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童话作者:枯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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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先送你过去的。你最好现在跟上帝祈祷。”路之遥的冷哼声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一头黑发不羁的融在夜色里。
他现在心情很差劲。非常。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的手铐会在沈樵的手腕上和倒车镜做亲密接触。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
“默,好久不见。”金发女人拨弄着卷曲的发梢,眼睛不抬一下,但路之遥就是能感到她眼中妩媚的风情。
“Livia亲爱的,不过两个星期而已。”沈樵嬉皮笑脸的坐在女人对面的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推倒了桌子上成摞的筹码。
路之遥不发一语的坐进沈樵旁边的椅子,警惕性开到满点。
“我还以为是两年。”Livia抬起染成大红色的手指,轻轻把一枚饼干薄厚的金属丢进沈樵面前的红酒里。
沈樵举起杯子摇了摇,笑着饮尽四分之三满的红宝石色液体。赌场里最小的一枚筹码安静的躺在杯底。
“我还是这么不值钱。”
Livia咯咯娇笑,“当然,如果你留下来就另当别论。”
然后,开始了他们今夜的赌局。
“所以说我他妈就是来听你们打情骂俏两个小时的?”路之遥恶狠狠的操作着方向盘,忍不住把油门一踩到底。改装过的发动机迅速跟打了鸡血似的欢腾的奔向前方。
速度带来的感觉不仅仅是刺激,还有危险。沈樵“哇哦”的感叹了一声莲花优越的性能,然后万分正经的开口:“吃醋么?”
银色莲花Elise一个侧滑停在高速中央,HK…23十分精准的抵在了沈樵的脑袋上。
路之遥没有开口,虽然毫无表情但沈樵可以感到零度的气场。
“Well,我欠你一个解释。”
路之遥揪过沈樵的领带,狠狠将他转向自己拉近,凤眸挑起,“不止一个。”
撇开那把银色HK…23,这是个相当暧昧的姿势。虽然被枪指着脑袋,但是看着路之遥近在咫尺的精致轮廓和气势十足的凤眼,沈樵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这当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和时间,而他发情的对象也充满了危险。比刚才的见鬼的速度更加危险,不过也更加刺激。
“需要我打爆它么?”路之遥没有放开手,只是把枪口移到了更加重点的地方。吐气如兰,声线奢华。
沈樵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无辜,“呃,原谅男人的冲动。况且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对么?”
“哼。”路之遥把枪口移回到沈樵的脸侧,沈樵能感到冰冰冷冷的枪口在散发着淡淡的火药味。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路之遥满意,路之遥就会送给他一颗银质7。62×51mm NTAO作为再次见面的礼物。
“我调查藤原的案子已经2个月了,从我毕业前夕开始。我每个星期都去Angel domain来一场几十万的赌博,作为一个熟客明显能得到更多想要的。”
“今天我除了听你和那个女人调情别的一无所获。”路之遥冷冷接口。
“亲爱的我以为你更想问我是用什么作为资本。”沈樵搔了搔乱七八糟的黑发,这个动作像极了某只白毛狐狸。
“早晚会问到。”
“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你以为我只是在和Livia调情么亲爱的?”
“别叫我亲爱的。”
“之遥,这几年我很想你。”沈樵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我为我们想了很多相逢的桥段……”
“但这无疑是最老套的一个。”路之遥松开沈樵的黑色领带,把HK…23插回腰间,然后姿势流畅的重新启动了车子。“我以为你的品位应该选择宝蓝色那一款。”
沈樵无声的笑了一下,自由的左手悠哉的支着下颌,目光温柔但是极富有侵略性。
“我记得你比较喜欢银色跑车。”
路之遥难得的没有反唇相讥,只是扬手把手铐的钥匙扔给还在笑嘻嘻的沈樵。
“你一定想到了,亲爱的。”
“你也不是毫无用处。”
路之遥真的不想回想刚才沈樵和那个女人毫无营养的对话,但是他敏锐的嗅觉还是抓住了一些甚至不能称之为破绽的小漏洞。
——Livia亲爱的,你今天身上总在散发一些迷人的气味。
——呵呵,默,你相信荷尔蒙么?
