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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家有鲜妻 作者:桂仁(起点vip2012.04.03完结)-冲喜姐妹篇-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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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奶娘无力的摆了摆手,靠着车窗,想迫使自己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张蜻蜓往车外观瞧,就见其他几人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胡惜容毕竟体弱,早就歇菜了,不过她长期卧病在床惯了,既然坐着难受,就老老实实躺着,虽然同样犯晕,倒不觉得太过难受。
  谢素馨勉强撑着,只是那形容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至于祝心辰,她是适应得最好的,从前在家也是野惯了,车里闷就改了男装骑在马上,倒还轻松。
  郎世明开头还兴冲冲的也骑了两日马,可是很快就给颠得骨头疼,老老实实一样坐车去了。
  张蜻蜓眼神往旁边一瞟,瞧着董少泉一身的汗流浃背,却仍是端坐马上,不由心下叹服。他也是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可是骑这么长时间的马,却是一声都没吭过。
  胡惜容几次三番的让他到郎世明的车上去歇歇,可董少泉为了护卫她,半步也不曾离开。只笑笑说,“习惯就好。”
  要说起他来,还算是事出有因,只是那夏仲和也这么不离不弃的跟着,倒当真让张蜻蜓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小子还真挺有韧性,又能吃苦的,做人也还算守礼,跟来这么些天,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
  不过他越是能隐忍,就越招人讨厌。张蜻蜓觉得象他这种人,肯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一定要提高警惕,否则等他使起坏来,那就防不胜防了。
  张蜻蜓正在脑子里畅想着各种手段来陷害夏仲和,打发无聊的路程,却见金嬷嬷又冲着董少泉嚷嚷起来,“这么热的天,连壶茶水也没有,想渴死我家小姐么?”
  董少泉也不动怒,习以为常的嗯了一声,命小厮去取水来。
  可金嬷嬷却不满意,“这茶水喝多了,也伤脾胃,就不能去买些瓜果来消暑解渴?”
  这老刁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么?张蜻蜓很是不忿。不是他们没有钱买瓜果,也不是这一路没有瓜果售卖,就他们今儿还经过一片好大的西瓜田来着。只是他们现在跟着军队一起前进,若是他们买了瓜果来自己享用,让那些将士们看着作何感想?
  她们坐在车里,条件已经比那些押粮赶路的将士们好了许多,故此除了一些必要的糕饼茶水,再不会弄其他东西。
  就算娇生惯养如郎世明等人,都克服了下来,不说与将士们同甘共苦,起码不会当着人家的面去吃香的喝辣的。偏这金嬷嬷一路多事,不是挑三,就是拣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极是讨嫌。
  董少泉这些天来虽然隐忍不发,但也仅限于可以满足的情况下,若是提这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他是一概装聋作哑,置若罔闻。
  金嬷嬷见半天小厮仍旧只提了壶水来,极是不满,假意失手,连壶掼在地下,瞬间泼洒开来,滚一身的泥沙。
  天气本来就热,这老刁妇还给人添堵!张蜻蜓恼怒的一拍车窗,出声了,“提壶水都能洒了,看来嬷嬷身子很虚啊。我看,您还是赶紧下来跑几步,练练腿脚,否则再这么下去,恐怕连饭菜也吃不下了。”
  “你……”金嬷嬷狠狠的剜了张蜻蜓一眼,到底她是个主子,不敢正面交锋,只能阴阳怪气的道,“谢谢二少夫人关心了。只是现就有我家表少爷跟着,他可是明堂正道的大夫,有什么事都能照应着,不劳您费心!是不是啊,表少爷?”
