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谁为梅花醉几场 >

第2章

谁为梅花醉几场-第2章

小说: 谁为梅花醉几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诹弧!�
  梅皓冷笑道:“你是说我像狐狸?”
  “不是的!”
  贺若延连连摇头。
  “那时你穿了一身银色的狐裘。法师才会这麽说。”
  说到这里,梅皓才算记起来了。三年前的冬天,他曾应东海尉叶沾衣之约,去到海边观景。想来便是那时的光景化为海市出现在大海彼端。敖方人便以为是神仙显灵了。
  思及至此,梅皓正色道:“贺若延,这里不是什麽仙宫,也没有什麽神子。我叫梅皓,这里是大焱王朝的土地。而你是我的俘虏。”
  说完这一切,他安静地等在一旁,看贺若延的反应。
  出乎意料,男人没有显出惊讶、愤怒、不安或者暴躁的情绪,甚至连刚才呼唤 “神子”时的激动都已消退下去。他只是抬头,贪婪地注视著,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高挑优雅的身影刻入记忆之中。
  “你叫梅皓?可是大焱朝开山王一系的宗室?”
  梅皓心中一突,反问道:“你怎麽知道梅家,还有,你一个敖方人,怎麽会说大焱的话?”
  贺若延道:“十五年前,大焱与敖方的君主在东海有过一次会面。当时我们在海船上见过一面!”
  听他这麽一说,梅皓心中又是一怔,努力回想那年的事情。
  十五年前,自己不过八岁,尚与慕容刑一同治学。夏天,他们随慕容刑的父皇去海边避暑行宫。慕容刑隐约告诉过他,说是敖方的什麽女王过海来拜见,海边布置了好大的一个排场。
  只不过,自己当时更急於在滩涂上掏洞挖小蟹,好拿去逗颜离熙开心,却被慕容刑整袋子抢了过去,恶作剧的全部倒在了暗恋的人身上。
  然後呢?
  梅皓接著回想,他似乎记得自己换上了一套华贵的礼服,跟在慕容刑身後登上一条华丽的海船。那上面有一半的女官,都穿著五颜六色异族的服装。
  他们进了船,向慕容刑的父皇行礼,然後看见那个什麽金离女王坐在华案前,身边坐了一个与他们年纪相若的少年。也是一身异族服饰,瞪大了一双精亮的眼睛朝他们张望。
  是的,那个时候慕容刑的父皇让他和慕容刑坐到那少年的身边去,自己还被慕容刑暗地里推了一把,险些跌到那个异族少年的怀里去。
  那个少年就是眼前的贺若延?
  
  迅速地将思绪收回,梅皓看著眼前衣冠不整的男人。
  “你就是金离女王的侄子、焱朝钦封的敖方国翰仁亲王?”
  男人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突然就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到梅皓面前,“刷”地将亵衣从襟口左右拉开。
  “你看……”他将自己健硕的胸膛袒露出来,“这只海鹰是我们民族的图腾,代表了我们敖方人是大海的主宰……”
  此话不说则已,一说便挑起了梅皓心头的怒火。
  “好个海洋的主宰!”
  他冷笑,一拳重重地打在贺若延的心口上:“你们就是用这种理由来侵犯大焱的疆界?”
  贺若延胸口吃痛,却迅速地抓住了梅皓的手,一字一顿道:“那不是我们要做的事,那些海寇是苏仑亲王的人。他们不仅要向外部扩张,还在掀起敖方国内的动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来到大焱的,但是一定与他们有关系!”
   这倒是提醒了梅皓,让他想起了贺若延的“奇特旅程”。
  “你是被那些海寇扔到我在海边挖的陷阱里,八成是想要将你伪装成失足坠落的同夥,让我们杀了你。”
  贺若延没有再说话,一片安静之中却能听见他攥紧的双拳,发出“喀喇”的响声。
  而几乎是被迫贴到他胸口上的梅皓,则真切地感觉到出一股燥热与混乱的情绪传了过来。
  贺若延是真的发怒了,不会有人能模仿出如此逼真的情绪。梅皓相信自己的眼光,在朝堂上沈浮了这许多年,他又怎麽可能会被一个异族蛮荒的小王所迷惑。
  那麽,敖方的苏仑亲王与贺若延之间又发生了什麽?难道说敖方国的朝政发生了颠覆?
  他刚想要询问,忽然听见耳边“吱呀”的一声。两个正要为贺若延揩身的侍女忽然推门而入,冷不防看见主子竟然被那个沈睡了很久的异族男人压在角落里,两人先是呆了一下,而後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颊,放下水盆就小跑著离开了。
  “她们……干什麽来了又走?”看著两个姑娘的背影,贺若延困惑地问道。
  梅皓没有回答,只是冷不防地推出一掌,将贺若延打得倒退了好几步。




