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王爷火辣妃:纵情霸爱一千年 作者:江九儿(腾讯2012-03-30vip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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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千里沉声道:“你是一个好向导!”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你却不是一个好人!
…
上弦月,静静斜挂蓝色天幕,一层淡淡银纱扑撒莽莽荒漠之上,繁星闪闪,没有风,一切都宁静安逸。
可是在段小楼身边,秦明月越来越冰冷僵直的身体,让他在宁静之中升起无尽恐惧与无望。
药丸已经用尽,而今夜寒毒的发作却越发猛烈,段小楼温暖的胸膛都无法抵御寒魔的入侵。
☆、一定要留住你
药丸已经用尽,而今夜寒毒的发作却越发猛烈,段小楼温暖的胸膛都无法抵御寒魔的入侵。
秦明月整个脸上已经尽是青灰之色,身上的每一处都被冷霜包围,任段小楼如何温暖,她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孱弱。
巨大的不安恐惧,紧紧抓住段小楼的心,“明月,你要撑下去,不要放弃啊!我们就要到楼兰了,你为了我一定要撑下去!”
抱着秦明月越来越冷的身体,段小楼已经急的六神无主,难道这次真的回天乏力了吗?真的赶不及了?
天不开眼,绝对不可以,我要留住你,我一定要留住你!
蓦地,段小楼心头一动,想起了什么,低声轻唤沙千里。
不远处静默坐着的沙千里急急奔过来,“爷,什么事?”
段小楼沉吟一下,终于下了决心,“去把不离宰了,把蛇胆拿来给我!”
沙千里一惊,迟疑着没有动,他当然知道不离在秦明月心中的份量,现在却要……
段小楼咬了咬牙,“传说银蛇胆可解百毒,既然已经挨不到楼兰,就死马当活马医,人若不在,蛇还有什么用?本来不想伤它性命,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试一试,若真的好了,或者好些,算是它报答了养育之恩吧!”
这些话,与其说是讲给沙千里,其实是段小楼在安慰自己,他也实在舍不得那充满灵性的小东西!
沙千里一礼,没有一个字废话,大步转身走去。
因为秦明月病重,不离一直呆在笼子里,每次都是沙千里给它喂食,今日,也由他去结束它的生命!
秦明月已经昏迷的人事不知,心脏也似是被冻僵了,无力跳动,大片大片的黑暗中,她慢慢失去了所有力气,沉沉地随着那黑暗向下坠落。
蓦地,口中有血腥的味道,一团温热腥咸的软东西从喉咙咽了下去,苦苦的味道在嘴中泛滥,还没有力气皱眉,就感觉有温热的火苗在胸中慢慢流窜,携裹着那股腥咸的苦味,直窜进喉咙,秦明月嘴一张,竟吐出好大一口血,黑色的血!
身旁一直守护的段小楼和沙千里吓坏了,尤其是段小楼,紧紧抱住秦明月,害怕的语不成调。“你怎么样?怎么样?”
☆、如何向她开口
身旁一直守护的段小楼和沙千里吓坏了,尤其是段小楼,紧紧抱住秦明月,害怕的语不成调。“你怎么样?怎么样?”
秦明月没有回答,却接连吐出好几口黑色的血!
段小楼紧张懊悔的浑身颤抖,若秦明月有什么不测,他就是凶手,是他自作主张,把银蛇胆给秦明月服下,是他快速直接的害死了她!
段小楼将脸伏在秦明月肩头,绝望之极。
沙千里却紧紧盯着秦明月的脸,眼光一眨不眨,半晌,一声轻松的呼喊冲口而出。“好了,秦姑娘没事了,爷,秦姑娘没事了!”
段小楼一愣,急切地问,“没事了吗?果真没事了?你怎么知道?”
