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诡秘档案第五部06:血菩萨 作者:夜不语-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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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没意见了。」我心不在焉的点头,「出发吧。」
大家闹哄哄的开车朝著北方驶去,由於是绕过了大路,走的全是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路况自然很糟糕,甚至有好几段全是土路。即使越野车的性能还算不错,可到达古仙洞附近地域,短短几十公里,也足足开了六个小时。
一路上我只是看著窗外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开车的紫竹聊天,脑子里不断地抽丝剥茧,想要将最近积攒的疑惑给消化掉。
九五僵尸事件在春城、乃至整个四川都耳熟能详,少有人不知道。都说空穴来风,但事实证明,许多所谓的消息和传说不是完全没原因的,不过这并不是我在意的重点。
离开了春城后,心里的危机感并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了。
虽然路况不好,摇晃得人难受,可是风景确实是极好的,路两边的森林幽幽翠翠,野生鸟类唱著不著调的情歌,以及不时从路这边窜入路那边的动物,看得宫茹雅喜笑颜开。
她整个人都趴在车门上,大开著车窗,下巴抵著窗沿。不认识她的人,几乎会将她看成没有任何威胁力的青春期单纯少女。
只有我知道她火药桶般一桶就会爆炸的性格。
紫竹很有聊天天赋,经常说一些冷笑话调和枯燥的行程,逗得宫茹雅笑得更开心。这个没心没肺的笨女人。
我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宫家很有可能出了大问题,可是这家伙并不完全知情,
至少从她基本上没有愁眉苦脸过来看,就清楚宫雄向她隐瞒了一切。如果宫家真的如我猜测,是那个组织的势力之一,那麼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宫家和雅心的势力为什麼会反目?又或者出现了什麼矛盾?这到底是不是又是一个阴谋,一个利用无知少女和我达到某种目的的大阴谋?表哥夜峰和宫茹雅的姐姐,他们之问到底发生过什麼?
这些能够决定我此行生死的谜团,刻不容缓,需要优先处理。
「你姐姐叫什麼名字?」我整理好思路,突然问宫茹雅。
「夜峰没告诉过你?」女孩愕然。
「说实话,我跟表哥不熟,已经几年没见过他了。」我半真半假的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完全不清楚。如果真是夜峰对不起你姐姐,下次遇到他,我帮你姐揍他。」
「揍他,怕是太轻松了。」本来还心情很好的宫茹雅提到自己的姐姐,脸色变得无比阴郁。
「宫茹琴,我姐姐叫宫茹琴。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姐姐对夜峰一见钟情。他们两个很快就坠入爱河,可是夜峰那吃里扒外的混蛋很快就有了外遇。他遇到了世家和出身比姐姐强得多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居然毫不犹豫地将我姐姐给甩了,害得姐姐痛不欲生。哼,你们夜家,没一个好东西。」
「太狗血了吧。」我挠挠头。「又不是八点档连续剧。」
「这是事实。」宫茹雅瞪著我。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宫家在春城的势力难以比拟,要找一个比你家还剽悍的家族,真的不容易啊。」我哭笑不得,「更何况,我现在的嫂子家世一般,父母都是普通人,安於平淡的那种。」
「不要替他狡辩了,事实胜於雄辩。没有女人的支持,你表哥能平步青云,一下就提名副局长了?」宫茹雅不屑的冷哼道,「我军校毕业后,就是为了找那负心汉报仇才进入警局的。没想到几年前那间警局出了事情,大部分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还活著。你表哥这胆小鬼吓得再也不敢当**,彻底的人间蒸发了。」
赤裸裸的偏见能偏激到宫茹雅这般的地步,也算不容易了,可是转头想想,表哥夜峰的行为被人看成临阵脱逃也并不为过。他将嫂子和儿子扔在家里,走上复仇的路,却不能告诉任何人。(详见夜不语诡秘档案第一部《宝藏》)
或许其中令他发下决心的情况并不止警局同僚的死亡,还有别的一些状况。那宫茹雅的姐姐宫茹琴,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呢?表哥从来不对自己做的事情有所解释,我也只能猜测再猜测了。
「你的姐姐,现在怎样了?」我问。
「怎样了?」宫茹雅全身一顿,流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走了。自从被杀千刀的夜峰抛弃后,她每天以泪洗面,就连见到我也不说话,只知道哭,将自己关在屋里哭,整整半年没有出过门。最后不知道从哪个佣人嘴里听到夜峰将要结婚的消息,还送了一封请柬给她。当天晚上姐姐就自杀了,用水果刀割断自己的喉咙!」
周围的气氛在女孩的讲述中,变得压抑起来,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全是痛苦和失落,还有对整个夜家咬牙切齿的愤恨。
我不知道该说什麼,哑然许久后,终於偏过头去。难怪她刚见面就如此针对我,原来夜峰逼死了她的姐姐。可是从女孩的讲述中,我却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以夜峰的性格,就算结婚也不可能送请柬给宫茹琴。夜家的人敢做敢当,虽然腹黑,却绝不内心阴暗,请柬应当是别的有心人送去的。
就算是传递消息的佣人,怕是也有问题。稍微有脑子的下人都应该清楚这麼做的后果,可是那个佣人偏偏将夜峰结婚的消息传给宫茹琴。
这麼做是为什麼?让夜家和宫家势不两立,甚至不死不休吗?
