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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师情有意-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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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越还直到小潘林口中会说道“跟地”,模糊的口音。根据那个“跟木”,应该是干爹的意思。不过可能是“跟木”的威严实在是厉害,所以小潘林没有告诉这个“跟地”是谁。
  潘越有时候也会想,能不能回到从前,然后这个想法只是只会让他痛苦。他不愿意提及,比如宁林,比如楚文乐,比如单秋泽。
  时光飞转,那时小潘林快五岁的时候。
  小潘林还是喊董小芮喊“跟木”,似乎是改不过来,其实是小潘林发现,虽然干妈每次都会很无奈,但是他只要喊她“跟木”,她也特别开心。
  小潘林很久没有见到他的“跟地”,他的干爹也没有给他带过东西吃。也没有给他买过玩具。他的干爹很酷,也看起来很累,他的干爹笑起来比爸爸还要好看。可是干爹很少笑。
  潘越不怎么喊小潘林“林林”,只有安慰他的时候,或者很少的时候喊这个昵称。小潘林也知道爸爸只要喊他这个小名,就说明自己此刻说什么爸爸都会答应。小潘林也会在某些爸爸总是会难过的日子里,说着:“爸爸,你不开心,林林也不开心,林林不开心,跟木也会不开心…大家都会不开心。”
  潘越搂着儿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极其混蛋。伤心的不止他一个,而自己早些年的偏激也伤害了很多人,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面对,是时候想想未来,他还有个孩子。
  小潘林的幼儿园组织了去乡下的亲子活动。潘越本就对儿子有些愧疚,一口答应了。
  他收拾着小潘林的衣物。看着儿子在阳台上蹲着安静的玩着玩具。心里不禁泛酸,小潘林很敏感,有些话,第一次问了不对,就不会问第二次。
  小潘林当然是很开心了。小小的身影跑在最前面。
  金黄的麦穗亮锃锃的。潘越不禁心里也开阔了很多。这是个收获的季节。
  “潘林你跑慢一点。”潘越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爸爸,那边有好多人,我想快点去看麦子!”小潘林依旧不顾潘越的话,继续往前面跑着。很快到了麦地。
  微风鼓动,吹拂的小麦泛起一阵窸窣的响声。已经有些人在那。说实话,这地方偏远,光是山路他们都绕了一段时间。
  跟着他人的指示,他们终于置身于麦地中。
  潘越看着在不远处跟着一个人观察麦子的小潘林,他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那个跟他们讲解的人。不时还笑出声。
  弯弯的眼角,还有上扬的嘴唇,都让很久没有真心开心过得潘越此刻无比舒心。
  “爸爸,你也来看!”小潘林向他招手,用力挥舞着小臂膀。
  潘越摇摇头。没有走上前。而是打量着四处的风景。
  他不可抑制的想到宁林,他不愿相信宁林已经离开他。他拒绝去那个所谓的墓地看他。正如他在这个边陲小镇。离开了那个城市,他真正的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一旁的老师说要集合。潘越看着还在兴致上的儿子。喊了一声没应自己。
  无奈的潘越只得走上前一些。
  “林林!”潘越喊道。
  林林…林林…林林…
  小潘林应声回头。与他同时回头的,还有旁边的那个人。
  带着熟悉的感觉和陌生的痕迹。以及人生之中不问理由的冲动。
  “林林…”潘越又一次唤着这个名字。
  当他看到宁林穿着朴素的衣服回头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再喊一次他的名字。再喊一次。
  “林林…”
  小潘林看着刚才在一旁给自己讲解的老师和爸爸拥抱的时候。奇怪的没有去问为什么。而是自己走到集合的地点。
  小潘林想到刚才他问那个老师的问题。“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宁林,树林的林。”
  “我叫潘林,也是树林的林。”
  “潘林吗…你爸爸带你来的吗?”
  “他就在那!”
  当小潘林指给他看的时候,他几乎只是看了一眼就回过头。即使只是那么一眼,已经是无法抑制的心跳。
  宁林还活着。
  宁林在当时选择的跳下了阳台。他丢失了潘越的戒指。可是火势太猛,他已经来不及再回头寻找。
  他忍受着稻草的浸湿的霉味,跳到了那个卡车上。
  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来到了这里。继续教书,也没有回去了。
  直到潘越再次找到他。
  人若有希望,便会不断催眠自己。
  但醒来之时,也是那么的冰冷。
  但成真之时,你以为你会喜悦的不能自制。但其实是你发现,你心里的空缺终于回来了。那样的感觉,真好。
  【潘越x宁林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七章 楚文乐篇

  在我们充满了自私与爱的世界里,有的时候却总在关键时候退缩。或许某些关键时候,就是你无法说服自己心的时候。
  楚文乐为最后一个问问题的学生讲完题,已经很晚了。沉默着收拾着桌上的试卷,拿起一推作文本,准备带回去改。
  这是个三线城市,这个学校,就是很多大城市孩子口中的“县中”,这里的学生刻苦不需要操心,连带着他也开始把自己以前不爱改作业的习惯全都抛弃,认真负责的做一个英语老师。一开始甚至他也无法适应这里的学习氛围,但是渐渐地也习惯了。
  习惯了起的早睡得晚,多花心思为这些本就英语不好的孩子提高。
  习惯了没有人认识他,习惯了同事都认他是一个沉默严肃的人。
  习惯了,没有那些人的日子,没有那个人的日子。
  一个班大都五十几个学生,抱着作文本,楚文乐掏出钥匙,有些困难的锁门。
  “我来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楚文乐正在转动钥匙的手顿了一下,心中不禁想着,他这是第几天等我了?
