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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情衷作者:指环(你可知我情衷)-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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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基。她也是那种典型的年轻女孩子,知晓徐准和宋承之间的事很久了,十分八卦,听得意犹未尽,一个劲地催徐幼继续往下讲,徐幼抓着手机说,“呃,后来啊,后来就没有了。徐导演到现在都还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呢。一个人,孤零零的。太阳快落山了,他在那,晒半个小时了都。”
  许久之后徐准身形才重新移动,朝停车位这边走来。拉开车门上车,解开衬衣衣扣,躺在后座上,孤独地休息。全车厢里弥漫的都是他汗水灰尘和伤痛气息。助理利落地下车,切换到驾驶位,“导演,我开车送你回酒店休息会儿?”
  徐准挡住眼睛,疲惫地道,“不用了,回工作室,晚上还有几个会议,和前一阵没忙完的结余工作。”
  助理利落地发车点火,心想,像他们导演这样的人,在外人眼里风光是风光,可是私底下最真实的生活,还未必真有那么好过。
    
    
    第 42 章

  徐准今天来的目的没有太多,单纯博存在感,用苦情的话唤起老师一点同情,让老师不要沉浸在和别人的小世界里,就忘记了去想他。同时也是为了缓解,好几周不见面的思念之情,天知道他把自己一个人困在工作室里,想人快想疯了。至于其它的,为了给宋承一个心理上的缓冲期,暂时还没法对高健之流做太多。
  他的痛苦是真的,他在宋承面前的表演也是真的,然而在痛苦的同时,脑中想的和手下做的,一件也没有少,更是真的。这是他的一点好处,不管犯下了多大的过错,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难状况,都因为年轻,因为内心里本质上的那一点明朗,而精气神十足。哪怕跌倒了,受伤了,再爬起来,所需要的时间,也远比一般人要短。往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布置好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策略,然后坚定不移地向前走了。
  他和宋承在行动力上,简直像是两个极端。所以往事这么重,这么痛,患上抑郁症的也不是他,只是宋承而已。
  当天晚上宋承一回到家,便收拾衣物进了浴室,身上实在是被徐准蹭得太脏,没有办法。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出来,和在阳台上侍弄花草、打电话的高健招呼一声,便进入自己卧房,顺便把房门也关上。
  徐准今天强吻时用上了点心机,没舍得咬出血,却也如狼似虎地,当真狠狠啃了老师一嘴印子。这点印记足够在情侣之间造成某些很尴尬的场面。所以宋承在洗浴完毕后,就借口早睡,一个人跑到房间躲了起来。
  高健在阳台上通完电话,回来看到宋承紧闭的房门,一愣。虽然宋承刚才和他解释过,今天出去采购了一天很累,想早点睡。但他在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介意,有谁会在夏天里,才八点多的时候,就睡觉的呢。
  他敲宋承卧室,得到许可后拧开房门,握着把手,站在门边,“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宋承把脸往被子里埋,遮住嘴唇上深重的痕迹,他不想和高健说自己遇到了徐准的事,更不想让徐准影响到自己和高健的现实生活。“之前和你说过,逛街太久了,很累,想早点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对了,明天还是回家里去?你刚才下楼,圆圆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很想你。”
  宋承点头,“嗯。顺便把今天买的两只玩具给她带回去。”