不待沙千里回答,已低头看向秦明月脸色,只见面颊上的青灰之色已然退去一半,面上的白霜亦消失无踪,随着一声低低的呻吟,秦明月竟然清醒了过来,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缓缓睁开。
段小楼大喜过望,心终于放回肚里,情不自禁紧紧抱住秦明月,激动的喃喃出声,“终于没事了,没事了,我又把你抓回来了,谢谢老天,谢谢你!”
秦明月虚弱地问,“怎么……我要死了么……”
段小楼放开她的身体,笑的有些不自然,“没有,你好好的,我想我们一定可以坚持到楼兰去,你会撑住的!”
秦明月的脸上青灰去掉大半,又呕出好多腹内黑血,这都是银蛇胆的功劳,但是段小楼伸手探了探秦明月的脉象,依旧虚弱无力,跳动异常,足见冰魄寒毒并没有解,只是银蛇胆暂缓了它的毒性,即便是这样,段小楼已经非常知足庆幸,他们终于赢得了时间,只是她的不离……
要如何向她开口?
看见段小楼唇边僵硬的笑意,以及沙千里临走时闪躲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体的异样,秦明月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每一夜她都在昏迷中度过,可是今夜,她竟然清醒了,而且还有力气说话,是什么使她感到轻松?
解药?当然不是,段小楼的神色为什么要那么愧疚心虚?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撑着自己坐直身体,声音低低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好了很多?告诉我!”
☆、遭到报应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撑着自己坐直身体,声音低低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好了很多?告诉我!”
段小楼用大衣裹紧了秦明月的身体,垂下眼睑,似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对不起,我……对你说了,你不要可以激动,不要生气!”
秦明月的心沉入黑暗,仍旧支撑着自己,“好!”
段小楼咬牙,然后飞快地吐出一句话,“我取了银蛇胆!”
“通”的一声,仿佛一颗心落进深井里面,飞溅起冰冷巨大的水花,秦明月身体摇晃了一下,立刻有泪水弥漫进眼眶,她的预感真的被证实了,她也终于明白了段小楼当初一定要带着不悔去楼兰的目的,其实,他早已经想过了,只是一直没有伤害它,那么,自己一定是到了最危难的关头了。
不离!不离!我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天天在一起的朋友,我最最亲密的伙伴!
是我害了你,我养了你那么久,却从没有想过是我结束你的生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离,莫要怪他们,是我害了你!
凉凉的泪水滑下脸庞,落到段小楼手背上。
段小楼焦急担忧地惶然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你把气撒到我身上就好,一定不要激动,你才刚刚好一些,千万不要动怒!”
秦明月拭去腮边泪水,怔然半晌,目光望向苍茫黝黑的远方,忽地说了一句话,“我遭到报应了!”
段小楼一愣,“你说什么?”
秦明月的目光中闪烁着悲伤,“当初雷天姝来求银蛇胆救人,我却顾及不离的性命,不肯交出去,她诅咒我的话你可记得?她说会看着我,天天被毒嗜而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又赔上不离的性命,而我亦是天天被折磨,真是报应!”
“不准胡说!”
段小楼抓住秦明月的手,目光坚定无比,“是因为我,你才会被大哥所害,只要到楼兰解了毒,我们便可以无忧无虑,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去处,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对不悔这么好,若是它有思想有灵魂,也一定会舍身救你的,莫要忘记了,它是有情义有灵性的啊!”
☆、为何这般遥远
秦明月闻言心中一动,是啊,有情义有灵性,它是江远行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啊,如今昔人已成陌路,不离亦不复再见,那么那段故事,真的要从此消失人世,永生不提了。
看着段小楼担忧愧疚的表情,秦明月的心里更是一阵难过,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如今还要他承担这个罪名么?
掩藏起悲伤,抛去怅然,幽幽地问出一句话,“那么,你是否答应再陪一条银蛇给我?”
段小楼一愣,随即目中光芒闪动,一脸振奋,“好,我一定会再赔给你一条银蛇,君子一言!”
秦明月淡然一笑,“我知道七王爷一向一言九鼎!”