  夏仲和迟疑一晌,瞧瞧左右的波涛暗涌,决定实话实说,“嬷嬷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实在没有虚弱之症……”
  “听见没?二少夫人,老奴可好得很呢!”金嬷嬷得意的把话打断,发出一阵极其高亢的锐利笑声。
  果然不是好鸟!张蜻蜓瞪着夏仲和,却听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旅行途中,本就劳累,确实不宜进食瓜果这些寒凉之物,免伤脾胃。就是饮茶,也以清淡为佳。”
  这算什么?两不得罪么?张蜻蜓不领他的情,金嬷嬷也觉有些无趣。这一路上,她已经制造好些机会给夏仲和。可他呢,也不说领情,也不说不领情,就是这么温吞水的吊着,也不知是天生胆小,还是没有气魄,让人瞧着好生心烦。
  他们这儿正闹哄哄着,忽见李思靖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夏大夫,前面有几匹马好象中暑了,口吐白沫走不动道。喂了水喝也不中用,能麻烦您去看下么?”
  他这话说得很是客气,世人尊重医生,却不大瞧得起兽医,要说,他们这些当兵的也多多少少懂一些医治马的土方子,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转过头来求夏仲和。毕竟是皇上预备役的未来御医,肯来替马治病么?
  夏仲和却没有犹豫,立即打马上前,“快,带我去瞧瞧!”
  张蜻蜓忙道,“我这儿也有个懂马的,阿黎,你也跟去帮忙。”
  铁华黎想把马鞭交给追风,张蜻蜓正闲得发慌,转念一想,“不用了,就这么走吧!”她连人带车都跟过去了。
  郎世明祝心辰见状,也急忙跟上,一起去凑了个热闹,后头谢家兄弟无奈的相视摇头,自发自动的护卫起剩余的车队。
  追到队伍前头,果然见到已经有匹枣红马倒下了,还有匹白马也跪在地上,口吐白沫,无力起身。给士兵牵到树边树荫下歇着,拿凉水泼了,也放了血,只不见好,萧森也在这儿,急得团团转。
  象他们这样长途运输,一匹马就得顶一个位置,若是在半道上倒毙了,就得影响整个进度了。
  铁华黎过来摸摸马儿,只觉高温烫手,“这样不行,得立即给马儿灌肠!”
  啊?那驭马的士兵面有难色,指着旁边一堆从士兵身上解下的水囊,“灌肠我们可不会!况且现在附近又没有水源,现用的水都是大伙儿喝的水,要到宿营地还有半日要走,哪还有这么多水伺弄它们?”
  “我车上还有桶水!”张蜻蜓毫不吝啬的让小厮把车上仅剩的一桶清水给抬了下来,郎世明和祝心辰纷纷表态,“我们那儿也有一些,总该够了吧?”
  “先不急!”夏仲和摆了摆手,挽起衣袖走上前去摸那马头,“先弄两块布,打湿了给马儿搭在头上敷着。我再给它们开副药,吃了再说。”
  铁华黎诧异的看着他,“先生从前医过马?吃了药就能不用灌肠?”
  夏仲和摇头,“我也不知,姑且试试吧。”
  张蜻蜓很有些信不过他,嘟囔着,“这虽是马儿,也是两条命!能这么随随便便试来试去的么?”
  夏仲和抬眼,含笑看她,“要是二少夫人能包活,就请您来治吧!”
  这小子,忒坏了!明知道自己不懂,还拿话堵她,张蜻蜓气得脸通红,“阿黎,你来治!”
  铁华黎谢谢她的信任了,不过却没这个本事,“少奶奶,这匹白马尚有三分救头,这匹枣红马却不好说了。”
  “这就是嘛!”夏仲和脸上笑容不变,“死马当活马医,就是这么一回事了。从来医病不医命,马儿呀,你们今日要死要活,就得看你们的一场造化了。”
  张蜻蜓一哽,却是无法反驳。就见夏仲和在他带来的大包药材中挑挑拣拣,择出香薷朱砂菊花连翘等六七味药来,放进药罐里捣腾着,“你们也别干站着,给那马儿头上的湿布常换换。再能找个人烧锅开水么?”
  绿枝请示性的看了张蜻蜓一眼,她们车上有炉有炭,做什么都方便。张蜻蜓再怎么对那大夫有意见,也不能跟马儿过不去。悻悻的撇了撇嘴,算是同意了。
  绿枝和小厮们一起动手,很快就烧起水来。
  周奶娘见这还得有一会儿工夫,也病怏怏的从车上挣扎下来看视,瞧着马儿可怜,也替人发愁,“这马儿就算是医好了,恐怕一时之间也拉不动车了吧?”