  高健点点头,“宋承,这些天帮我照顾我家人,辛苦你了。”关门转身离去。他大概真的是体育老师,做事决不拖泥带水,连门关上的声音都十分干脆。
  他离开后,宋承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半晌,呆呆地抚摸着自己嘴唇,使劲睁眼仰躺着,难以入睡。徐准扑过来时的体温和气味,到现在仿佛还存活在他的皮肤里。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被侵犯的感觉,十分不好,但也足够叫人印象深刻,足够去打乱宋承心绪。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难免因此而想到过去,想到现在,想到未来。
  高健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陪伴他。他只好独自想了一会儿,然后觉得,过去大概是真的过去了。如今再见到徐准,自己心里,居然没有太多伤心和痛苦被唤起的感觉。
  他知道那是抑郁症在身体里一点点消失的迹象。他觉得这很好。从前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直没有想开呢,硬是让自己耽误了自己大半生。
  宋承埋在被子里,轻轻地敲着自己的脑袋。真是傻啊。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总是要向前走的,如果过于遗世独立,拒绝和整个社会一起向前走,拒绝进步,一直停留在十几年前凄风苦雨的记忆里,强迫自己过着苦大仇深的生活。那么,生活过得再怎么可悲,也只能说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吧。
  宋承觉得自己身上,果然还有很多毛病需要改。现在又有个伴侣需要负责了。为两个人的长远计,以后想必要列个单子,把这些毛病,一一地都改正过来才好。
  另一边徐准也完全无法入睡,堆积如山的工作,首映和预期票房的压力,宋承今天傍晚被他欺负时,那伤心和失望的脸,一切全都飞速地向徐准涌来,让他大脑一刻不停运转,完全没有办法卸下一身沉重,自如地去休息。当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第二天在影院外走红毯时,头疼、胃痛,脸色发青。本想带几个工作人员从大众视线里一闪而过,没想到现今记者进化成狗,一个先叫出他的名字,眨眼一群就全都围上来。问了一堆傻问题。追究花边八卦、刺探大尺度隐私,现今娱乐记者提问普遍就这水平,庸俗而且无聊。有个记者举着话筒,一脸花痴,充满期待地问道,徐导,你个人的形象在大众眼里一直不错,请问是不是有雇佣专业造型师?这么浮夸荒谬、充满了不专业精神的问题,可真是触到徐准的不悦点上。他捂着胃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胃药,跟酒醉似的摇摇晃晃点着那记者话筒道,“我有没有造型师。难道你以为,我这身西装,居然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我比这满世界的娱乐明星还要注重个人形象。我有三代裁缝为我工作,每天出门前,花费工人总劳动时间,要超过五百个小时……”旁边工作人员慌忙拦住他,对记者进行更深一步的讽刺和胡扯。
  这种程度对记者们来说不算什么,能在行业里做出来的都是抖M。一堆吵嚷声里,抓紧最后时间,问了几个潜规则传闻,然后又有人问起,近期网上流传出来的,徐导在x校x湖边打人的照片,是不是真的。照片中被蒙住头的男性,和他姿态好像有点暧昧,请问是什么关系。这问题比较敏感,众人一时都安静下来,等待徐准回答,或是拒绝回答。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以为会是拒绝回答。岂料徐准一转身,握住那记者话筒就表白道,“我喜欢他。”众人一愣。身边工作人员擦了把汗,忙以徐导喝多了为由,准备掐掉采访。徐准锲而不舍道,“你们在网络上都写了,微博上都传了,当着我的面,却又不敢说。这么明显的事,我今天就给你们说出来,你们明天就去写到报纸上,去召告天下。就说我徐准喜欢他。