如果宫家就是雅心组织的一员,那麼传递资讯的佣人,恐怕又是来自於另一股势力。毕竟夜家一直以来并没有任何威胁,雅心的组织就算想要得到夜家的那样东西,只需要让宫茹琴接近夜峰就好了。
逼死宫茹琴,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宫茹琴却被逼死了,而宫家并没有藉机打压夜家,只是断绝了来往。想要夜家和宫家决裂,到底是谁做的?为什麼要这麼做?有什麼好处?宫茹雅对夜峰的印象,在道听涂说中越来越扭曲,这就意味著她所知道的一切,是宫家授意流传出来,并刻意扭曲的。既然宫家没有打压夜家,可是为什麼要将真相掩埋掉呢?
想到这里,我的头顿时更大了。
下午两点半,探险队总算到达了古仙洞。而本来就已经崎岖不平的土路到了这里,彻底的消失不见,我们七人下了车,望著土路尽头很是头痛。
「根据地图,从这个位置起就要朝西南方向前进了。」老枪检查了西南方向的情况,入眼全是树林和藤蔓,很难通过,「车根本开不过去,只能步行了。」
我打量著周围,微微皱眉,四周的密林带很广阔,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人迹罕至,又有青城山脉特有的参天古树,这些树往往高达二、三十米,将本来还算明亮的阳光遮盖了百分之八十,树下虽然隔绝了炎热,可是却令人感到有些阴冷。
老地图上明明显示不著附近有一条通往石菩萨村的土路,而且既然有运输煤的功能,土路还不可能小,但是我却找不到任何端倪。
周围的树木多数超过了百年树龄,如果有心人为了将路遮盖住而种植了别的树,那麼那些新种植的树应该不会超过十多岁,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就意味答,土路的尽头便真的是尽头。可通往石菩萨村的大路,究竟在哪呢?
「西南方,西南方。」负责探路的土帽下车后就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性格,他用指南针标好方向,做了记号,然后开始用大脑记住附近位置和地理特徵,一旦迷路,他就能根据最初记忆的地质地貌回到原先出发的地方。
老枪吩咐剩余的三个团员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其实他在出发前就已经分析过徒步的可能性,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当初考虑时好太多了。
我也掏出老男人杨俊飞塞给我的高精度GPS,设定好轨迹记录,然后把行囊从越野车上卸了下来。被塞满的登山包,足足有二十公斤重,里面的东西就算我脱队也足够我独自生存十多天。
宫茹雅读过军校,野外生存自然不在话下,她收拾得比我还俐落。不过或许因为车上的对话,她情绪很低落,而且有些不知道该怎麼面对我。是迁恨及我,还是迁怒,还是就人对事?并没有太多为人处世经验的女孩手足无措,只好沉默。
我一直都很纳闷,这笨女人并不是直一的笨,其实她比一般人都更聪明,我就不信夜峰的事情她没单独调查过,可是她依旧那麼恨夜峰……也就意味著,调查结果因某种原因无疾而终?
唉,越想越觉得想不通,我不由得心烦起来。
能干雇佣探险这行,没有矫揉造作的人,大家二话不说背著行李和装备,钻入山林准备徒步走完剩下的二十公里路。
刚开始大家都还信心满满,沿著旧地图中标示的石菩萨村的方向前进,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达。
可是自从进入原始森林后,一切便不顺利起来。
GPS没有失效,一直都在朝著正确的方向,土帽的方向感也没错,可是这短短的二十公里,却彷佛天险,咫尺天涯。无论怎麼走也走不完。
两天后,所有人都颓然的坐在了就近的一裸树下。大家对前路争论不休,认为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我依旧冷静,没有让他们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细心打量著附近。突然,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由於树木稀疏,几道阳光穿透层层树阴,洒在了落叶之间。
不明显的反光映入我的眼里,我顿时起身,几步走过去,将上边的落叶几把拨开,一个警示碑就露了出来。
Chapter 9 石菩萨村
GPS的轨迹记录显示,我们这两天一直都朝著西南方向走,理应早就到了石菩萨村。可事与愿违,大路我们找不到,所以只能直线行进。
受过训练的人在山林里的行进速度大约是每小时三公里,我们走了两天半,从早晨七点到晚上七点,每天移动至少十个小时。随便找一个会乘除法的小学生都能计算出,我们已经穿越了七十五公里的距离。
可是从地图看,古仙洞到石菩萨村只有二十公里远,GPS则显示,我们虽然走了七十多公里,却没有穿过村落而去,居然只是拉近了一半多的距离罢了。
这简直就不符合物理法则。
但是眼前的警示碑倒是让我清醒过来。这是个只有三十厘米高的石碑,正方形。看起来也有十多年历史了。石碑上用红色的字体写著六个字:「危险,请勿前进。」
字雕刻得很深。
见我发现了什麼,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宫茹雅看了石碑后,发出「咦」的惊讶声:「这个石碑,应该是军队设立的。奇怪了,这附近根本没有驻军啊。」
