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乐园-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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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拉起奕言的手。是初见时的感觉,又多了熟悉后的放纵,我已经不用再担心过于靠近会吓跑你了。
“打算去哪玩儿?这几天。”随埃把奕言的行李放好。
奕言一屁股坐到他床上,“没想好,你说吧。”说完潇洒的后仰,把自己扔到床上,“啊~!好软!!好舒服!”
随埃坐到床边,趴到奕言身上,双手撑起自己,盯着奕言眼睛沉默。
“不要一直看,很奇怪。”奕言把头转开,脸红得像西红柿。
“晚上睡这里。”随埃声音低沉,却是命令的口气。
“不,晚上睡这里还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呢。”奕言想也没想。
“我不会做什么的,”随埃一脸无辜,“最多就是……”
不等奕言回避,他已经深深扣住奕言的嘴。舌尖狡猾地探入,鼻尖触到冰凉的皮肤,两人的呼吸急促紊乱。
“啊,等一下。”奕言费尽力气从他嘴里逃开,却被更大的力压在床上。
随埃舔舐他颈间,柔软的发丝在奕言耳根摩挲。
“恩,好痒……”奕言不禁笑出声。
冰凉的手掌探入他衣服内,不安分的游移,在凸起处停下,不怀好意的挑弄。
“嗯,随埃,不要,嗯……”
随埃的动作变得温柔,把头凑到他耳边“你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啊。”嘴中吐出的气息,挠着奕言耳朵。
“嗯。”奕言别过头,没回答,左手紧紧抓住随埃不安分的手臂,“不要了,你妈他们要回来了。”
“明明就是很舒服。”随埃在他耳边轻笑,手掌向下移动,触到炙热坚硬的什物。
“啊,停下,不……啊—”
冰凉的触感包裹住自己那处,奕言一个激灵收紧双腿,不自觉弓起腰。
“嗯……啊……停……停下,好冷。”
奕言在乞求。
“真的要我停下吗……嗯?”随埃的手离开那处,抚上他大腿内侧。
得不到释放的奕言却更加难受。
“嗯。”奕言咬咬牙,把头埋进随埃颈里,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随埃又轻笑,“我知道了,我帮你。”
手掌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冰凉,温柔覆上奕言。
手掌从奕言下身撤出,奕言心脏却还没冷静下来,侧着头,兴奋的红色从脖子一直爬到耳根。
“好想和你……”随埃没说完。
寒假相见之前两人一直电话联系,只听声音是听那些温柔的言语却只让两人更想相聚,思念保存得越久,越逼得人不理智,保存得越久也会越容易遗忘。
八年前的思念让人不理智,但在那之后长达八年的不安与思念,差点让奕言遗忘,自己还曾这样为一人深深着迷过。
八年后
奕言没有等到随埃再找他,吃完饭后匆匆逃开了。
他也没懂为什么要逃开,可能是愧疚吧,从大一的寒假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人,是他粗心的一个错误,不小心丢弃了所有有他的过去和未来。
又是夜深,奕言终于回了旅馆。
“你怎么不等你的有缘人?”马睿又倚在他房间门口。
“不想。”
“你们什么时候绝交的?”马睿八卦的本质粗现
“没绝交。”
“那怎么这样?”
“大三的时候我手机丢了,他的电话也没了。”奕言一脸无奈。
之后奕言也会南京找了,随埃却不在原来的住处,正好大学毕业的随埃也从大学里离开,所有他曾存在的地方却都不见了他的踪影,一眼难忘,却不得不忘。
“他也有女儿了,算了吧。”时间衍生太多打扰浪漫的东西,太多不应该都在几年后再见。
马睿双手叉在胸前,低着头,“友谊还真说淡就淡了。”
“放心吧,你和他不一样。”奕言把马睿赶出房间,你和他当然不一样,你是我朋友,而他是……我爱他。
签售会
“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小谷把《若再相见》抱在身前,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好激动’,‘随埃著’三个大字不停招摇。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真的这么出名。”马睿也拿着《若再相见》,“出新书签售会而已,竟然这么多人。”
奕言前面是望不到边的队伍,排在这个位置,注定是要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九点过了。
“以你和他的关系,可不可以……让他通融。”马睿朝奕言使使眼色。
“算了吧,没好到那种地步。”奕言一边翻着那本书,还想在字里行间找自己的影子,想在书中度过的所有时光里找随埃,一本书一页纸一个字,都让他想起那个寒假对着电脑挠断发丝都没灵感的随埃,让他想起随埃沉迷在文字间的认真样子。
我真的好贱,如果还在爱他为什么不在昨天坦坦荡荡地见他一面,为什么要匆匆逃开,我到底是在期望什么,只是想在见他一面,还是其实想要更多?
魂淡!我已经是小三了!还要不要脸地来打扰随埃,我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啊!
“说什么算了吧,结果今天还不是来了。”马睿看他又沉默,用手上书敲敲他头,“他不是还向以前一样神经病一样的热情吗,你在担心什么?”
