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列车上的谋杀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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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什么时侯吃的?”
“在换班时吃的。”
“是什么时侯想睡觉的?”
“记不清了。车过名古屋不久突然犯起困来,为了驱赶睡意,我又是喝水又是洗脸,
可不知什么时侯就睡着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你记得单间锁门了吗?”
“也记不清了,说不定是我自己锁的。当时我困得不行,想略微打个吨,但心里又
不愿让人看见我睡觉,也许就在这时候把门锁上了。”
其他三个人也依次醒来,他们说的与平木说的一样,都说不记得让人给吃了安眠药。
但车过名古屋后发困,不知什么时候谁着了,这一点四个人是一致的,知识具体时间不
同。列车开出名古屋的时间是二十一点死十分,有人说是晚上十点左右发困的,也有人
说过了十一点以后困得实在受不了就睡着了。共同之处乃是列车开出名古屋之前,他们
还都醒着。
樱井试着问这四个人:“会不会是罪犯透过钥匙孔往单间里释放催眠气体之类的东
西呢?”
保安人员平木立即加以否定:“如果是那样,我们就会察觉到释放的声音。虽然我
们人进了单间,但要不断地留神通道嘛。”
“票桥小姐!”樱并向大巨的女秘书间:“你认识八木美也子吗?”
“八木小姐?”
“她说是你的朋友。”
“大学时代的朋友里确实有个叫八木的小姐。这个人怎么了?”
“她乘坐了这次列车的二等卧铺。她到医院来看望你。我去通知她,说你已经醒过
来了。”
“哦!”
樱井在票桥京子目瞪口呆的时侯离开病房,到下边的接待室去了。他并不是由于对
八木美也子有什么好感,而只是想证实她是否是大臣秘书的朋友。
接待室里,串木院长正在向记者们介绍四个人的身体状况。樱井发现八木美也子不
在接待室,便到走廊里去找,没有找到。于是他到院外去找,依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他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正在想。“她消失到哪儿去了?”的时侯,听到有人喊着:“警察
先生!”向他打招呼。开始他没有认出站在那里的年轻另人,但对方说出“我是青木”
时,他马上记起是《时代周刊》的记者。
青木问樱井。“你是不是在找八木美也子小姐?”
”你怎么知道?”
“这里除了她以外全是记者埃她刚才说有事先走了,还说她是大臣秘书的朋友,为
不能等到大臣秘书醒来而感到遗憾。”
“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说是去西鹿儿岛。可能是坐出租汽车去冈山站了,天亮后能赶上坐新干线的《光》
号列车。”
樱井心里想。应当把她拘留起来。但没有她杀害大臣的,证据而这样做是没道理的,
再说连她同大臣之间的关系也没搞清楚。
樱井问。“你和八木美也子小妞很熟吗?”
青木微笑着回答:“在二等卧铺车厢里,我们的卧铺挨着。我还偷偷地给她拍了张
照片呢。”
“拍了照片?”
“哦。她是个相当迷人的女人啊!”
“那照片务必给我们一张。”
“莫非说是她杀害大臣的?”
樱井对青木说,“并没有这么说啊,只是做为案件的参考者,有些事还想问问她。”
(六)
武田的尸体解剖由早晨四点开始,用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做完,死因果然是氢氰酸滚
中毒引起心脏麻痹。
串木向着樱井和佐野说。“胃中检查出大量苯巴比妥,我认为被吸收量也相当大。”
佐野问:“苯巴比妥是一般的安眠药吧?”
“通常称它为鲁米那,一胶常用量为一次0。03克。它属于巴比士酸系安眠药,作
用相当强。”
“所谓作用相当强……”
“安眠药根据其用途有各种各样的。起快速催!民作用的有溴异戊酰脲和环已巴比
妥等,起加深睡!民程度的有异戊巴比妥和环巴比妥等。再次,既加深睡!民程度又持
续时间长的就是苯巴比妥。”
“问题是搀到什么东西里喝的呢?!这一点搞清楚了吗?”佐野急切地问。
串木院长却摇了摇头,“遗憾得很,不清楚。”
“不能从死者胃里的东西推测出来吗?”
“胃里的东西是知道了,有鱼卷、罗卜咸莱、蛙鱼、海带和花菜豆等,再就是米饭。
也就是门司盒饭。多午是在列车上吃的。也喝过葡萄酒,但安眠药是否是搀进葡萄酒里
这一点不能断定。”
“有搀进葡萄酒的可能性吗?”
“可能性是有的,不过其它方面呢?肯定他喝过水或吃饭时喝过茶,在水和茶里搀
进安眠药的可能性也有埃”串木院长的回答始终十分谨慎,作为一位医生,这种态度是
无可非议的。但是,这种态度却使警察们的授查无法进行下去。
樱井陷入沉思,心想,这个时侯十津川在跟前就好了。他借用电话再次与东京联系,
向十津川汇报了到回前为止的案情经过后说:“已经搞清楚了,这是一起有计划的行
动!”