段小楼微笑了,目光牢牢锁住秦明月苍白的脸,感动于她的善意,心中有一丝暖暖的甜意,犹如天上湛湛明月,慢慢圆满,慢慢向他靠近,他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幸福!
…
秦明月的寒毒暂时缓解了很多,精神也比前几日振作了几分,但是仍旧每夜毒发,即使在段小楼怀中,身体仍旧是冻的僵直麻木。
段小楼于是更加急急赶路,他想趁着秦明月剩余的这点残力,早早赶到楼兰,他知道,虽然因为银蛇胆暂缓了毒性,但是他们再也没有第二颗药丸,蛇胆,若秦明月身上的毒性再剧烈地发作一次,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冻死,段小楼不敢想象那将是如何景象,他所做的,只是拼命赶路。
楼兰,你为何这般遥远?恍若天涯!
日已偏斜,大片的霞光金红万丈,瑰丽辉煌。
耀目一天的太阳,此时变成红彤彤的一个圆,遥遥在西方天际徐徐而沉,洒落可天可地的橘红色,渲染无垠大漠,喧嚣寂寞黄昏。
骆驼上的段小楼看着这奇异瑰丽的大漠景色,不由感叹出一句,“真够壮丽!”
☆、沙暴1
骆驼上的段小楼看着这奇异瑰丽的大漠景色,不由感叹出一句,“真够壮丽!”
身前的秦明月亦痴然瞪大了眼睛,恍如身临仙境,口里轻轻叹出一句,“大漠孤烟直。”
段小楼赞许地接了一句,“长河落日圆!”
话音未落,只听远远前面的莫昆惊叫出了一句维文,这一声叫喊极为恐惧,听的段小楼,秦明月悚然一惊。
顷刻间,沙千里就奔了过来,脸上亦是充满恐慌,声音颤抖,“爷,莫昆说我们遇见风暴了!”
段小楼大惊失色,“真的?”沙千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段小楼和秦明月齐齐转头,接着两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北方天空上,突然聚集了大量黑压压的云层,漫天大片黑色中,带着风雷滚滚的威压,袭卷冲撞而来。
风势由小变大,只是一眨眼的瞬间,黑风骤起,天地闭合,从那黑黑云层下面,排山倒海般地冲过来一堵沙墙,横向推来,急速横暴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气势。
身边不远处的芨芨草,全都伏地拜倒,早已吓得瑟缩颤抖,没了魂魄。
段小楼当下心里大急,对着莫昆大喊,“怎么办?”
莫昆早已跳下骆驼,在调动驼队,风沙之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褐色的衣衫在风中颤抖着。
沙千里奔过去,帮助他,两个人将八头骆驼围成一个圈,沙千里指着不远处一座高大的沙丘后面,“那里背风,去那里吧?”
莫昆的脸色的苍白的,语气急急,“不行,在避风坡躲藏会被沙暴埋葬,必须在迎风坡落脚,快让王爷和秦姑娘藏到骆驼身后,求真主保佑!”
段小楼和秦明月迅速进入卧好的骆驼圈内,段小楼将他的黑皮大氅蒙在秦明月头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后背为她抵御风沙。
沙千里和莫昆也跌跌撞撞地跳进驼队之中。
☆、这就是我要的幸福
只这片刻的功夫,漫天黄沙已经飞舞的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流沙遍野。
沙粒被风卷裹着,狠狠冲击到骆驼身上,人的身上,脸上,眼睛已经丝毫也睁不开,仍有大颗的沙粒凶横地灌入口中,鼻中,发中。
段小楼抱紧了秦明月,可以说是死死抱牢,他真怕纤弱的她被这飓风给吹了去,随沙粒飞走了。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在高大的骆驼身后,仍觉得喘不上气来。
呼啸的风声凄厉狂躁,黑沉沉的大沙漠上,苍远的恐怖天地间,人是如此渺小卑微,不堪一击!
