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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云中谁忆锦书来-忆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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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反正我的盘缠也不多,跟着他们白吃白喝也好。叫香妍的小丫头很是高兴,大大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于是,我加入了这个戏班,往岚都的方向进发。寂寞的路途终于有了些生气。
  
  事实证明,我那四年的蝶谷不是白待的,不到两日,我平生第一个病人变已经能扯开嗓子唱戏了。要是他们知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给人看病,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呢?那女子很感谢我,硬是要当面道谢,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一如常人了。
  
  我细细打量着,确是个很好看的女子,二十岁上下,虽是个戏子言行却颇为温柔得体。“金红谢过沈大夫。”她给我行了个礼,抬头望着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这眼神差点让我怀疑师傅的眼药水失效了,还好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很快便是要各奔东西的,我也便不那么在意了。
  
  我凭借着“神奇”的医术,在这个戏班子里树立起了小小的威信。就连原先那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也不那么排斥我了,对了,他叫魏涯,是魏齐的哥哥。我的眼神并不是很好,但我确信这个魏涯是练过功夫的,只是练过功夫的人并不少见,再加上他是戏班的人,我也没放在心上。
  
  一路上,魏齐和小丫头香妍与我的关系最好,我很乐意给他们讲些不着边的东西,先是讲一些草药的用途,后来又讲到了食物,最后连安徒生童话都给讲上了。很显然,他们完全没有听过这么神奇的东西,特别是小丫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相当入神。再后来一堆人闲来无事,就围在我身旁听说书,连不太见人的红姑娘都很有兴趣。
  
  终于我们在五月初五前顺利的赶到了岚都,分别前魏齐拿了个碗,硬是要跟我歃血为盟,吓得我脸上苍白,硬着头皮从手指里挤了两滴血出来。我这辈子第一次跟人结拜,很是神奇,原来电视里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还有香妍这个小丫头,红着脸塞给我一个香囊,绣工粗糙定是她初学的,香囊上两只鸳鸯怎么看都像鸭子,我强颜欢笑,虚伪地对她说:“这鸳鸯绣得可真好。”小丫头红着脸跑开了。
  
  结果后来魏齐告诉我,那是兰花…_…|||
  
  总之我还是非常之顺利的来到了岚都,这城市比我见过的丰城更繁华,小贩大声的叫卖着,人群来来往往。一群群白衣的青年在酒楼上吟诗作对,就连青楼里的姑娘都穿金戴银,很是富贵。
  
  我找了个客栈住下,这客栈叫“悦来”,是魏涯介绍给我的。等我到了那里,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全岚都最贵豪华的客栈,本想找个借口就离开,结果那钱老板听说我是魏涯的朋友,硬是叫我住下还不要我房钱。中国博大的人脉网络在此刻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看来要找人,我最好还是多结识些人。
  
  然而在岚都混了几日,我才沮丧的发现师傅给我的任务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得多。
  
  师傅给我的信息是,那人叫顾策,四十几岁,手上持有另一半的玉佩。可是当我四下打听岚都有没有一个叫顾策的人时,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不知道!”这让我很挫败。如果那人已经死了,或者改了名字,又或者搬到别的地方去了,那我岂不是永远都别想回去复命了?
  
  我叹了口气,甩了甩脑袋,还是明天再说吧。被子一蒙,沉沉睡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修改】
  
  昨夜我睡得极好,到了晌午才起来,揉着朦胧的睡眼下了楼。自从出了蝶谷,没师傅管着,我的睡眠又恢复到了日夜颠倒的状态。
  
  钱老板在柜台上笑呵呵的坐着,他不太来客栈,今天到是少见。“小兄弟起来啦?”他亲切的向我打招呼,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果然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钱老板好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客栈看看呀?”我寒暄了两句,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我向小儿点了些小菜,菜还没上,只好无聊地四下张望。这一望不要紧,还偏偏就给我望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只见我对面这桌相对坐着两个男子。
  
  左边这男子长得煞是“惊艳”!虽为男子,皮肤却比女子还要白皙,漆黑的眼眸婉转流连,慵懒的玩弄着手中的酒杯。但眉宇见又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只见他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勾起撩人的笑容。不知为何,这笑容中带着些熟悉的味道。
  
  想了半天,没想出在哪见过,于是我又打量起右边的男子,这男子侧对着我,面容刚毅,眼神犀利,棱角分明的脸庞,以及刀削般的鼻梁,狂放中带着几分沉稳。
  
  光看着他俩,我脑袋中同人女的基因就开始活跃起来了,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帅哥正对而坐,攻受又分得那么清楚,难不成是……
  
  正当鄙人准备在脑海中勾勒一幅古代BL长卷的时候,忽然从右面传来一阵异样感。眼神一转,只见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忙不迭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花痴,还被帅哥逮个正着!真是有够丢脸的。
  
  虽还想再看几眼,但那男子的目光太过犀利,我着实不敢再多看,只好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筷子。到是钱老板,今天似乎心情特别好,见我一个人坐着,胖胖的身体往这挪了过来。“听魏涯说小兄弟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人?可找到否?”
  
