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教父之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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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晗招呼服务生,“能不能让你们乐队演奏一首你比从前快乐?”
那服务生被杜唐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再掉收了,我要哭了~~~~~~~~~~~~~~~~~~~~~~~~~~~~~~
☆、你知道在绑架中自救也是一种技能。
不管在杜晗面前表现得多么夫夫相爱和和美美,也架不住俩人回家以后房门一关——审讯。
按施译的说法就是,老子没让你跪搓衣板说明老子爱你!
他双手环胸杵在杜唐跟前,斜着眼神看他,整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谁说跟家里断干净没联系了?”
杜唐不理他,指间夹着一根烟,也不抽,就由着它渐渐燃烧,他微微仰着头,上半身趴在阳台栏杆上,头发大概是有些时候没剪了,被夜风一吹,向后扬着,露出一张饱满的额头和立体的五官,或许是路灯的缘故,又或者是这夜晚的温度恰到好处,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柔。
施译侧过头看他,一手搭在栏杆上,眼神里带着点迷醉,但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那色眯眯的眼神跟调戏花姑娘的二流子没什么区别。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侧过头去,“赶紧交代,不然今天不许上床。”
“杜晗是我和杜家唯一的联系了。”杜唐弹了下烟灰,“但她是局外人,对这一切都不知道,很干净。”
施译皱着眉,“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实话?宁愿被我误会也不说明她的身份?”
杜唐犹豫了一下,拉过施译的一条胳膊,微微用力就把施译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他的呼吸间有淡淡的烟味,若有若无地钻进施译的口鼻间。施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觉杜唐的嘴巴贴着他脖子上□出来的皮肤,嘴唇一张一合间都触碰着他,这个认知很快让他脸颊微微发烫起来,“先说好啊,耍流氓也没用!”
杜唐轻轻一笑,“那些日子你不是怀疑我有其他的目的吗?我不敢告诉你。”
说起来也的确是自己不信任他在先,这个事实本就让施译十分愧疚,他涨红着脸,眼看就要炸毛,杜唐却将他往怀里一按,“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不敢告诉我就由着我误会?那万一我要和你分手怎么办?”话问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感觉到杜唐的身子一僵,紧接着手臂上的力气就大了起来,施译被他抱得有些疼,闷哼一声,但杜唐无知无觉,他的声音低低的,“你知道我不会。”
什么不会?是说他不会出轨还是不会答应分手?
施译也不敢问他,只好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大概两种理解都没错吧。他安抚似的拍拍杜唐的肩,“还有什么瞒着我?一次性说清楚了,别下次又等我抓到了才坦白。”
这次他倒是答得很快很坚决,“没有。”
彼此的身体稍稍分开了点儿,夜风从怀里穿过,竟然有些空落落的冷。楼下路灯下有一对小年轻在拥吻,吻得还挺激烈,被橙黄色的灯光一照撩人得不得了。施译有些面皮发烫,不自然地别过眼,杜唐还是微微仰着头,看着深沉的夜色,一双平淡如水的眼神此刻看起来像染上了十分纯粹的虔诚之色。一时间夜色寂静,只剩下远处隐隐的车声、人声,遥遥地传过来,和那些朦胧的灯光一样不真实。
施译走了一会儿神,乱乱地也不知想些什么,待回过头一看,那小年轻还在底下接吻。多都多久了?施译无聊地想,早知道刚才就记下时了。他扭头对杜唐说,“哎,你说他们吻了多久了?吻这么久累不累?”
杜唐眼里含着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试试不就知道了。”
施译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天地突然间调转了一个个——靠,这人又把自己抗肩上!他咬牙切齿地捶打着杜唐的肩膀,“老子又不是花姑娘!”一看杜唐的架势,心道不好,“你干嘛?你别乱来啊爹地!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这是一个很长、很美的夜。
第二天同桌又问他,“施译你痔疮又犯了?”
施译阴测测笑着,“我突然想起来有些话要告诉林婷婷。”
林婷婷是这小子的梦中情人,偏偏这小子是个怂包软蛋,有了号码连短信都不敢发。偏偏施译和那林婷婷之前因为竞赛的原因关系还不错,于是这小子就天天追着施译打探消息,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施译敲诈勒索调戏的借口。
那小子连连摆手,“我警告你啊,别乱说啊。”
施译心不在焉随口敷衍两句,一手转着笔一手对着桌上摊上的习题,偏偏脑袋里一点做题的意识都没有,翻来覆去全是杜唐,真是魔怔了。
再看看身边这怂小子,大概一辈子也追不上自己的女神了。施译想到这就无比庆幸起自己和杜唐来。世界上最美的事情莫过于我喜欢你,原来你也喜欢我。两情相悦的滋味好过最醇的酒最甜的糖最香的花。施译美滋滋地想,他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和杜唐擦肩而过多少次,才能换来今生在这样关系下的峰回路转啊。
这样畸形的关系的确带给他很沉重的负担,而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他怀疑杜唐,甚至在两人之间造成了很深的间隙。但还好,柳暗花明了,他打定主意,今后不管谁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怀疑杜唐。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又怎么好意思口口声声说爱呢?
