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衷作者:指环(你可知我情衷)-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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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骂骂咧咧,终究还是把电话给挂了,这吃货。
处理完所有电话和邮件,徐准自己订的午饭也到了,在送餐服务员的帮忙下摆好盘,进卧房叫醒宋承进食之前,徐准拉把沙发坐到床边,很有些欺负地扯了扯宋承脸颊,“我虽从你嘴里套不出一句我爱你,难道还不能做得让你说出一句我好厉害好棒吗。”
“谢东说得没错,一个人渣最大的幸运,就是知道哪怕自己是团烂泥也有人疼。”徐准摸起熟睡的宋承的手,数着那上面的指纹,低声对他一句一句地说,“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爱我,不敢相信你真的爱我。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爱我,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事。”
“老师,爱了一个人就要保持,就要长久地进行。这是我曾经犯下的错误,这是你教会我重新认识的道理,说到了就要做到,在我没有违约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你这么柔软和不知世事残酷的人,可千万不能再像我一样,一个人不负责任地跑掉啊。”
说完他俯身去贴住宋承面颊,搂住宋承脖子道,“你发现没有,我只有在你睡着了,才敢求你原谅我。”
表完白了徐准就把老师当个玩具,扯扯宋承头发,又揪揪老师耳朵,宋承被他弄得清醒过来,抬手挡住光,对他的顽皮深感到疲倦,“徐准,又想做什么。”
徐准凑过去把嘴唇贴到宋承洁净的额头上,“老师,该吃饭了。”
第 54 章
宋承近四十岁温暖成熟的肉体,叫徐准深深迷恋。只是他不是很会主动从做爱里面寻找快乐的人,他的快乐需要通过徐准精心的伺候,周到的服务,来慢慢地发掘,慢慢地给予。宋承身体在性事上这么挑剔的结果,就是导致他们每一次性生活的质量都高到不行。到离开那天,徐准明明说晚上走,却一直拖到深夜。他们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磨蹭些什么,明明都不是特别拖泥带水的人。可就是眷念彼此肉身的那种温暖,徐准总哄骗宋承说自己只要再进去一下,再进去一下尝尝味就好。可是一进去了,就压在宋承身上再也不肯起来。
老师真的说到做到,超级疼他,把什么都给他,明白了这点之后,徐准一步一步试探那种宠爱的边界,不断拓展让自己感到安全的疆土的范畴,致力于在宋承的从身到心都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地盘。这是他一个人的游戏,别人要玩他也不给,连宋承也不给。
“徐准,下来吧,不要再做了。”宋承实在有些快到承受极限,扯上来一下徐准不安分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低声开玩笑说,“你再做,我都担心你会腰椎间盘突出。”
“好。”徐准骑在老师身上,低吼着射完了最后一发,翻身跪坐到宋承身旁,抓起床头水瓶仰头补水。
宋承看着昏暗的床头灯,对徐准说,“其实,除了这个,我还可以陪你做很多其它事。可以给你做饭,接你下班,吃完晚饭后两个人一起出去散步,再慢慢走回家。徐准,在一起,不一定需要全部时间,都拿来做这个。”
一席话说得徐准又心旌摇荡起来,他想,他老师怎么能这么干净,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干净得跟个奇迹一样。
徐准滚动喉头喝完了水,喂宋承喝了几口,把水瓶扔回一边,半边胸膛还赤裸着,邪邪的,笑得眼弯弯,“老师,我就喜欢你这副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跟我说话,还干干净净的样子。让我感觉和你做爱,是一件特别神圣的事。”说着他观赏了一下宋承的裸体,又有点跃跃欲试,想把自己再度埋进去。
宋承真有些怕了这熊孩子,这种事他跟徐准也做了好几天了,最终也没有什么过于特别的感受,除了身体痛些、舒服些。怎么徐准就沉迷成这样。他现在就像那些家里有孩子玩网络游戏成瘾的家长,挺好奇和发愁,“你这毛病,是不是医学上有个症状,专门定义你这种成瘾症的。改天我们找个医生给你看看。”
“……”徐准整个的男性尊严和办事能力都受到了否定,胯下中箭,十分地疼。吼了一声扑上去,玩命地弄他老师,“难道我像这样抚摸你,吻你,你感到不舒服?”