“这一点一开始就很清楚。”电话的另一方十津川的声音很严厉,“他们进行过预
先演习,计划杀害武田信太郎是必然的嘛!”
“对不起,尽管警部您提醒我注意,而我却没有防止罪行的发生。”
“你知道这帮家伙的脑子并不笨了吧。过去的事就算了,要找出证据逮捕罪犯。不,
罪犯已经清楚了,是高田及其同伙一那些他曾经辩护过的人。因此,必要的是证据。”
”可是没有找到任何证锯。既没有发现注射器,连大臣一行是怎样让人给吃了安眠
药一事也没搞清楚。”
“既然是人干的,就能搞清楚!”
“话是这么说……”
“在天亮以前,你要尽可能地查找证据,我会尽早赶到那里。”
(七)
十津川与刑警部长一起坐上了早六点四十八分由东京站始发的《光》号列车,同行
的还有龟田。上午十点五十八分到达冈山,从冈山到三石则乘出租汽车,汽车跑得很快。
特别搜查本部设在三石镇的镇公所里,冈山县警总部部长和警察厅长官都已到达这
里。
官房长官和三位阁僚已经来到了安放武田信太郎的医院,估计是坐专机赶到冈山机
场,由机场乘坐县厅派去的汽车到医院来的。听说武田的遗属也一起到达。
在握查本部里,县警察局搜查一课课长佐野对十津川说:“据说您在东京就预料到
本案的发生了?”
佐野的脸上虽然没有流露出寅难的表情,但十津川却为自己尽管有所预料,终未防
止这次事件的发生感到内疚。他说,“在某种程度上是预料到了,不过,没能预料到这
种状况。可以说我是认为有两名保安人员跟着而有所放松的吧。发现什么证据了吗?”
“遗憾!什么也没发现。注射器尚未找到,同时让人给吃了安眠药的方法也不明。
您想看看什么?”
“想先看看出事的那节单间卧铺车厢。”
十津川和龟井、樱井二人到了停在待避线上的单间卧铺车厢,车厢由两名警察看守
着。十津川一行走了进去,通道上、单间里还残留着升臭。
十津川仔细地查看了车厢内部,也看了炸环了的厕所和小仓库。他根据爆炸规模的
大小判断说。“三次爆炸都不象罪犯要伤害人似的。”
“您说的完全正确。”樱井说。
“特别是头两次爆炸,其目的是为了释放白色烟雾,制造乘客混乱。我认为是这
样。”
龟井看着被炸歪斜了的厕所门说:“可是,即使小炸弹,如果是在乘客上厕所的时
候爆炸,也会炸死人的啊!”
“正象龟井说的那样。不过,他们让大臣一行五人睡着。了,而其他九名乘客又都
是高田的同伙。罪犯知道要爆炸,所以他们不会去厕所。唯一例外的是这节车厢里的列
车员,但他在爆炸时上厕所的可能性不大。再者,真要去的话,在通道上的九名乘客把
他制止住就行了。然而,正如樱井所说,本案是有计划地进行的。首先是给五个人吃了
安眠药,使他们睡着了。”
“您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吗?”樱井用象似小学生的眼神看着十津川。
“我只想到一点,不知是否能得到证实。还是谈下去吧,其次是犯罪在厕所和小仓
库安装定时炸弹这伴事。因为两名保安人员在东京站检查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所以可
以肯定炸弹是在列车开出东京后装上去的。你谈谈在大阪上车后的情况。”
“我和列车员松下监视这节车厢通道。在这之前曾调查过九个人的姓名和住址,已
向警部做了汇报。半夜一点钟过后,六室和九室的两个男人先后去了厕所。”
龟井断定说:“这两个人多半就是去厕所和小仓库装上炸弹的。”
“我同意。”十津川点了点头。
樱井接下去说:“第三颗炸弹安装在地板下面,从这节车厢里安装的可能性好象不
大。那么,是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装上去的呢?”
“方法不清楚,可安装的地点恐怕是在名古屋。”
“名古屋?!”樱井惊讶地看着十津川。因为十津川的嘴里一语道出具体的地名,
使他十分吃惊,“为什么是名古屋呢?”
“理由以后再说,更重要的是下边要谈的。你说说以后发生的信况。”
“发生了一件很奇妙的事。六室里的那个男人自称名叫根本,他单间的门关上后自
行锁上了,由此引起一场大吵大闹。单间的门只要用力关就会很容易地自行锁上的。”
樱井利用就近的一个单间把锁门的事证实给十津川看。他把锁钩弄到正上面,再使劲一
关门,锁钩落下来,门很容易地锁上了。“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在计划之内的。”
“不,他们预先演习过。如果说它是失手造成的,他们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所以
应该把它当作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是特意造成密室的。”
“为了什么?”
“你不是说由此引起一场大吵大闹吗?”
“根本因为开不开门很生气,把门把手弄得咔吱咔吱直响,还用脚踢门。”
“我认为这就是它的目的。”
“是弄出声来?”
“是啊!”
