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江年华+番外 作者:斯日(晋江2014-07-21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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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端木,谢谢你啊,今天一共多少钱?我按月付款行不?”
“端木,端木,你走慢点。”
“啊!端木,你怎么突然停下。”我没来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我痞子本来就扁扁的,这一撞就更扁了,呜。
“小心点,笨手笨脚的。”端木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还不忘数落一句,“钱的问题,你回去把吊牌加一下,那是我妈的卡,算三折!你只要在高考之前给我就行,放心,不算你利息。”
“哇,真的吗?谢谢,谢谢,太感谢,端木你真是大好人哪!祝你早日追到静姝。”
端木璟笑的有些得意,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瞧你这德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村姑,自己坐车回学校吧,我回家了,就不送你了。”
“嗯好,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他也喜欢我
坐车,回了宿舍,把衣服整理进柜子里,忽然想起,我的书还在江流那里,便赶忙跑去他们教室,没想到我们已经在外面逛了三个多小时,再过一会儿,都可以吃晚饭了。不过,等我赶到教室的时候,江流竟然还没走,正写着什么。
我放轻了步子,“江流,还没走呢?”
“哦,你回来了。”江流停下笔,抬起头,递给我一张A4纸,“我把你的错题看了一下,稍微难点的,我给你把思路整理在这张纸上了,你回头自己把错题做一遍,有不会的就看这张纸,记得尽快解决,不要堆到下一周。”
“嗯,好。”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江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还在这里整理错题?为什么不怪我丢下题目,直接跑了呢?
我支支吾吾的,“江流,对不起,你不怪我,今天下午爽约吗?本来就是我麻烦你,结果我自己却跑了。。。”
“哦,没事儿,下次如果要出门,就提前通知我,那我下午就不过来了。对了,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毕竟帮你补习,还是要劝告你一句,虽然,高中谈恋爱很正常,但是以你现在的成绩,还是要适度,要耽误学业就不好了。”
“是,是,谨遵教诲。啊,不是,我没有谈恋爱。”
“那你跟那个男生出去干嘛?”
“哦,你是说端木璟啊,我跟他。。。”
“不用解释了,我管你有没有谈恋爱?”还没等我说完,江流就直接插话,然后潇洒的起身离开,“我去吃晚饭了,你也别做太久。”
我有些纳闷,好像,大概,可能,江流这是生气了吧!嗯,应该的。要是我,我也会生气的。
默默地趴回桌上看题目,看看自己的错题,再翻翻江流整理的思路,看着他隽秀的字迹,不禁会想象江流下午一个人在这里写写画画的情景,啊,不能再想了,我拍拍自己的脸,还是专心的做题目吧。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直到接到沫沫的晚饭短信,才收拾东西去食堂吃晚饭。
晚饭的时候,我跟沫沫边吃边聊,讲起今天的事儿。沫沫听着很欢乐,“什么嘛!你笑什么?江流好像都生气了,我正想着怎么让他消气呢,你还笑!别笑了啦!”
“哦哦,等等,不笑了,我是为你高兴,你确定他是为你出去逛街生气?还是为你跟别的男生逛街而生气?”
“嗯?哦。。。你是说。。。”我小小的娇羞了一下下,轻轻地推了一下沫沫,“讨厌。。。不会吧,难道说他也喜欢我。。。”
沫沫郑重的点点头。
回到宿舍,我们开了个紧急会议,吕菁跟若曼显得异常激动。
众人讨论的结果是——江流确实对我有意思,不然不会那么多次,在打粥的窗口偶遇;不然不会在陈小宇撞我的第二天,给我送创可贴;不然不会答应给我补习,一补就是一学期;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诡异的生气。
众人讨论的解决措施——不如,趁热打铁,下周,补习的时候,直接告白得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许纤,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成功的,嗯,除非你不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于是这周,我在认真完成学习跟训练任务的同时,生活多了一个目标,周末跟江流告白。当一个人有了具体的目标的时候,时间真的会不知不觉的过的飞快。
于是,周末到了,上午的每周测试一做完,就赶回宿舍,迅速泡了一碗面,三下五除二的吃光,开始挑衣服,换衣服,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在衣服面前徘徊,换了这件,换那件的人,真是太那啥了,总之,很鄙视。没想到我现在就变成这样的人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终于换上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才满意的关上厨门。沫沫的妈妈很诧异的问了句,“许纤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约会。”沫沫跟其他两个人异口同声。
“阿姨们再见!叔叔们再见!”我打着招呼离开宿舍。
后面传来沫沫她们仨的声音,“许纤,祝你好运!”