谁为梅花醉几场04

  这天之後,梅皓便在东厢房里待了两、三个时辰,听贺若延仔仔细细地讲了敖方现在的状况。
  原来,那位金离女王身体一直不算康健,在那次渡海来访之後便缠绵病榻。而朝廷中也出现了分歧,那便是分别以苏仑亲王和上一代翰仁亲王为首的两股势力。
  苏伦亲王名叫洛舍,辈分上说是先王的侄子,女王堂弟,拥有敖方五成以上的兵权,又把握了全国三成最肥沃的田地。他包藏了极大的野心,不仅已将自己当作敖方的实际统治者,甚至还暗中授意海寇进犯大焱的疆界。
  而上一代的翰仁亲王,是先王庶妃所生之子,并没有资格继承御姓。他天性懦弱,一开始并不成什麽气候。之所以能够成为朝廷一派,多半还是病榻上的女王觉察了苏仑的威胁,从而让自己的心腹们拥戴傀儡翰仁,从而起到牵制苏仑的作用。
  然而比金离女王更为不幸的是:三年前,上一代的翰仁亲王在打猎中,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就此宣告不治。於是贺若延便在一种很是无力的局面下,被一群朝臣拥戴上了翰仁亲王的傀儡宝座。
  然而血气方刚的男人却给了他的拥护者们一个个的“出乎意料”。
  与懦弱的父王完全相反,贺若延精於骑射、骁勇善战,少时更拜了自大焱东渡而来的鸿儒为师,饱受儒家文化熏陶。对於时局他是看得清楚的,却苦於被动的局势。
  他原本就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却硬是憋了整整三年,这让了解他的人都非常敬佩。
  只是凡事都有极限,贺若延的极限便在三年後的这一天。
  也许是出於欣赏和拉拢,或许纯粹就是一个阴谋。在一年难得几次的早朝上,苏伦亲王竟然提出,要将自己的侄女嫁给贺若延,从而促成两家的“融合”。
  贺若延并没有婚配,如果这门婚事成立,那麽苏仑的侄女就会成为翰仁的正妻,这在无形之中将翰仁一系的辈分降低了。
  贺若延自然无法同意这门亲事,可他并没有婉转推辞,而是不假思索地当著女王以及百官的面一口回绝。
  虽然在金离女王的默许下,结亲之事并未成立。然而贺若延这下子就算真正地与苏仑亲王结下梁子。再加上後来双方在另一些政见上的分歧越来越大,苏仑自然再无法坐视这个比自己年轻而更有魄力的劲敌继续成长。
  於是,他便趁一次贺若出海的机会,授意手下的死士扮作强盗,将贺若延绑走,又把他送到海寇肆虐的大焱海边,希望借刀杀人,挑起大焱朝与翰仁亲王两方面的矛盾。
  