  这倒是提醒他们了,郎世明带的人马最多,当即跟萧森表了个态,“要不先从我那儿抽两匹马过来,你带队,先把车子拖走。我们在后头赶上,也是一样的。”
  那萧森可就不客气了,让人去领了马,他回到头前,继续带路了。李思靖带几个人,留在这边帮忙。
  不一时,水开了,夏仲和找来一口大锅,将捣烂的药泥先倒进去,然后让铁华黎掌着,将开水徐徐注入,不停冲搅着药泥,很快,一锅散发着苦味的药水就做好了。但还太烫,不能给马儿立即饮用,只能不停的搅拌,一边融合药性,一边等它降温。
  张蜻蜓越看越觉得不靠谱,人喝的药还要煎呢,这么冲一冲,搅一搅就能喂马了?“一会儿医不好,瞧你怎么收场!”
  她这嘀咕声不大也不小,恰好能让夏仲和听见。他却不辩驳,只是一笑,便专心搅药。不多时,胡惜容他们也到了,都停下来,看他治马。
  一时药水终于凉了下来,夏仲和滴了几滴在手背上,感觉不烫了,又伸舌舔了舔,尝尝似乎味道不错,便要喂马儿喝下。
  从来药汁就是苦的,马儿就算病着,也不愿意喝,一个劲儿梗着脖子闹别扭。这也没法解释,夏仲和让铁华黎李思靖几个有力气的按住马儿,寻来漏斗,将药汁强灌了下去。
  胡惜容见马儿喝得呲牙裂嘴的,极是痛苦,不忍心的问,“这样行不行的?”
  谁也不知道,得等等看了。张蜻蜓心情很矛盾,既想这马儿快些好,又不想这马儿好了,让姓夏的有机会显摆。
  就见两匹马儿给灌了药后,蔫巴巴的趴在那儿,呃呃的打着嗝,每匹马脑门上还搭着块湿布,那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忽地,就见那匹跪着的白马,脑袋左右一晃,吁地一声,摇摇摆摆的站起来了。
  众人大喜!马儿就跟孩子似的,最不会伪装。难受了就趴下,有力气了就继续蹦踧。这一匹好了,另一匹应该也有希望了吧?
  果不出其然,再等一时,那匹枣红马也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走动是没问题了,只是腿直哆嗦,蔫不拉叽的,没有什么神采。
  可是这,已经让人放下了心。
  夏仲和脸上露出笑意,拍拍马脖子,交待驭马的士兵,“今儿不要喂草料了,就让它们自己啃些青草,再好好的歇两日,就没事了。”
  士兵忙不迭的道歉,张蜻蜓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瞅了夏仲和一眼。看不出,这小子还当真有几分本事。
  
  
  第225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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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夏仲和出手救了两匹马,别人张蜻蜓不知道,反正自家队伍里的铁华黎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热切起来,有事没事就喜欢跟他拉家常,请教马经。上回治马的方子也给他讨了来,虽然不识字,也求人一一给他讲解了,夏仲和还好为人师的抓了药材来给他看,象是朱砂菊花铁华黎还认得,连翘元芩那些却不认得,夏仲和也不藏私,尽数传授于他。
  张蜻蜓就听他在外头笑呵呵的道,“可惜你不识字,否则我这儿还有本兽医的书可以借你看看。”
  铁华黎是见猎心喜,“夏先生,那您好歹跟我讲讲,我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行啊!那有些医马的,我就挑出来跟你讲讲。”夏仲和见他诚心求教,应得也很痛快。
  这好好的大夫,还管兽医干嘛?旁边潘云凯忍不住问出张蜻蜓心头的疑惑,“夏大夫,您在太医院还学兽医?”