宋承被这热情吓了一跳。等适应过来,微红了脸,说老实话答道,“有点舒服。”
“所以老师你只是做得少了,不适应而已。”徐准跟宋承较真起来,在这种事上,没有商量余地。一定要把宋承不健康落后的思想给扳过来,为自己以后多谋得一点幸福,为自己现在,多挽回一点面子。“男人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的,说到底,我这样的,还是老师一手养出来的,是老师的骄傲。”
“别想那么多了,老师。你在床上还有很多潜力可供开发,我又需求大,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正好相配。”
宋承听徐准越扯越没正形,示意徐准搀扶他坐,坐起来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自己在性上有什么潜力,”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了。徐准说的潜力,他确实不懂,也不想去懂。他只是因为疼爱徐准,所以才愿意纵容他,放任自尊、身体,一切都贬值,然后交到徐准手上,让徐准当成玩具去玩。这种以身饲虎的心,也不知道徐准看不看得到。
他也不是不喜欢做爱。只是徐准每和他做一次,他就感觉到自己心上被狗啃缺掉了一口。总有一天,自己要被徐准啃得连残渣都不剩。宋承本以为自己年长这么多,又多经历这么多,在这段不知何时会终结的轻飘飘的爱情里面,应该很坦然很自如的。没想到终究还是不能够自如。
他却不知道,徐准也有这样的症状,而且比他严重十倍百倍。这博弈里没有谁输谁赢,只有一段无声的双向陷落。
缠绵够了徐准毕竟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一下床衣服一穿,他就恢复了平时那股精英范。真不能在宋承这连着一夜都待下去,他还要连夜在助手的合作下赶个声明稿子,供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用。还有其它很多杂事要做。
宋承本以为徐准都走了,走了就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摸着身旁那人留下的余温,重新陷入黑暗。没想到过了二十来分钟,听到大门门锁响动的声音,徐准又回来,徐准现在已经有宋承家的全套钥匙了,一开门直闯进宋承床边,扔下手机平板和电脑包,张开双臂,“宋承,来再让我抱一下。”
第二天,也就是徐准终于结束自己长达七八年严苛卖身契,离开德顺传媒那天,德顺只做了场极其低调的新闻发布会,两方的发言稿都彬彬有礼十分书面,在多家媒体摄像机的镜头面前,握手拍照一团和气。但还是止不住市场信心跟青蛙跳水一般扑通扑通下降。直到当天收盘时,德顺股价应声而跌了整整八个百分点,蒸发市值以十亿计。徐准手下那几个小助理,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个活生生的活人能影响那么多钱,趴工作室大堂数了一天的零,带动得整个工作室都不淡定了。等徐准结束了在外面的杂事,一回来,纷纷扑上去抱住徐准大腿道,“老大,老大原来你平时看着像个冤大头很好宰,居然身子骨这么金贵,从今以后我们都要跟着你做牛做马,一辈子不改了。”
“这也未必就是我一个人值这么多钱,”徐准冷静而清晰地跟他们一条条分析道,帮这帮比较单纯的技术人员看清楚行情,“德顺这几年只顾使劲压榨我这一颗摇钱树,在电影产业的其它方面不思进取,高层内斗严重,应对市场变动不及时,综合竞争策略疲软无力,扛不住新兴娱乐公司的冲击。连续好几年,净利润增幅都远低于市场预期,今天股民只是借我离职,爆发一下他们对德顺的不安和不满而已。”
谢东冷眼看着徐准在这装冷艳高贵精英老板,忽悠这群小的,也觉得好玩,跟在一旁闲闲帮腔,“不过你们看好了,你们老大以后的身价,比这只高不低。要巴结要讨好要升个官发个财的,都赶紧主动地洗干净菊花,为你们准哥献上啊。”
“X,”徐准指着谢东笑骂起来,“我有人了,都别闹,你们老板娘凶起来可是很厉害的。”然后一挥手道,“好了,闲扯就到这里,都滚去做自己的事。我的合约既然已经结束,新公司马上就可以着手挂牌正名。今天晚上全体放假,没事的都跟我和谢总出去喝酒。”
