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龙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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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陶六如这阵功夫守候在旁,正为了伺机出手,只为是在冰窟门边,若然他也动手,倒妨碍了多九公与周洛,且他自知武功不及二人,是以在旁伺机而动。
却听黑无常冷冷—笑,道:
“老化子,别瞧你们人多,又岂能奈何我?我黑无常瞧在和你多年相识,发个善心,一月后来给你们收埋尸骨。”
原来那绳索被陶六如扇起劲风荡开,但其势一尽,便又往回荡了过来,眼看黑无常即可抓住,而且只要他冒一下险,飞掠过去,不用待绳索荡回来,便可在空中接住了,便是陶六如再用折扇扇开,亦是没用,他在冰壁之上,下面又将他无可如何。
周洛忽然人急智生,抢到冰窟边上,咬紧牙关,蓦地一跺脚,竟向那在空中荡回的绳索扑去!
他身后三人不料他有此一招,都大吃一惊。陶丹凤更花容变色,那知在她尖叫声中,只见周洛已抓住了那荡回来的绳索,因是势子太猛,巳斜刺里向边上荡去!
陶六如喝了声彩,道:“周老弟智勇俱全,恭喜妹子。”
陶丹凤早已欢呼起来,道:“这一来可不怕二无常了。”
原来周洛巳荡到了那冰窟口的斜边之上,那绳索甚长,是以脚巳着地,仍握在他手中,再也不怕荡回去了,而且黑无常贴身在冰壁之上,又那能持久。
多九公两掌在胸前交错,专等他下落!陶六如忽然心中一动,叫道:
“周老弟,快用大力抖绳,把白无常抖下冰窟去!”
周洛抬眼一瞧,恰见白无常巳快到顶了,只见他手脚并用,捷如猿猴,心想:
“不错,这二无常没一个是好人,杀他正是除害。”
他这里才劲贯右臂,却见黑无常已在冰壁之上游行起来,他背脊贴着冰壁,只用手脚游移,不料竟快得出奇!正向他这面而来!
他在上面移动,多九公也陡随移转,周洛不敢怠慢,那知他才要抖绳,忽听顶上有人冷笑道:“哼,你们把我雪山当作无人之境,便想走么!”
那声音尖细冷厉!分明是个女子的口音,陡见顶上口边有白影晃动。
周洛凝神看得明白,竟是妙化夫人,他心中登时冷了半截!
只见白无常已然快到顶上了,最多只差三五丈远,断然是妙化夫人早巳守候在上面,要知妙化夫人一派掌门,又是居高临下,白无常再是了得,也不敢轻敌,而且妙化夫人突然现身,令他一时手脚无措,是以妙化夫人陡地现身的刹那,他也霍地下落了两丈。
先前周洛要想将白无常置于死地,现下却生怕他被妙化夫人暗算了,皆因白无常若然不敌,那妙化夫人岂有不会断了绳索的,那时二无常自是出不了,他们四人也将被困在洞中。
他这一刹那间,面色有异,陶六如见他瞪着上面,并不动手,就知有缘故,忙抬头一看,也吃了一惊,道:“是雪山的人!”
周洛道:“不错,是妙化夫人!”他在冰窟底和她见过一面,是以认得。
他两人这一出声,多九公亦忙抬头一看,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下却在骂道:
“是我该死,此乃雪山派重地,入山之时未见一人,怎么未生警觉。”
现下他才知他们入山之时,必是早被发觉,现今再要出去,当真是比登天还难!而且也明白山腰上那洞口,必也是妙化夫人填塞的了。
他垂下双臂,自是不再对黑无常戒备,黑无常又何尝听不明白,骂道:
“老化子,好哇,这一下大伙儿都别想上去啦。”
说着,已滑了下来,多九公怒吼一声,道:
“黑无常,你们想算计人,可知有今天,你们算计人不成,却也饶上了性命。”
黑无常道:“老化子,你别响,现下没得说了,我们只有全力对付妙化夫人再说。”
大伙儿这时都仰头在望,也都明白妙化夫人的厉害,若然她以漫天花雨手法打出冰蚕,白无常武功再好,也难逃毒手!