奕言弯起眼睛笑着看向马睿,“我也觉得他就像神经病。”
“喂,你到底听懂我说的话的重点没有啊!?”
我在担心什么?我还有邱霖,他还有他的妻子女儿,我们最终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何必还要不要脸的在他面前出现。而且就算出现,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吗?用八年忘掉一个人,时间够宽裕了吧。
队伍终于要到了,身前人影憧憧,却抵不了奕言的目光,他试图在人与人的缝隙中找随埃的影子。
他看到随埃在对粉丝们微笑。
他看到随埃签名时没了当年给他电话时候的笨拙。
他看到的随埃,已经不像当年那样。他更沉稳了,肯定也更成熟了,或许已经将那样的记忆当作微微一笑可了之的故事讲给别人听: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人,他叫唐奕言,我还送过他一句话‘随埃之迁,只寻一眼难忘’,这句话后来用到了我的小说里,是这本小说的灵感来源。
说白了,我对你来说就像我的小说梦对我来说一样,都只是一个停留一阵又慌忙走开的身影。
八年前
“喂,你每天写这么晚身体吃得消吗。”奕言捧着刚买回来的豆浆,神情担忧望向桌对面挂着熊猫眼的随埃。
“没关系,早习惯了。”随埃笑笑,继续嚼嘴里的油条。
今天奕言得回家了,不久后就是春节,他可不想赶上春运。
“我走了之后你可不能写这么晚了,一睡就睡到吃中饭,对胃一点也不好。”
“好的。”
“你绝对做不到吧。”奕言一口咬定。
“做不到。”
“……”
“之后衣服也要规整好,丢得整个房间都是,到时候什么重要东西乱得找不到了有你着急的。”
“嗯。”随埃顺从答道。
“晚饭也要按时吃。”
“嗯。”随埃吃完,起身又在奕言嘴边轻啄一下,“这个我收拾,你去收拾行李吧。”
看他端着碗进厨房,奕言竟有难开口的不舍。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奕言把行李搬上出租车,“再见。”
随埃还是站在路旁,和行道上年老的香樟一样站得木讷。
奕言坐上出租车,正准备关上车门。
“等一下。”随埃拉住车门。
“怎么了?”奕言探出头。
随埃弯下腰,把他拥进怀里,如果奕言没听错,那的确是哭腔。
“打电话给我。”
“我会的。”奕言轻吻他侧脸。
我会给你打电话,像一日三餐一样成为习惯;我会给你打电话,不给你留时间忘记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直到我能再见到你;我会给你打电话,哪怕你接我的电话接到想吐。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喜欢你这份心情传达给你。
出租车行驶过的街道,都能在过去的时光里看到他和随埃并肩的样子,他们在某一棵梧桐树下停留,他们拥抱,他们耳语,他们笑着,只把对方的笑颜记在心里。
奕言把头伸出车窗,他看到沿着街道跑得狼狈的随埃,看到和他一起的记忆被绑在那些行道的梧桐树上,一棵一棵远离,一棵一棵被抛在生存之后。泪水再难克制。
从前对他的关心之后又给了谁?在奕言心中竟数不出这样的人物。
八年后
“诶,小穆!换只笔!”随埃把头后仰,试图找到他的助手。
人群中的一眼,说来好巧,我又找到你了。
队伍在按原先的节奏前进,随埃的心跳却不断加快,就到了,就要到了,就要可以触及了,马上可以再见了。
他不住地往队伍后面瞄,想掌握奕言的位置,想了解他的心情,想知道,他有没有像自己一样,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
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你了?你厌烦了吗?你还爱我吗?你想过我吗?你看到我在书中写的你和我的故事了吗?你了解了我想通过这些书本传递到你心里的思念了吗?你会留下来陪我吗?不要再离开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杳无声息地从我身边逃走,给我一个答案。
太多想问想说。等到接过奕言的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昨天……”他想说什么说不出口,昨天怎么走了。
“昨天……有点急事。”奕言知道自己糟糕极了。
“没关系。”随埃低下头。
‘随埃之迁,只寻一眼难忘。’
还是那句话,字迹工整,留在洁白的纸面。
“等我。”他仰头看奕言。
他在等。
终于不想再逃避了。
咖啡馆外男男女女结伴走过,他能看到随埃还在不厌其烦在那些素未蒙面的读者书上留下大名。
“surprise!”
奕言吓一大跳,望向身后。
邱霖站在身后,拿着随埃的签名。
“你怎么在这里?”奕言毫没有惊喜的表情。
“我想到你喜欢随埃嘛。”邱霖在他对面坐下,“就像帮你带他的签名。”
“你未婚妻呢?”奕言不敢看他眼睛,只低头摆弄手中的咖啡杯。
“啊?”
“我看到你昨天在和她逛夫子庙。”
“因为她说起想到南京。”
“现在呢?”
“什么?”
“想和我分手吗?”奕言一脸镇定。
“啊?”
