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笙回念录单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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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什么呢……
这是沈文最后的想法,然后意识自己闭上了眼,前面一片漆黑。耳边传来淡淡的叹息,如此悠远,蔓延不息。
等沈文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班主任在旁边看着自己,看到他醒来,惊喜之余,猛地抓起旁边的志愿表催促他快速填写。
他愣了一下,拿起笔,顺便问:“昨天……是谁送我进来的呢?”
班主任随手一摆“听别人说是刘纥呢,据说他那时候要出去,碰巧遇到的。”
沈文顿了顿,拿起笔,在“留任助教”下面轻轻的打上了钩。
因为成绩好,快速班的同学早别的同学一年毕业,提前参加工作近半年之久。沈文望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水痕,惊讶的发现下雨了。
他没想到,那人只出现一次,即使自己拼命的寻找,也只见到一面。
…………………………………………
沈文猛地做起来,慢慢意识回归时,感觉冷汗都冒了出来。不远处电话铃疯狂的响起来,等到听觉恢复时,觉得那声音就像是催命一般。沈文不知道怎么又想起那年夏天,大概是屋子里面暖气太足的缘故。他转了一下身子,接起电话。
“喂……”看了看表,都已经凌晨2点,不知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电话里并没有想自己想象中一样焦急的声音,而是短暂的沉默。
“……”
“……”
大概是骚扰电话。这样想,沈文刚要挂断,就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仿佛穿过三年光阴飞逝而来。沈文一下子僵了。
是那人,是那人。
刘纥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对劲。半夜还睡不着,辗转反侧时,看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三年前有个可爱的男生,看到自己就留出了鼻血,沾到校服上都是,以后再也无法洗掉。模模糊糊看对方都是血迹的脸,觉得真的很可爱。
于是拿起电话,不知为什么拨给了沈文。听对方还未睡醒的声音突然觉得很满足。想起那年,也是满足的叹气。
这样无隔阂的距离,真的很好。
他们两个这样坚持了很久。沈文不确定是否是刘纥,但也不敢断然判断,僵持了大概五分钟,胳膊都酸痛的时候,沈文才耐不住气,轻咳两下“刘纥?是你吗。”
“恩。”对方声音并不清晰,只一点却震得沈文几乎跳了起来,零星的一点睡意也消失殆尽。
半响,颤抖的回复:“你……有什么事情吗。”
刘纥声音带着茫然之感。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我在吃苹果。”
“……”
“可是小的不行,等削完了之后就只剩一口可以吃了。”
= =+他还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可是那个苹果怎么会那么小……难道是山楂啊。
“……”沈文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人半夜给自己打电话只是为了描述一苹果……?
“然后我吃了,可是吃完就后悔了。”
“……”越来越不知所云,沈文几乎撑不住,半闭上了眼睛。
“我好想念他的样子,因为它的味道和它长得不一样,即清甜又美好,但是它青涩的样子更美。”刘纥顿了顿,接着说。“我舍不得他成熟……”更舍不得它离开。
其实刘纥并没有在吃苹果,更不会卖那种小的苹果。只是凭空想象,握着电话的手指轻轻抬起,淡淡的在空中勾勒透明的线条。是个半圆,不完美,却漾起淡淡涟漪。
“沈文。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虽然我们现在可能不大适合。”
沈文眼角默默地湿润着。等待着对方的后半句。
可是许久都没有。后面的承诺竟是沈文追随半生才最终得到的。
半响,沈文点头,意识到对方并看不到,才张口回复。
“好。”
眼角一闪一闪,像有痕迹划过。天空慢慢的恢复成为墨黑的颜色,只有路灯的淡影勾绘着道路,不远处,野猫也悄然入睡,一切都归于静止,归于沉寂。只有沈文辗转起来,想像那人那晚迷茫的眼,洁白的肤色,忍不住张嘴呻吟。
“刘纥……”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为什么又甜起来了……我果然是亲妈
悠扬的旋律,不敢
刘纥一点都不了解沈文,甚至在之前还认为他很了解他。然而事实上,他只有在沈文搬过来大约占他的行李九分之八的原稿书时才慢慢的了解到,眼前的人对于写书是多么的疯狂。并不是所有的都能发表,但是他确实全部都在写。有的仅短短的一千字,却珍藏的加在同一本书内,久而久之就厚的变成了一本书。