  “谢谢你,祁老师。”整了整手中的本子,余光看着那个锁门的男人,楚文乐在心里盘算着一会用什么借口先走。家里来人?昨天用过了。很累?不行,他会说送。
  “说了叫我祁东,你怎么就是不听。”说完,把钥匙递给楚文乐。
  楚文乐低着头沉默的往前走,心下想讽刺他一句,你让我叫你祁东就叫你祁东?说来也是,他这辈子大概跟方向季节过不去,遇到南皓,祁东,单秋泽,而且他妈妈还叫葛春花…
  想到这里,楚文乐脚步都有些慢了,他不能想到他,但是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他。有时候楚文乐也觉得自己在自欺欺人,说什么习惯,其实只是嘴上不提他。
  祁东很快就跟了上来。拿过楚文乐的本子。
  楚文乐很不喜欢和祁东相处。也不喜欢祁东总是这样等他。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祁东是教物理的,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时严肃的不得了。说话简洁。坐在楚文乐对面。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坐在他对面的,教物理的面瘫。
  对就是这个,为什么是这个?楚文乐心里已经咆哮了千万遍了。难道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这样的物理老师吗?而且还开始天天等他。
  “祁…东,今天没有你的晚自习,怎么走这么晚?新一届高三挺累的,早点回家备课不是挺好。”言下之意就是,你没有必要天天等我。
  “在哪备课不是一样。而且…我为什么这么晚走你不知道吗?”祁东瞥了楚文乐一眼,继续往前走着,开始下楼梯。
  教物理是不是都喜欢说这种显而易见的拐弯话?
  楚文乐发现,自从这个祁东出现,他似乎更加频繁的想起单秋泽了。
  “我先走了。”楚文乐加紧了脚步。
  “你等等!楚文乐!”祁东在后面喊道。
  而楚文乐只是快速走到车站,头也不回装作没听见。
  这是他来这个城市的第四年,是他遇到祁东的第二年。是他离开单秋泽的第很多天。
  回到家的楚文乐才发现,学生的作文还在他那。手中空空如也的楚文乐站在门口。他到底在躲什么呢,他离开了也有几年了。难道是因为相似,所以逃避。
  逃避什么呢,最难熬的日子也过来了。楚文乐苦笑一声,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弄吃的。他总是想,单秋泽有没有吃那顿饭,还是急忙去找他,回去的时候,菜已经凉了。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要热一下,就这凉菜吃了,还是根本没有吃。
  他还会想,想很多。
  刚来这里的时候,楚文乐根本就没有去找工作。他蜷在那个小租屋里,每天似乎都不知道该干嘛。日出日落都没有意义。
  他想,单秋泽应该也很难过吧,甚至比自己还难过吧。
  他觉得心都要被掏空了,离开明明是他想要的,可是当真正承受的时候,根本就是难以招架。他想喝酒,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好好哭一次的机会。
  清醒的时候,总是不让自己流泪。
  他想,自己在这小屋子里颓废了大半年也快痊愈了吧。单秋泽也会痊愈吧。
  他去找工作,开始重新教书。
  可是,他还是会想到他,无法控制的。
  楚文乐端出一碗面,想要快速的解决掉。想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只是楚文乐总以为只有开始才是难熬的日子,却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漫长的时光,才把伤口拉扯的更痛。
  遇到祁东是他这漫长的逃避生涯的最特别的事。
  他第一眼见到祁东,也没有多在意。直到祁东坐在他对面,那天穿着一件黑衬衫。那天楚文乐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被锁了很久的汹涌泛滥。那晚他几乎整晚失眠。你没有办法逃避这种相似。有的时候,他恨单秋泽,甚至把这种心跳的感到植入心底。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办法爱上这种相似,因为相似那个模子还活生生的在他心里。
  他也不知道祁东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
  “你知不知道你总是会看我,楚文乐。”有一次春游的时候,祁东对他说着。
  楚文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这样行为,几乎是矢口否认;“谁看你了?”后来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
  他开始每晚梦到单秋泽,梦到很久以前,单秋泽给和自己吃早餐的场景。甚至梦到那些夜晚,每一个让他清楚不能忘记的细节。他有次梦到单秋泽平静的打碎他的碗,指着门口的人说:“你跟他走啊。”而那个人就是祁东。更有甚者,他梦到单秋泽用最后那几天那种绝望的眼神,对自己说着:“你不要喜欢他,你不要走。”
  梦里,那种心痛的感觉,刺穿着自己。真实不能动弹。他紧紧皱着眉,无法醒来,无法哭泣,只知道,他不想看到,不要看到那样的单秋泽。
  他尽量的躲着祁东。只是为了因为自己的梦而带来的清晰的罪恶感。
  而祁东开始找自己,跟自己说话,听课也跟自己坐在一起。或许,祁东也表现的很明显了,他注意到楚文乐,甚至说,喜欢楚文乐。
  楚文乐几乎要被自己心里的罪恶感逼疯了。他承认某些时候看到祁东让他觉得那些相似也很好,可是只要想到单秋泽,他就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祁东开始等自己的那几天,他问楚文乐:“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楚文乐反问道。
  “为什么一开始你总是看我,而现在又开始逃避。”
  楚文乐闻言,摇摇头:“我根本就不是逃避你,祁东。你没有必要找答案。答案比表象残酷丑陋。”
  可是这话似乎没什么用。
  来这里的第四个年头,快要过年了,学校放了寒假,楚文乐天天出去带课。
  他在过年那天。接到一个电话。楚文乐不认为谁还会知道自己的新号码。也没想多,就接了。
  可是,他愣住了,或者说不可置信。
  “楚文乐?喂?”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楚文乐开口道:“宁林吗?”
