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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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在门口往里瞧,满地的杂草,不过看上去还算整齐,房屋也没有大的破损,墙面虽有蛛网,但却挺光洁,看来废得并不多久。
四处一打听,原来这宅子主人原来是个生意人,可一次出门后就失踪了,财物一夜间被盗。这商人本就无父无母无妻无儿的,主人失踪了,家丁自也就散了,宅子没人管,就收归了扬州府,只要到扬州府衙办个手续,便能将宅子买下。
我绕着宅子兜了个圈儿,站在宅子东边的一条小弄堂里,这宅子大概就是一个普通的宅子,估算一下,二百两就应该够了,只要那木老爷明日来买我的药,那这二百两是稳有的。想着便乐出声来。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员外模样的人,再仔细一看,是前街〃慧记绸缎庄〃的林老板。
〃呀,是林老板,您找小的有事?〃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在这宅子边转悠了大半天了,你不是想求财吧?〃林老板眼睛瞪得老大,把我当作贼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买这宅子。〃我解释道。
〃你想买这宅子?!〃林老板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神情异常紧张。
〃啊,是啊,有什么不妥吗?〃见林老板露出那样的表情,还真让我心里发毛,难不成这宅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兄弟啊,奉劝你一声,这宅子啊,买不得,有脏东西。〃
〃脏东西!〃我也跳了起来,惊恐地说道,〃您老指的是鬼?〃
林老板的脸色突然阴暗下来,忽然,不知从何处吹进了一股阴风,使我和林老板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飞也似的逃出了小弄堂,各作鸟兽散。
走出弄堂,才发觉自己可笑,在没有那几百年的记忆前,我定是相信鬼神的,可在未来,人类已经证明没有鬼神的存在,我居然还会吓成那样,真是羞愧无比。
不过空穴来风,定是有因了,这鬼是没有的,但不排除是人在捣鬼,最好改天晚上探一探宅子。
一看天光,已是晌午了,早上才吃了个烧饼就到处乱转,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饥肠辘辘,好不难受,可是身无分文,又怎么解决这午饭呢?
正饿着,突然迎面走来一人,居然是木宅的那个小厮。
那小厮废话不多说,就把我推进轿子,说木老爷有请。
轿子哇——,十年没坐轿子啦,瞧这帘子,上好的绒布啊。小厮在后面一推把我推进轿子,随着一声〃起轿——〃,轿子摇晃起来。
舒服,真是舒服。
这一路上,小厮在轿边不停地说着。原来这小厮叫六子,我走后他们家木老爷就试了我的药,这家伙还真猴急啊。六子笑称自进了木府,就没见老爷能坚持那么长时间,这才急急地让他来找我买药。
进了木府,就见木老爷在大厅里来回转悠,一见我到了,便笑脸相迎,〃啊,是小哥儿啊,来来来,那药你带了没?〃
一来就问我药,这老爷还真色。
〃带了。〃
〃快拿出来,我全买了。〃
〃三百两。〃
〃三百两?都能买一个黄花闺女了!〃
〃黄花闺女,哼,没这药,您能真正得到这黄花闺女?吃了这药,别说一个黄花闺女,就是一群,您也能解决!简直比皇上还幸福死您!〃
〃比皇上还幸福,好!我买了!〃
〃成交!〃
于是,这场肮脏的交易在两分钟内就达成了。
揣着三百两银票,我立刻去了官府,办妥一切手续后,还剩一百两。通知了白菜,买了个丫鬟紫儿。怎么会突然买了个丫鬟?其实她是卖身葬父,都是可怜人,穷人怎能不帮穷人?
