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艳后 作者:才高一抖(起点vip2013-11-30正文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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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勇看见一屋子的女眷,再呆在这里未免有些不妥当,当即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云昭训看见杨勇已经出去,笑道,“钰儿,我那里新得了几支漂亮的簪子,你去看看,有喜欢的拿几支戴。”
萧钰的眉头蹙起,云昭训这般说未免有故意刺激元柔之嫌,再者,元柔早已得知,萧钰跟云昭训关系非同一般,拉拢的这般明显岂非是多此一举?却也还是点了点头,“多谢。”
云昭训浑然不觉,又冲着元柔笑道,“太子妃若是喜欢,回去我就让人送来。”
元柔不冷不热的说道,“不必了。”
云昭训脸色不变,“太医说太子妃需要静养,我与钰儿就不打扰太子妃了,改日再来看望。”
说罢,竟是要拉萧钰一同离开,萧钰不着痕迹推开了云昭训的手,“太子妃需要静养,按理说钰儿本来不该打扰。但是今日一到,却也是想要与太子妃拉拉家常,不知道太子妃意下如何?”
元柔淡淡的扫了萧钰一眼,又看了一眼云昭训的脸色,脸上竟是平添了几分热络,“无妨,说起来,我也想找人说说话,老师躺在床上,也颇有些烦闷了。”
“既然如此。那云儿就先行告退了。”
离开时,也没有看向萧钰,仿佛刚刚的一幕不曾发生过一般。
等到云昭训离开。元柔才扭头,脸上似笑非笑,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讥诮,“钰公主与云昭训的关系一贯不错。这样一来,钰公主不怕云昭训多心么?”
萧钰平静的说道,“若是真的信任,又岂会在意这些?”
“那钰公主觉得云昭训对你是真的信任么?”
“假作真时真亦假,人心,又岂是这般好揣测。若是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便当做是真的又何妨?”
元柔绣帕掩口,吃吃笑道。“钰公主果然是个妙人呢,难怪晋王殿下对你如此着迷?我倒是有些庆幸,幸好太子看上的是云昭训,不是你,若是你。那我几乎是连一丝胜算都没有呢。”
“太子妃抬举钰儿了。”
“说吧,你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元柔看着自己手上的修剪的十分漂亮的指甲。粉色的指甲下面是一圈淡淡的月牙白,十分素雅漂亮。
“云昭训被绑架一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萧钰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元柔的双眼,口气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严厉,隐隐还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元柔的眼睛眨也不眨,抬头,讥诮的问道,“你以为我会蠢到在自己成亲之日绑架她?萧钰,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你已经猜出来了,不是么?”
元柔冷冷的笑了,阴狠的说道,“萧钰,若真的是我绑架她,那必定要在她那张狐媚的脸上狠狠的刻上几刀,再用火一点点的将那张脸烧掉,直到一点也不剩,却偏偏还不要她死,我会给她治,把她治的浑身上下一点毛病也找不出,在她的房里摆满镜子,一刻也不得消停的折磨她,凌辱她。”
萧钰看着眼前那个状若癫狂的女人,心中隐隐有些同情,“可是,你终究还是没有。”
以元家当今的地位,处理这样一个女子虽然有难度,可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元柔却一直没有动手,不知道发过几次狠,恨不得将云昭训千刀万剐,可还是没有的实质上的动手,这足以说明些什么。
元柔将头偏到了一边,淡淡的说道,“我要休息了。”
“太子妃,命里无时莫强求。”
萧钰说完最后一句,转身离开,只留下元柔,睁大一双漂亮的眸子,无神的看着朱红的罗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了元柔的殿门,却看到一旁的云昭训,云昭训一双秋水眸子笑盈盈的看着萧钰,“钰儿,我等你一同走。”
萧钰笑道,“若是聊几个时辰,你也要在这边等着?”
“那也无妨。”云昭训浅浅一笑,挽起萧钰的胳膊,“去我那儿挑几支簪子吧,都是上等的货色。”
“那是太子送给你的,我怎好拿?”
“你我是姐妹,这有什么?”云昭训不满的看了萧钰一眼,脸上的笑容到真有些娇憨可爱,萧钰笑道,“若是如此,那你可不要心疼了。”
“怎么会?”
云昭训还是居住在那间素雅的院落里,萧钰进房,云昭训果然拿出了十支漂亮的簪子,萧钰随手拿起一支,见上面雕刻的是一支富丽堂皇的牡丹花,牡丹被雕刻的栩栩如生,花瓣懒懒的舒展开来,是上等的工艺,难得可贵的是中间修饰花心用的那粒红玉,产自杭州,据传是之前曾有女子在山间殉情而亡,死后鲜血浸入石中,天长日久,化作红玉,每年的产量屈指可数,民间的传说固不可信,但这玉的却是千金难求,红艳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萧钰笑道,“太子果真是极宠你,单看这支簪子,就价值不菲。”
“我对这个也不懂,不过是看着好看罢了,钰儿,你若喜欢,尽管拿去。”
萧钰却是将手中的簪子放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是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的,再者,这是太子给你的,怎好轻易给人?”