“确实成了使其他乘客走出单间到通道上来的借口。”
“我认为还有一个目的。他是用脚踢门引起吵闹来证实大臣一行五人吃了安眠药之
后是否睡着了。如果没有人出来,就说明按他们的计划五个人都睡着了。”
“确实如此。尽管他踢六室的门,可坐在隔璧五室里的保安人员却不知为什么不起
来,当时我感到很奇怪。”
“罪犯们在确认五个人已按计划被安眠药弄睡之后,便采取了最后行动冶称高田的
家伙在列车之外给国铁打电话,告诉说在下行《隼鸟》号列车的一号车厢上安装了定时
炸弹,要在半夜两点爆炸。”
“为什么那家伙要自称高田呢??”
“这就解开了上一案件中的那个不解之谜。”十津川把手指掰得啪啪直响。
“什么谜?”
左关于高田之谜。在三月二十七日田久保凉子被害一案中,正式出现了高田这个名
字。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名字隐瞒起来,但他本人却特意向杂志记者青木亮出了自己的
名字,结果我们盯上了高田。我怎么也弄不明白,精明的高田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来!其理由现在才搞明白,高田就是想让我们注意到他自己的名字。一般情况即使报告
说列车上安装了炸弹,也会被当做恶作剧而被忽视。但亮出高田的名字,那就会被认为
是事实而让列车停车。因为这个电话是由一个被警察盯梢的人打来的嘛。高田在上次案
件中特意亮出自己的名字,就是为此而做的准备。”
“高田的计算果真成功了!,
“是的。现在考虑起来,我们也帮了高田计划的忙。当得到园铁的照会时,我们听
到高田的名字就马上发出让列车停车、叫一号车厢乘客避难的忠告。实际上,是被高田
的算计巧抄地蒙骗了。”
“列车停车之后,宛如是一扬恶梦的持续。”樱井说下去:“爆炸发生了,满通道
都是白烟。因为大臣一行五人的单间都上了锁,于是开锁啦、把神志不清的大臣等人运
出去啦…。,搞不清谁在于什么,真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寅任。无论是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首先考虑救人,不会去管罪犯
的。”
“尽管如此,这都是经过周密计算而引起的。”龟井说,“列车停车、第一次爆炸、
白烟、注射氢氰酸液,这些稍不对头就不会获得成功的。”
“所以,很有可能一号车厢的九名乘客都是高田的同伙。”
“您认为八木美也子也是他们一伙的吗?”樱井问十津川。
“她拿着手提包吗?”
“因为她没穿睡衣,我想是拿着的。”
“那么,注射器很有可能是她拿的。要调查她是不是真的八木美也子,也就是说她
是不是大臣秘书的朋友。如果她是冒充的,那她去医院的目的就不是担心朋友的健康情
况,而是去确认大臣是否死亡。”
“调查调查看吧。”樱井点了点头,“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您认为地板下的炸弹是
在名古屋安装的呢?”
”我也想听听。”龟井插嘴说。
十津川有一种习惯,每当他归纳自己的想法时总是抽出一支香烟来点上火,“你们
想想看,他们为什么要搞第三次爆炸?因为仅有把地板鼓起几公分高的威力,所以它肯
定不是为了杀伤人。而又不同于前两次,没释放白烟,所以又不是为了制造混乱。”
“是为了戚胁人?”
“那样的话,就勿需把炸弹安装在地板下边了。安装在车厢里效果不是更好吗?问
题就在于这次爆炸所产生的后果是什么。”
“地板下的水箱被炸环,水流了出来。”
“就是这个,这就是目的。”
“我认为那是偶然的。”
“不,我们知道这个案件是很有计划的,很难想象只是出于偶然才使水箱遭到破
坏。”
“可他们破坏水箱的目的是什么?”
“消灭罪证。”
“您这话是……”
“两名保安人员也罢,大臣的秘书也罢,他们都说记不得有人给他们吃了安眠药。
特别是两名保安人员,他们的一举一动十分警惕,连大臣劝酒都没喝。尽管如此,还是
让人给吃了安眠药。这种情况,可以考虑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在一般的饮用水里搀进了
安眠药。每节客车车厢的地板下边都有水箱,罪犯使用的就是这里的水,就在这水里放
了安眠药。”
“您是说为了消灭罪证才破坏水箱的吗?”
“还能有其它考虑吗?”
“这么说,其他九人平安无事是因为他们知道饮用水里搀了安眠药?”
“是的。所以,我认为他们平安无事这件事恰好是证明他们是高田一伙的最好证据。
而列车员没吃安眠药,是因为在他的房间里没有象其他单间那样的可以饮水的设备的缘
战。”
“可您为什么认为炸弹是在名古屋安装的呢?”
“今天我到这儿来之前,曾在东京站对各种情况做过了解。蓝色列车因为跑长途,
所以在中途要上水。,“这我也知道。”
“下行《隼鸟》号列车来说:中途在六个车站上水,它们是名古屋、大阪、冈山、
门司、博多和熊本六个地方。名古屋不仅是首次上水的地方,而且要给一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