画,在她捡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三个人,一点都不看地上。
        等锦画到了手上,她显然心头一喜,忍不住用眼角扫了手中的锦画一眼,这是一个人在得到某件极想要的东西时的正常反应,然而我却知道,她不该看这幅锦画的。
        对面的三个人实在都非等闲之辈。
        便在她眼角一扫的时候,央金的衣袖中忽然射出三只短箭,这三只短箭速度极快,显然是用强力弩射出来的。
        看到这种情景,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简直就象是一部武侠剧,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现代人能将如此古老的工具用得这么好。
        黑衣人立刻跳起翻了个身,向汽车急速跑去。她奔跑的速度极快,显然轻功不弱。
        与此同时,两只箭也落在了地上,但第三只箭却并没有落在地上,那个黑衣人定是受伤了。
        而当她一跑进汽车后,汽车立刻发动,在短短地几秒内便达到了极高的速度,这辆汽车显然也是特制的。
        三个人都向那汽车追去,我却趁这个时间回到帐篷,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追不上那辆汽车的,人的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和一辆经过特殊设计的汽车比赛速度。
        果然过不多久,央金也回到了帐内,她先看了我一眼,我故意发出十分沉重的呼吸。
        她便坐回自己的塌上,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必是没有追上那个黑衣人。
        
        第四章 那西达泽寺之夜
        以后两天的路程都相安无事,央金可能是因为失去了锦画的原因,有些闷闷不乐,她只是询问我为何去拜访雪桑上师。
        我对她已经存有戒心的缘故,只说是我的一个朋友托我求上师祈福。
        央金似乎并不相信,然而她也没有多问。
        在提贝,一向盛行亲力亲为的行动,福分是不可以托人代祈,但我一时没有更好的借口,便只好这样说。
        在第三天的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那西达泽寺。
        这个寺院,座落于撒嘎镇外二十里的山间,几乎已经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从撒嘎镇只有一条泥路通向这里,那大概是朝拜人们用脚和五体投地的礼拜踩出来的。
        那两天已经开始下雪,到了日间,太阳出来了,雪就溶化了,山间的路变得泥泞异常。
        我临时向提贝人买了一套衣服,并把那颗珠子小心地贴肉藏好。
        如今我看起来就和一个提贝族普通青年没什么区别,所过之处,大家对于我能与央金同车而行,表现出来极度的惊异,从这一点我也能看出来央金在蓝教中的地位一定是十分高的。
        到达那西达泽寺后,央金便立刻入内更衣。
        我也向迎客的僧侣询问是否可以拜见雪桑上师,那僧侣本来满面含笑地对着我,当一听见我要见雪桑上师时,吃了一惊,笑容也立刻就凝住了。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请等一下。”
        他便径直入内去请示。
        本来想见这样的大师,确是要先请示一下的,但刚才他一听见我说的话时,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变得太突然,仿佛我提出了十分无礼的要求,这就使我觉得有些惊异。
        便在那个僧侣入内请示的时候,我看见几天前刺杀我的那个青年,施施然地步入了那西达泽寺,他现在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并不是僧侣的装饰,但却在脖子上挂了一串念珠,手上也拿着一串手珠。
        他走进来的时候,神态十分悠闲,便仿佛走入自己的家一样。
        而寺里的僧侣看见他经过时,便都热情地向他打招呼,显然他和这里所有人都很熟。
        我看了他的腰间一眼,那把提贝刀还在。
        他慢慢地走过来,嘴里甚至还哼着小曲,我心里开始犹豫不决,是否该向他责问他为何要刺杀我呢?
        走到我的面前,他瞟了我一眼,然后居然象不认识我一样,问旁边的僧侣,“这人是干什么的?”
        一个僧侣回答:“是央金带他回来的,他要见雪桑上师。”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漠不关心地继续向前走,我却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一把抓向他的手腕说:“朋友,请等一下。”
        我的手指一碰到他的手腕,他立刻手腕一翻,反过来拿我的脉门,这是中原武功的小擒拿手,我真不明白现在的提贝人为何都对中原的武术那么在行。
        我立刻手腕一错,小指斜斜翘起,如果他继续抓下来的话,我的手指尖就一定会点到他虎口的穴道。
        他立刻收手,看了我一眼说:“干嘛?”
        我说:“朋友,三天前,你为何在路上谋杀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见过你?”
        我微微冷笑:“朋友,你想抵赖吗?”
        那人骄傲地看着我,然后忽然仰天哈哈大笑,“我达真要抵赖吗?谁不知道我达真从来不说慌。”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狂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一个僧侣在我身边说:“客人,你一定是搞错了,如果达真说不是他,那就一定不是他,达真从来不说谎。”
        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的,我一定会相信他,但事实上,不仅是我亲眼所见,而且他所刺杀的人又偏偏就是我自己。
        我说:“我怎么会搞错,我差点被他杀死。”
        达真冷笑着看着我,说:“我要杀你?我会要杀你?”
        那个僧侣又说:“客人,达真是我们寺里的护法,他从来不胡乱杀人。”
        达真背过手,似乎很不屑与我争论一般,继续踱着步子向里走,我正想再追上去,这时进去询问的僧侣已经走了出来,他正好拦在我的身前。
        我便只得作罢。
        那个僧侣说:“客人,雪桑上师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闭关,他不能见你。”
        我一愣,闭关?我在西南的时候,李凤梧打电话来询问,分明是说他有事外出了。
        我说:“不知道雪桑上师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那个僧侣摇了摇头,“这个就没人知道了。雪桑上师闭关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时是三五天就出关了,有时要三五个月,如果他不出关,谁也不知道。”
        那个僧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光闪烁不定,我知道提贝的僧侣一般都是年纪很小就出家,因此对于人世的尔虞我诈并不十分在行,因此说起谎来,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那个僧侣一边同我说话,一边有些左顾右盼,他显然是心虚,因此不敢注视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说:“好吧,我等上师出关就是了。不知道我是否可以留宿这里?”
