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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男宠当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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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那时候出现的就是姬云绎。
  那时候的姬云绎并不是白头发的,一头泛着黑缎光泽的发,一身玄色苏锦衬得他一双桃花眼格外黑,嘴唇红艳艳的,只有肤色是白的,比起现在来少了一丝妖气。姬云绎那时候是魔教的候选人,可他比并不喜欢被拘束在寝殿之中的滋味,所以擅自外出了,刚好遇上火烧客栈那一幕,少年的玩心大起,和另外两个同是武林门派的少年联手狠狠教训了那群乡绅的手下,之后三人一起踏上了旅程,不过姬云绎隐瞒了的身份。
  姬云绎和阳辰特别谈得来,俞慎在这样的认知中越来越不安,所以他比以前在山上更加粘着阳辰,虽然阳辰也觉这小子越来越爱粘人了,不过只当他是因为下山不适应所以才这样的,也没有在意。
  俞慎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与一个地头蛇发生了冲突,原因是他们仗势欺人,搅得一方百姓不得安宁,三人与一大帮人混战,没想到他们还有人在暗处放箭,目标直指姬俞慎,阳辰大喊着“小心”,一边飞身过来替他挡下了箭矢,正中肩胛骨,姬云绎见状,弄翻了他们的酒房,放了一把火,抱着阳辰离开。
  姬云绎将阳辰安置在了他的房间,客栈的大夫看完,拔了箭,抓了几服药,姬云绎便吩咐俞慎去煎药,阳辰因为他受伤,他也觉得甚是愧疚,因此乖乖去了后院,姬云绎则留下来守着他。
  俞慎在后院煎药,面对着烟熏火燎的,俞慎觉得眼睛被熏到了,有一股涩涩的想要流泪的冲动,他拿袖子蹭了蹭自己的脸颊,继续煎药。
  煎完药,端着药碗上楼,在房门前听到他们的声音,俞慎心里像是有小虫子咬啮,透过门缝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姬云绎抱着阳辰,他说,声音瓮翁的,“阳辰,我是真的喜欢你。”
  阳辰轻叹口气,抬手摩挲着他的背部。
  俞慎拿碗的手抖了抖,药汤洒了一些,只觉手上的药碗比当时师兄欺负他,让他抬的杏树下的那块刻字的大石头还重,俞慎觉得嘴里心里发苦,就仿佛喝这碗药的不是姬云绎而是他俞慎,俞慎努力深吸口气,敲了敲门,进去的时候他俩已经分开了,俞慎将药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那一张与师兄一起睡的床,心里酸涩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俞慎留书出走,在纸上写:师兄,恕我不辞而别,师父说下山历练,但是我一直处于师兄你的保护之下,今日你受伤,我觉得甚是愧疚。我想要自己去历练一番,等时间快到的时候我们在桐翎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子见面,再回师门。师兄珍重。
  走的时候,俞慎站在楼底下看着紧闭的房门,吸了吸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度相见的时候已是数月之后,俞慎回到小村庄,进入那家之前落脚的客栈,阳辰正坐在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的桌边喝着茶,看见俞慎,他的眼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朝着俞慎微微一笑。这几个月来的思念像发酵的面团一下子发蓬起来,俞慎心里涨得满满的,眼角瞥见姬云绎手撑着面颊靠在旁边,发酵的面团像是被冰水冻了一番,停住了,俞慎收了收心思,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师兄,我回来了。”
  阳辰习惯性地像以前摸摸俞慎的头,眼角弯弯,“成熟了不少。”
  俞慎低着头,没发现阳辰眼里露出的有些寂寞的神情。
  晚间,阳辰还没来得及和俞慎细叙分别这数月发生的事情,门外忽然响起刀剑铿锵的声音,两人相视,拿起剑便冲了出去。
  一个师兄见到他们,把详细情况和他们大致上说了一遍,原来是魔教与桐翎派发生了冲突。魔教与桐翎派的地盘相距不远,这等冲突事件也时有发生,本教一个弟子和魔教弟子发生了斗嘴,后成为斗殴,再之后单挑变成了群斗。
  两人拔剑加入混战之中,正酣战之时,只见姬云绎也加入了,魔教之人向他行礼,嘴里喊着“少主”,俞慎看见,阳辰的脸色变了,唇色都褪去了,手微微地颤抖,俞慎心里难受得要命,吼了一声,就往姬云绎方向冲去,“叛徒,枉费师兄对你一片心意!”