我喜欢他,所以才想要保护他,原本不该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徐准最后是被一帮保镖扛着手臂架走,公关跑过来处理记者,对外只说导演是喝醉了,最后那问题的回答当不得真,你们看他之前答的几个问题,不也是颠三倒四,醉意满满。徐准听得公关在不远处八面玲珑,一句一句为自己扯谎,虚假说辞加上封口红包,不禁觉得反感。他知道公关的麻烦都是由自己不负责任造成的,也知道自己本质上和他们一样,为了那点钱和名,把说谎当家常便饭。但还是反感,反感于这个行业,反感于他自己。他在今天,对自己工作的本质,尤为感到恶心。走到离开记者和摄影镜头的地方,抠住领结,剧烈地呕吐。旁人捂住口鼻离他远远,只觉得这人虽然名头大,但也真恶劣,在公共场合放任自己烂醉如泥。
  徐准也就在这种时候借酒装疯,能释放一下自己心里的伤口。他在宋承面前必须伪装自己,可在其他不相干的人面前,就有种特别的想伤害一切人的欲望。尤其有时候醉意深了,便觉得生无可恋,觉得自己只是个被抛弃的人。宋承抛弃他了。所以这世界让他不舒坦。哪里都让他不快活。
  他喜欢宋承。他想对世界吼出来这句话,让全世界,都知道求而不得有多么痛苦。
  好友容思予带来礼物恭贺他新片大卖,助理顺手把撒酒疯的徐准交给他。容思予给他倒了杯热水,拍他背,“好啦,drama queen。电影拍多了,就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绕你一个人转。”
  徐准完全不尊重这个圈子,所以刚才在外面,表现成一团人渣和烂泥也无所谓。如今休息室里没有外人在,徐准也就不装了,漱完口喝了口热水,扯下领带直截了当地道,“烦。”名利场上的一切事都让他觉得烦。哪怕他从前如鱼得水。
  容思予摊手说,“你要是真不想放开他,那天就不该跟他说那种话。把他困在过去的世界里,至少在那个世界里,他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能真看着他死了。”徐准单手按着额头,止不住酒劲泛上来的头疼,“你不知道……那一阵他病得很重。兴华说,他有自杀倾向。”
  “我再混蛋,也知道那时候该放开他。难道我还能真的自私一辈子,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被我的自私逼死吗。”
  “那现在他活过来了,你又颓下去。”容思予不敢恭维地戳穿他,“你现在这个状态,可真不怎么样。”
  “他活过来才是我的机会。”徐准说着说着,自己居然还振作起来了,把水当成酒,去和好友干杯,“就当是壮士断腕,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 43 章

  那之后徐准跟容思予提到剪秋,简单地提了一下,是在德顺传媒大楼里遇到,顺便隐晦地暗示道,剪秋现正被x影视风头最盛的女老板,也就是董事长夫人所包养。x影视前身是家排名靠前的商业地产公司,旗下院线遍布全国,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作为权势夫妇,各自都玩得很开。
  要说容思予各方面都还算不错,在普通人里算个优秀人才。只是一进这纸醉金迷的圈子,和那些大老板大总裁大明星之类的对比,就有些不够看。而且气势太弱了,一看就不是能降住剪秋这种妖孽的人。
  如今听说剪秋又攀高枝,容思予也没表现出太惊讶。只是苦笑了一声,自嘲道,“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和其他人一样,看上的是他的长相。所以觉得我这人特别肤浅可悲。”
  难道剪秋除了长相,还有其它值得被看上的吗。徐准在兄弟面前,不想说兄弟情人坏话,只好简单地开解几句,“别多想。他要是最后走上死胡同,估计全世界只有你还能看到他的好。到时你若还愿去拉他一两把,也算是积德。”
  容思予走后休息室安静下来,徐准含了解酒丹,独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几分钟,首映礼主持人敲门,喊他出去讲几句话,他就出去,讲了几句话。下台后接着还有酒会,这就纯粹是为艺人提供勾搭金主的场合,对徐准这样人来说,完全不重要。众人从影院侧门往后台涌,他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路遇几个相熟的投资人,一起勾肩搭背,胡扯了几句。匆匆告辞,去停车场。