杜唐根本不必证明任何,就好像即使佛光不曾普照,但没有信徒会质疑佛的存在。而同样,杜唐的存在在他的生命里,这就是他此生不渝的信仰。
施译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你比从前快乐的旋律,把同桌吓得几乎要缩到墙角去。这时坐在班门口的同学回头大声嚷着,“小跳蚤,有人点你出台!”
施译靠了一声,这要是外面站的是什么长辈,他这丢人可就丢大了。
他瞪了那同学一眼,恶声恶气,“是,妈妈!”
门口站了一个陌生男人,施译不好判断他的年龄,大概是在三十到五十之间?额,还不如不猜……他镇定地站在他面前,“请问您是?”
那男人微微鞠了一躬,“小少爷,老爷有请。”
施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爷爷派来的?怎么不是斯温过来?”
那男人还是毕恭毕敬的,“斯温小姐正给老爷治疗,因此没办法亲自过来。老爷说有些日子不见了,想请小少爷过去一聚。”
施译吓了一跳,“爷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男人朝走廊上看了一眼,像是有些戒备,再开口时语气有些急促,“小少爷,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路上我再跟您细讲。”
看他这着急的模样,施译心里也有点慌,老爷子上了岁数,年轻时又枪林弹雨里过来的,留下了很多陈年旧疾,真的突然发病也是说不准的事儿。他对那人打个招呼,回教室简单收拾了一下,班主任去外地开会了,他只好交代同桌给副班主任请个假,就匆匆和那人出了门。
上车后施译愣了一下,辨认了一下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那男人沉声答道,“没错,老爷每次发病都是在西郊的别院静养的。”
“爷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毛病了。”
施译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你怎么称呼老爷子的?老爷?我记得家里人不这么叫啊,话说回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坐在副驾上的另一个男人本来一直沉默着,这会儿突然啧了一声,仿佛很不耐烦,跟开车的那个抱怨道,“他娘的早跟你说直接捆了了事,非得编故事!”
施译心里一惊,眼看着后座那个男人突然转过身来,伸长手臂,手里捏了一小瓶东西,脸色的神情又猥琐又阴险的,他对施译喷了两下,一阵刺鼻的东西钻进来,施译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他只来得及按了个拨号就晕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喂喂两声,或许是施译不说话,那边大声叫了一下,“施译?”
副驾的男人哟了一声,“小兔崽子还知道打电话求救?脑筋挺灵活!”脸上的表情却绝对说不上是好看的,他示意身边的男人停车,接着就钻进后座上拿过爱疯,也不说话,干脆了当地在往地上一砸,砸得边角都碎了飞溅出来,接着用力踩了两脚。按爱疯这种砸个核桃都得裂屏幕的尿性,不用说,肯定是报废了。那男人这才解了气,重又上了车。
车往城郊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没更新哈,因为卡文了的说,所以得整理一下思路,接下来就不会这么不愠不火的了~~~~~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骂人哟,要有耐心哟,你看到的任何都可能不是真的。以上这句话不仅限于今天的更新……还有一更~
☆、(2)你要知道在绑架中自救也是一种技能。
施译再次醒来时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被占便宜后,他才尝试着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感受下那两个暴徒有没有趁自己昏迷而对自己拳脚相加。
“哟,醒得还挺快!”这恶劣的语气一听就是那个坐副驾驶的。
施译沉着一张脸,动了动手腕。他的两只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跟椅子的靠背固定在一起,双腿也被跟两只椅子腿绑在一起,总之全身五花大绑的跟个五芳斋肉粽子似的。
他低头研究了下那绳子的走向和绑法……靠,这人还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
“崩打量了,死结,解不开的。”那人手上捏了跟不知道哪里折来的树枝慢慢走到施译跟前,蹲下,拿那根树枝在施译脸上拍了拍,“小朋友,怕不怕?”
施译瞪他一眼,别过头,“怕。”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被关押的地方,留神听着四周的动静。很安静,安静得不寻常,没有一点人声,车声,甚至连鸡犬的叫声都没有,看来是在很偏僻的地方。他估摸着这应该是什么废弃的工厂车间之类的,旁边还有上了锈的机床,没有天花板,都是钢筋,纵横交错的,很简陋也很破旧。
“你们要什么?”他冷静下来,漆黑的眼珠子盯着那两个男人。
说不害怕是假的。绑架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是第一次,而且还是高风险作业,说不定就是有来无回。但害怕有什么用,有时间哭天喊地还不如搞搞清楚自己着了道的原因,说不定还能搞搞交易什么的。
施译尽量压下内心的恐慌,不断暗示自己,杜唐一定会来救自己,老爷子也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稳住这两个人。
“哟,老八,你看这小兔崽子还挺有意思,竟然主动跟咱们讲条件!”那人扭头去跟那个叫老八的,也就是在施译班门口把他骗出来的男人讲话,老八转过来,蹙着眉,“你别多嘴,小心等下挨削!”
