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之沧海遗珠+番外 作者:柏夏(晋江vip2014-11-08完结)-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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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啊,这个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是吧?毕竟他是白帝,就这么宰了似乎有点草率啊……”
“草率?”木子打断他,“难道我们该敲锣打鼓,张榜公告说:啊,白帝在我们手里,打算找个黄道吉日处死?你别忘了他是白帝,他占尽了天理!如果我们不偷偷做掉他,以后还等着天兵天将来抓我们不成?”
“……”玉梨子面如菜色,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两眼紧紧盯着木子,好像死不瞑目的是他。
玉梨子咳了两声,又道:“这样吧,你先把他交给我,我来处置他。”
“你?”
玉梨子点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我有办法关他一辈子。”
“……”木子没说话,侧着头看了他许久。
“你别这么盯着我,幕拧!�
木子眯起眼,咧嘴一笑:“你很关心白帝?”
“怎么会?”玉梨子连忙别过头去。
“那你干嘛那么紧张?昨天我提起那个山洞,你也是这般,而那个山洞正是我发现白帝的地方。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你别多想!”玉梨子‘嚯’的站起来:“白帝在哪?带我去瞧瞧。”
“在我宅子里。”木子耸了耸肩,她想起玉梨子一向很脱线,做事不能用常理来思考,于是没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身为他带路。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木子的私宅。
推开门的一刹,便见晏伯抱着木笙在院子里玩耍。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定格在脸上,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身形有些踉跄,一脸尴尬的看着木子二人。
看着晏伯无所适从的样子,木子很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晕过去,于是两步走上前,接过木笙,道:“晏伯您没事吧?”
晏伯从惊愕中回过神,立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你的嗓子……”木子闻言一惊,晏伯的声音就像变了一个人,干枯暗哑,与白天的中气浑厚完全不一样。木子连忙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没有,人老了就是这样,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晏伯挠挠头,转过背去。
见晏伯看上去没什么大碍,木子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玉梨子。她回过头,便见玉梨子丝毫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他口中正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做什么法。
“你在做什么?”木子问。
“你这屋子,有妖气。”玉梨子没有看木子,依旧在四下打量。
木子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道:“先别管什么妖气还是邪气了,你先帮我把屋子里那人搞定。”说完,她便领着玉梨子去了左边的房屋。
木子略显迟疑的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桌面完好无损,地面没有血水也没有刑/具,一切同她带雪卿进屋前一样,仿佛雪卿从未来过,一切从不曾发生。
木子与玉梨子皆是一愣。
“怎么回事?”
“人呢?”
木子在屋子里巡视了好几圈,发觉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不禁有些迷惑了。而玉梨子就像松了一口气一般,笑道:“你莫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不可能!”木子断然否认,“我记得他还抱了我一下,我身上都是他的血!”
玉梨子眯起眼:“抱……你?”
木子脸一红,冲出门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玉梨子叹了口气,紧随其后。他走进屋,便见木子在衣柜前,拿着一件白衫,口中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怎么了?”玉梨子蹙眉。
“我明明记得,我白日穿着这件衣服去了山洞,还穿着这件衣服审问白帝,怎么这会……”木子眉头皱的更深,整张脸都快拧一块去了。
玉梨子看了一眼便轻笑出声:“这件衣服明明是将将洗好晒干的模样,怎么可能被你穿出去还沾了一身血?你怕是病得不轻,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
“好了,你别纠结这个了。白帝早就死了,你亲自送他下地狱的,你忘了?最近你太累了,云岚的事你别管了,好好休息几天。”
木子闻言,转过头看着玉梨子。见他一脸风轻云淡,木子的疑惑却越来越浓,就像乌云一般萦绕在心头,化不开吹不散。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白帝已经死了?我们谁都没见到他的尸体,不是么?”
“这个嘛……”玉梨子尴尬的笑了笑,“那是因为我知道他法力全失啊,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活不下来。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多想,好好休息吧。”玉梨子说完,便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间,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被她发现什么破绽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夜九归来╭(╯3╰)╮
第二章 灯火阑珊处(2)
玉梨子走后;剩下木子一人。她呆坐在铜镜前;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她那用绸带归至于一处的发丝已经略显凌乱,于是索性将头发散开了去;一头青丝就这样无所束缚的散落在肩上;更加凸显了她白皙的脖颈。
木子心中郁结;无法释怀。她就像赌气一般;抬手撕掉了面上一层薄薄的胶状物;连带着脂粉一起;被去除了个干净。顷刻间;便露出了一张不施粉黛的精致容颜。
木子盯着镜中的自己暗暗出神。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己这般面貌了。
她轻轻翻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肩胛骨上的齿痕;殷红刺目。
白帝;你果然没死。
手中的薄胶已然冰凉,她的心也是一般的寒冷。
百年前,她因白帝的通缉令而沉入洱海底,将自己的容貌尽敛。十年后,她再次因为白帝,连带性别都一起抛弃,这一改便是十年,一往无前,从不回头。
十年来,她不曾有几时看到过自己的真容,她也从未穿过女儿家的衣裙。她失去了所有女儿家该拥有的东西,陪伴她的只有剑和无边的忐忑。
可如今再次见面,迎接她的竟不是他的剑,而是他的吻!