  姬云绎翘起嘴角,“哈哈,心意?”眼神,却迅速冷了下来。
  俞慎甚至没见到姬云绎拔剑,他的侧腰,就被刺了一剑,“你……”姬云绎并没有挺直动作,往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就要洒向他,千钧一发之时,阳辰推开了俞慎,自己吸入了一些药。姬云绎像是不敢置信地退了好几步,眼神里盛满了哀伤,他勉力扯了扯嘴角,当先踮脚飞身离开,上空响起他的声音,“撤。”
  回到桐翎派,众弟子站在堂下听掌门的训诫,俞慎站在阳辰身边,阳辰忽然双膝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俞慎惊呼一声,“师兄——!”忙伸手扶住他,掌门也冲下来替他把脉,脸色变了一变,厉声让俞慎把前后情况说出来,听完之后,掌门气急了,罚俞慎进入思过堂关禁闭两个月。
  在里面每一天都很难捱,两个月出来之时,阳辰的双腿已经废了,坐在轮椅上,看着俞慎笑,俞慎想笑却笑不出来。
  又过了几年,掌门年事已高,准备卸任,要云游四方之时,在考虑俞慎还是阳辰做掌门,这几年俞慎越来越出色,支持他的势力也不少。俞慎本来没有想要和阳辰相争的想法,可是某一天他看到了姬云绎写给阳辰的信,相约阳辰到牙山崖边,俞慎那一刻心里既充满了绝望,又充满了妒火。
  是的,妒火。从俞慎在阳辰第一次因为他中了一箭远远遁走之后,他明白了自己对他的师兄抱有怎样龌蹉的心思。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他们见面要做什么的欲望,于是远远跟在他们后面。他怕他们发现他的气息,于是距离有些远,听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只是远远看见两人立在崖边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斯美好,看到姬云绎离开前在阳辰额上印下一吻。阳辰脸上挂着笑容。俞慎都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什么表情,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等到姬云绎走了之后,俞慎走了出去,阳辰看到他来,脸上挂着笑,他只觉师兄的笑就像一柄刀,狠狠刺在他心上,他嘴唇抖动着,他听见自己说:“师兄,我恨你。”伸手推了轮椅一把,阳辰一副惊讶、不可置信,落下了崖面。他脸上湿了,摸了摸,才发现那是眼泪。
  俞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桐翎派的,他对众师兄弟说“阳辰勾结魔教人士”,并亮出了那封信。俞慎因此顺利当上了掌门。
  之后,“阳辰”成了全派上下不得再提的禁词。
  往事到此全数讲完。
  姬云绎忽然笑了,却让人感觉下一刻他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他说:“俞慎啊俞慎,你知道么?阳辰他三番两次地拒绝我了,他说他心有所属,是你啊哈哈!那拥抱,亲吻全是我要的赔偿啊。哈哈哈哈,这是你的报应哈哈!”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的红色花瓣。
  俞慎的双眼都直了,脸色煞白,嘴唇也是煞白,一直颤抖着,说不出话。
  顾邺听完,不禁感慨,“情”之一字,害了古今多少人。这一刻,他忽然很想见到徐离延。即使那个男人又任性又缠人,这一刻,他只想静静呆在他身边。                    
 


     ☆、相对

  第十六章
  两个月前,阿令家附近搬来了一个瘸子,右脸颊上竖着一条疤,混着黝黑的面颊,看起来有些狰狞,可仔细看,又觉得这张粗犷的面颊里带着俊秀,他每天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穿梭在市井之间,也不知他哪里打的猎,里面只是一些小走禽,经常看他早上出去的时候一篓子都是满的,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少多少。
  阿令很好奇他怎么能够养活自己,所以常常偷偷躲在院子里看他,不过瘸子发现后,也没有生气,很温和地对着他笑,于是阿令就害羞地跑回屋子。