        僧侣立刻摇头,他急急忙忙地说:“对不起客人,我们这里不留生人住宿。”这话说完了,他的脸立刻就有些红了,他显然是想快点把我送走,却忘记了提贝所有的寺院都是留人住宿的。
        我皱了皱眉头,人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总不能赖着不走,我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央金叫了一声。
        我便又停了下来,先前的那个僧侣走到央金身边,央金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他点了点头,又回到我面前说:“客人,请你留下来住宿吧!”
        我笑了笑,抬头看央金,央金已经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衣袍,腰间系了一条手掌粗的金属腰带。那腰带明晃晃的,上面镶了许多宝石,显然价值不菲,然而她就随随便便地系在腰间,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时,落日的余光正照在她的脸上,她浅褐色的肌肤上映出了一层金黄的光辉。
        这真是一个美人,每当我注视她的时候,我都被她的美丽所深深吸引。
        这时我看见达真正从央金身边经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达真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央金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你也回来了。”两个人之间就象是街坊邻居,偶然见面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在三天前的夜里曾经恶斗过。
        这种情形又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这个寺显然并不简单,其中一定藏着某些秘密。
        我被僧侣引入西侧的一间僧房休息。在提贝,许多寺院是倚山而建,从山脚到山顶都盖满了僧房,每一个僧房里都贡有神像,平日里,僧侣就住在那里。
        僧侣的生活一般极为清苦,每个僧房里仅有一塌,他们平时坐卧都在这塌上。连吃东西都不太离开这里。
        而他们吃的东西也极为简单,一般只有雪山民族最常见的酥油茶和占巴。
        每一个来朝拜的平民,都会从每一间僧房中经过,在佛前的长明灯上加上一点酥油,然后再给每个僧侣留下一点贡奉。由于僧房数目实在太多,因此每一个僧侣的贡奉都是极少的,他们便依靠这些微薄的贡奉度日。
        这个寺院却并没有那么大,除了比较大的这一群建筑外,就在不远处的山上另有几间不太起眼的僧房。
        这一群建筑最里面的一间也是最高大宏伟的一间,装饰了极美丽的金顶,看起来大概有四层的楼房一样高。要进入这间僧房,必须得经过前面的三重院落不可。
        我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寺的建筑模式,那倒不是因为我对提贝的建筑感兴趣,而是方便我夜间行动。
        我不知道雪桑上师是否真地在入定,从那个僧侣闪烁的言语,我觉得此中大有玄妙。而我也不能等待太长的时间,因此,我决定今天晚上便一探究竟。
        夜晚来临后,温度迅速下降,到了半夜的时候,雪花又开始扑扑簌簌地落了起来。
        我等待所有的僧侣都进入了梦乡,才推门走入院子。
        几乎所有的屋子里都熄了灯,只有主要的那个建筑的三楼上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那是一盏非常昏黄的灯光,在飞雪的夜里看起来十分地凄清寂寞。
        我完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着手,但我想,如果雪桑大师在寺内的话,应该是住在那个有金顶的房屋中的什么地方。
        我先在院子里踱了一会儿步,雪花很快就把我的脚印掩住了。我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慢慢地向里面走去。
        日间我已经注意到要进入到最里面的院子,必须得经过三重院落,到了第一道门前,我用手推了推门,门并没有打开,我低头看了一眼,雪光映射下,光线并不差,这门上居然上了锁。
        照道理说,僧侣的寺院是从来不会上锁的,因为在提贝,决不会有人想到去偷窃寺院,这个地方全民都祈诚地信仰佛教,对于任何与佛教有关的事物,是从心底尊重,决不敢有一丝亵渎冒犯。
        那是一种很老式的提贝锁,制作繁杂,要用极精细的钥匙才能打开。
        我虽然有开锁的技巧,却并不想打开它,因为如果有人经过,发现这锁是打开的,就一定知道有人悄悄潜入。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后退了一步,轻轻一跃,就攀上了墙头,顺利地翻过了墙。
        我几乎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即使在未退出江湖以前,因为我身份的原因,无论有什么事情,从来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如今居然象个小贼一样,在一间寺院里翻墙而过,真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第二个院子看起来与第一个院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两边也仍然是排列整齐的僧房。我仍然直奔第二道门而去,但到了门前,却忽然发现,门变得比第一个院子里高出了许多。
        这里的墙几乎离地十来米高,就算是轻功绝佳的人,也绝难一跃而入的。而墙的附近也没有一处可以垫脚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门上的锁,这锁比第一个院子里的还复杂,如果我想通过开锁进去的话,一定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打得开。
        我略一沉思,从怀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这是一种很小的刀具,可以随身携带,十分锋利。
        我在墙上与我头差不多高的地方把刀插入墙壁,虽然刀把露在墙壁外面的部分很小,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后退一步,先往上一跃,然后在刀把上一垫力,立刻又升起了一段距离,这就够我攀上墙壁的了。
        翻过这道墙壁就到了最里面的院子。
        这时雪下得更大了,我落在院子里,前面不远处便是全寺最高的建筑。
        这个院子也象前两个院子一样地安静,但两边却并没有僧房,想必平时只有地位很高的僧人才会到这里来。
        我向前踏出一步,一脚落在地上,便马上觉得不妥。
        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地面向下沉了沉,这地砖居然是活动的。与此同时,一排弩箭也呼啸着向我射来。
        我立刻向前扑倒,闪过弩箭,但我这样一倒下来,显然也触动了其它的机关,我决不停留,一掠而起,这一掠而起,几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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