我捧着几本书,怀揣着几分忐忑,几分兴奋,几分期待,早早的便在江流的教室等他。
一点半,江流准时出现在教室,我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江流一见我有一秒钟愣了一下,我心想,这是好兆头,好好打扮一下,我还是有些魅力的。
江流翻了翻我这一周的功课,总结了一下,布置了今天的任务,便自己开始看杂志。
我自己埋头做着题目,纠结着怎么开口,正好遇到不会的题目,只能向江流求救。
江流细心的讲了一遍,可惜我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许纤,懂没?”
“”
“怎么没反应啊?”
“”
“许纤”
“啊,我在思考。。。能再讲一遍吗?没太听懂。”
“这样,看这里,把这条辅助线先做上。。。”
“哦。”
“知道怎么解了吗?”
“”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江流似乎有些无奈,半晌,正色说,“许纤,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也就我这么好脾气的人能忍着,要别人,像小宇那样的,早发火了。”
“哦,我在思考。”
“你发什么呆呢,想心事,想端木璟什么时候过来?”江流的语调有些奇怪,“都十月份了,还穿什么裙子。。。”
“当然不是。”我要怎么说,怎么解释,说我在思考怎么向你告白,所以没认真听讲!话术干嘛扯上端木璟,这跟端木有什么关系。
我的沉默,无疑给江流火上又浇了把热辣辣的油,“你能不能上点儿心!你别以为成绩上去了点,就感觉大圆满了,你这样子,考本二都很悬,你知道吗?”
“”我默默地看了江流一眼,好奇怪,我也就发了个呆,他至于这么发火吗?我有些生气,本来还想告白,你现在火气这么大,让我怎么说,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继续沉默着,有些丧气,有些委屈。
“唉,抱歉,我太心急了。”江流静了会儿,深深呼出一口气,“嗯,你小时候也是,受了欺负,有了委屈,也只是沉默。越是沉默的人,越有想法,嘴上不说,心里却闪过千百个念头。”
“干嘛突然这么严肃?我都紧张了。。。”
“我是在很认真跟你说这些,别想岔开话题。你总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不会跟别人交流,是不屑于说出来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继续沉默。
“喂!你看,又不说话了。。。”
“哎,你别管我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呀,嗬。”江流放下手里的书,双手托着下巴,目光透过黑板,看向很远的地方,“这就是一种逃避,是或不是,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如果一天到晚,只能揣测,别人会很累的。”
每周跟江流一起自习,倒也不会太多的聊天,主要就是问题的交流,虽然,他确实是耐心的人,但有时,面对我这种一拳砸过去都没反应的人来讲,再耐心的人也会有崩溃的一天。今天是他最激动地一天,讲的话最多的一天。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虽然有些理解江流的心情,可是却越想越委屈。
“真是,你是不是很喜欢说教!”不知道为什么,江流说的话,我无法反驳,却不想承认,这一点让我很生气,却无法对他发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指导。”我闷闷的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呵,生气了?生气就发脾气好了,憋着干什么!你这样忍着,从你的眼睛里早就看出你的愤怒,表面上却装作风平浪静,你自己不难受吗?别人看着也会很难受的。”
“”我埋头收拾东西,没有回应,没有反驳。
“别收拾了,把那道题想通再回去,我先撤了,再不撤,某人要崩溃咯。。。”江流站起身,伸手揉了揉我的一头短发,然后静静的走出教室,顺便将教室里的灯也给开了。
“江流!”我紧紧握着手,站起来,朝快要出门的江流喊过去。
江流停下脚步,转身。
“江流,我喜欢你。”声音很低很低,说的很没底气,说的我自己都鄙视自己。
“啊,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你!”
“江流!晚上去哪儿吃饭?”没等到江流的回答,门口却传来陈小宇的声音,这货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出现,真想宰了他,从六楼上丢下去。“额,气氛怎么有些不对劲。你们在干嘛?”
“陈小宇,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来干嘛?”我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江流什么都没说,拉着陈小宇离开,走得很急,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呵,我许纤第一次告白,就把人吓跑了!?我气极反笑,笑着笑着,有很想哭。紧握的手渐渐松开,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作业,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索性把作业搬回自己的教室。还是看不进去,又踱到超市拿了听啤酒,坐回教室慢慢喝着,不敢喝太多,怕跟上次一样,选择题做的比扔橡皮的结果,还要惨不忍睹。边喝边坐着题目,第一次发现这些以前看见就烦的数列,原来还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沉浸在题目中,便渐渐忘记告白误人理睬的悲伤了。亦或说,我只是在用一道一道难解的题目麻痹自己,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嘛?
晚饭,沫沫估计我会跟江流一起吃,索性就没喊我吃饭。等晚上跑完四圈,回到宿舍,三个人急忙把我围住,急切的问下午的情况,有没有牵手?有没有KISS呀?