——当然,我是荷尔蒙的信徒。它总能带给我天堂一样的美好感受。
——默,因为今天是满月,所以吸血鬼的荷尔蒙总是异常强烈。那么今天要和你可爱的朋友留下来么?
——今天可不行,我怕把脖子祭给吸血鬼会血本无归。
满月的吸血鬼?哼,果然被毒品侵蚀过的头脑都会如此的异想天开啊。藤原的毒品交易时间总是这么毫无新意么。
“曾默先生,请继续。”路之遥随手拧开音乐的开关,高亢的歌剧瞬间填补了短暂沉默的空隙。靠,沈樵屈指可数的音乐细胞竟然全都贡献给了歌剧,真他妈是个喜剧。
“离婚,改嫁。就这样。”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莲花风驰电掣的在公路上划过一条银线,一并甩下的男高音高亢的尾音如同高*潮结束后有气无力地呻*吟。
☆、Episode 5
回到公寓后路之遥仍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团乱麻。
路之遥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再一次遇见沈樵,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也许那个家伙拖油瓶的历史还让自己心有余悸,不然为什么总是发生过激行为?
老实说沈樵的变化并不大,只不过一贯的嬉皮笑脸背后似乎有了更为深刻的含义。
离婚,改嫁。
这四个字高度概括了沈樵几年前的生活状态。看来沈樵的继父是曾世荣,这也解释了这家伙哪里来的资本去Angel domain豪赌装熟客。曾氏集团的长子么?哼,这个身份真是极其可笑。
路之遥把自己浸在温水中,感觉温暖沿着自己的脊椎顺流而下,慢慢扩散的舒适感带着困意席卷而来。下个月跟藤原氏的正面交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已经预感到了腥风血雨来之前的蠢蠢欲动。
***
沈樵靠在玄关,没有打开灯。
他在一片昏暗中点燃了一支圣罗兰,烟草的味道迅速蔓延,本就被黑暗模糊的清秀轮廓瞬间氤氲。
他的路之遥还是没有怎么变呢,真是坏脾气的公主。
沈樵低低的笑了,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公寓中显得更加清晰。
之遥啊,我等了这么久,就是想像这样在你身边啊。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才不是开玩笑呢。
***
“呦~昨天一定收获不小吧。”白毛狐狸看着路之遥脸上的黑眼圈,眯着眼睛把拽着一袋已开封就惨遭报销的费列罗微笑。
路之遥懒得搭话,头一仰靠在大的过分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嗯,和前辈配合的很好。从前辈那里学到不少呢。”沈樵笑眯眯的靠在沙发扶手上,想要搭在某人肩膀上的手被精准的拍开。
许慎才不想错过路之遥吃瘪的样子,这种落井下石的感觉并没有违背他的美学。
“许慎,这件案子你不准插手。”路之遥语气凉薄,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把许慎的话堵在了费列罗巧克力的罅隙里。
“我没打算插手你们的事情哦。”许慎意味深长的咬重了几个特别的字眼,换来路之遥恶狠狠地白眼。他几乎可以肯定,下一秒没准那把HK…23就要招呼在自己的脑袋上了。“OKOK,所以说你们今天来我这里是要干嘛?”