好个白无常,身在冰壁之上,竟然临危不乱,只听他冷冷笑道:
“我们正大光明而来,是你这婆娘藏着不敢见人,倒杆脸说话,嘿嘿!雪山派原来没一点真实功夫,只配偷偷摸摸暗算,当真是闻名不如眼见。”
要知雪山派的人,为了要保留真阴,从不婚配,白无常一声婆娘出口,妙化夫人早恼怒起来,再听他敢轻视雪山派,出言讽刺,立即厉声喝道:
“白无常,你死到临头,还敢出言不逊。”随后冷笑地道:
“我要取你性命,乃是举手之劳,但那倒便宜了你,给我滚下去!”
白无常喋喋一笑,说:
“你要不养汉子,怎会称起夫人来,嘿嘿多半你养汉也和今朝一般,也是偷偷摸摸。”
这时下面五人都全神贯注,又因那山风自冰窟上灌入,是以都听得明白,全都着急起来,心想:
“现今他身在险地,怎倒激怒起她来,这不真成了自己找死么?”
因是相隔太高,看不清面貌,但想来那妙化夫人早巳气得脸红了,一个未出嫁的女子,骂她偷人养汉,哪会下气极!其实这夫人乃是雪山派掌门人的尊称,当年雪山派创派的祖师,原本是一位夫人,皆因她曾婚配之故,是以武功不能练到化境,这才立下这—戒条,后来便相沿成习,对掌门人以夫人相称。那白无常并非不知,乃是存心激怒她,原来他自信武功和妙化夫人不相上下,只是现下吃亏在身悬半空,冰壁滑不能着足,若然妙化夫人被激怒,不能凝于神,武功上便要打个折扣,那时便可两下拉直。
白无常自是瞧得清清楚楚,当即又嘿嘿冷笑,道:
“你这婆娘若然有胆,若能在我白爷爷手下走到十招,我从此认败服输,从此不入你雪山半步。”
下面几人这时才明白过来,多九公摇头道:
“你白无常虽狡猾十分,妙化夫人又岂是轻易上你当的,黑鬼小心,赶快准备接应。”
说着,巳然抢到周洛身边,从他手中拾过绳子来,两眼却注视着上面!
周洛和陶氏兄妹也都知道多九公的心意,若然白无常当其上去了,便应赶在黑无常前头,若是白无常有个失着,也好赶快救援,现下身在险地,多一人也多一份方量。
果然,他这里才抢过绳子,陡见妙化夫人右袖飘起,怒叱声中,数十点寒星巳疾射出手!
那妙化夫人岂有不知厉害的,岂容白无常上去,下面这些人那还不相继而上,而且无一弱者,是以一声怒叱,冰蚕便巳出手!妙化夫人的功力何等了得,那冰蚕出手,下面相隔那远,也能听到丝丝破空之声!
白无常却也早防她这一着,猛地一点冰壁,正如先前周洛—股,斜刺里荡出五七丈去!却见妙化夫人左手早又扬起,向他身形荡去之处,又打出数十颗冰蚕!
白无常嘿嘿冷笑,道:
“妙化婆娘,你这点小玩意岂能奈何我,有多少蚕儿,只管打来。”
他话才出口,早又荡到左方数丈远去,那数十颗冰蚕便又打空!待得妙化夫人三番打出,白无常却已荡又了回去,而且这次更快得出奇,不但是他用劲点冰壁。而且那绳子已然绷紧了,本身亦有回荡之力!
说时迟,白无常这次才荡到半途,陡见白影飞升,竟能在半空中借那绳子之助,身形腾起四丈有余,直向口上扑去!
本来白无常距离崖边有六七丈远,但他计算得准极,要知他虽是借绳索之力腾身,但那绳索本身仍有拉力,且他荡回之势也不小,是以他身形腾起,却非是笔直往上,而是斜斜上飞,只要脚尖能点中冰壁,凭他轻功之高,自能在妙化夫人意料之外,侥幸成功!
那知白无常眼看脚尖已点到冰壁,妙化夫人忽地一声冷笑,陡然一片寒光,向他当头罩下!
下面数人惟见寒光一闪,那白无常却瞧得明白,竟是一只广有十数丈的大网,向他当头罩下!