刘纥不知道他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用来写文章。不过他第一次听自己讲课时也确实在写。早就说过刘纥不喜欢不务正业的人,在他眼里,沈文拿学生的时间用来写书,这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于是他并没有帮助沈文搬家,而是放任其自生自灭。
其实沈文写作的高峰是在大学时代,正由他自己所说,多是在别人睡觉的时候自己在写文章,长长熬夜,所以早上才会迟到。然而没有人喜欢听沈文解释,更看不出那些纸张的破旧。
没人能理解自己的。沈文笑笑。毕竟是咎由自取。一张纸悄然滑落,沈文拿起来看了看,随机哑然失笑。
上面满是褶皱的写着“只有把自己逼到死角,才能超越极限,完全没有退路,这样才有可能放手一搏。”
大概是高三时写的。不知为何会保存到如今,更不知为什么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谁说只有在死角才会这样。沈文笑。现在明明有多种可以全身而退的方法来保全自己,可是看到那人的侧脸,这一切全都不复存在了。如果自己留在高三的智商,大概就不会留在这里了吧。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沈文急忙批改作业去。沈文是语文教授,一周前留得论文至今未评论,明天的课要是不想耽误,大概今天又要熬夜了。习惯性的戳了戳纸张,沈文静下心开始拜读学生的论文。大多数同学都不是认真写的,毕竟只是平时成绩,不影响期末,大概的字数还没有沈文评论的多。
然而沈文是个认真的人,他讲课不是很好,但是评论别人的作文一板一眼,能指导的尽量都写上,就这样,即使不善于交谈,他的学生成绩依旧很好。
这次的作文题目并不好写,诗句为题:断肠声里忆平生。不伦不类的考题,既像杜甫“一看一断肠”,又似纳兰“更无人处月胧明”,已经看的学生并没有用心写。强打着精神,沈文慢慢的评价。
突然看到一份工整的作文,这令沈文惊喜起来。看了看内容,虽然不错……
可是居然是描写……刘纥的?
事态又像那人发展。沈文知道刘纥的优秀,大概学生来这个学校的第一眼也能发现。可是这种题目也能写到他,真是怪死了。是女生写的吗?看了看作者,居然是个男孩子名:矢岸。秀气的一手好字。感觉名字很熟悉……沈文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
那人文笔及其优美,引经据典,诗句遍布,没有一个涂改的痕迹。文采是上类,内容也好。可是……
沈文皱眉,怀疑这人是不是编造的。
文章里,刘纥温婉的像自己妈妈一样,对待学生态度也好像从不做作的温柔。
怎么可能。沈文几乎想要仰天长啸。哪里还有比自己还了解刘纥的人!现在刘纥就在自己的房间准备教案,几乎在3年前,沈文就一直追着他转,怎么可能……
然而那人描写刘纥的笑容,确实像是真的。记忆中,刘纥并不是没有笑过。虽然次数很少,但那种世间万物全都停止,一切美满的事情全都被吸引过来的强烈的震撼之感,让沈文至今记忆犹新。
那人如是写,教授扯起嘴角笑,仿佛一切时光散乱,他的身影便在白色苍茫的水汽氤氲中,模糊成淡淡的颜色。在暮春炎夏深秋苦冬里错过,走出我的流年芳华,在他的心里,种上繁花,花开一树,潋滟光华。
心中猛地一动,沈文眼瞳仿佛扩散了一样。感觉身上的血液倒流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方,慢慢的全身都有反应。
可恶……那人明明写的不是色|咳咳|情小说,自己却以外的有感觉啊……
拼命抑制住身上的燥热,沈文握紧笔,评论。
刘老师如你所描写,毕竟不是完美的人,可却是所遇到最接近的人。即使有时脾气凶了一点,但还是。
不好,写不下去了。想起那人戴着眼镜抬起头的样子,想起那人站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想起那人校服上沾满鲜血的样子……
然后想起那禁忌的夜晚,那人近似热情的脸和洁白的肌肤,微微的喘息时蹭自己的样子。
反应越来越剧烈,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沈文羞愧的觉得自己并不是那方面需求很强烈的人,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
想那人居然就和自己在同一间屋子,不知道要不要解决一下。去洗手间吗?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难道就地解决?恶心死了。
犹豫了一下,沈文还是放下笔,颤抖的将手伸进腰带下面,轻轻解开了禁锢。
“呃……”即使知道自己意}淫的对象和自己同处一室,像是危险的处境,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热液慢慢的聚集在下身。
沈文颤抖的握住自己,触碰到炽热的温度感觉脸都烫了起来,机械的抽动,仿佛还可以听到声音。
“哈……”嘴角都好像合不住了,全身热的好像要融化。
门突然传来一声响动,近似呻吟的拉扯。
“沈文我有问题要问你……呃……”刘纥推开门就看到了诡异的画面。这……这是什么……什么情况?沈文?沈文不是在改作业吗……那个……手,手怎么……
刘纥皱眉。这算什么?沈文在自x吗!那自己进来……
沈文几乎有种想撞墙的冲动,手放在那里都不合适,只好僵持不动,而刘纥的样子真是……
“呃……我先出去。”刘纥轻轻地关上门,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样的麻烦事不是很多?