  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像是诧异对方居然认出来自己的声音。“是。”
  然后,宁林听到那声细微的叹息声。“太好了…你还活着。。;”那声音很小,不是为了说给宁林听的。
  可是宁林听到了。他想,他们早就不相欠了吧。
  如果一切清零,有些东西是不是可以重新建立了。他不期望得到亲情,至少联系着彼此吧。那毕竟也是自己的哥哥啊。
  楚文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我是…问爸要的号码,他说你常常都会打电话给他问阿姨的情况。”
  提到母亲,楚文乐不自觉捏紧了手机:“这样啊…”
  这些年,两人都经历了很多,都很默契的没有提那些事,也没有问。宁林开始常常给楚文乐打电话,问问这,问问那。楚文乐似乎也没有排斥的意思。觉得这样似乎,也很好。
  那天,楚文乐问宁林现在怎么样。
  “潘越找到我了。”
  “那很好…他估计…你们好好的…”楚文乐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我一直想跟你说的…”宁林此话一出,楚文乐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直觉告诉他,那个一直想说的是什么。“单秋泽也离开了。前几天我才知道,他也在你那个城市。”
  “…”楚文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也在这里,他也在这里。楚文乐在的学校是这个城市比较封闭的地方,屋子也就租在学校附近。所以说,他这几年,有无数的可能会看到他。
  “你想知道他住哪吗?”宁林问道。
  知道了,然后呢?找他,说,单秋泽,我很想你,我忘不了你。你不在我身边,就禁锢住了我。可以吗?选择离开的是自己啊。
  “不想。”说完这两个字。楚文乐几乎是立刻难受了起来。他不能知道,知道了,一定会忍不住去找他。
  后来的几天,楚文乐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没有办法。他在这个城市,他也许就在自己身边。他会不会看到自己和祁东在一起,他会不会到这个学校来…
  那天聚餐,很多老师一起去了市里面的餐厅。
  楚文乐因为年终拿了奖金,都被大家哄着喝酒。推却不了的他,只得喝了。喝醉的他总觉得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会忍不住乱想。
  他知道祁东扶去了自己,然后自己坐上了祁东的车,然后被祁东扶下了车。
  “楚文乐,你还好吗?”祁东的语气很是温柔,生怕楚文乐推开自己似的。
  “这是哪?”楚文乐看了一圈,觉得很陌生。
  “我们在市里,靠近城东。”
  “城东?”楚文乐觉得头痛欲裂,城东…单秋泽是不是住在城东…他会不会就在附近…楚文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祁东。“你不要搂着我!放开!”
  祁东被推得后退,可是见楚文乐站不稳的样子,又扶了上去。“先去我家吧。”
  “不行…我不能去你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楚文乐头昏昏的,只是喃喃的说着:“会被他看到…不能被他看到…”困意袭来。
  清醒一点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祁东家里。他看向祁东,这个人,为什么穿的这件大衣这么像单秋泽的?
  而祁东看着楚文乐迷糊的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楚文乐就是喜欢这样,这种探究的眼神,总是让祁东意味,或许,楚文乐是…
  他拥住楚文乐。
  “我说了你不要搂着我…”带着倦意的楚文乐已经使不出来第二次推开他的力气。
  “楚文乐,你到底在躲什么?”
  “躲…我在躲…”楚文乐低声说着的。心中的痛觉似乎有再次袭来。
  他感觉到祁东吻上了自己,被推到墙上的自己开始下滑,祁东抚上楚文乐的腰。楚文乐的手推着他的胸膛。
  急切而又热烈,楚文乐几乎几乎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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