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家 作者:丹朱(起点女生网vip2014-06-27正文完结)-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芳语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什么叫大尾巴狼,这不是明晃晃的说她能装吗,还是只让人踩着了尾巴的大尾巴狼!
她气极反笑,“七爷这是什么话,您还能和狼说话了?”
第一百六十章 镯子
朱遵堂望着强忍住怒火的她,自得其乐的把玩着手中娇嫩的柔夷。
林芳语感到一种侮辱从上而下的浇遍了全身,她拼劲全力的拉扯着自己的手,却始终抵不过对面男子的力道。
“七皇子请自重!”
憋红的脸蛋儿,愤怒的像头小狮子。
朱遵堂哈哈大笑了起来,硬是在她的挣扎下把镯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以后还是有生气些好,你和安宁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挺真的吗?怎么一换个人就成了大尾巴狼?”他自得其乐的坐在了她身后的太师椅上,仰头带笑的望着她。
林芳语抿唇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手上的羊脂玉镯子还在向她提醒着眼前这位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面上毫无表情,心下却思绪百转。
她和朱遵堂打交道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次了,每次都是客客气气的,极少数的时候她才会有些失态。而面前的这位大爷,以前见着的时候大多数是张死人脸,极少数才有些笑模样,可现在……
她真有些怀疑前面的人是不是大明永乐帝鼎鼎有名的冰冻七儿子。
“在好奇?”对面的人幽幽的来了句。
林芳语连忙止住了思绪,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七爷是天潢贵胃,小女子只是一闺中弱质,如若得罪了七爷,还请不要放到心里去。”
对面人脸色有些沉,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紧接着就有一场电闪雷鸣的磅礴大雨。
林芳语提起了心来,今晚的七皇子怎么阴晴不定的,难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妥的话?
她正忐忑之际,被一阵声响惊得颤了颤。
朱遵堂重重的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一旁的杯盖颤了颤。正巧贴在桌边,‘啪齐’一声掉了下去,红色的杯盖碎裂开来。露出了边缘的苍白。
“你对九弟为什么不这么客气啊?”声音中满含着隐忍。
林芳语有些疑惑地的看了他一眼,却正对上他锋利的眼眸。
她心一突。不明白这位爷怎么突然变了天,心里着实有些害怕,那锋利的眸子就像是能能射进你的心里。但她又一想,九爷是贤妃的儿子,与自己是表亲,自然和他不一样,亲近远疏她难道还分不清么?
这么想着。她又有了底气,略沉吟半刻道:“与九爷从小一同长大,厚颜将九爷当成了自己的兄长。”
朱遵堂闻言稍稍消了些气。
林芳语看着他身上的戾气少了些许,心里一时有些矛盾。这镯子到底该不该还?
说起来也怨自己,这镯子温润安心,手指摸在上面总能感觉到心静了下来,自己当时虽也想着不好戴这位大爷给的东西,但当时六姐要进宫。父母因事起了矛盾,心里烦的很,也就自动屏蔽了镯子的主人,没想到戴着已经成了习惯,紧张或烦心时会不自觉的摩挲。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镯子的主人是谁。
但现在主人已经在面前,更是承认了镯子是他送的,自己虽不确定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自己无意是定下了的,既如此,也不好昧着人家的镯子不是?
她想着又重新把镯子褪了下来,不舍的放到了朱遵堂面前的桌子上。
“镯子太贵重了,还请七爷收回吧。”她说完又恢复了以往端庄大家的做派。
朱遵堂冷着脸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拽过了她的胳膊,将她摁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林芳语一惊,暗自定了定心神,颤声开口道:“七爷犯了心绞痛吗?要不要奴家扶七爷坐下?”她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冰冷的目光像是梭子,直直射到了她眼里。
她连忙低下了头去。
朱遵堂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胳膊,“爷没有心绞痛!”
林芳语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揉着被捏红了手腕。
朱遵堂看着一滞,心里一阵懊悔,看着她通红的手腕心里一紧,嘴上却软了下来。
“疼吗?”
林芳语抿唇摇了摇头。
他拿过她的手腕轻轻帮她揉着,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把镯子给她戴了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摘下来。”
林芳语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微微点了点头。
朱遵堂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的,看着林芳语清明的眼神一顿,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帮她揉手腕!
见鬼了!
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绕过她走了出去。
门外的沈清和陆绍齐连忙后退了一步,装作刚过来的样子。
朱遵堂看到他们一怔,又望了眼屋里,向陆绍齐施了个眼色率先往前走去。
陆绍齐向沈清笑了笑,大步赶上了他的步子。
林芳语看见他走远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坐在了他刚才的坐的位子上。
低头看见桌上的茶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站起来换了个位子。
“咳!”沈清笑望着她,眼里全是调侃。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爷我行的正坐得端!”林芳语抬头瞅了她一眼,目光定在了手上的羊脂玉镯子上。
沈清不在意的拿起茶壶来倒了杯茶,“掩耳盗铃的人埋了五百两银子,曰: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跟什么呀!”林芳语锤了锤膝盖,“我饿了。”
“你这解释老娘我晚上等着!”沈清说完走到门口向东边喊道:“若初!”