白无常知道厉害,若这网是普通绳索制成,岂能困他得住,而且那网线白如银丝,其细如发,必是异常坚刚之物,而且网大十数丈,向任何方向,都难躲过,唯有向下。
那知白无常滑落了三数丈,那网仍然向他罩了下来,原来那网有一条长绳,连在妙化夫人手中,亦是银光闪闪,而且象是无穷无尽。
白无常一看大惊,他倒不是怕这网,要知她手中绳索最多十丈八丈,他只要往下落,便不怕那网了,但心知他相隔那口边一远,妙化夫人即可轻易将冰壁上的悬绳弄断,别说他落下冰壁有死无生,而且就算能保得活命,那悬绳巳断,困在涧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当下一咬牙,虽知妙化夫人这网必非等闲,但现下也顾不得了,立即脚尖一点冰壁,止住下落之势,呼地一掌上劈!
这时那网早巳向他当头罩下,他掌力虽是了得,掌发狂飙陡卷,但那网丝怎能着力,只飘高了不到一尺,又落将下来。
就在这刹那间,忽听妙化夫人一声冷笑,说:“我本想留你个全尸,偏你要找死!”
话声中,但听丝丝破空之声,百十点寒星已自网孔中疾射而下!这一来白无常那还能招架,使他能破得那网,也逃不出那漫天花雨的冰蚕!
好个白无常,就在危机如发之顷,阴恻恻一声长笑,只听哗啦—声响,他早抓住衣衫一撕,绕身卷扫!
白无常功力何等浑厚,而且是在这生处关头,是以不但将那百十颗冰蚕卷落,而且那网也被震得飘起。
他那敢急慢,忙不迭左手一软,登时又滑落数丈!
但他虽是侥幸逃过,不料妙化夫人早又一声冷叱,那网陡然间疾落下来,但见寒光一闪,就在白无常惊魂甫定,喘口气的功夫,网边快如电闪,自外兜卷下去!
原来妙化夫人已被激怒,在那网眼看到了白无常头顶之时,她却突地往上一收,四边便立即垂落下来,成了个钟形向他罩下!
白无常再是往下疾落,也躲不过了,登时心生一计,把心一横,心想便让她擒住,那时她必要把我拉上去,一者不信挣不断这细细的网线,二来只要到了上面,脚能着地,那时劲使得上了,再想脱身的法儿。
心下一横,当即束手就网,说时迟,那网竟是奇妙之极,四边陡地上卷,将他网兜在内。
白无常两手一抱,顿觉身子一紧,巳向外荡了出去!晃晃悠悠,好半晌才停住了,心想妙化夫人必已将他拉上去了,那知待网不再飘荡,妙化夫人已冷笑道:
“白无常,你死期到啦,你不是要想下冰窟么,我今天成全了你。”
话声才住,白无常陡觉身子向外疾荡,跟着一松,竟是那网陡然张开了,他身子也直往下落!直向冰窟中落去!他张眼一看,但见窟下深不见底,他本身便有通天本领,也是绝难活命的了。
那知就在瞬间,忽听上面有人说道:“晚辈见过夫人。”
白无常虽是魂飞魄散,但也能听出是周洛的声音,但此时他自知命巳不保,只有等死,那还管他是怎么上去的,而且眨眨眼功夫,他已落下了二三十丈,耳畔惟有疾风贯耳,自也不闻声息了!
