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列车上的谋杀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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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开车铃声响了,各车厢都关上了车门。在这期间仍然看不出高田坐上了这趟车
的样子。
列车开动后,樱井接着对大西说。“现在有件为难的事,不得不请您帮忙。”对方
默默地听着。“说实在的,有情报说有个杀人犯上了这趟车。这个人叫中村朗,象是从
横滨站上的车。”
“杀人犯!杀了谁?”
“一位六十五岁的老太婆,是开车轧死的。因此,想请您帮助查一查,中村朗是否
藏在这趟车的乘客里边。”
“有罪犯的照片吗?”
“没有。因为来不及等照片送来了。不过我知道他的特征。我说,请您记一下:年
龄三十九岁,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七十五公斤。体格健壮,头发很密,梳个偏分实。浓
眉,鼻子很高,长得有点象政治家K。不戴眼镜,嘴唇较厚,在嘴的右端有一颗相当大
的黑痣,这是一个特征。另外还有一点,此人年青时曾加入过流氓集团,手被刀子拉伤
过,手背上有一条五、六公分长的伤疤。”
“那么,具体怎么做?”
“想在您的帮助下把他查出来。”
“现在是半夜,大部分旅客都睡觉了。我想总不能挨个叫起来问吧?”
“这次车里坐有多少乘客?”
“大约有五百人。”
“真不少啊!”
“等到天亮吧!因为一过六点乘客就都起来了,现在一个个地把他们叫起来恐怕要
引起混乱。特别是二号车厢以后的二等卧铺,叫起一个人来周围的人也都会起来的。”
“先查一号车厢的单间。”
“不过,今天特别……”
“我知道,是运输大臣一行坐在那儿吧?正因为如此,才要首先查一号车厢。因为
罪犯是个很凶残的家伙,说不定会于出什么事来。”
“真的吗?!”大西列车长的脸色都变了。
“有可能的。稍有疏忽,他很有可能会把大臣当作人质或把大臣击毙的。”
“他带凶器了吗?”
“有这种可能。所以,尽管是半夜也想进行搜查。”
“难道连大臣的单间也要查吗?”
“大臣和秘书长,再加上警卫的保安人员的单间除外。”
‘钳中村朗的逮捕证发下来了吗?”
“发下来了。”
“那么干吧。如果乘客能予以协助就好了。”大西先站起来问一一警车厢走去。
二等卧铺几乎所有的铺位都拉起了帘子,能听见呼呼的鼾声。其中也有坐在那儿正
一点一点地饮着威士忌的中年乘客。
列车轻微地左右摇动着车身,在黑暗中奔驰着。在狭窄的通道上行走要有点窍门,
大西很好地保待着身体的平衡走在通道上,而樱井却不得不时时抓住通道两边的东西行
走。
樱井一边在通道上走着一边问大西:“同车外怎么联系?”
“用无线电话和综合调度室联系。不过……”“不过……?”
“因出了故障暂时不通。”
“是被谁弄坏了?”
“不,一开始就不太好使,终于不通了。好在不经常使用。”
“那么说列车在运行中是无法同外面取得联系了?”樱井显得有些狼狈。
“是的,毫无办法。”大西满不在乎地说。
他们走到一号车厢,一进门是列车员室,敲了一下门,一位躺着休息的列车员马上
走了出来。大西对这位叫松下的列车员说明了情况,松下也说。“如果乘客能给予帮助
就好了。”
从列车员室到并排着书。四个单间的一号车厢必须打开另一道门。打开门,他们走
上铺着地毯的通道。十四个单间的门全都关着,门窗上由里面挂着帘子。
“从里头起到我们这儿是一至十四室,一至五室是大臣一行使用的。从我们跟前的
十四室开始吧。”
大西说了句“好吧”,于是松下就敲了一下带有“十四”两字的最跟前这个单间的
门。
“谁啊?”里面的人幸好没睡,是个男人的声音。
大西很有札貌地回答。“我是列车员,请把门打开有点事。”
挂在门上的帘子打开了,露出一位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的面孔。他揉了揉眼睛,确
认站在通道上的是列车员后,便开锁把门打开。
“什么事?”
樱井向问话者出示了证件,“有个罪犯逃进这次车里,我们在搜查。他叫中村朗,
是在东京经营法国餐馆的男人。”
“我不是啊!”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请问您的姓名和住址。”
“有这个必要吗?”
“请予帮助,因为没有中村朗的照片。很遗憾,想确认一下您的姓名和住址。”
“田村一平,四十岁,家住东京都台东区池端一号,是一位很平庸的职员。”他的
话音里带着怒气。
“带身份证了吗?”
“我是休假旅行,没有带,不可以吗?”
“不。能看一下您的车票吗?”
“啊,请吧!”男人取过上衣,从衣袋里掏出车票给樱井看,是到西鹿儿岛的车票。
樱井透过他的肩膀向单间里窥视了一下,不象有什么人藏着的样子。
(二)
零点四十五分,搜查本部的电话响了,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到这部黑色的电
话机上,十津川取下话筒。
“这里是三宫站。”一口关西口音的男人声。
“三宫站?!”