而附近的人见这旧宅住了人,纷纷都来观瞧,我无意间发现林老板也混在其中,然后露出诡异的一笑,便匆匆离开,越想越觉得此人可疑。
留下白菜和紫儿整理新家,我便租了辆马车去接娘亲和丫头。
跟娘亲简单叙述了买房的经过,便赶紧收拾东西。
其实家里这么破,也没什么好带的,除了娘的一些重要物品,就是我那包东西,唉,这个家实在太破了,居然没有一样东西是值得拿的。
接着,我和娘一起将那昏睡的人塞进马车,扬长而去……
接了丫头直奔新家,丫头甚为乖巧,看见伤者后,她没出声,可能知道我们正在保护他。
来到新家,白菜已经站在门口,今天为了庆祝入住新家,我们决定吃团圆饭,顺便尝尝紫儿的手艺。
〃哥哥——〃丫头跳下了车,扑在白菜的怀里。
〃白菜,你还站着,快来帮忙。〃我向白菜招了招手。
〃好咧。〃白菜蹦到马车前,一撩帘,愣住了,〃这,这是——〃
〃别多问,快扛他进去。〃
〃哦!〃白菜把那人扛在肩头,进了屋。
我把马车停好,左右一看,没可疑的人,然后进屋,关上了大门。
还没走进大厅,白菜就叫道:〃我说兄弟啊,你可不能干那缺德事儿啊,即使打劫,你干吗还把人弄回来呢。〃
〃找死啊你,乱说什么?〃我怒道,〃这人是我娘救回来的,以后他就住这里,身体好了,自会离开,你乱吼什么,被人听见,还真以为我干那事了。〃
〃原来如此,吃饭。〃白菜一擦鼻子坐在饭桌前。
嘿,我说这个白菜,有时怎么像个二愣子啊,真是哭笑不得。
丫头已经坐在凳子上,只嚷着吃饭,娘笑着让丫头不要急。到底是兄妹,性子真像。
紫儿匆匆将饭菜端了出来,好香啊。
丫头毫不客气地就是一筷,没想到,紫儿的饭菜颇合我们的口味,而娘亲更是喜欢紫儿,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这让我醋意顿生。
吃完饭,想起还有一人没吃,就是那受伤客。遂端着饭菜往偏院走去……
朱祁钰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的是梦吗?他搜索着脑中的画面,模糊不清,但却拼凑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是个女子,没错,的确是个女子。那女人声音如同天籁,让他忘却了身上的痛苦。
可她与另一个女人的对话却似乎显示着她的不情愿,似乎是害怕招惹是非。呵,凡是人都这样吧。朱祁钰苦笑着。但她最后还是救了自己,不是吗?
他隐约记得那女子似乎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他费尽力气,将那东西咽了下去。
那东西顺着喉咙滚入腹中,一片温暖,宛若一朵莲花,在他体内慢慢绽放,他有了力气,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脉搏,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只能抬起一点点,狭缝中,他看见那女子正为自己把脉,随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好美,好舒服。
朱祁钰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屋子很干净,似乎刚收拾的,他运了一下功,发现内伤还未痊愈,经脉也不通顺,看来要慢慢调理。
他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居然还是血衣,而且似乎穿得很匆忙,系带也错位,微微一皱眉,暗道:这女子怎么也不给我换衣服,呀,那肯定也没给我擦身!朱祁钰素来喜爱干净,慌忙解开衣服一看,果然,身上血迹斑斑,顿时一阵恶寒。
