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宠当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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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奈的一前一后夹着温澈,温澈一路上就和他们絮叨,随着武斗会临近,许多江湖门派也早已下山各占地盘,他们桐翎派就驻扎在不远的山上,据说是为防止扰民,但此时盛夏炎炎,山上蚊虫又多,众弟子是叫苦不迭,于是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以趁着掌门这几天闭关,众弟子纷纷溜下来玩一玩。
“那你们掌门叫什么?”顾邺问。
温澈对顾邺很有好感,面无表情的一张覆盖半面却仍掩盖不住的英俊的脸庞,能想到那平时照顾他的师兄,不过师兄比他爱笑多了,师兄笑起来可好看了。
“俞慎。”温澈凑近顾邺,压低了声音,掌门的名讳可不能随便讲。
哦~顾邺点点头,眼睛眯了眯,果真是你啊俞慎。
在一旁感觉被忽视的了某王爷看见凑近的两颗脑袋,心里莫名的觉得挺碍眼的,刚想咳两声以示自己还在场呢,就听见身后传来的一道低沉的嗓音:
“澈儿,你怎么又乱跑?”
温澈闻言,惊喜地回过头,扑闪着大眼睛,一把飞扑进来人怀里,委屈道,“师兄,你去哪儿了?”
百里湛也不恼,笑眯眯地揉了揉温澈的头顶,宠溺地刮刮他的鼻子,“你呀,总这么不让师兄省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袋,拿了一颗糖塞进温澈嘴里,“甜不?”
“嗯!好甜!好吃!”温澈乖巧点头。
看到师弟开心的模样,百里湛又笑着揉揉他的头,再抬起头来的刹那,脸上的笑容褪了个干净,眼神甚至可以用淡漠来形容,“多谢二位公子对澈儿的照顾。”
徐离延一看心里就了然了,弯起眼睛笑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令弟已经找到,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
一抱拳,拉着顾邺的手离开。
百里湛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低头在温澈头顶一吻,“澈儿,我们回去吧。”
“好。”依旧是乖巧的。
顾邺终于甩开了徐离延的手,捏捏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斜了一眼徐离延。
徐离延心里有些酸,那斜了一眼的风情,是那么像那个人,随着相处的增多,这种感觉却越来强烈,可是,若他真是那人,他不是应该逃得远远的么?
“阳公子可瞧出什么来了?”徐离延眼里的酸楚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狡黠。
“看这两人使的应该是双生剑了……”
“不不不,”徐离延打断他,“百里湛是个神童,六年前仅十四岁的他就已经在武斗会上拔得头筹,可是两年前他却忽然却耍起了双子剑,你觉得是为什么?”
两人正在树荫下,隐隐绰绰的阳光打在顾邺半覆面具的脸上,给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一双专注的翦水秋瞳比平日多了一份透明的质感和春情,总是抿紧的略显薄情的薄唇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徐离延看着顾邺,喉咙忽然有些干,眯了眯眼睛。
“这么说……是因为温澈?”顾邺忽然以拳击掌,了悟了。
“恐怕温澈还不知道他的好师兄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
“啊?”顾邺不可置信。
徐离延嘴角不可见的扬起来。
三日后。武斗会开始。
武斗会的规则较为自由,初赛一人守擂,一人攻擂,在台上留下的人要再打败四个人则先可退台进入下一轮复赛,即初赛要打败五人方可进入下一轮;进入复赛的人要淘汰一半的人数,半决赛再淘汰一半,决赛定出前三甲,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前三甲还要自己台下任一前辈指定与之切磋,前辈认可才算赢得彻底。当然,武斗会有一条规则,点到为止,否则以犯规做处理,犯规的下场么,便是淘汰出局。
顾邺被黄铮一大早拉起来去武斗会,想占个好的位置,以便观战,某人没想到的是,某个番邦王爷起得更早,一大早就在客栈门口守株待兔了,黄铮一转头是一副笑得和蔼可亲的模样,谁知道他暗自腹诽哭成什么样了。
顾邺奇的是徐离延怎么没来,到比武场一看,嚯!坐在属于朝廷的那一边的首位上优哉游哉喝着茶的不是徐离延又是谁?缀着流苏的红色华盖遮去毒日光,红唇,白面颊,一双凤目会说话,好一个风华绝佳的贵公子。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于是便有小厮过来请他们入座,站在擂台边上的几个人也毫不扭捏,落落大方而坐。顾邺自然被指名道姓做在了徐离延的一侧,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八仙桌,上有茶水点心俱全。
徐离延的旁边除了伺竹之外,还站着一个身穿织锦的少年,只是左额角到眼睛那里有一条疤,顾邺定睛一看,不禁有点惊讶,是彦辉!他的气质与三年前有了很大的改变,现在的他中规中矩地站着,一脸阴沉,眸光沉静如水,看顾邺看他也只是瞟了一眼,一点没有当年咋咋呼呼的嚣张的样子。那个爱美的少年郎发生了什么事?怎会脸上多了一条疤?