这十年,你让我情何以堪!
木子握紧了双拳。
她懂得锋芒内敛,习惯亡命天涯,但是不代表她喜欢如此。因为白帝,她过了几百年这样的生活,如今他却突然再次出现,然后不负责任的在自己心上丢下一大块石头,引起了无边波澜,最后又莫名消失?
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玉梨子,一定是玉梨子!
木子再次仔细回想了今日发生的一切,发觉唯一有能力动手脚的只有将将仓皇逃离的玉梨子,于是第一次无法冷静了,她现在就要去找玉梨子问个清楚!
木子顾不得再次易容,径直顶着一张真容便走出了房间。
月上柳少,屋外灯火通明,晏伯正迎面走来。木子不知如何跟他解释,索性一个闪身,以凡人看不见的速度飞掠出去。晏伯,应该还没发现她。
木子走后,晏伯呆立在原处,久久无法动弹。直到木笙来扯他的衣角,他才回过神。
晏伯低头,看着腿边的木笙。
像,真像。
晏伯目光越来越温柔,温柔到恨不得将木笙捧在手心里,再不放下来。
未来日子还很长,我会陪你长大,给你我能给的一切,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晏伯抱起木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将她抱进屋放在床上,在她床边小声说着上古故事哄她入眠。
“从前,有一片雪花。他最大的心愿便是造福苍生,让三界一统。凡人不再颠沛流离,不再有贪嗔痴很,他牺牲了一部分人的幸福,最终换来天下平定,国泰民安。你说,他是不是好人?”
木笙瞪着大眼睛,想了想,摇头。
“那木笙认为,他这样做对不对呢?”
木笙咧嘴一笑:“他不是好人,他是英雄。”
晏伯恍然大悟,笑着刮了刮木笙的小鼻子:“我也这么认为。”
木笙睡后,空荡的房间里便只剩下她和晏伯均匀的呼吸,不疾不徐。烛火跳动,照亮了一室柔光。晏伯将灯笼罩子罩在烛台上,降低了房间的亮度,好让木笙睡得更加安稳。
替木笙掖好被子,晏伯拉上了床帘。最后退出了房间,来到厅中。
昏暗的大厅中,只剩一盏小烛台亮在桌上,桌边正坐着一个人,一个浑身衣服残破,鲜血浇了一身的男子。
晏伯在桌边坐下,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知道了?”黑暗中的男子发出沙哑的声音,随即伸出手,为晏伯倒了一杯茶。
“将将知晓,”晏伯端起茶杯,淡道:“她未加易容,像极了从前的我。”
“是啊,很像。”雪卿微笑。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若不是我,也许今日你……”
“不会。”雪卿打断他,“我有帮手。”
“谁?”
“殷郁离。”
雪卿话音刚落,便见晏伯滑落了手中的茶盅。茶盅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您没事吧?”雪卿小声道。
晏伯摇了摇头,“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一直跟慕紫在一起,是慕紫将他从墓中救起。”雪卿将这一路的见闻说与晏伯,最后道:“当日在扶摇山,我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哦?”
“他替我照顾慕紫十年,我助他夺得水陆大会魁首。”
听到这,晏伯不自觉轻笑出声,“你为何需要他替你照顾?凭他的本事,又如何不能靠自己夺得水陆大会的魁首?”
雪卿神色一黯,“我不想与慕紫走得太近,我怕我会……”
情不自禁。
雪卿顿了顿,又道:“至于殷郁离,水陆大会有规定,弟子之间的较量,与师尊无关。”
晏伯思索了一会,大概知道了其中的奥秘,于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话锋一转,问道:“你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雪卿点头。
“你应该通知我们。”
“……”雪卿垂下眼,不作回答。
晏伯叹了口气:“刚刚我说的你都听到了?”
“是。”
“以后有什么打算?”
“带她回天界,回归正位。”
晏伯叹了口气,眉目间似有些凝重。
“有何不妥?”雪卿有些担心。晏伯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
“这十年你都在闭关?”