  “国家虽小,然而纷争暗斗,一如麻雀的五脏俱全啊。”
  这是梅皓在听完贺若延的叙述之後,心中的第一个感叹。
  当初自己怎麽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干脆将慕容刑打晕了,装在袋子里丢给海寇呢?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看来自己做事实在不够狠毒。
  “你现在有什麽打算?”他问贺若延。
  “我要回去!”
  男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若我不在,苏仑他一定会逼金离女王退位!”
  说著,竟然就直接站了起来,一副仿佛立刻就要启程的架势。
  “你想得美!”梅皓在他身後冷笑,“不要忘记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只有我放了你,你才能去做想要做的事情。”
  听见梅皓这麽说,贺若延立刻收住了脚步。
  “敖方的男人,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俘虏!”
  他忽然变得十分严肃,仿佛不容许梅皓再说出同样的话。
  “今日救命之恩,贺若延日後自然图报,只是你不能将我困在这里,而让我的百姓陷於即将爆发的战乱之中!”
  说完,他却没有迈开脚步,反而一直凝视著梅皓,仿佛在等待他的表态。
  依旧一派悠闲地倚靠在墙根上,梅皓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了几分。
  “就算是神子的命令你也不听?”他慢悠悠地问,眼底有意无意地滑过了一丝流光。
  贺若延自然没能逃过这一眼的风情,只是怔怔地强调:“可你并不是神子。”
  “如果我能够成为你的神子呢?”
  梅皓眨了眨眼睛:“没有船,你要怎麽渡海,就算你侥幸回去了,那苏仑既然能够将你丢在这里一次,自然也有办法丢你第二次,而你若暂时留在石决岛上,等我想出办法来,就能帮助你返回敖方。”




谁为梅花醉几场05

  等到沟通告一段落,已是傍晚时分。梅皓唤了侍女来,让她们服侍贺若延洗漱,并将那硬扎扎的胡茬仔细刮除,把海藻一般的头发束成大焱的发式。最後又命人去自己屋里挑了几间最长大的衣服替贺若延换上,一番审视之後才觉得顺了眼睛。
  看来所谓“人要衣装”,这句话同样适用在异族身上。刚才浑身还在散发著野性气息的男人,转眼间就变成了风度翩翩的王侯公子。
  然而这种形容,却只适用於贺若延静止不动的时候。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就算是三岁小孩也会觉得他丝毫没有大焱王侯的贵气,而是本色、爽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焱朝的织物,果然要比敖方的细腻许多……”
  他摩挲著穿在身上的月白色锦葵纹长袍,口中念念有词。
  “我们的蚕明明也是从焱朝运过来的啊,为什麽吐出来的丝就差那麽许多呢?”
  “好的蚕需要用上等的桑叶去喂养。”梅皓悠闲地扇著扇子,“桑树是用山泉浇灌的,叶子必须趁著月光摘下来,用沾了药汁的手巾一张张揩净了再喂给蚕吃,这样结出的茧子才会好。”
  他半真半假地这麽一说,却让贺若延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得感叹道:“你们的一条蚕虫,伺候得比我一个亲王还舒服。”
  “舒服有什麽用。”梅皓忽然冷笑了一声,“到最後还不是丢进滚水里,活活烫死的命运?”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不久之後便有侍从通报,说晚膳已经备好了。
  走出厢房,屋外正是霞光满天。
  满院浓绿的植物,在斜斜的日照中投下斑驳的影子,落在井口与石桌棋盘上,也掩映了那些玲珑有致的楼台檐角。轻柔的海风吹动藏在暗处的角铁,伴著一潮潮的蝉鸣,却显得四周格外寂静了。
  他们斜穿过大半座宅院,来到了花厅。
  连续七天仅仅依靠水与一点点薄粥维持体力,贺若延远远地闻到了炊香,两只眼睛立刻放出精光。
  他原是走在梅皓身後的,此刻却两三步就赶超上去,一直走到了门槛前,才勉强刹住了脚步。
  按照大焱的待客习俗,客人怎麽能自己登堂入室,大快朵颐?
  於是他回头去看早已被甩在身後的梅皓,那神态,竟然像极了饥饿的大型犬只。
  见他确实面露“菜色”,梅皓心中一软,只好远远地挥手道:“去吧去吧……”
  话音未落,堂堂的敖方国翰仁亲王,居然一闪就消失在了饭菜的飘香之中。
  