顾邺啜了一口茶,定定心神,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就算他们出再大的事情自己都管不着。这么想着,顾邺把目光重新投到擂台上。
午时三刻,一阵雷鸣般的鼓声落下后,武斗会正式开场。
第一个跳上擂台的是一个络腮胡的男人,长袍扎进裤腰带里,耍一把大刀,抱拳,“在下李良,各位多指教。”
旁边跳上一个蓝衣公子,手中持一把铁剑,剑身泛着寒光,亦是上来一个抱拳,“在下鸱为派蔡长浩,请多指教。”
“承让。”两人对面作揖,出招。李良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充满着压迫性,相比之下,蔡长浩的剑风就较为行云流水,你来我往,只听得刀剑铿锵之声,动作令人眼花缭乱,顾邺眯眼看了一会,便闭眼不看了。
“你怎么了?”徐离延注意到顾邺的动作,转头道。
顾邺半睁眼看他,多了一丝慵懒,“这场已经定了,李良胜。”
虽然看似蔡长浩行云流水,实际上他已经难以招架了,李良的剑气带着逼迫,仍应对自如,蔡长浩败已成定势。
果不其然,台上司仪喊了一声,“点到即止,李良胜。”
顾邺睁开眼,正对上擂台对面的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也正瞧着他,顾邺一愣,点点头示意。
墨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挽起成髻,莲花冠,锐利的眼神,蓄短须,表情很严肃,没有表情,白色的袍子上灰色暗纹交织。桐翎派的现任掌门正值壮年,整个人看起来威严整肃,令人心生畏惧。越过他,可以看见温澈伏在高大的百里湛身上,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直盯着擂台。
俞慎,你背叛最信任你的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呢?可曾后悔过?顾邺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师父当时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那一刻,心里是怎样的心情。
李良的守擂并没有维持多久,才过两轮,他就被鸢贺派的弟子薛沧打败了,薛沧成了第一个进入复赛的人。
后来是桐翎派双子剑连胜四局,最后对青城弟子的鸳鸯剑,温澈佯攻,百里湛从后面飞取他们脉门,鸳鸯剑一招鸳鸯戏水躲过,再一招交颈攻击,双子剑则以双龙戏珠将攻势反弹,步步紧逼。
战正酣畅,忽听得嚣张的喊声:“魑魅教到!”一阵邪风刮过,带起雾气,朦胧间,八个人抬着一顶纱笼的轿子出现,一个衣着华丽的人半躺在轿子里面,若隐若现美人身姿。
待雾气散去,台上也已分出胜负,双子剑胜。
“原来这就是武斗会,我魑魅教有幸见识!”姗姗来迟的妙人儿没有一丝歉意,带着隐隐笑意,声音也带着蛊惑的魅。
全场哗然——那就是传说中的姬云绎!