“是。”
“重紫之事,你可有听说?”
雪卿蹙眉,“未曾。”
“魔尊临世,时间无多,你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她带回天界?”
“……”雪卿想了想,点头。
“我算过天界不日将有大劫,如果你不能护她周全,便将她们母子留在凡间,由我看护。”
雪卿断然摇头:“她在凡间已经受了许多苦,我不能忍受她继续煎熬。”
晏伯再次叹气,“你爱她吗?”
雪卿未加思索,点头。
“有多爱?”
“比你曾经的理想更高吗?”
“是。”雪卿抬头,一脸认真。
晏伯扬起嘴角,目光中是遮掩不住的赞赏,“从前你所做的一切,别人不理解,但我理解。你心中有理想有抱负,最后也成功了。这点足够说明你对事的认真和执着。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
“多谢晏伯。”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插手你们的事,但是你也无需高兴太早,”晏伯话锋一转,沉下脸,“人的所作所为,与他人而言也许有错,可究其根本,这个错,只是因为立场不同。初衷不同,结果就是失之千里。你爱她我不阻止,但是她爱不爱你,看来还需努力啊……”说着,晏伯眯起眼,指了指他的满身伤痕。
雪卿苦涩一笑,点头,“雪卿知道。”
“好了,天晚了,你去休息吧。”
雪卿摇了摇头,“放任她一人胡思乱想,我做不到。我要上山去寻她。”
晏伯失笑,“你不怕再被打一顿?”
“她对我尚有些抗拒,但我有信心,让她慢慢接受我。”雪卿拱手作揖,一抬手,便将身上的伤痕一扫而光。那份淡定从容的气魄,仿佛他从未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后来的剧情还是进展蛮快的……
第二章 灯火阑珊处(3)
木子到达山巅时;月亮恰好也来到了夜幕正中。一轮皎月泛着梨花白;与地上的积雪交相辉映,将天地映成了一派银白。
她本想直接去找玉梨子对质;谁料途中遇到三名弟子;打头的正是顾霜尘;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二代弟子;一边一个将中间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押送进殿。
北风呼啸;冷风吹过;木子从盛怒冷静下来后;也发觉自己不加易容实乃不智;于是只是偷偷跟着他们;并未露面。直到他们进了莲清正殿后;她才从后门摸进去;直接翻上了房梁,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玉梨子背对着顾霜尘,在祖宗牌位上上了一炷香。
“抓到了?”
“是,师傅。”顾霜尘点头,示意师弟将那女子头上的头罩摘掉。随即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他,“这是她传出去的手书,收信人是扶摇山掌门摇光道长。”
玉梨子接过信,扫了几眼。果不其然,细作就是秋彤。她给摇光道长那封长长的书信中,着重描写了落英山弟子是如何折磨她的,简而言之就是:云岚师姐暴毙,被落英山众人当众羞辱致死,含冤莫白。
“且不说这封信有多少杜撰成分,就光是云岚身亡这一条,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玉梨子冷笑,“云岚没死,她活得好好的。”
秋彤闻言,脸色一变,“不可能!毒是我亲手下的,她必死无疑!”
“哦?”玉梨子挑眉,“看来你不止是扶摇山的细作,你的心,到底还是向着冲虚观的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秋彤本还想说什么,玉梨子一挥手,两名弟子便上前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两团粗布。
结局已定,他一点儿也不想听她撒泼。
“把秋彤关押,择日再审,你们都累了,先去歇息罢。”玉梨子说完,屏退了众人。大家退出去后,他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在蒲团上盘腿坐下,淡淡道:“你可以出来了。”
木子心中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行啊玉梨子,如今都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了,就算不是你的身体,你也修得不错嘛。”
木子刚想下去,便见一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袭素白的长衫,将他衬得肤如凝脂,潇洒不凡。
此人正是白帝,雪卿。
“师傅。”雪卿作揖,行了个礼。
玉梨子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这次可吓坏我了。以后少在慕紫面前晃,否则影响了我们的计划,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木子心中一突,全然乱了方寸,险些就要握不住手中的剑落下去。她暗叹一声:“不好,气息一乱,要被发现了!”
果然,只听雪卿一声断喝,“谁!”与此同时,一道冰锥便应声落在木子将将落身之处。
木子第一反应是逃。
木子卷起横梁上的莲幡,在头上一裹,将自己全身都隐在了白纱中。随即足尖点地,从窗户上飞掠出去。她下意识就觉得,他们在暗,自己在明,如果想要拿回主动权,就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
不知道跑了多久,木子发现身后原本有的两道劲气只剩一道,并以越来越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