“小姐,在呢!”
“把锅子端上来吧,再去库里搬坛子梅花酿。”沈清吩咐道,转身又进了屋。
两人吃完饭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清才开始了“查户口”。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林芳语手里抱着一个姜黄色绣腊梅的大迎枕,身上浅水红窄袖夹衫只系了两颗扣子,手里正捧着本《四书注解》,嘴里念念有词。
“李馨尔同学,你是想吃软的呢还是硬的?”沈清着一淡紫交领中衣,手上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拿来的戒尺,正慢悠悠的敲着手掌。
林芳语闻言拿着《四书注解》凑到了她旁边,“‘……亦犹桓盟不日以明信,而葵丘之盟日以为美’,这句是什么意思?”
沈清定定的望着她,似是要从她身上瞧出个窟窿来。
林芳语转头望了她一眼,又重新回过了头去。
“云烟,进来服侍你家主子更衣!”沈清大声朝外面喊道。
门外云烟和若初对视了一眼,疑惑地敲门走了进去。
林芳语正搂着沈清的脖子冲她摆手,她见此又一头雾水的重新退了回去。
屋里林芳语正抱着沈清的脖子求饶,刚刚爱如至宝的《四书注解》可怜的躺在了鞋榻上。
“哎呀,不就是那么回事嘛!用得着这么问东问西的么,反正你记住一句话就行,他不是姐的菜!”林芳语义正言辞的说道,伸出左手来发誓。
腕上温润纯净的镯子正静静地呆在上面,她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立马停了下来。
沈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七皇子真是有心,‘水迷’在整个大明朝都不过三只,这三只更是流落在了民间,七皇子竟然能找到其中一只送给你,亲,福分呐!”
水迷就是林芳语手上羊脂玉镯子的雅称,是一代大师墨尤的杰作,传言是从同一块玉上雕刻出来的,共雕刻了三只,三只各不同。这种羊脂玉有种奇效,就是安润心神,让人心静如水,故起名‘水迷’。
林芳语嗔了她一眼,摘镯子摘到一半的手又停了下来,顿了半刻又重新抱起了大迎枕,不在意的道:“他愿意送就送呗,我可管不着!”
“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沈清道。
林芳语嘟了嘟嘴,“认识是很早就认识了啊,他送镯子是选秀后,让六哥转交的。”
“选秀后?”沈清重复着,“莫不是他一早就看上了你,只等选秀之后?哎,你说你落选和他有没有关系?”
林芳语闻言皱起了眉头,“不能吧,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啊……”
“那他送你镯子的时候,有没有让岩子捎什么话儿?”沈清紧问道。
“六哥都没和我说他是谁,怎么又能捎话儿?”林芳语立即摇头道,将手放到了下颌上,抿唇不语。
自己的落选自己可从来没认为是永乐帝被美色给迷了心,因为永乐帝向来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那么想实在是过于牵强,事实证明也是这样,肖盈盈虽说入宫后颇得圣宠,永乐帝却也没坏了规矩,依旧让后宫保持着平衡的状态。
既不是恰巧,那就是人为。
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过,是谁能劝得了皇帝?林家和贤妃肯定不可能,后宫的嫔妃有三寸不烂之舌的只有那两三人,其中言语皇帝能放到心里的只有纯贵妃。
太子死后张之林被三爷党重敲了两次,此时已经有些内敛,没事从来不多插手,有事也要退避三舍,以此来给皇帝种下一个坚定只服从圣命的好印象。况且他也没理由插手林家入宫的人选,要说是纯贵妃为了一己之私,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林家无论什么人进宫与她都是一样。
反正都是皇帝的妃子,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上香
而这个人竟然让皇帝与他做戏!
皇子,大臣,宦官,只有可能是皇子。
永乐帝冷静谨慎,处事步步为营,利眼识君臣,是不可能让大臣宦官左右自己的思想,更何况,这件事是由皆大欢喜变成了各方牵强。
但是,再优秀的人也有缺点。
皇帝也不例外。
永乐帝的缺点就是极重父子感情,以清晨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像清朝的康熙,他既想做一个不负于天下的皇帝,又想做一个儿孙绕膝和乐融融的父亲。
难道,真的是七皇子吗?
如果是他的话,自己岂不是又……
该怎么办?