云昭训无奈的将匣子收起来,萧钰心中颇有些凄凉,之前,林香薷送来这些东西的时候,刘姝云还曾经说过,未免生疏了去,如今,刘姝云竟然反过来要给自己这些,这根当年的林香薷有什么区别?
“钰儿,这次吐谷浑之战,皇上的意思是要让太子去,你说,我送给太子什么东西?”云昭训眉眼中恰到好处的带了一丝羞怯。
萧钰凝视了云昭训半晌,这般的试探,萧钰岂会听不出,云昭训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疑惑的问道,“钰儿,你在看什么?”
“觉得你那里不对了呢。”
云昭训干笑两声,“哪有不对?”
萧钰俏皮一笑,“脸红了呢。”
“好丫,你敢取笑我。”云昭训说着就要去挠萧钰,两个人笑作一团,云昭训的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幸好,萧钰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刚刚,是自己多心了。
回到安福殿,云裳进来,向萧钰说道,“皇上那边还没有动静。”
刚说完,杨广却是进来了,淡然道,“怎么可能没消息?”
云裳疑惑的说道,“可是皇上今早并没有下旨。”
“父皇今日已经找过我,这次吐谷浑之战,由我监军。”
萧钰眉梢处事掩盖不出的喜意,“真的?”
杨广点了点头,将萧钰轻轻拉进了怀中,云裳一干人见状,早已知趣的退下,“钰儿,这一去,怕是要好久才能回来。”
萧钰反手环住杨广;“我等的起。”
外面已经有几只初夏的知了在知了知了的叫着,吵吵闹闹中带着勃勃的生机,几个小太监拿了粘杆,在沾知了,怕扰了宫中的各位主子,屋里,却是难得的静谧,强烈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衫,一下一下的似乎击打在了萧钰的心中,杨广的身上一贯是带了几丝清冷的气息,萧钰将脑袋倚靠在杨广宽厚的胸膛上,被熟悉的薄荷香包围,这一刻,似乎凝滞了。
“宫中这边,就交给你了,钰儿,我已经在这边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你,随时听你调令。”杨广拿过一块小小的玉牌,交到萧钰的手中,萧钰笑道,“我哪有你想的这般弱。”
却还是将玉牌收下,她不想让他担心,男人,当顶天立地,战场驰骋,萧钰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却抱着如其他女子一般的幻想,那个女子不期盼自己的另一半,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杨广心中似乎安定了些许,又说道,“钰儿,离云昭训远一些。”
萧钰点点头。
“母后那边,可时常去,母后对你的印象一向是不错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或许母后也可照拂一二。”
萧钰点头。
“陈月姬的事情我会解决,那个宫女,来路不明,我已经查出些许线索,你不要轻举妄动。”
继续点头。
杨广张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捂住,低头,却看见萧钰的眸中,一片星光,“我知道。”
杨广失笑,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啰嗦了,萧钰,毕竟是萧钰,能配得上自己的女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贤臣能
开皇元年七月,天子开口,与吐谷浑开战。
满朝文武,皆称皇上盛名,唯内史令李德林言辞恳切,三呼不可,杨坚蹙眉,“有何不可?”
李德林不过不惑之年,脸上却已经是布满皱纹,头发更是灰白,看上去倒像是花甲之年的人,官场浮沉半生,却依旧看的出些许读书人的风流。“皇上,大隋才刚定,民心尚不稳,若是贸然与吐谷浑开战,怕会惹民怨。再者,一旦开战,势必会加重劳役,民间更是需要征兵,再者,一将功成万骨枯,民怨一深,天下何以稳定,依臣之见,皇上应该以安抚为主,与吐谷浑结好,这样一来,既然免除战事,又能彰显国威——”
李德林尚未说完,元谐一声嗤笑,“李大人未免太过妇人之仁,吐谷浑贪得无厌,这般的示弱,哪里谈的上彰显国威?”
被元谐这一大段,李德林涨的满脸通红,却还是坚持到,“皇上三思。”
杨坚心里一阵无奈,李德林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书生气,文人的目光大多太过短浅,骨子里更是带了一股清高气,偏偏又是真心实意的为国家考虑,让人爱恨不得,更何况,李德林代表的就是主和派的意见,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杨坚不能不重视,遂将目光投向苏威。
“李大人所言有理,与吐谷浑开战必然会劳民伤财。稍有不慎,怕是会引起民怨。”苏威缓缓道,李德林听的不住点头,而杨素一行人却是心中了然,稍有不慎,这四个很值得玩味,若是没有。那苏威显然就是站在了主和派一遍,但是有了这四个字,那苏威的立场便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稍有不慎,若是没有不慎呢?
杨坚果然问道,“那苏大人觉得这仗是不能打?”