  我无奈的摇摇头,他又提起了我的烦恼事。“家母告诉我了舅舅的姓名,却未告知具体地址,我打探了好几日,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小兄弟的舅舅叫什么呢?老哥我虽是个掌柜,在岚都的人脉关系还是有一点的,也许可以助小兄弟一臂之力。”
  
  我恍然大悟,猛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悦来客栈”既然是岚都最大的客栈,那人流量一定很大,说不定眼前的钱老板就知道顾策的下落。
  
  也许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钱老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忙解释到:“在下失态了,钱老板刚好提醒了我,您不就是最好的百事通吗?”
  
  钱老板哈哈笑了起来,“百事通到不敢说,但小兄弟说出此人的名字来听听,说不定我就认识呢。”
  
  我忙点头称是:“我舅舅姓顾名策,四十出头,会些功夫。”这已经是我知道的所有信息了,如数全都说了出来。
  
  钱老板皱了皱一脸的肥肉,似乎在脑子里思考着这号人物,最后还是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兄弟可还有别的线索?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些朋友可能会知道,我可以去打听打听。”听他这么一说,我失望的脸上又再次迎来的希望,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玉佩,“我舅舅还有半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是我娘让我用来认亲用的。”我掏玉佩的时候,当初“源山道人”送我的玉牌忽然掉在地上,我捡起擦了擦又放了回去。暗想,我身上的玉还真多,实在没钱就把这玉牌当了得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去找什么将军府了。
  
  钱老板接过玉佩,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小兄弟,这些钱某都记住了,若有什么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我忙点点头,万分感谢。“钱某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他把玉佩还给我,起身便走出了客栈,似乎有什么很急的事情。
  
  我无奈的看着玉佩,叹了口气,又将它塞回了怀里。
  
  …
  
  我正专心吃着今天的第一顿饭,以慰藉我可怜的五脏庙,不想已经有人坐在了我桌旁。我还未来得及抬头,那人的声音传来“小兄弟来岚都寻亲啊?”
  
  抬头,我好奇的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撞了什么好事?刚才邻桌的帅哥竟然主动找我搭讪。难不成是贪恋我的美色?不过我好像是男装么,难不成是从背背山来的……(这个人已经语无伦次了,还请各位读者大人见谅。)
  
  此时与我搭讪的正是刚才右边的那个男子,当时没看清楚,现在到看够本了。只见他一身锦绣缎面的青衫,领口处绣着精致的暗纹,看穿着便知也是出身不凡的主。再看他的脸,从正面看,微微有些消瘦,但仍止不住的英气,一双漆黑的眸犀利的很,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虽然是帅哥,我还是得保持一下淑女风范,不露声色的点头,“正是,不知兄台有何赐教?”
  
  他也不动声色道,“方才无意间看到兄台的玉牌,似乎很熟悉。”他语气中似乎带着微微的不悦,掩饰的很好,却被我听了出来。
  
  我真是瞎了眼了,原以为贪恋我的美色的,到头来是看中了我的玉!
  
  “世上玉牌千千万,偶尔看见两块相似的也并不稀奇。”我打起了马虎眼,你不就想要我的玉么,偏不给你,难得你长得顺眼,逗逗先。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不知兄台的玉牌可否借在下一看?”
  
  “此玉牌乃祖传之物,恐不便相看。”我假装无奈的摇摇头,忽然瞅见另外那个帅哥也正往这边望,顿时玩心四起。
  
  “哼!祖传?若我猜得没错,这玉牌乃是我师傅之物!”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屑与鄙视,真面目终于揭开了!暗取不成,现在要明抢了!
  
  “听兄台的口气,这玉牌还是我偷来的了?”我昂起头,毫不畏惧的盯着他的眼。你狠我也狠,大不了等会拿药把你放倒了先。
  
  “这也就你自己知道了……”他低声说了句,语气中明显的恼火。
  
  这玉牌明明是“源山道人”给我的,按他这么说,源山道人是他师傅了?就那闷骚的老道士,怎么可能收这么嚣张的徒弟,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好!本姑娘就陪你玩玩,看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
  
  “沈某听闻岚都虽为都城却很是好客,我在家乡时母亲大人每每提起岚都都说此地不但物产丰富,繁荣昌盛,更是人杰地灵,可今日一见却也并不尽是如此。”我瞟了一眼他气的发白的脸,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为兄台不过是瞧了一眼我的玉牌,就认定此玉牌乃你师傅所有,更诬赖此玉牌是我偷来的。若兄台喜欢这块玉牌,大可告诉我一声,这玉虽是我传家的宝贝,但若兄台实在喜欢谈个价钱我也是能忍痛割爱的。可你偏偏不与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呢?你要就要跟我说么,不可能你要我偏不给你而你不要我却偏要给你……”说到最后,我感觉自己俨然已经进化成了唐僧。
  