我沮丧的摇头。
“你不会没告白吧?”吕菁拎着泡吧小脆,一脸疑惑。
“告了,可是他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吕菁已经顾不上她的零食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丢下正在告白的你,一个人走了?”班长也有些震惊,“不会吧,江流不像这样的人啊!”
“就是,以我了解,也不像,你是不是把人家给吓着了。”吕菁急忙凑过来。我无力的瞥了她一眼,我怎么吓她。
“太可恨了!哥,别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他一只。”沫沫努力安慰着,“还有,你们就别伤口上撒盐了。”
“哦,许纤,节哀,来,为了安抚你受伤的心灵,我把我的饼干给你吃。”吕菁默默地把零食递到我手上,然后用满是油的手拍拍我的肩膀。
若曼、沫沫分别给我一个安慰的抱抱,然后大家开始各干各的活儿。
当静下来,反而没那么伤心的感觉,当冲动过去,我反而开始担心,以后我跟江流怕是难相处了,这下好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后,周末还是别去了。
这一周,我设想过无数种告白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到,告白原来还可以伴随着类似吵架的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还能再绝望点吗?
于是,自那以后,我周末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教室。早饭,也不给带了。只是,跑步的习惯却被保留了下来
每天这样跑着,不知不觉就跑进了冬天,温度骤降。可我们依然保持着午休的习惯。果真,高三的孩子太累,午休是白天唯一能补充精力的机会,否则就只能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了。
但我中午几乎都不怎么睡觉。到了冬天,可能是天冷的原因,大脑CPU转的极慢,作业就完成的奇慢。当别人心满意足的睡觉的时候,我却只能趴着做题目。
正当为物理上一诡异的电磁场纠结的时候,唐明哥哥过来了,敲了敲桌子,说,“许纤,跟我出来一下。”
我内心那个忐忑,“唐明为什么喊我出去?因为我没按时睡觉?还是上周月考的事儿?难道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考砸了?”
带着无数的疑问,跟着班主任,下楼,然后穿越无数栋楼,来到校门口,我便更疑惑了。小姨和姨夫站在那里,小姨过来拉着我的手,姨夫和唐明少走远,商量着什么,听不大清楚,只听见小姨一直跟我说,“纤儿,跟我回趟家,别怕。。。”别怕?我听了,反而更怕了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唐明开车送我们回去。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是奶奶旧疾复发?还是妈妈开车又摔了,老妈骑摩托车,我特别不放心,技术不到家。。。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两眼盯着窗外,看窗外的景物不断变换,一如我凌乱的心。
这是一个漫长的煎熬,终于快到家了,小姨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纤儿,到家了。”我冲小姨勉强一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小姨,怎么了?”
小姨没有说话,车停了,推开车门,走进巷口,我已明白五分,门口水泥场上,人声鼎沸,
搭着帆布篷,看这架势,十之八九是谁家做事,请客吃饭,渐渐到门口,两边的挽联白花,特别的刺眼,客厅停着灵柩,我一直猜测是谁,那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
这时,奶奶走过来,从姨娘手里,牵过我的手,跟小时候无数次牵过的一样,“太好了,奶奶没事。。。可是,那里面躺的,又是谁?”
“纤儿,”奶奶拉着着我走到灵柩边,“是你爸爸。。。”
爸爸!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前几天,爸爸还打电话给我的语气一如从前的幽默,没什么特殊情况啊。。。
这人我不认识!泪水模糊了双眼,让我看不清,只觉得眼前雾蒙蒙的。
不知所措。。。
想哭,但发不出声音。。。
世界都静止了,耳边有无数人的声音,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有人拉着我走开,然后一切随人摆布,身为长女,我还有许多事要做,这是躲不掉的责任。农村的丧礼是最郑重的,也是最繁琐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披麻戴孝,去执行一项又一项已经设定好的程序。
渐渐止住泪水。
可等到给爸爸擦脸的时候,眼泪却又止不住了。司仪说,“帮你爸爸涂点面霜吧。小许以前多么体面一个人啊。。。”
是啊,老爸以前最臭美了,老吹嘘,他出门会迷倒多少女孩子。虽然,做的是油漆粉刷这些活儿,难免忽悠颜料什么溅在身上,但他总是时时刻刻纤尘不染。而今,指尖触到他的面颊,冰冷僵硬。这样想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司仪拉着我,“别哭,泪水不能沾到死者身上,不敬!”我仰头,闭眼。
之后,便如机器人一般运作。
尸体未火化前,戴孝之子不能脱下麻衣、麻鞋,在床上睡觉。晚上,便搬了两把椅子,拼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