该死!真的不给擦身!朱祁钰暗自骂道: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傻笑起来,自言自语道,〃人家不是宫女,朕差点都忘了,哈哈,男女授受不亲,怎会给朕擦身。啧,真够脏的!〃朱祁钰来到水盆边,擦起血渍来。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朱祁钰警觉地摆了个架势,可心中却多了分期盼,究竟在期盼什么,他自己也糊涂起来……
我端着饭菜,来到厢房,从里面传来隐隐的水声,莫非他已经醒了?用手推门,门没锁,一看,果然是那人正用铜盆里的水擦着身上的血渍。
那人见我进门,警觉地摆开了一个进攻的架势,好笑,也不知是谁救了他。
我一翻白眼,〃你伤口刚好,需要补充营养,把这饭吃了。〃我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他愣愣地看着饭菜,突然肚中一阵咕噜,立刻端起饭碗,猛吃起来,险些把他那胡子头发一起吃了进去。
我笑着摇了摇头,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住,眼神中满是惊恐,嘴巴张了张却没说话,看我没走,随即又继续闷头吃饭。
看来他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才从血腥杀戮中逃脱,一定是吓坏了。
〃你别怕,我们既然救了你,自不会害你,我已经叫紫儿给你准备热水,让你沐浴,把身上血渍洗了,好好休息。〃我拍了拍他的肩,起身要走,却又被他抓住,〃我……〃声音嘶哑。哈,他居然会说话,还以为是个哑巴。〃我,这伤口怎么会……?〃原来他是奇怪那些伤口为何会不复存在。
我抿嘴一笑,〃这你无须多问,只当自己遇到神仙了便是。〃
〃谢谢!〃随即他又埋头吃饭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桶热水放在了门口,紫儿害羞地看了看我们,小声说道:〃少爷……水来了。〃
心中窃笑,这才是女儿家样子,哪像我,跟个大男人在一起,胳膊还被人拽着,却一点儿都不脸红,呵呵,都是跟白菜那帮流氓混的。微微一颔首,抽出手臂接过紫儿手中的水桶,确实很重。
紫儿只是个小姑娘,看着她为大家准备热水洗澡,心有不忍,看来这个家还真需要个男人。白菜已是龙虎堂的人,自是没空对付家务了,明天再去前街看看,有没有什么卖身的少年。
拿着热水,倒入浴桶,大声道:〃可以洗澡了——〃
那人木讷地〃哦〃了一声,便撑开双手,瞪着我。
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帮他宽衣?晕,看来定是个少爷。将毛巾往他脸上一扔,〃自己洗!还有,伤好了就快回去,我们家没人喜欢伺候少爷!〃走出屋,暗自感叹,如果有钱人却要被人追杀,我宁可做个平常百姓。
当然,那晚我绝对没想到,这个像少爷的人,却成了我们家最最忠实的仆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朱祁钰缓缓扯下脸上的毛巾,哑然失笑,若在宫里,这样的太监,恐怕早被砍头了。可又疑惑起来,昨夜明明就是个女子,怎么成男子了?难道看错了?
正想着,方才那个小丫头又拎着热水走了进来,两腮绯红,轻声道:〃少爷说,您恐怕一桶水不够,嗯……还有剃刀和换洗衣服。〃
紫儿头一直低着,不敢看朱祁钰,继续害羞地说道:〃少爷的衣服太小,因此我拿了白少爷的衣服,您,先将就穿着,明日便会给您去买。〃
〃哦,放这里吧。〃朱祁钰喉咙干咳了两声,〃谢谢〃始终没有说出口,〃对了,你们家少爷可有个孪生妹妹?〃
紫儿低着头,想了想,〃我家少爷没有妹妹,白少爷有,叫丫头,但只有六岁。〃
朱祁钰一愣,这究竟怎么回事,随即一挥手,〃紫儿,你可以走了。〃
躺在浴桶里,朱祁钰愣是没想明白,难道那天自己听错了,但明明是个女子的声音啊?而那个给他送饭的分明是男子的声音,莫非真是自己意识不清,搞错了?