  有一天,日暮西沉之时,瘸子还没回来,他的房子前来了一个年轻的公子,裹在动物皮毛里的那张脸清秀温和,显得有些稚嫩,丝毫没有匈奴人的粗犷,倒是……嗯,像中原人的相貌,虽然阿令还没有去过中原,不过他见过来这里行商的中原人,粗糙的皮肤,拉碴的胡子,贩卖如粮食、绫罗绸缎、镜子、胭脂等中原才有的东西。
  瘸子回来的时候夕阳还剩最后的余晖,他看到那位公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了竹篓,拉着那个公子进了屋子,连平常显得有些蹒跚的步子也灵活了许多。
  阿令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他们有出来的痕迹,撇撇嘴,转身回了屋子。
  顾邺没想到探敌情一来就是好一段时间。
  西陲边境是苦寒之地,顾邺扮成番邦平民在城里晃荡了俩月,西北的风裹挟着沙粒,在脸上留下粗粝的味道,为了不致引起怀疑,顾邺褪去了面具,进行简单易容,将肤色化成匈奴的小麦色,并在眼角添了几缕岁月刻下的痕迹,俊美的面容即刻变成了在岁月里沉淀故事的男人。他装作瘸子,每天背着装着小禽的竹篓在城里走来走去地贩卖,有时候也会去军营附近,收集情报,搜集证据。每半个月他会和与他同来的两个人会面。
  他没有接到皇帝后撤的命令,所以他没有走。所以看到黄铮来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黄铮贱兮兮地笑,“小夜夜,是不是太想我了,见到我才回不过神?”
  顾邺笑了,才把他拉进了屋子里。“你怎么来了?”顾邺点上屋子里唯一的一盏油灯。
  “接你过门。”黄铮喝一口顾邺递过来的水,皱了皱眉,这水中怎么一股土渣子的味道。
  顾邺咕嘟咕嘟喝完水,好像没唱出什么怪味道,“我收拾下,明早启程。”
  清晨临走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冒头,顾邺走过阿令的屋子前面,想了想,又回去把自己的那一笼的小走禽放到他的院门前,这才离开。
  回了京城复命之后,顾邺便回了顾东兴的小院子。
  推开的院门的那一刻顾邺警惕性瞬间暴涨,屋子里没灯。如果只是不在也不应该这么没有人气。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院子,月已东升,院子里的花草在月光下蒙上一层银色的光芒,他才走了两步,就像被人用钉子把脚钉在了原地。树底下有人,摇着一把扇子,他说:“顾邺。”
  顾邺沉默着不说话。
  徐离延微微一笑,仍然像个浊世佳公子,朱唇微启,“真是‘落花时节又逢君’啊!”
  顾邺在顷刻间已经收拾起情绪,他一手按着剑,一手伸手缓缓摘下了面具,笑,“分明已是‘不见昔人抚容颜’,王爷,我不是顾邺,顾邺三年前就已坠崖身亡,不复存在了。”眼神几明窗净,坦坦荡荡。
  徐离延不禁愣住了,那一条从眼睑下方蔓延到下颌的疤痕那样狰狞,那样触目惊心,“你……”颤颤巍巍地想伸手去触碰,在半空中停住,又忙缩回手,低下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一闪而逝的心痛和自责顾邺看得清清楚楚,顾邺心里一窒,深吸口气,笑,“不关你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顾邺沉默片刻,问道。
  徐离延:“我替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你藏在衣服里的玉玦。”
  “你怎么会知道玉玦的事情?”顾邺皱眉道。
  “……”徐离延顿了一顿,“我们不是发生过……咳,关系么?我那时看到了你的玉玦。”
  顾邺面色一红:“……”
  他记起来了,是了,那时候徐离延强要了他,自己就像木头人一样,双眼发直地直盯着墙面,也没注意徐离延事后抱着他,喃喃的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不住地摩挲着那块他挂在脖子上的糖玉。就像搂着绝世珍宝。
  “原来是这样。”他那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徐离延每一声呼唤“小邺”都藏着复杂的感情:倾慕,克制,渴望,愧疚呢?顾邺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闻言,徐离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耳朵尖有点发红,“我……我能摸摸你么?”