她抬头望着垂下来的五彩流苏,右手不知不觉的摩挲着左手上的羊脂玉镯子,丝毫没看见沈清正望着她有些心疼。
沈清看出来的,馨尔并不喜欢七皇子。
可要是真是七皇子的话,那她的未来注定是与七皇子绑在一起的。
贤妃也好,林家也罢,要是真是七皇子向皇帝求了情,皇帝就算现在没有赐婚,以后也是会赐的。因为就在七皇子开口的那一刻,这都是注定了的。
赐婚,古代女子不服气、哭泣之后或许就心甘情愿的嫁过去了。
但她们不一样,吃过了甜又怎能受得了苦?她们享受过爱情的甜蜜,又怎能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而且如今未立太子,三皇子雄心勃勃,七皇子原先追随太子,如今太子已薨,他又处在了何种境地上?以后又会处于何种境地上?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油灯慢慢灭了下去,二人相拥而眠。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管怎么样,试试看。”
林芳语闻言一怔,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身。
如今已经驶进腊月。是一年中相当冷的时候,尤其是这寒风凛冽的大早晨。大街上除了脚夫和下朝匆匆赶回家的朝臣御史,连乞丐都还没出来。
法华寺门前却有两个年轻的富贵公子哥儿身着大氅从马上跳了下来,刚打开山门的知客师傅一愣,连忙快步下了台阶。
“阿弥陀佛,施主好。”
两个男子同时开口“阿弥陀佛”,然后将马缰绳交给了一旁的小和尚。
知客师傅闻言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迎着他们入了山门。
他抬头又看了二人一眼。暗中连连赞叹,这两位姑娘要不是她们说话自己还真认不出来!
沈清和林芳语拜了大雄宝殿后,奉上施舍银子,齐齐让知客师傅留步。两人向一旁的小路上且行且远。
“原来是两位姑娘啊!”一旁的小沙弥看着知客师傅嘿嘿笑道,不忘翘脚再望远处看看。
知客师傅拍了一下他光秃秃的脑袋,“知道你为什么进不了知客堂吗?六根不净!”
小沙弥嘿嘿笑着,全然没有因为这训斥而损伤半分好心情。
沈清走远后往后看了一眼,笑道:“这是哪里的知客师傅。怎么以前没见过?而且情绪好丰富啊。”
“他叫慧明,是方丈大师的俗家侄子,做事虽不稳重却是难得的热心肠。”林芳语说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可有趣儿了呢,上次和你舅母一起来。看着他……哈哈,太可爱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那慧明的趣事儿,不知不觉太阳冒出了头,天气慢慢暖和起来。
两人行至随心亭的时候,正有一个小和尚在扫地,看见二人施了一礼,匆匆扫完去了别的地方。
林芳语坐下来随意的将腿搭在了石栏上,手里拿着一只红梅不住的摇晃。
“你就不怕让人看着?”沈清戏谑的说道,坐在了她对面。
“我现在是男人好不?太扭捏了才会使人诟病呢!”她继续摇晃着那只鲜艳娇嫩的红梅,嘴角似有似无的勾着。
沈清背靠着亭柱闭上了眼睛,准备稍微眯一会儿,一大早的就被眼前的大小姐拉起来了,虽说迎着寒风过来了,可还是有些困。
这山间的清晨确实是极美妙的,不需要多加嘈杂与华丽的浮藻,只眼前起了薄冰的湖面和近处光乱的虬枝,加之微微带些暖意的阳光,就令人怡然自得,浑身放松下来,张开了全身的毛孔,感受着得之不易的安宁清新。
沈清耳边传来一阵女子的交头接耳声,她侧头看了一眼,只见四五个衣着讲究的女子正望向这边轻声言语,见她望过来一个个脸红如霞,飞快的回过了头去。
“美人儿,咱被人暗恋了。”沈清笑着说道,飞扬的笑容爬上了眼角,又让远处的女子一阵娇羞。
林芳语闭眼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子拜倒在爷的西装裤下的!”
“你哪儿来的西装裤?”沈清瞅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大氅。
林芳语睁眼望向了她,嘴角掩饰不住的调侃,“怎么着,朱公子准备去会会她们?”
“会你个头啊!”沈清往前走了两步,“林兄不想被人当猴儿看,自然可以待在这里!”
林芳语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快步赶上了她的脚步,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
远处的女子们遥遥看了几眼,互相打趣着进了亭子里。
“谁家的小姐,来得这么早?”林芳语走得远了嘀咕道,嘴下不忘抱怨,“破坏了我的好梦。”
“你不是不困么?”沈清见她如此可算了吐槽的机会,“某人早上起那么早,我还真以为不困呢!得,又误会了!”
“朱清晨,你不说话嘴痒痒是吧?”
“难耐啊!”
“难耐找个男人去,别在我这儿放春心,姐可是正常人!”
“去死!”
两人你追我赶的,待到了人多的地方才慢慢走了起来。
“你看,那是谁?”林芳语忽然指着前方一人惊讶道。
沈清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赫然便是大名鼎鼎的王蕊儿。
王蕊儿也正向这边望过来。不一会儿疑惑地款款走了过来。
“我们可认识?”她走过来直接道,毫不肆意想眼光打量着两人。
沈清和林芳语对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