“是东海道干线的三宫站。我是副站长笠原。”
“啊,知道了。我叫十津川,有什么事吗?”
“下行《隼鸟》号九分钟前开出了我站。”
“那汰车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十津川不由自主地握高了嗓门,周围的刑警们也都
侧耳倾听。
“开出我站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有列车长交给了我们一个信袋,其中有一封信,
上边写着樱井刑警的名字。”
“他是我们的人。”
“因为信上写有电话号码,让我们同这里联系,所以我就给你们挂了电话。”
“信上写了什么?”
“现在我给您念:由大阪上车,无高田律师上车的迹象,但有从京都上车的可能。
现已查完单间卧铺车厢里的九名乘客,八男一女,其中无律师高田及中村朗。以下写有
九个人的姓名和住址。”
“请念一下。”十津川准各好圆珠笔,把对方念得很快,的名字记在记录单上。写
完后又问。“从这儿没有办法能同下行《晕鸟》号取得联系吗?”
“列车上有无线电话可以同东京的综合调度室联系。不过,那次车上的电话环了,
无法使用。”
“这么说是无法联系了?”
“可以在下一个停车站联系。”
“下一个停车站就是丸山站锣。”
“两点二十五分到。不过,这里没有乘客上下车,因为是规定停车,只是进行司机
交班、装卸货物及上水作业。”
“这我知道。如果在到冈山站之间列车发生了什么事情,用什么方法联系呢?”
”在通过站扔下信袋。”
“不错。从三宫到冈山之间有多少车站,”“二十九个。”
“站间的距离呢?”
“列车行驶要三到五分钟左右。”
这样的话,既使列车上发生了什么案伴,最晚在三、五分钟后也就能知道了。当然,
这必须是列车员或樱井处于能发出信件的状况下。
十津川谢过对方,挂上了话筒。
“高田没坐在车上,这是怎么回事呢?”吹田紧锁双眉看着十津川。
“不能肯定他没坐在车上,也许坐在二等卧铺年厢里。”
“可高田是罪犯们的总指挥啊!”
“不错。”
“我队为要对武田采取什么行动的话,其舞台就是有单间的一号车厢,而指挥者不
在那里,这实在叫人无法理解。”
“你认火高田没坐在车上?”
“是的。”
“你是说,下行《毕鸟》号列车上不会发虫什么案情?”
“不。我认为高田制定了杀害武田大臣计划,但他是让我们认为下行《隼鸟》号列
车里会发生什么案情,而他却打算采取别的方法。”
“所谓别的方法是……”
“是这个。”吹田用双手做了个射击的姿势。
“狙击?”
“是的。夜间不行,可天一亮有多少可狙击的机会埃”“狙击每小时行驶近百公里
的列车?”
“刚才我查了一下,比如在熊本,《隼鸟》号列车要翻过有名的田扳坡道,为了翻
越山岭连续出现六道弯,车速减慢,此地狙击最好。而且列车到这里的时间也已上午十
点多,大臣也该起床了。”
“没道理。”十津川轻易地否定了吹田的看法。
“为什么?”
“如果是狙击司机那样坐在座位上不动的人还可以。列车歼到罪犯埋伏的位置时,
大臣若是坐在窗边,采取这种方法还可以,若是他到对面的通道上去了怎么办?或者说
不定大臣的单间还拉着窗帘,他仍在睡觉呢。高田一伙不可能采用这种成功率很低的方
法。”
“那么,炸毁列车呢?在桥上安炸药,这在夜间是最有效的。”
“几百人都要炸死啊!”
“可是大臣也被害死,目的就达到了。”
“这也不对。”
“为什么?”