  “兄台这般强取豪夺,与强盗又有什么分别!”总结陈词,我还特意把强盗二字说得极其洪亮,惹得众人纷纷向我们这边看来。
  
  这小子看样子是把持不住了,我见那张帅脸由白转红,由红再转青,由青慢慢向乌黑发展,忙往怀里取魅炼香。
  
  忽然,凭空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还真会开玩笑……”说话间,一双修长的手已经按在了青衫男子肩上,男子握剑的手松了下来,不过脸色还一样的阴暗。
  
  我将本要拿药的手顺势支在脸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前来劝架的男子。这便是方才我称之为“惊艳”的男子,他手中拿着纸扇,一缕青丝在衣襟间滑落,深不见底眸饶有趣味的看着我。
  
  “可惜玩笑开的太大,你这位兄弟恐怕是当真了。”我露出一副极度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小兄弟长得这么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那男子拖得长长的尾调响起,我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词——妖孽!
  
  蓦地我脑中灵光一闪,暗暗惊叫了声。我到这男子的样貌怎么几分熟悉呢,原来就是两年前骑马闯进毒阵的倒霉蛋!时隔两年我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长得着实不错,加之那与人说话间的轻浮,我终于记了起来。
  
  这样一想,我便有些心虚起来,虽然当初也不是我的错,但那毒阵毕竟是师傅摆的,再加上那时我的态度也不好,若他还怀恨在心,即使我有毒药护体,也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忙撇开眼,语气软了下来:“兄台见笑了,我也不过是和这位大哥说说笑。”
  
  “影尧,何必跟这家伙废话?”见那毛头小伙子似乎很不福气,气势汹汹的盯着我,恨不得将我一口吞掉。这叫影尧的男子忽在他旁边耳语了两句,只见原本还想杀了我才解恨的男子竟然脸色一转,看我的眼神带着些疑惑,完全看不出刚才被我气到吐血。
  
  我不禁吐了吐舌头,这人还真有学川剧的天分。
  
  待他俩又回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而我完全是一头雾水。心里使劲琢磨着,究竟那叫影尧的男子说了什么,难不成他认出了我?但我现在一身男装,眼睛还染回了常色,加之我们当初不过一面之缘,两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认得出我?
  
  实在琢磨不透,正玩弄着手中的筷子,忽见对面的两道目光“簌”的射向我,也不知这目光里究竟包含了什么。只觉得是看也不成,不看也不成,只好低头匆匆把碗里的饭扒完,逃一样的奔上了楼。
  
  直到走了好久,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才渐渐消失。“诶……”我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被人关注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以后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修改】
  
  不得不承认,虽然我在现代是御宅一族,但是在这个没电脑、没动漫、没手机的年代里,光让我看着这四面的墙壁一个时辰,就能要了我的小命。所以我决定出去欣赏一下岚都繁华的夜景,顺便也买些礼物去讨好一下师傅,若是没法完成任务,也好贿赂一下师傅。
  
  我换了件干净的素白衣裳,对镜绾了个再普通不过的书生髻,镜中人漆黑的眼眸,清秀的脸庞上散发着淡淡的书卷味。我忽然怀念起我的酒瞳,怀念起我穿女装的样子来。虽说这身体本不是我的,但相处了十年多少也生出些感情来,现在一照镜子就看到自己染黑的眸子和男装打扮总是会感到些奇怪的。
  
  我向镜中人灿烂的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岚都的夜很美,这种美来自于源源不断的人气,和各种造型的灯饰。很奇怪,我在现代也见过不少繁华的城市,但在这里,历史与繁荣碰撞的刹那竟摩擦出别样的风情。
  
  街边的小贩告诉我,同皇上感情最好的七王爷就快六十大寿了,皇上特发了诏令,全城亮灯三天以示庆贺。今天便是亮灯的第一天,平时在元宵才能看见的各式各样的彩灯,全都次第亮了起来,晃着人的眼睛,煞是好看。
  
  我沿着灯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径边,站在夜晚的西月湖边,四周都是闪烁的灯光,在这有些朦胧的夜里,衍生出种种美好来。
  
  此情此景使我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诗:“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若我回首,真能看见一个能与我长相守的人吗?我为这荒唐的想法苦笑了下,但却禁不住这种极端浪漫的思绪,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差点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是在拍古装片吗?
  
  只见我身后,齐刷刷的站着四五个黑衣人,都用黑巾蒙着脸,留着满是戾气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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