那人吃了瘪,有些不爽,瞪了施译一眼,作势要打他,“兔崽子瞪什么瞪?再瞪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施译乖乖地闭了嘴。看来这两人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幕后正主还没来呢。施译悬着一颗心,心想难道不是来敲诈的?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杜唐其实是个特工,掌握国家机密?敌方窥破了他俩的秘密所以打算拿他要挟让杜唐投敌叛国?
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人还没来,那个流里流气的又忍不住开口骂道,“老八,咱他娘的不是被人耍了吧?他娘的老子蛋都能孵出鸟来了他都没来!”
老八一看就是比他更沉稳更心狠手辣的人,自始至终坐在一块高高的机床上,两眼警惕地盯着入口,“快了。”正说着呢,手机就想起来,他看了施译一眼,接起来,“喂?是,已经在了,没被发现。好的。”
此后三个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流里流气男哎了一声,“老八,咱三人刚好凑一桌斗地主!来一发?”
施译差点没被他给逗笑了。这人有些时候讲话的口吻和脑回路还挺像陈又涵的,就是长得略猥琐了点。不过要是陈又涵知道施译把他跟这绑匪想一块儿,估计得吐血。
正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引擎声,接着是脚步声,施译艰难地扭过头去,就看到进来了四个人,为首的一个一脸阴鸷,左脸颊上有一道大概一个指节长的刀疤,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他走到施译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迫感十足,“东西在哪儿?”
施译仰着头天真无辜地看着他,“大哥,您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那领头的对旁边微一点头,老八走上来,对着施译就是狠狠一个大耳刮子。施译被他打得连人带椅子都摔倒在地,狠狠摔出了一米多远,右脸颊顿时就肿了,嘴角流出血来,咸咸的,一股铁锈的味道弥漫在口鼻间。施译脑袋嗡地一下,一阵的晕,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有人把他扶正,他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学沫,蹙着眉,再开口时口齿有些模糊,“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怎么回答,您好歹给个提示。”
接着又是一巴掌。
这回被打得简直是眼冒金星,耳朵里一直是嗡嗡嗡地像十几只苍蝇在飞,施译被他打的那一瞬间牙齿刚好重重咬上舌尖,痛得他几乎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领头的蹲□来,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说。”
施译估计再说自己不知道,就得被打成智障了,干脆就闭紧了嘴巴,沉默地与那人对视。
谁知那人竟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非常冰冷,转瞬即逝,接着他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只脚踩上施译的脸,狠狠往水泥地上碾。施译重重喘了一下,剧痛让他没法思考,他甚至猜下一秒自己会不会会不会就脑壳爆裂然后脑浆就溅出来。
这也太惨了点。
他安安稳稳度过了16年,现在正要跨入17岁的门槛,都还不算成年人,他娘的家底清白,天真无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除了跟自己爹地搞搞基乱乱lun,幼儿园时偷过路边俩橘子,三年级时路边捡过钱没交给警察叔叔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遇上了今天这一出?
难不成是上辈子积累的道德值透支完了?
施译咳咳咳地剧烈咳嗽了好几口,嘴里到处都是口子,口水和血沫混在一起,简直惨不忍睹,他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脸颊被他踩着他不好讲话,只能模模糊糊地讲了几个单音节。
“头儿,你这样他也不好讲话,不如先松松腿?”旁边不知道是谁劝道,领头的又重重用皮鞋碾了一下,才放在施译。
施译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踩成一个猪头,浑身上下哪里都痛,但不知哪里来的倔劲,他硬是没叫唤一声,也没哭,连一滴泪花都没冒。
他拼命想了一下,既然这领头的没让他打电话威胁谁,那么说明他真的是奔着自己来的。而自己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那男人如此暴躁和迫不及待呢?
施译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要的是……文件?”
领头的斜他一眼,在车床上坐下,“想起来了?”
施译点点头,虽然自己现在脑袋痛得让他想直接晕过去算了,但不能晕,只能拼命咬着牙让自己保持一丝思考的能力,“你现在问我要没用。在银行里。”
“密码。”
施译摇摇头,“你绑了我,我没法给你,那东西必须我本人去取,并且要通过DNA验证,以防别人假冒,这个过程需要15天。”
领头的眯起眼,冷笑一声,“小子,你耍我?”
施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镇定,语气尽量显得诚恳,但由于恐惧,话语间还是带了一丝颤抖,“我不敢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