  花厅里的这一顿晚膳,是梅皓来到石决岛後胃口最好的一餐。
  不是因为饭菜可口、也不是因为腹中饥饿。单纯是因为有人与他抢来吃,而那个人的食量又是那麽惊人。
  骨子里,梅皓喜欢竞争。从前在朝廷里他与慕容刑竞争,整整二十年棋逢对手;如今贬谪到了石决,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了敌手,好不容易与海寇搏了一局,对方却竟然意外地不堪一击。
  在经过了七天百无聊赖的折磨之後,这个名叫贺若延的男人却出现在了他面前,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清扫桌上的菜肴。这如何能不挑起梅皓好胜的心念?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食量这东西,确实是他所不能勉强的。尤其他从前在寒州城里养尊处优,任何吃食从不超过三口。如今一连三碗饭落肚,连立在一旁的侍女都变了脸色。
  即便如此努力了,他最後也只能靠在椅子上,尽量镇定地看著贺若延将瓷盆里最後一粒米饭刮进碗中。
  轻松地解决著手中的第六碗饭,男人愉悦的回忆道:“我们那里,气候比石决岛炎热一些,也很潮湿。食物摆得时间长了,总是会有些酸味。於是海民们干脆就加一些酸的果子和酱菜在里面,味道却也很好。”
  贺若延虽然毫不讳言敖方的缺点,但谁都能看出他对故乡的一片赤诚。真实而直白,甚至将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这便是梅皓开始欣赏他的地方。
  焱朝虽然自诩为天朝上国,可是如此真诚豪爽的人却已经寥寥无几。就算是有,也只会被那混乱污浊的朝堂所沾染──就好像多年之前总是跟随在颜离熙身边的青年探花,宾与怜。
  而日後,贺若延若是想要成就一方霸业,恐怕也必须收拾掉自己情绪上的“弱点”,至少成为一个叫人猜不透的人。




谁为梅花醉几场 06

  不知不觉中,梅皓有些感叹起来。然而思绪尚未飘远,便又被一声赞叹所带了回来。
  “好吃!”贺若延又夹了一筷茄子,“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随和。”
  梅皓看也不看那盘菜。
  “後天是地藏节,我会在府里宴客,到时候真叫你开一开眼界。” 
  “地藏节,是地藏王的寿辰?”贺若延重复道,“你信佛?”
  “信时则信。”梅皓故作高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记住,那一天比地藏王菩萨更为重要的人是你。”
  “你要我做什麽事情?”贺若延坦诚道,“敖方没有祭祀地藏的习俗,我怕我会出错。”
  “不怕。”梅皓却忽然凑到了他耳边,轻声道:“我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
  
  第二天,贺若延苏醒的消息立刻传到了石决岛以及这附近的官吏与商贾耳朵里。而过了一个时辰,梅府装帧精美的信笺也恰好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信是梅皓亲手写的。上面简单却华丽地介绍了贺若延的身份:敖方国金离女王选定的下一任继承人、大焱朝钦定的翰仁亲王。来到石决的原因则是遭遇了宫闱斗争,因而渡海向大焱朝寻求帮助。
  信中还附赠了一张请柬,称梅府会在地藏节那天以贺若延的名义宴请各位宾客。
  作为大焱最东边的疆界,石决岛以及附近的岛民深受海寇之害,无不期盼和平;而在海寇肆虐之前,东海两岸贸易往来不断,也曾经为石决带来繁荣。如今翰仁亲王的来访,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第三日傍晚,梅府上下果然张灯结彩,而足足被吊了三天胃口的客人们,也迫不及待地登门拜会了。
  宴席设在梅府後花园的开阔地带,随风摇曳的莲香佛影里,满是香烛焚烧的气息。空地北边,兀然耸立起一个三丈余高的架子,用黄绸蒙得严实,左右还立了两个持著宝幡法器的和尚,守护的想必就是佛教之物了。
  今日招待的是素宴,宾客们纷纷落了座,却发现宴会的主角还没有到场,当下就窃窃私语起来。
  又过了没多久,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乐曲声,和著梵音呗唱。众人!声望去,正看见在一阵如雾如幻的旃檀烟气中,走出来两队手持如意拂子的僧侣,中间立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8) 踩(1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