“我们分手吧。”他表情没变。
“不是,为什么?我没懂。”邱霖一脸不解。
“不好意思,你坐的好像是我的位置诶。”随埃笑着站在桌边,“我叫奕言在这里等我的,你是他朋友吗?”
“男朋友。”邱霖报复似的回答一句。
“但是他刚刚把你甩了啊。”
“关你什么事。”邱霖也觉得大作家随埃此时很讨打。
“因为我一直是他男朋友啊,从大一开始就是了,一直到现在。”随埃一脸无辜。
“你在胡说些什么!”邱霖眉头拧成一团。
两位,你们有看到奕言童鞋的表情吗!?
“一般来说呢,一个人想和你分手就是不喜欢你了,就是看到你就反胃了,你不懂吗?”随埃还是一脸讨打相。
“关你什么事!?”邱霖想打人。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可以滚了,因为奕言喜欢的是我不是你,该坐在这里的是我不是你。”
沉默
邱霖求助一般望着奕言。
“对不起,我真的反胃。”奕言低下头,不敢看邱霖脸上的尴尬和不相信。
之后邱霖是怎样风尘仆仆地离开的,奕言没看到,随埃是怎样酷炫地坐下的,奕言也没看到。
“噔噔噔噔!”大作家一坐下就得瑟。
“来了。”奕言抬头。屁话,谁都知道他来了。
“你男朋友?”
“你难受吗?”奕言没回答他。
“难受。”他低下头。
“我看到你女儿时,也很难受。”
“嗯?什么女儿?”随埃不禁思想暴走了。
“昨天遇到你……女儿很可爱。”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女儿邓如镜很可爱!”奕言提高音量。
“那是我妹妹。”坐下后的随埃脸上终于出点笑容。
“啊?”奕言双颊绯红,“这样啊……”
他想找个地缝转进去。
之后忙到不行的大作家随埃先生陪无名小卒奕言先生在咖啡厅里坐到咖啡厅打烊,听奕言把八年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听奕言是怎样弄丢自己的手机,怎样和他失去联系,怎样在每个他们一起走过的南京街道找到绝望。
又走到熟悉的街道上,夜深了,灯光暗淡。
“回家吧。”随埃牵起他的手。
“我没住在南京,只是旅游。”奕言低下头,走到他身边离他近些。
“回我家。”随埃说得理所当然。
奕言思想暴走。
“你这次又什么时候走?”随埃犹豫很久,还是问出了口。
“我不想走了。”奕言低着头,凑他更近些。
“住我家。”还是说得理所当然。
我等自己对你说出这句话等了好久,从你八年前离开就开始等,我等待的这八年,是怎样煎熬着走过的,你知道吗?奕言?
我不再熬夜写小说了,我没有早上不吃饭了,我收拾好了房间想找回那样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
八年之间,有多少次想放弃,多少次逼迫自己遗忘,但都挥之不去,总觉得可能在明天,又会再见你。
我有多期待,我有多爱你,你懂吗?
随埃之迁,只寻一眼难忘。这句话不是看你一眼之后偶然泛泛而说。
而是我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才写下的。
也是在见你之后才知道,有些人真的一回眸就能深陷。
我爱你,且只想等你,只想和你一人白头。
☆、好辩手(上)
邱霖麻木站在镜子前。
后天的婚礼,明天的同学会,一年前的分手,七年前的毕业季,十年前的沉迷。
能让他自己选择的生活早在七年前就结束了,一年前和奕言的分手只是续曲而已,他知道,‘我是被生活牵着鼻子走的尸体’。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西装裁得刚刚好,皮鞋也崭新,只有这皮囊下的面孔还是旧模样,比八年前更疲惫更不堪。那些自己选择遗弃的人、记忆和梦想,自己选择走下去的非自己所愿的路程,这副麻木的样子就是惩罚。
“想什么呢?”卿然缓缓走到他身边,一袭白裙。
“好看。”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身边的未婚妻,“这件比其他都好。”
卿然红着脸低下头,手握着身下的裙摆。
“后天……你准备好了吗?”邱霖不知怎么温柔,却是在面对卿然的时候。
“嗯?”卿然被突兀的一问,不知所措地抬头。
“你……真的……。”邱霖没把话说完。
‘你真的爱我吗?我好像并没有爱你到可以和你共度一生的程度。’
“真的什么?说啊。”卿然看着邱霖笨拙地样子不禁勾起嘴角,她的微笑很美,却难以打动邱霖。
“真的很美。”邱霖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镜子里的自己在用无神采的眼睛嘲笑外面这人的借口。
“哦。”卿然又低下头,脸上的幸福和身旁这人仿佛毫无干系。
“邱霖。”她抬起头,示意邱霖吻她。
他看懂了卿然的示意,却无法听从,只在她脸上轻快一啄,还来不及看她失落的眼神自己就匆匆逃开。
新生杯(十年前)
邱霖想成为一个好辩手。
有这样的想法是在看过为新生们准备的辩论表演赛之后,那个穿着西装和对手辩得激烈的人,注定成为了他之后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