他发话说没事的,那全体下属当然必须都没事,敲锣打鼓地跟着谢东这个财神爷一溜烟跑了,打电话联系租车公司。有几个敬畏谢东那既抠门又阴晴不定的脾气,趁徐准心情好,拿着自己在国外上课的几笔私人培训费用,蹑手蹑脚蹭过来找徐准报销。徐准大笔一挥,全都准了。下属跟他道谢,徐准说,“养了你们这么多年,难道是为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你们。你们上课我是很赞成的,从前拿到的学位证只是个死物,跟着行业趋势不断地补充自己,才能把自己磨成最尖端人才。以后想要跟着我去国内外各大学院,去参加国际上所有论坛的,尽管跟我说就是。公司永远不会阻拦你们个人的进修和发展,只要对你们自己好,对电影好,就是对公司好,对我好。”
他和谢东合作紧密无间,谢东唱白脸,他唱红脸,把人心全都聚拢到他这边来,妥妥的。也许他天生就是这么博爱的人,喜欢做很多事。他喜欢做爱,喝酒,当导演,拍电影,对身边利益相关的人豪爽大方地施以恩惠,在花前月下风流潇洒地流连,也喜欢亲自带着自己一手养出来的兵,磨干净了利刃上战场,喜欢征服,喜欢获得,喜欢带着一腔地骄傲爬到世界的顶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骄傲从来没有错过。
他有时候想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永远不可能真正放下一切,一心一意很深沉地去爱人。
晚上聚众喝酒时,陈仕权从澳洲一个度假村打来电话,说,“徐准,我不服老,但我是真的老了,体力、精力、想法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上,过去这么多年恩怨,你在发布会上说得好,说不计较。那我就不再跟你计较。只是你要记住,公司自签下你以来,就一直捧着你,虽然恩情都已经被你还回来了,可这份面子你总归是要给的。德顺这艘大船问题太多,未来几年在电影版块上,估计要很萎靡一阵,以后你在市场上遇上德顺了,能退让就多退让些。我把话放在这里,未来两年之内,不准你正面去削德顺锋芒,你应是不应?”
“陈总,你放心,我当然知道分寸。”徐准当然不会被成功冲昏头,跑去跟人家这种背景厚底子硬的娱乐业巨头撕破脸,“不用您说,我也知道自己从出道到成名,泰半仰仗的是您的恩泽,这几年您和公司,对我是贵人相助,恩重如山。您和我这么多年,是交情也是恩情,我努力为公司工作,一半是为了公司,一半,也是为了报答您当年愿意提拔我,对我知遇。”
陈仕权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徐准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重,说得德顺这些年对他真有多好似的,倒让陈仕权脸上挂不住。他比一般的红二代好点,基本的涵养和羞耻心仍在,不是完全不愿跟人讲道理。加上他们多年间那点类似父子的情谊,又拿来被徐准利用了一把。果然陈仕权在那头,想想这么多年来徐准一个人所撑起来的业绩,再想想自己手下那帮实干一点不会,内斗精彩纷呈的拉帮结派裙带党,内心呕出一口血,也就放下了。他终究是膝下无子,只恨徐准膝盖不能再软一点,始终不愿给自己当名义上的干儿子,接自己的班。叹口气对徐准说,“徐准啊,你也别太顾着我的面子,把你自己放得过低。我不是什么不明理的人,知道这几年,德顺确实是有亏于你。这样吧,过去的事,我给你定个调子,从此以后德顺上下,不论是电影部还是杂志部,电视事业部,一概都不会再对你多为难,这点你尽可以放心。”
这么交易当然划算,总算为徐准初起步的公司,赢得了一点喘息之机。这点生存空间和机遇,可比未来两年间账面上少挣的那点钱宝贵多了。徐准盘算得当,应下这笔买卖,在电话那头不卑不亢地谢老爷子,顺便问问澳洲的天气,问候老爷子身体。陈仕权才懒得理会这么假的寒暄,只说,“这趟出去自立门户,你要真是能有所成,别忘了多回馈社会,做点公益慈善事业,也算是为我晚年积德。”说完挂掉电话。
谢东见徐准握着酒杯站在包房假山池子前出神,凑过来八卦说,“老头意向如何?”