“要采用这种粗暴的办法,就不必特意在三月二十七日乘车进行预先演习了。”
“不然的话,那您认为高田一伙要采取什么方法杀死大臣呢?”吹田用挑衅的眼神
看了看十津川。
“正因为不知道,才在这里操心哪!”十津川说完后环视了一下刑警们,“查一查
这九个男的和女的,看看里面有没有高田辩护过的人。”
“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相符的。”日下刑警回答。
“列车上这些人的名字恐怕是假名,要找出相似的东西来。”
“找到相似的了。”日下在黑板上写出两个名字。山本正夫(38岁)——东京都杉
并区中裁中莎公寓209号,山下一郎(35岁)——东京都杉并区下裁空中公寓209号。
“山下一郎是樱井刑警通知的乘客姓名,山本正夫是因抢劫罪受高田辩护过的男人。樱
井在山下一郎名下写着身高一米八,瘦瘦的戴眼镜,头发很希请看山本正夫的照片,象
极了。”
“确实很象,地址也很近似。虚报年龄时总是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这是人之常
情嘛。”
接下去又找出两个相似的名字,其佘几个人也都有问题。这多半是由于半夜里突然
被人叫起来提问,被问者即使说了假名,但总在什么地方同他的真名相似。有的则是名
字不同丽住址相同,这恐怕是突然说出了朋友的姓名,但又不知道地址,便无意中说出
了自已的住址。
“因此可以考虑高田一伙是潜入在单间卧铺车厢里了吧。”井上说。
“问题是他们打算怎么办?”十津川交叉着双臂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里回忆起那次在东京站上试乘《隼鸟》号列车时单间卧铺车厢的构造信况,
列车员室在最前头,打开内侧的一扇门便是一条一米左右宽的通道,并排着十四个单间,
尽头上有一扇门,在它的里头有两个厕所和小仓库,饮用水也在那里。
武田信太郎有两名保安人员护卫,而且樱井刑警会在单间卧铺车厢里坚持到天亮,
也会监视通道的吧。如果是这佯的话,高田一伙在车里该是无计可施。根据樱井刑警的
信上说,九个人不象是带有武器。即使他们带着手枪,樱井也罢,两名保安人员也罢,
他们都带着自动手枪,而且保安人员还是有名的神枪手。
“搞不清楚啊!”十津川说出声来。
(三)
樱井站在一号车厢列车员室的旁边,透过门上的小窗不时地窥视着通道上的情况。
“其他车厢怎么办。”大西问道。
“等天亮乘客起厌后再搞吧。”
“这就省事了。”大西松了口气。
“无线电话可以修好吗?”
“很遗憾,还不能使用。”
“是吗?!”樱并的声音深沉。
“中村朗这个杀人犯不在单间卧铺车厢里吧?”
“很遗憾,没在。”
“那么说有可能坐在二等卧铺里了?”
“是的。”
“不要紧吗?他会不会对其他乘客下毒手?’“据我们了解,中村朗是个除了对有
钱人外,不对别人搞什么威胁的家伙。这次车上最叫人担心的仍然是大臣一行。”
“您认为他会对大臣一行干什么吗?”
“这不知道。不过,还是有备无患。这肯车厢有我警戒,请您到别的车厢去看看。
我想,天亮后由二号车厢开始搜查。”樱井说。大西答应后定回七号车厢。
一号车厢里只留下了樱井和列车员松下两个人。松下担心地问:“您认为一号车厢
里会发生什么事吗?”
“能给我用信袋再联系一次吗?”樱井以此代替了对松下的回答。
“行啊!什么事?”
“我想同搜查本部联系,想得到那儿的回信。”
“在冈山站规定停车时该能得到回信。”
“我希望在这以前得到。”
“列车不到冈山是不停车的,这可不能啊!没发生什么情况是不能临时停车的。特
别是运输大臣乘坐的这次列车就更不成了。”
“不停车也能发信吧?这是急件,请国铁务必帮忙。”
樱井要来信纸写了下述内容。
请与东京蒲田署搜查本部十津川警部联系。联系内客如下,曾于三宫站联系过的九
名乘客中有位得注意的人时,请求国铁在西明石站予以暗示:站台前端站上工作人员—
—有一人时即站一名工作人员,有二人时即站两名工作人员。樱井于《隼鸟》号上。
“怎么样,国铁会给予帮助的吧?”樱井把信的内容让松下过目后问道。
“西明石是大站,有好几个值班的,他们不会不帮忙的吧。单间里的乘客真有可疑
的人吗?是同申村朗有关系的人吗?”
“是中村朗的同伙。我在前封信中已请他们调查了,希望得到他们的回信。”
“明白了。下个通过站是兵库站,在那儿把信袋扔下去。从兵库站到西明石站列车
运行十二、三分钟,会来得及的。”
信被装进了一个三角形的信袋里。兵库站在黑漆漆的夜里渐渐靠近了,微微发亮的
车站灯光突然由小变大,能看出车站的轮廓来了。松下打开列车员室旁边的窗户。夜间
的冷气吹进车里,他探出头把信袋扔到通过的兵库站的站台上。
(四)
时间在紧张中过去。
樱井交替地看着手表和一号车厢的通道,唯恐在到西明石站看到搜查本部的回信之
前,列车里发生什么事情。虽然这一点使他担心,但使他感到更加不安的却是无法预测
事情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如果罪犯真是抡起手枪或刀向正在三室里休息的武田袭击,
那倒容易防了。制止就可以了,迫不得已也可以开枪把罪犯打死。问题是对方采用你预
测不到的方法时怎么办?
松下向樱井搭话:“马上就要通过西明石站了。”
两个人把脸紧贴在朝站台一侧的窗户上,盯着进入视线中的西明石站。列车驶过站
前的信号机,车站的屋顶和无人声息而发白的站台临近了。
刚才的那封信果真能送到搜查本部而又得到回音吗?假若站台上连一名工作人员都
没有站上,也不能断定在丸名乘客中没有被认为是高田一伙的人。因为有可能樱井愉筒
没有送到搜查本部而无回首,对这种情况则无法确认,这倒是一个间题。
“有人!”松下突然大声喊起来。
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