苏威果断说道,“臣并非此意,此时,春收刚过,各地的赋税都已经交上,正是国库充实之际。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但苏爱卿刚刚却说怕会引起民怨?”杨坚淡淡的扫了苏威一眼,眸中却带了一丝鼓励。
苏威笑道。“若是处理得当,不仅不会引起民怨,反而能赢得百姓的支持,皇上大可将这件事交给臣来做,臣保证。在八月份之前,必定会让整个大隋百姓人人欲将吐谷浑除之而后快。”
杨坚点头,“这件事就有劳苏爱卿了,众位爱卿还有什么折子要奏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都让苏威去处理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打白。
朝堂之事大多如此,杨坚算得上是不世的明君,这些事。怎么可能考虑不到,只不过若是由皇上一口咬定,未免有独断专权之嫌,所以,还要将这件事放在朝堂上大大的讨论一番。非要臣子们争个面红耳赤,天子再一锤定音。方显君贤臣能。
出了正殿,一直伺候在独孤伽罗身边的子规却是急急忙忙跑过来,低声对杨广说道, “皇后请您去一趟。”
杨勇微微点了点头,随同那太监离开,杨广冷厉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杨勇离开的背影,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快步走了。
独孤伽罗早已经吩咐人准备好茶点,杨勇进来,毕恭毕敬的向独孤伽罗行礼,独孤伽罗淡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说起来,勇儿,你也有几日不曾来看过本宫了。”
杨勇低头,恭声道,“是儿臣的不孝。请母后恕罪。”
“无妨,男儿当以国事为重,只是勇儿,本宫进来听见不少不该听的。”独孤伽罗一双凤目审视的打量了杨勇一眼,似乎想要看清这个儿子背心的想法,虽然独孤伽罗最看重的是杨广,但是对于这个儿子,独孤伽罗也并非不关心,“勇儿,你是不是对本宫给你指定的亲事并不满意?”
“元柔性情温良,又持家有道,怎么可能不满意?”杨勇脸上神色不变,“更何况,是与儿臣青梅竹马,母后的眼光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独孤伽罗凤目微挑,盯着杨勇看了半晌,叹了一口气,“勇儿,你已经是太子,按理说你的家事,本宫本来不应该插手,但是你要知道元柔的身份。”
“元柔是儿臣的太子妃,儿臣自然知道。”
“那为何迟迟不同元柔圆房?”
杨勇心中咯噔一跳,这等私密事,独孤伽罗怎么可能知道?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这是已知的事实,怎么否认?杨勇直到现在怕是也无法理解流言猛于虎的道理,流言尚且如此,何况是货真价实?
独孤伽罗看着杨勇愕然的神情,示意子规给将茶水给杨勇端上,杨勇却并没有动,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声音沉沉的说道,“是儿臣的不对。”
“听闻你在东宫一向是宠爱云昭训?”
“云昭训性情温柔,对儿臣十分体贴。”杨勇并未否认对云昭训的喜欢。
独孤伽罗淡淡一笑,“性情温柔,体贴多情,这样的女子自然是极容易招男子的爱慕的,但是你可曾想到,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帮助?”
杨勇听懂了独孤伽罗的意思,独孤伽罗一手帮助杨坚打造了一个大隋,在独孤伽罗的眼中,太子妃自然也该如独孤伽罗那边,有勇有谋,不让须眉,只是,这样的女子太过强势,在杨勇的心中,女子本该温柔多情,只需站在男人背后即好,如独孤伽罗,萧钰这般,未免失了女子的本分。“或许她在外面帮助不了儿臣,但儿臣每次看见她时,总是觉得身心一片宁静,母后的苦心儿臣懂,只是还请母后相信儿臣的能力。”
独孤伽罗又叹了一口气,“喝茶吧。”
杨勇看着杯中的茶水,已经放的有些凉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喝起来,倒平添了一分清凉,等杨勇放下手中的茶杯,独孤伽罗又给杨勇倒上了一杯。
独孤伽罗亲自到的茶水,杨勇不好不喝,但是茶杯却着实有些烫手,独孤伽罗笑道,“怎么不喝?”
“母后,这茶水还是放凉些吧。”
独孤伽罗凤目流转,笑道,“这茶还是放凉的最为好喝,刚倒出来的未免太过烫手,不仅容易烫伤自己,这杯子一个不好,怕是也保不住,溅出来的茶水,杯渣,恐怕还是伤了别人。”
“母后是在怪儿臣太过宠爱云昭训了么?”
“母后也曾那有过那二八年华,自然是知道你们的心思,只是,勇儿,你以为这样便是真的宠爱么?”独孤伽罗顿了一顿,“你这般宠爱她,不仅使得她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而且平白为自己添了话柄,岂非伤人伤己?更何况,你果真看不到元柔的真心?元家一直没有给你施加压力,你就没有想过这背后是谁在帮你?勇儿,你是太子,就该有太子的心胸和风度,儿女情长虽好,但最重要的还是我大隋的江山。”
杨勇依旧垂眸,白皙的脸色在阳光的余照之下,竟似有光华在流转,越发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在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以往温文尔雅的模样,淡笑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让母后担忧了。”
独孤伽罗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自是最好。”又将子规早已准备好的酒交给杨勇,“这酒你就带回去,晚上跟元柔好好团聚,你两毕竟是夫妻。”
“儿臣明白。”
等到杨勇离开,独孤伽罗才淡淡说道,“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