“你缉毒科手下那群败类派上用场了。”
***
沈樵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路之遥的做事风格十足的黑手党。十包杜冷丁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在藤原氏大得夸张的后院里,彼时刚刚精准着陆尘埃尚未落定雕花的铁门就被路之遥瞬间招呼成了马蜂窝。
说起来,黑色西装身材颀长的美人用银色枪口指着穿着睡衣的藤原景还真是一副不错的画面。禁欲和□以和谐的姿态相互交织,大大提高了观赏性。
“再愣着你就跟着他一起下地狱。”枪口纹丝不动,恶狠狠地威胁气势浑然天成。
沈樵扯着嘴角忍住一个笑容,转过身来佯装严肃的指挥身后的几个缉毒科警员“继续搜查”。几个人忙忙碌碌把偌大的后院弄得鸡飞狗跳。
“警官,这算不算私闯民宅?”藤原景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从睡衣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雪茄慢慢点燃。
“是么?”路之遥从沈樵手里捞过一包刚才顺手丢进来的杜冷丁,冷冷一笑,“这话留到警局里说吧。”
藤原景喷出一口烟雾,挥手制止了想要反抗的手下。“证据真充足啊警官,看来不得不走一趟了?”
“你的荣幸。”手腕翻转枪托狠狠砸中藤原景的指骨,Dannemann打着优美的旋掉在灰色石子地板上。“顺带一提,我讨厌烟味。”
沈樵一声笑没忍住换来路之遥一记白眼和一发贴着发际而过的子弹,然后沈樵乖乖的把手铐甩上了藤原景刚刚惨遭毒手的手腕。
“前辈,可以收队了吧?”
路之遥收回HK…23,用鼻音作答。
藤原景一脸若有所思的被推进银色莲花,手铐上纠结的锁链在车等下闪着细碎的银色光晕。几秒钟的功夫黑影一晃,驾驶的位置上就多了个黑发美人。
“滚到后边。”
凤眼一挑,眼睛里的墨色晕开一片深蓝,冷冰冰的好像深潭里浮起的几块碎冰。沈樵十分识相的关上副驾的车门,笑嘻嘻的坐进后座。
路之遥从后视镜瞥着从容给沈樵挪地方的藤原景,眉宇成结。
这个人太过自信了。
油门到底,性能和外形同样优越的跑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连个缓冲都没有的冲进了一片夜色。
☆、Episode 6
三天后,23区警署的部长办公室里的火药味突然变得特别浓烈。是的,字面意义上的火药味。
门外一阵压抑的议论,门内的讨论中心路之遥甩开手里弹夹空空如也的M11,枪械落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为什么把他放了!”
“因为证据不足嘛。而且之遥,你这个打法可是会死人的。”许慎从千疮百孔的真皮座椅后探出个白金色脑袋,手指间不忘捏着一块变形的巧克力。
刚才媲美屠杀的一场扫射把豪华的私人的办公室变成一堆废墟,而许慎好以整暇的表情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办公室。
手腕一扬,三十二发柯尔特短弹尽数没入前几天刚刚换的红木办公桌。
“500克杜冷丁,三天不到就释放,你当我是白痴么?”
“杜冷丁也只能算是‘管制药品’哦。如果之遥你当初顺手丢进去的是海洛因,结果大概不尽相同呢。”许慎笑眯眯的躲开路之遥砸过来的枪托,十分疑似癫痫发作。
偌大一个缉毒科,竟然他妈的连包成品海洛因都找不出来!
路之遥冷笑一声,“许慎,别以为什么事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哦。”许慎无辜的眨眨眼,被丢过来的一叠纸张劈头盖脸的砸个正着。
“我只不过稍微调查了一下就能得到这么多藤原氏的交易资料,是应该说我太适合情报工作还是你太无能呢?你分明压下来案子故意放水,现在交给我不过是藤原景想抛掉地下赌场转入政治界。恭喜你替他找到一枚自作聪明的棋子啊,丢卒保车的老套戏码么?”