☆、争锋相对(上)
第十一章
姬云绎缓缓走出来,高挑纤细的身材,一头柔软的银白长发披散着,赤红的外袍拖曳到地上,暗金色的暗纹交织错落,挂在肩上似落非落,衣襟半敞,露出凸出精致的锁骨,腰间挂着一枚纹络繁复的白玉佩,皎白胜雪的皮肤,两片弯刀柳叶眉,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如点漆的眸,精巧挺直的鼻子,唇红如血,尖削的下巴。赤着双足,在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透亮白皙,姬云绎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白,红。
徐离延虽然长的美却并不女气,而姬云绎是丽,是媚,是令人惊艳的美。
在场的人不禁倒吸口气,这江湖传言果然是真的:一朝得见姬云绎,天下美人皆失色。
江湖上果真莫能有与姬云绎相比的美人。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无声的,像一只慵懒的猫,“不必在意我,你们接着斗,我好好观摩。”那声音像是给人下蛊一般,挠在心上酥酥麻麻的。大大方方地坐在俞慎老头的旁边。
姬云绎嘴角一勾,瞥了一眼俞慎,“好久不见了,俞慎。你这老家伙怎么也来凑这种热闹?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俞慎实际上与姬云绎年龄差不了多少,两人大概四十出头,只是姬云绎除了一头白发,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来都是恰如少年的,而俞慎看起来都可以当姬云绎的叔辈人物了。
俞慎也不恼不怒,抿紧着嘴唇淡淡的看着还立在台上的他的徒弟百里湛和师侄温澈。
百里湛看到师父正盯着他瞧,头皮一阵麻,飞快地牵着温澈的手下台去了。看见师兄弟的亲密动作,眉头只是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转瞬即逝。
顾邺“咻”的飞上擂台,拱手,“在下阳夜,”很谦和的笑,“阳某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请五位一起上吧。”
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谦和,甚至是有些狂妄的,台下有些人开始议论,顾邺充耳不闻,剑出鞘的那一霎那,很多老前辈的眼睛都直了,议论更加热烈——
那是清望!在江湖整整消失了近二十年的清望!这个少年和阳辰是什么关系?
俞慎看到清望的那一霎,脸色终于变了一变,带了青灰,眼里有渴望,有痛苦,双手紧紧地握拳放在膝盖上,底下那一块布料都已经起皱。
顾邺看到俞慎的反应,知道自己与他过上一招半式是必不可免的了,正好,他也不想壁。令顾邺不可思议的是另一个人的反应:姬云绎面庞浮起潮红,像是激动的,眼神却有些绝望,桃花眼里水光四溢,仿佛须臾之间眼泪就要落下来,他终是稳了稳呼吸,闭眼让自己理智。再度睁眼,看顾邺的目光却多了探究和保留的意味。
顾邺也不再看他们俩,这三人之间,恐怕掺合的爱恨情仇是他所不能想象的。垂了眼睛,感受着围绕着他的五个人的剑风从哪一个方向过来。
忽的睁眼,眼里带了戾气,但闻刀剑铿锵声,不见出剑人身影,电光火石之间,那五个人手中的武器断成了两截,其中耍长鞭的更是断成了好几截。顾邺也不看他们的表情,自顾自抬手一抱拳,“承让。”就跳下了擂台。
武斗会一共举行三天,第一天是初赛和复赛。
初赛之后的复赛,顾邺毫无疑问的,没费什么劲就轻轻松松的进了,复赛结束之后,顾邺本想等待众人离开之后再找俞慎,出乎意料的,俞慎却先来找他了。顾邺以为他能等到决赛那一日。
“敢问俞前辈有何指教?”顾邺站在俞慎身后。
此时顾邺和俞慎正位于北稷山的山顶一处断崖上。
俞慎负手立在断崖边上,面朝云海,“你是阳师兄的徒弟?”
“不敢自称是师父的徒弟,怕污了师父的名声。”顾邺淡淡道。
“师兄他怎么样了?”
“从百丈高的悬崖上落下去,请问师叔觉得师父该如何?”顾邺特意加重“师叔”的语气。
俞慎轻哼,“你果然知道。那你该知道我为何而来的吧?”