女孩绕著右碑转了一圈,眉头大皱:「更奇怪的是,居然在约定俗成的隐蔽地方也没有写明究竟需要戒备什麼,只有186这个编号。难道这附近真的有未知的、就连军队也不清楚的危险?」
我也有些不解,但终究是看出了端倪,沉吟片刻,这才道:「警示碑一般都不会单独出现。从最周边开始,一直到真正需要注意的位置,常常会设立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石碑。跟著这些石碑走,肯定能找到石菩萨村。」
老枪见我俩对军队的东西似乎都很熟悉,有些发懵。他挠了挠头,疑惑道:「夜先生,你怎麼确定跟著石碑走就能找到目的地?说不定石碑的意思是,后面埋著地雷呢。」
「你在搞笑吗?」宫茹雅不客气的盯著他,「埋地雷的位置,国际上通用的警示标
志都会涂成黄色,还会标明范围。总之,这些石碑上的资讯很不准确,我有不祥的预感!」
「我也觉得不对劲。」紫竹立刻举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的。
我没理会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往前走。
警示碑分布在树林问,被落叶掩埋著,但是不难找到踪迹,它们之间最近的间隔五十米左右,最远的有几百米。不过有些由於年代较为久远,大部分的红漆字已经斑驳,字迹需要努力辨认,有的要嘛被繁密的树根挡住,要嘛被茂盛的杂草遮掩,不易发现。
宫茹雅似乎越看越心惊,读过军校的她对军队警示碑的了解远远超过所有人。
看著她阴沉的脸色,我忍不住问道:「有什麼发现?」
「没发现。」女孩抬起头,顿了顿,这才叹口气,「就是因为什麼发现都没有,才有问题。军队中的一切都讲究效率和明确,但是这些石碑没有提及在警示什麼,有什麼危险也没有讲明,这只说明一件事!」
「什麼事?」
一旁的紫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周围的人也不由得侧著耳朵仔细听。
「前面很危险,超过了当地军队的控制和处理能力,这些石碑是驻军边撤离边匆忙布下的。」宫茹雅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然后视线转向我,「你如果执意还要往前走的话。几中是拿我们的命在开玩笑。」
「你们可以不去。」我淡淡笑了笑。
「你干嘛一定要过去?」女孩气恼的问,「你就真的能确定石碑通往石菩萨村?」
「百分之九十九确定。」
联想到李鸣跟我讲述的故事,我能猜测到九五年五月那个村子一定发生了大事。如果非要说有能够出动驻军的情况,附近,也只有石菩萨村一个了,从警示碑的时间上看,也十分吻合。
「算了,来都来了,就陪你走一趟。」宫茹雅跺了跺脚,一脸无奈。
老枪也没话可说,他们作为被雇佣者,本来就经常伴随著危险。人的心理通常都奇怪,虽然明明看到了警示标志,但真正的危险没有降临的话,再有经验的人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何况,他们以往的经验也不过是和大自然打交道罢了。
一路无话,顺著警示碑的标号往树林里钻。过了没多久,周围的密林就开始稀疏起来。在标号十七的石碑上,我们又有了怪异的发现。
汉点拨开碑周围的杂草,看了几眼,随后叫道:「快过来,碑上多了些东西。」
我们连忙凑过去。果不其然,石碑四面除了红色警示文字、标号外,还在背面画了一个人的模样。
不过这个模糊的人影姿势很古怪,耷拉著脖子,双手无力垂下,显得有气无力。人影下有几个小字:「注意,打头部。」
看著这个意义不明的警示说明,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风不断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这是徒步进入无人区的第三天,中午十一点半,站在警示碑前,大家愣愣的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感觉从脚底滋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阴冷和恐惧。
老枪挠了挠脑袋,看向宫茹雅,「宫小姐,你似乎对军队很熟悉。就你看,这是什麼意思?为什麼要标明打人的头部?」
宫茹雅苦笑,「我也不清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说明。」
「会不会是电影里的活尸什麼的……」紫竹慢吞吞的开口道,「你看这人的模样,越看越像活尸。」
土帽大点其头:「不错,九五僵尸事件,似乎这里确实有传闻是起源地之-。当时流传的版本就有提及,古仙洞附近有民工在炸矿山的时候,挖到了一口棺材。那口棺材很奇怪,明明是木头做的,却硬得像是顽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棺材后,僵尸便跳了出来大肆咬人,被咬过的全都成了行尸,逮著人就攻击。」
「别说了,怪吓人的。」紫竹胆小的捂住耳朵。
土帽一脸大仇得报的犯贱模样,笑得很开心,「白痴,都说是都市传闻了。这世界哪有什麼僵尸!」
「走吧,别乱扯些有的没的。」老枪观察了四周的景物,并没有发现危险。树林很平静,透过树叶望向天空,是个晴朗的天气,万里无云。可不知为何,他老是觉得心里不断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