门里,沈文默默地擦干净自己,确定没有一点痕迹,才走出去,只不过脸色过分的苍白。
“刘纥,你不是有问题吗。”
语气还是很正常的啊,刘纥扬眉。“没,现在没有了。”
“刘纥。”沈文将近自暴自弃的吸气,说。“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同性恋。而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做出这种那种的事情之后还能那么镇定的和我生活在一起。”
“我明白,你不喜欢我,才会没有感觉吧……这真是太残忍了……”
眼角再一次湿润。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冷漠的脸,心中竟一片空白。
刘纥懒懒的挑起眼眸“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你说的原因吧。但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满足。”
满足?沈文几乎就要冷笑出来。果然是把自己当成小丑,视线不在他身上就不可以了吗?
“我不会再对你做出那种事了,你不用一直回想。”刘纥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书写。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沈文迷茫的走出来,而眼角已经干涸。
本来就不期望他会喜欢自己,没想到居然更糟糕。他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厌恶啊淡然啊,全都没有。
还不如不遇到,那样他对自己的印象说不定还好一点。
刘纥扯下眼睛,努力想要令自己放松下来的挤压自己的眼角。不知为什么,觉得刚才沈文有点……
有点变态。
为什么会在批改学生作业的时候干那种事情,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将就。难道自己那一晚上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这样想,真想敲死他。
夜幕慢慢的降临,留下近似水汽的夕阳,缠绕在窗棂上,结成冰花。沈文加快速度拜读学生的作文,将矢岸的作文单独放在了旁边。刚才想了想,大概刺激太大了,一下子想起矢岸究竟是谁。那个在小路上的少年,对自己说是因为沈文才来这所学校,笑的轻描淡写,青春张扬,侧脸优雅的弧度和刘纥竟有五分相似,虽然还没那人的神韵,却实在厉害。
没想到文采也如此出众。
小巷口传来悠扬的歌声。那是一首幽老的英文歌曲,在自己大学的时候确实激励过自己。歌中这样写,When it's time to live and let die ,you can't get another try ,Something inside this heart has died。
沈文终于站起身,走了出去。他想对刘纥说,你不能这样对我,因为我爱你。
歌曲最后一句慢慢隐没在颓圮的巷口,You're in ruins。
大概还没有伤心到极点,才能一次一次的爬起来,祈求别人的怜悯。
也许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这次,才能放手一搏。
窗外月色慢慢染上了枝头,缠绕在那里,显得格外美丽,一只野猫跳跃,打散了月光,而它却一直在追逐。沈文推开门,刺眼的灯光迸射进眼里,但他明白,无法退缩,于是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刘纥,我喜欢你。”
看着对方慢慢抬头,好像是慢动作化了,心脏的声音却格外明显。
怎样才能表现他的喜欢啊,连心都快要碎了一般。
傍晚的痴狂,脑热
刘纥抬头的瞬间就听到门猛烈地撞击。他扬了扬眉,就听到沈文说“刘纥,我喜欢你。”
还要说多少遍?刘纥皱眉。自己都知道那么多次了还一直重复个没完。
“我要是有你一半会说就好了。”刘纥向后靠,靠在椅背上。“可是你也只是会说罢了。”大概那根本不是喜欢吧,即使和自己住在一起,也只是一直强调喜欢?
沈文愣了许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自己会说,而他不会说?想了想,还是苦涩的笑出来。“刘纥很想和陈寅恪告白,却不能说出来?”这真是太讽刺了。方前拥有的勇气,全都不复存在,只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刘纥扶额,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觉得沈文有点可爱。明明就是胡搅蛮缠,到处东扯西扯。
“我之前还觉得……真是痴心妄想。”沈文低下头,说出意味不明的话。
觉得怎么样?刘纥更绝汗颜“沈文……我有问题要问你。”
“……”
“……只是个语法问题,没什么其他的。”
“……”看着沈文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简直就好像自己是个坏人。“好吧……不问了,可以了?那你就回去接着……呃,改作业。”
沈文觉得很冷,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想要抑制住抖动,双手互相拥抱起来。“什么啊……为什么多糟糕的事情我都要遇到……”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喜欢刘纥啊……为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刘纥皱眉。看到沈文没有穿鞋的洁白脚腕露在外面,好像很冷的样子,竟心有不忍起来。随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肩膀上,说:“沈文你不要这么想……毕竟你我现在住在一起了啊,算不算是有发展。”
沈文突然向前靠,紧紧地抱住刘纥的手。从没感觉如此要命,沈文心猛地向下沉,然而握住刘纥的部分如此美好,让他觉得没办法放手,只是本能的蹭着刘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直到刘纥推开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将近一米,沈文才是当真迷茫了起来。
原来刘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不,不只是不喜欢,就连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