“恕师侄愚钝,不知师叔所言何意,请师叔不吝赐教。”一口一个师叔,分明是讽刺意味。
“阳夜,”俞慎一副长辈对小辈提携的口气,“师兄于十八年前已被逐出师门,清望乃本派信物,还望阳公子你能归还。”
“哦?”顾邺挑眉,“本派什么信物?掌门信物?”
俞慎转过身,看着眼前毫无惧意,眼神清明的少年,“阳公子,做人须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方不会走上邪路。”
顾邺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俞师叔,我阳某自问行的正坐得端,万万不会将自己推入邪路。有欲望心术不正的人才会误入歧途。”
“这样吧,前辈,若在决赛中前辈能胜过阳某,我定当双手将清望奉上。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若一人败在另一人剑下,死生不计。您看如何?”
“小崽子,你这是想要为你师父报仇?”俞慎大笑,“好,好的很,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就等着看,你如何能够为你师父扬眉吐气!”
说罢哼声拂袖离去。
俞慎老贼,我不会天真地以为十八年前你打不过阳辰使用卑鄙手段,而现在还停留在那个时候的武功修为上,可你要从我手中夺回清望,也并非那么容易,哼,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顾邺摸着清望,远眺前方,心想。
顾邺甫一进客栈,徐离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阳夜。”声音清越透亮,温润如暖玉。
“这么晚了,王爷不回王府却在这里做什么?寻花问柳?”顾邺心情不是很好,不怎么想理他,身为顾邺的本性便露出来了。
徐离延轻笑,“阳公子话中好大一股酸味,若不是本王这几日与阳公子相对,会误以为阳公子这是在吃醋。”
顾邺回头狠狠瞪他一眼,“王爷,阳某今日累了,没有精力再陪王爷笑谈,告辞!”转身便要走。
“且慢,”徐离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阳公子莫恼,本王今日是来找阳公子喝酒的。”
抬起手中两个酒坛子。
“王爷找巴赫罕或者赞和先生呀!阳某今日实在疲累,恕不奉陪。”
“阳夜!”徐离延带了恼意,“你明知巴赫罕那小子去找顾家大少爷,赞和王爷携黄铮去夜市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本王无人作陪么?!”
顾邺对徐离延的话感到有些意外,“你说什么?巴赫罕去找顾东兴做什么?!”
“看不出,你对顾东兴还挺关心的啊。”徐离延没注意到自己话里带了酸溜溜的口气,“顾东兴受伤未愈,巴赫罕英雄毛病犯了,说要找出下毒的凶手,顺便保护他,其中也有赞和王爷的意思。”
虽然心里不怎么爽快阳夜对顾东兴的关心,徐离延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去喝酒?”
顾邺松了一口气,“好。去后院屋顶,我回去换身衣服。”
顾邺换完衣服到屋顶上的时候,徐离延抱着他的那坛酒已经开始喝了,脚上就剩下一只鞋,另一只鞋在屋檐旁要掉不掉的。
瞧你哪有一丝王爷的样子?顾邺暗自腹诽,替他捡了鞋子回来,抱起那一坛酒,掀开封盖,一股清香钻入顾邺鼻中,“桃花酿?”
徐离延嘿嘿一笑,“嗯,我从皇兄那里顺来的贡品。江南一带的桃花酿是最好的。”
顾邺一笑,两人半躺在屋顶上,就着月光慢悠悠地喝酒。
桃花酿虽清香,却极易醉人,半坛清酒下肚,两人皆已醉的不轻。徐离延的面颊上似沾染桃花,灼灼其华,眼睛里泛着清亮的水光,如一泓清泉,形状优美的唇也比平日来得更为红润一些,他素来不喜欢别人夸赞他美或者漂亮形容女子的词,他更宁愿别人谈论他的任性,他府里那些容貌姣好的男宠,冷落的王妃,荒废的文采。可此刻在顾邺看来,徐离延真的是美,带着徐离王族的英气。
“你看什么?”徐离延迷蒙地睁着狭长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