  他在A城漫长的堵车路上耗费了两个多小时,开到宋承楼前。宋承今天在高健家,不会回来,他知道。助理传到他邮箱里的那些照片,已经完全能够说明宋承每一天的状况。他只是想在这里守着,不是为了看到宋承,什么都不为,就想在这守着。不然,他要是回工作室,那么满脑子想到的便只有工作,然后彻夜地难以入眠。
  至少在这,他还能趴在方向盘上,就着昏暗的车灯,以及车窗外茫茫的夜色,打一会瞌睡。
  徐准囫囵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清晨被座椅硌得腰酸背痛,也没见宋承回来。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情疲惫而麻木,开车到路边,喝了碗热豆浆,然后一路开回工作室。工作室一进门长桌上摆满了各种拿来给员工看着玩的首映日票房数据以及媒体评论,徐准叫阿姨来,把这些垃圾都扫了。自己跟个门神似的,窝在大门边软沙发里,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下属知道老大最近一直情伤,光那个皱眉歪头的睡相,就可瞧出老大心情真是不太好。中午出去吃饭时,还特意给他带了份外卖回来。徐准醒过来,吃了两口,丢开,无论是做菜的餐厅,还是帮忙买外卖的人,都不如宋承知他口味。又抽了一支烟提神。然后在这一整个下午,以惊人的精力,飞速指挥好几个助理一起合作处理完了,他工作信箱里积压好几天的近千封未读邮件,还抽空打了十好几个电话,与几个近年新兴、刚组成影院联盟、急需优质放映内容来与其它影院展开差异化竞争的院方,讨论了一下在未来几年进行排他性合作的可能。
  工作人员朝他竖起一双大拇指,“老大神速。”
  “老大不干活,怎么养活你们。”徐准披上外套,叼着烟,在空调房来回走。跟老干部视察小兵似的,一个个点名教训。“前两天,跟德顺的人蹭飞机去美国,你私下买的那台机器,花了多少钱。还有小丸子,偷偷报名参加在好莱坞的大师课,连裤子都被人偷了,飞回来的机票钱都没,光屁股在旧金山大街上哀嚎。最后还不是工作室派人,去把你们给接回来,顺便报销了听课费。”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这个花钱的态度。我不把钱当回事,辛苦挣钱回来,跟供老佛爷似的供养你们。你们也就真把自己当皇太后娘娘,不把老大的心血和血汗当回事。你们花的,那不是工作室的钱。你们喝的,那都是你们老大的心头血。”
  徐准越说越生动形象,仿佛简直已经把自己的心肝肺都掏出来,喂给这群小吸血鬼吃。谁想吃他老人家的那颗黑心呐。下属们光是用舌尖想想那滋味,都一个个呲牙咧嘴,感到十分地疼。
  徐准是空中飞人,有时在晚上把工作室当酒店睡,在白天就消失不见,全世界乱飞。除了电影后期制作期间,少有在工作室真正长时间落脚。每一回来,和下属们感情联络得都还不错。今天有几个正在A城里跑,帮工作室出外差的,还特意赶回来,给他们老大敬敬烟,磕磕头。然后等下班了,一群人假模假样,围着徐准不走。徐准挥舞三角架撵他们离开。
  等人都差不多走完,朝一旁角落里,一直一言不发,等着他的副手挥手,“走,我请你吃顿饭去。”
  副手叫谢东,名片上就印着谢东俩字,其它头衔一概没有。对于电影,说实在,还没有工作室随便一个两个技术人员精通。可就凭他能管工资,除了这点钱之外,还管着工作室一应其它所有事,底下人就都知道,这是徐准为未来开公司,预备下的高级管理人才。无论在现在的工作室,还是老大跟他们承诺好了的,在老大三十五岁前会开张的那间独立电影制作公司,这个谢东,都会是手握最大实权的二把手。
  徐准说请谢东吃饭,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西北特产的羊排肉抓饭。店开在大学城附近一个七拐八弯的小巷子最里口,店门前有点脏,招牌亦不显眼。进店了,墙上挂的菜单,据说出于名家之手,龙飞凤舞三行字:本店出售羊肉抓饭。素抓饭,xx元,肉抓饭,xxx元。不要饭的一份肉,与肉抓饭同价。
  其它一应水酒概不销售。渴了顶多给你提供点自制的马奶子,以及新疆产的库尔勒香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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