徐准一仰头饮酒道,“老头一个人敲打德顺这艘船,这么多年缝缝补补,也不容易。”
“还破船,还缝补,你吟诗呢你,”谢东被工作操得连瘦五公斤,脾气越急躁吐槽越犀利,“我不管你们泰坦尼克号上风景如何,我关心的是他对咱们工作室怎么看。是果断伸出手,打算弄死呢还是弄死呢还是弄死呢。”
“在你心里我就这点本事啊。”徐准捏着酒杯,悠悠转过头来,“这么光天化日,就敢主动挑衅你老板的职业尊严,小心哪天一语成谶,菊花不保。”
“屁菊花,老子是直男!”
徐准不知想起什么,笑得淫邪,“上过我床的直男还少。”
谢东大概是平时被徐准在精神上操习惯了,如今还真有那么一秒钟,用来设想了一下肉体被捅。然后捂住菊花,更加牢固地确立了自己的异性恋取向,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接受同性关系。“瞎扯什么,小心我把这段对话录下来,传给宋老师。保管你在宋老师面前,再过一百年都是黑历史。”徐准在宋承面前,那副龟儿子样可真是万年难遇。谢东对宋承是真好奇,如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徐准犯贱时,拿宋承压他。
徐准就是万年一副沾花惹草的性子,如今慢慢学着要收心了,别人都不敢再招惹,也就只敢偶尔调戏调戏,绝对不可能发生关系的那几个人,比如谢东。“嗯哼”了一声,想起宋承来,笑得倍儿甜蜜,“你尽可以拿录音去试试,你看看他到最后,到底是信你还是信我。”
“啧,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谢东直男的心比较娇弱,跟徐准这种没节操的人讨论肉体搞基,真是惊悚得要起出一身鸡皮疙瘩。头一甩灰溜溜要走,徐准发挥一个老板的职业素养,在他身后冲他叮嘱补充叫道,“德顺的事,别跟下面的人多说。一个两个都被我养得太傲了,让他们心头时刻压着德顺这杆秤,以后出去为人做事,才懂得低调点,不给我招黑。”
开个公司就这样。明面上说得好听是老板,实质操着老妈子的心。
第 55 章
当天晚上徐准又喝高了,甩开包厢一群人,独自躺到落地窗前一张矮沙发前,对天上一汪上弦月傻笑。
工作室几个女助理还是比较细心关照老板身体,把解酒药和水杯都摆到徐准跟前,随口问道,“又在想宋老师呢?”
“嗯。”徐准那醉了酒的长相居然看起来还挺乖的,居然毫不避讳就点头。
“那就给宋老师打个电话呗。”女员工八卦起来,风格都更加温柔,给老板出谋划策,一个劲地想要把老板和同性恋人撮合。
“打着呢,马上就打。”徐准点点头,不知道是醉狠了,还是根本没醉,指着手机,含含糊糊地道,“让我再看一会天上的月亮。”
这思维奔放得常人无法理解,下属也就只当他是喝傻了,说胡话。给徐准收拾完了面前案几就走。很少有人知道,徐准是从来不醉的。
等她们走了,徐准把手机从茶几上捡起来,抱到怀里,抬起一根手指,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