  夏仲和噗哧笑了,“我不过是因要出这趟差,故此临时抱佛脚,借了些书来略瞧了瞧,哪里就认真学过?说来上回那方子能管用,也算是运气了。”
  啧啧,原来是只瞎猫碰上死耗子。张蜻蜓虽然鄙夷,但潘云凯却很是佩服,“您就这么随便看看书,就能医好马,这也是不小的本事了。”
  夏仲和很是谦虚,“哪里哪里,医马毕竟和医人不同。无非是胆子大些,敢试而已。”
  旁边绿枝在车厢里悄声说话,“姑娘,这位夏公子瞧着面上倒还算不错的,既有礼貌,也有几分本事。这一路之上,咱们少不得有求到他的地方,您好歹也给人家几分颜面吧。”
  “就是。”周奶娘近日得了夏仲和送的一个提神香包,晕车之症大有减轻,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出言帮腔,“您瞧,就连胡小姐都没对人家怎么样,您老这么针锋相对的,多不好?”
  张蜻蜓悻悻的白了她二人一眼,“你们可别这么容易就被人收买了!我瞧他这样子,多半是装的,就等我们放松警惕,他就好行事了。你们呀,给点好处就连姓什么都忘了!”
  哪有这么夸张?周奶娘和绿枝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看样子,这胡惜容的事情不解决,自家姑娘是怎么也不会放松紧绷的那根弦。
  “其实吧,我看这夏大夫人倒不错,只是那个金嬷嬷可恶。”绿枝见此路不通,于是转移了目标。
  那个金嬷嬷真正是过街老鼠,人人讨厌,成天拿腔作势的,非常令人反感。有她在这儿,这些时,张蜻蜓连和祝心辰她们好好说会子话的工夫都找不到。有这么个人总是伸长了脖子打探旁人的隐私,跟挥之不去的苍蝇似的,谁都烦她。
  周奶娘嘀咕着,“就不能找个机会把她留下?这要一路跟了去,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噗哧,张蜻蜓给她这比喻逗得乐了。细想想,还真挺形象的。若不是有这老刁婆在,夏仲和还好端端的跟着郎世明在一处,哪里会跟在她们身边令人闹心?可是,金嬷嬷毕竟是胡家叔婶派来的人,她肯留下么?
  周奶娘哼了一声,“现在离京都多少里路了?谁知道咱们这里的情形?纵是把她扔下,想她也不敢回京的,多半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咱们回来接她了。否则,她回了京城,如何跟主子覆命?”
  张蜻蜓听着击掌,是这个道理啊!笑指着周奶娘,笑得开怀,“啊哈,奶娘你学坏了,会使阴谋诡计了!”
  周奶娘梗着脖子,老脸有些微红,“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么?”
  是是是,张蜻蜓点头认账,只是这到底要怎么甩下她呢?绿枝有个鬼主意,“不如干脆抓副药,给她喝了,让她睡过了头,咱们不就可以把人留下了?只是要给客栈的交待一声,留些银钱,可别真闹出什么事来。”周奶娘摇头,“若是留了钱,她肯定想得到是咱们故意把她扔下的。那回去能不闹腾?不如什么都别说,只把她放下。她没了倚仗,恐怕还老实些。”
  张蜻蜓托着下巴,觉得这也确实是个主意。又不用吵,又不用闹的,就把人给收拾了。没了钱的人,丢在外头就是一只软脚的蟹,任哪里也爬不动的。客栈里的掌柜的,想着他们人要回来,还是会管金嬷嬷一碗饭吃。再说,金嬷嬷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可能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应该会找到活下去的法子。这样算来,倒是可以行事了。
  张蜻蜓再不犹豫,趁着途中歇息的空档找来董少泉,先商量了一下。
  董少泉听完微微一笑,低声告诉她,“今晚我们落脚的地方叫通江口,明天一早要过前面的柴江,因为过江的客少,这儿每隔半月才有一班船,咱们因是有军务在身,可以调集船工过江,可若是耽误了,那可就不好追了。”
  这小子!说他这些时怎么那么能忍,原来早就不安好心了!张蜻蜓忍不住提拳捶了他一记,闷笑连连。
  咳咳,可是旁边有个不识相的人故意弄出点动静,打断了他们姐弟。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夏仲和。若无其事的瞥了他们一眼,正在那儿悠然自得的伸伸胳膊踢踢腿,舒展筋骨。
  他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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