白无常听得他的声音确实不假,正是周洛,原来多九公从他手中将绳子抢过之顷,他自知危机顷刻,忽地心中一动,他昨日在下冰窟之时,亦曾在冰窟之上游行了几近十丈,现下黑无常全神贯注在上面,何不趁机游行上去,再抓住那悬在冰壁上的绳子,更趁上面白无常与妙化夫人都斗得火热之时,我只要借那绳索之助,猱升二十丈,即可从冰壁上滑行到他们不注意的方向,偷上崖头。
他心念一动,脚下也移动,暗暗向陶丹凤打了个手势,要她别出声,陡向上一指,即刻溜到阴暗的一面,向上游行。
要知冰窟中已是阴暗之极,更加冰色深蓝,又在大家都全神贯注之时,是以都没发觉他,只陶丹凤芳心怦怦,瞬也不瞬的望着他,待见他抓住了绳索,才放了心。
周洛本来两手巳破,但在生死关头,那还顾疼痛,即刻往上猱升,到了距离崖头,只得寸余丈时,恰是白无常停止下落,妙化夫人再又隔网打出那冰蚕之时!是故他只向旁滑行了数丈,即大胆向上游行,白无常落下冰窟的刹那,他巳着了实地,只可惜迟了一步。
周洛在这刹那间,想道:“以我现下一人,绝非妙化夫人的敌手,就算能逃得性命,我岂能丢下几人不管?”而且他上崖之顷,早见冰窟口边,白影飘飘晃晃,至少有十数个女子围在崖口周围。
想是这些人万想不到周洛能上得来,周洛趁他们都在一愕之顷,干脆硬着头皮,抢上前去,向妙化夫人恭身施礼。
妙化夫人一怔,道:“你是谁?”原来她适才全神贯注对付白无常,周洛上来,她竟丝毫不觉,还道他是自山外而来的。
周洛这时才看清妙化夫人,竟是面白如雪,白中微微透青,目射冷芒,装束倒和桑氏姊妹一般无二。
就在妙化夫人喝问的同一刹那间,只听她身旁一个女子咦了一声,说:“原来是你!”另一个道:“师博,就是他,我适才说的就是这小子!”
原来是桑氏姊妹。妙化夫人一直在闭关练功,今日方才出关,桑氏姊妹前往桃花坞盗火龙珠,以及争夺周洛的经过,不过在半个时辰前方才禀明,故尔如此言语。
要知这乃雪山极高之处,长年积雪,这些人全穿白衣,是以陡然间一见,只是晃动的白影,周洛虽然到了面前,亦未认出两人来。
妙化夫人竟然一怔说:“竟然是你,好,那么,上天梯你已取到手了。”
她目光如冷电,在周洛身上上下扫动。
周洛忙道:“好教夫人失望,晚辈虽巳下落到窟底,但只见玄冰铺地,那上天梯已深埋在玄冰之下了。”
妙化夫人道:“是么!”她这一句话说得温和之极,那知她身形并末动弹,周洛陡见面前冰魄寒光闪动,随听扑哧—声响,寒风砭肤,前幅衣衫巳被她撕去,出手竟是比闪电更快!
周洛大惊之下,闪身跃开,忙不迭抓起后幅衣衫向腰间一围!
只见峰上那十多个女子,一齐惊呼了一声,个个掉头埋面,妙化夫人也退了一步,原来周洛仅得陶六如一件衣衫罩体,妙化夫人是想撕破他的衣衫,若然那上天梯在他怀中,自会落下,不料周洛曾是亦身露体。
雪山派的人不论年纪大小,都是不出嫁的姑娘,平日更不与男子接近,陡然间见周洛赤身露体,怎不变色。
妙化夫人大怒,喝道:“将他擒下!”她是何等身份,岂愿同周洛过招,而且适才抓破了他的衣衫,生怕逼他太甚,他围身的半幅衣衫再又脱落。
那桑青早仗剑而出,四面八方,更有六七个女子围了上来!
妙化夫人又道:“别伤他性命,擒回去拷问。”
桑青应了声:“是!”冷冷哼一声,巳又逼前两步!
她心里恨透了周洛,那日晚在茅山,周洛打她的那几个耳括子,至今心中还在冒火,现下仇人见面,怎不分外眼红,嘿!今天有她师傅撑腰,她岂能将他放讨!
那知桑青巳然靠近周洛,却突然回顾道:“你这丫头站着做甚,哼!”她是向桑虹说话,这桑青乃是妙化夫人得宠的弟子,是以敢恁地放肆。
不料妙化夫人将脸一沉,喝道:
“呸!你们这多人难道还擒不住这臭小子,还不给我赶快动手!”
桑青讨了个没趣,却倒更迁怒于周洛了,只见她眉儿一挑,狠狠地瞪了桑虹一眼,那桑虹却仍不觉,实则她这时心急之极,心想周洛这—来那还逃得了,被师傅擒住,她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