秦明月摸索着,将大氅的一边慢慢蒙到段小楼头上,段小楼抓住她的手,是异常冰冷的,黑黑的大氅狭小抖动的空间里面,段小楼靠近了秦明月耳边,“怎么了?又发作了么?靠近我!”
秦明月的声音有些颤抖,“风暴好大,我们会不会……”
段小楼安慰她,“害怕了么?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
近在咫尺的黑黑空间里,秦明月仍能隐约看见段小楼黑黑晶亮的眸子,坚定勇敢的语气给她安定,令她安心,一丝不忍涌上心头,微微的一个低叹;“我……连累你了!都是我不好,让大家置于险地!”
听到她又这样说,段小楼有些气恼,声音提高很多,伴着风暴低喊,“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这句话吗?”
秦明月垂下头去,黯然愧疚中,说不话来。段小楼在她耳边大声说道:“你应该说,回去以后作为奖励,还会给我用一次美人计!”
秦明月猛地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低低的回了一句,“真是死不悔改,就这么喜欢做风流鬼!”
段小楼也呵呵地笑了,在秦明月耳边轻轻说道:“你不知道,这段日子是我出生以来,二十几年生命中过的最辛苦的,我指的当然是物质上面,吃不好,睡不好,歇息不好,但是,却是我心情最快乐开心的日子,没有江湖算计,没有朝堂倾轧压力,只有一个你伴在我身边,让我的心可以安宁幸福的自由跳动。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每个时辰,每一天,也许只有这样的日子,你才会给我机会。我过的非常开心,所以,你不要自责,这就是我要的幸福啊!”
☆、相偎相依
秦明月痴愣愣地听着段小楼的肺腑之言,这算不算恐怖风暴中最柔软旖旎,最动听的声音?
眸中一酸,泪水便要溢出来,又被她生生压下去。
见秦明月没有反应,段小楼心内微微一叹,又说道:“也许我一开始就表达错了方式,但是我在努力改正,你还没有发现吗?或者,你喜欢我怎样,告诉我就好,我一定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去做!”
秦明月的泪终于滴落下来,她怎么配他的好?他不可以为了她失去自我!
深深依偎在那宽厚的胸膛里面,低声喃喃道:“如果风暴永远不停歇,便成全了那句天长地久……”
段小楼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是觉得怀中的她依偎的更紧了。
夜色那么长,风暴呼啸的越发猛烈,可是一切仿佛遥远了,只有这个狭小飘抖的空间里的两个人,安然宁静,相偎相依,无论怎样的风暴绝地,他们是在一起的,不是吗?
…
风暴整整肆虐了一夜,段小楼既要护紧寒毒发作的秦明月,又要时不时动一动身体,晃一晃大氅上的飞沙,以免被黄沙掩埋。
当狂风慢慢远走,太阳渐渐露出温和的脸的时候,段小楼才发现自己和秦明月的身体都被沙子埋住了大半。
解开大氅,段小楼抬眼就吓了一跳,左前方平平的沙漠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高大的沙丘,足有二十丈高。
看来,莫昆昨日所说的果真不虚,那么,他们还是幸运的,没有葬身在这大漠风暴之中。
匆匆吃了一口早饭,驼队上路。
上路之前沙千里有些忧虑地告诉段小楼,储存的水已经用完了,暴风过后,再要遇见水源,恐怕也是不容易的事。
段小楼目视远方,坚定地说了一句话,“那就快些赶路吧!”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而且,不需要退路!
☆、终于走过来
两日之后,饮用水已经消失殆尽,一滴都没有了,中午的太阳毒辣地抛洒热量,晒的人头重脚轻,昏昏欲坠。
秦明月的寒毒发作又重了一些,面上的青灰之色,又蔓延了大半张脸,段小楼曾经信心满满的斗志,也终于开始动摇。
酷热中没有一滴水,寒毒中没有一丝解药,那么上天果真要将他的希望葬送在这大漠之中,让所有的努力都变成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