气氛有些凝固,只有微微的喘息声填补相互的漫长沉默。许慎把资料摊在变成一堆废材的桌子上,连叹气的声音都异常压抑。
“之遥,别不相信,当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调查到。他们的保密工作毫无漏洞,你调查到这么多,连我都要怀疑你跟他们关系匪浅了啊。”
“哼。”路之遥只是冷笑,回应都懒得给一个。
“我才不会蠢到作茧自缚。”许慎难得认真的表情并没有让路之遥感情松动。天知道这只白毛狐狸变脸比上过床的□还要快。
“当当”。办公室中唯一完好无缺的门被罕见的温柔对待,声音小的如果不是屋子里淹死人的沉默早就被忽略到爪哇国。
“进来。”许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好像刚才发生的好莱坞戏码寻常的如同家常便饭。当然,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门被与刚才轻柔敲击极为相反的力度大喇喇推开,透过沈樵高瘦的身影可以看见他身后几个脑袋鬼鬼祟祟的同时转向其他方向。
愚蠢,真是有够明显。
沈樵关上门,在浓浓的火药味中保持着一贯的嬉皮笑脸。脚尖踢开地上M11的残骸,用龟速慢慢的向暴风中心移动。
“难道你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他?”许慎抬手指了指还在挪动的沈樵,表情复杂的不可捉摸。
“你只是在转移话题。沈樵刚来缉毒科不超过一个星期,再怎么说也不如你值得怀疑。我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但我更不相信你。”路之遥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西服外套,越过沈樵走向门口。步履坚定地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那么我奉劝你,别被自己的感情欺骗。”许慎突然轻笑,把一袋费列罗从报废的桌子抽屉中抽出来,毫不避讳火药味直接塞进一颗。
银质子弹划过白金的头发钉入已经千疮百孔的墙壁,路之遥头也不回的吹了吹HK…23还在冒烟的枪口,口气生硬但颇有些嗤之以鼻的味道,“甜食依赖症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更何况,你都知道些什么?”
真是他妈的多管闲事。感情什么的,才不需要。
路之遥重重的摔上门,留下一屋子狼藉和两个若有所思的男人。
许慎随手让包装纸飘落在那叠资料上,勾着唇角活像只请君入瓮的狐狸。
“沈樵,我知道的一定没你多。”
沈樵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黑光一闪一柄黑金的小刀就穿透了桌子上薄薄的纸张。“不,我只是更了解路之遥。”
许慎懒洋洋的抽出黑金小刀,用拇指摩挲着它锋利的刀刃。锋利而且做工精良,便于携带且带有精致阴险的血槽。靠进几近作废的真皮座椅,掏出一支黑色的左轮精准的爆掉精致的刀刃。
一阵硝烟弥漫,并没有给充满火药味的屋子里增添什么新元素。碎裂的黑金残片中一枚薄薄的芯片安然而卧,让许慎的笑容更加深刻。
“这两个月收获不错嘛。用钱堆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我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和女人调情上。”沈樵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他靠在桌子旁边,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刚才路之遥只穿着衬衣的淫*荡腰线。
“你来第三警署是为了路之遥?”许慎清楚地觉得沈樵离开的意向十分明显,他想估计再晚个几分钟看着沈樵生理反应都不奇怪。但他有意拖延,迟迟不给沈樵一个痛快。
沈樵眯着眼瞟到许慎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脚把桌子向许慎暴力推进了几个维度。“不是,但也是。我记得他才是我的直属上司,那么这事与你无关。”
“No。1总是这么急性子么?对我保密你可不会有任何好处。”许慎用左轮的枪口抵住桌子的继续推进,抬眼好笑的看着沈樵写满欲求不满的脸。
沈樵沉默了一会,随即嬉皮笑脸的拿起一片黑金小刀的残骸,“有没有好处我自然会判断,长官。你要我越级直接把资料上报给你,难道另有打算?”
许慎脸色一沉,手腕一扬重重把左轮扔向沈樵,“那么我们彼此彼此。你可以走了。”
沈樵笑嘻嘻的用捏着一片刀刃的两根手指潇洒的行了一个德国军礼,表情瞬间轻松地如同临盆难产终于结束的洒脱。
“Yes sir。”
☆、Episode 7
车子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