朱祁钰摸着下巴,顿觉胡子扎手,拿起身边的剃刀,手中打了个转圈,三下五除二将胡子剃了个精光,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朱祁钰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才是我……〃
第四章 百媚楼的姑娘们
一声鸡啼,宣布了新的一天的来临,而今天,我将成为百媚楼的龟公宁。
到了百媚楼,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小玉姑娘,小玉姑娘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里拖,一路上就没见她小嘴停过。
〃你来的好早啊,昨晚没睡吗?〃
〃我带你去换衣服。〃
〃做衣服的布料可都是我选的哦,保证适合你!〃
〃瞧,这些就是你的衣服了,快换衣服。〃
〃小玉。〃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小玉:〃干吗?〃
我:〃我要换衣服了。〃
小玉:〃怎么了?〃
我:〃我不习惯有人看我换衣服。〃
小玉:〃呀,羞死人了,我去告诉三娘啊。〃
小玉终于走了,她的热情,让我浑身难受。
一看衣服,黄色的缎子长袍,深绿色的小马甲,马甲的背面用金线绣了个〃侍〃字,奇怪,别的妓院都是〃龟〃字啊。大妓院就是大妓院,果然与众不同。
蹬地小云靴,白色的袜子,嘿,好久没穿这么像样的鞋子了,我决定,这身衣服不换了,怎么也比自己的粗布补丁衫强,再一看,边上还有一套,应该是给我换洗的,太好了。
对着铜镜,发了愁,为了扮男装,我把脸弄得脏兮兮的,毫不起眼,若擦干净了,不就都露馅了?
女扮男装其实并不如未来人想象的那么简单,除非会易容,或是本就长的男相,否则相当容易辨别。唉,怎么办呢?我有点发愁。
〃好了没?〃不是小玉的声音,是文三娘的。
我硬着头皮开了门,对三娘咧嘴一笑。三娘一愣,双手捧着我的脸左转右转,〃啧啧啧,你怎么不洗脸啊,随我来。〃
〃三娘,我……这个……那个……〃这下完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这简直就是有损我们百媚楼的形象。〃三娘将我一路拎进她的房间,直推到脸盆边。
接着,三娘一把把我的头按在铜盆里,拎起来就用布在我脸上狠狠地擦了一通,这哪是洗脸,分明就是洗西瓜,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三娘捧着我的脸,动作变得温柔些,轻轻地擦着我的鼻梁、眼角、三角区和额头,当她擦完这些部位后,满意地看着我时,她愣住了,嘴巴微开,没有闭上。
〃完了。〃心一沉,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突然三娘扔下布,转身到她的梳妆台,开始翻腾起来,终于,她面露喜色,拿了一条短短的、膜一样的东西,站在我对面,〃啪〃一下,把那东西贴在了我的人中上,顿时我感到人中处一片冰凉,好舒服。
〃嗯——〃三娘长长吁了口气,〃这才像样,你自己看看。〃三娘把我的脸转向铜盆。
在铜盆水的倒映下,我看到,我的人中附近区域变成了青色,用手一摸,嘿,刺刺的感觉,就像是男人刚刚刮完胡子,真不错。我抬起头,望着三娘,感激之情不知该如何表达。
〃还不上工,想磨蹭到什么时候?〃三娘脸一沉,又恢复她冷艳美人的本色。
〃是!〃我撅着嘴,但心里却比蜜还甜,我今儿个就在心里发誓,以后三娘的事就是我唐宁的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拍了拍头上的〃包子〃(一种男人的发型),踏出了三娘的门,第一个惊讶于我的英俊的自然是小玉,小玉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差没尖叫了。
〃迷死你!〃我心里暗笑。
〃其实百媚楼的龟公并不干粗重的活,主要任务就是为客人引路,以及在客人为难姑娘时上去解围。〃三娘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我深知这围可不是那么好解的,估计有时还要挨揍。
〃还有,就是喂狗。〃三娘把我往后院领。
狗,应该是我第一次看见的那条西施犬,大黄我都能养活,伺候这么条小狗会有多难。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狗吠声,顿时心中暗叫不好,狗的大小可以从它的叫声中辨别,越是沉闷的,狗越大。一听这叫声,我就知道,三娘所说的狗不是西施那么简单了。
果然,蹲在我面前的是条狼狗,而且是条大狼狗,嚯,它一蹿起来,居然和三娘差不多高。
〃这是小强,以后就由你负责它三餐了。〃
这还小强,简直就是大强了。它直勾勾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