  顾邺嘴角抽了抽,摸摸是怎么回事?不忍直视某人眼中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点点头。徐离延就像寻到藏宝地的寻宝人,眼中的欣喜都能烫伤人的肌肤,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抚上顾邺的脸。
  徐离延的指腹传来的触感温暖干燥,让人不自觉心安。
  徐离延摸着顾邺脸颊上的那道疤,摸着摸着就心猿意马了,瞥见顾邺没有面露拒绝或者不快,心里更是欣喜,贴近顾邺,手上动作小心翼翼却更加放肆,拇指抚上顾邺的嘴唇,顾邺对嘴上突如其来的触感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在徐离延看来,就像是含了含他的手指,徐离延咕嘟咽了口口水,手指久久停在那里不动了。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顾邺一抬眼,就看到徐离延失神似的望着他,忽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轻咳一声,想要退开去,徐离延动作更快,一手搂住顾邺的腰,往他方向一拉,就让他抱了个满怀,他将头埋在顾邺肩窝,闷声道,“顾邺,别躲开,别躲。”
  那声呼唤里压抑了太多,顾邺不由得轻叹口气,“徐离延,你又是何苦?”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徐离延苦笑,“这是我第一次堕入情网,要是我也能明白就好了。我们当初就不会走到难以挽回的局面,你说呢?”
  顾邺身形一顿,心里钝钝的疼,伸手环住徐离延,轻叹了口气。
  “小邺。”徐离延抬头喊了一声,顾邺还没回过神品味那墨如点漆的眸子里溢出来的狡黠,徐离延的脸蓦地在眼前放大,嘴唇立时传来的柔软的触感,想张口说些什么,徐离延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箍着他的腰,舌头便灵活地钻了进去,勾住他的舌吮吸,之前与徐离延酒后亲吻的记忆顷刻间像潮水涌了上来,顾邺只觉全身血液一热,身子不由自主就有些放软,徐离延觉察到他的变化,嘴角勾起,将顾邺往石桌带。
  之前还可推说是酒后思绪乱,那么这次呢?
  顾邺的骨头在石桌边磕了一下,清醒不少,惊呼了一声,后半句却被徐离延堵在嘴唇里,顾邺呜呜着,环着徐离延的背的双手四处乱抓,拉扯中扯下了徐离延的半边外衣,斜挂在臂弯,露出了中衣,徐离延眯了眯眼,笑道:“小邺已经这么急不可耐了?”
  “你……”
  话未及说出口,铺天盖地的吻像海潮一般涌了过来,与之前温柔的亲吻不一样,充满侵略性和□气息,徐离延在顾邺口腔中大肆扫荡,牙齿舔了个遍,连口腔壁都没放过,扫过上颚之时,顾邺难耐的哼了一声,身体又软了几分,徐离延趁机将腿挤进顾邺的双腿之间,磨蹭着他的大腿根,手上隔着衣料揉捏胸前茱萸,顾邺不由自主颤栗了一下,咬紧的牙中泄出一丝破碎的不成调的□,徐离延闻言眸色的暗沉又深了几许,嘴唇移到脸颊一路往上,吻了吻他的额头,之后含住了他的耳垂,顾邺像猫似的呜咽了一声,手从衣襟探进去,捏住了那已经有些发硬的小缨珠,顾邺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烫的激起一层愉悦的颤栗,下意识的蹭了蹭徐离延,徐离延对于顾邺的回应很是满意,手上扯去顾邺的腰带,衣袍蹭蹭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顾邺虽是练武之人,但是肌肉并没有紧绷绷地突出,整个身体线条流畅又优美,光滑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红缨正傲然挺立着,在月光的映衬之下万分撩人。
  徐离延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腹部流去了,两腿之间肿胀着,他轻轻啃上了顾邺两条精致的锁骨,又恋恋不舍地往下流连,含住了那颗茱萸,轻咬舔舐,顾邺不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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