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烙之看戏不如演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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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皓祯猛然的张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他最尊敬的阿玛,居然一边用吟霜的性命威胁他,一边还这么虚伪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一下子,仿佛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但记起‘不出任何意外的完成’,他又只能咽了下去。只能呆呆的进行着下边的步骤。
富察皓祯如同傀儡般,浑浑噩噩的完成着下边的婚礼程序。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他不能理解,为何,他的阿玛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那不是他以往见到的阿玛。
都是因为这公主。他忍不住怨恨。如果没有公主,一切就不会这样。
还有吟霜,想起最后,他似乎看见,他那善良的,柔弱的,那般美好的吟霜,被下人强行拉走。富察皓祯就忍不住为她担心。
阿玛答应了自己,只要顺利完成婚礼,吟霜就不会有事的。
但,现在的吟霜,一定在独自伤心难过吧?
他真恨不得立即就飞到她的身旁,不管这什么所谓的公主。
刚才的事情,加上现在富察皓祯的表现,崔嬷嬷等随在兰馨公主身旁的人,都对这额驸感到不满。
特别是崔嬷嬷,她心里是真疼这个从小就没了父母的兰馨格格的,一向把她的幸福看得尤其的重。
——就在刚才,崔嬷嬷在心里暗中决定,日后,她定不让这额驸欺负了兰馨格格。
不知过了多久,富察皓祯和兰馨公主,终于被送进了洞房。
富察皓祯虽极不情愿,但还是揭开了新娘的盖头。
那是怎样一个天生丽质,仪态万千?富察皓祯原本的怨恨,在见到兰馨的那一刻,就不知不觉中就减了几分,直至,他又想起吟霜那含泪含忧的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撇开了注意着兰馨公主的视线。不由得再次怨恨,为什么这公主不能长得丑点,现如今,连冷落的理由都没了。
兰馨公主也在此刻,趁机看了眼,她的这位额驸,没有欣喜,她的眼中,反而飞速的闪过了抹失望。
这倒并非说富察皓祯的外表如何不好,相反,就算是寻边了京城,他,也算是上佳的。
只不过,她的额驸果然是比不过那个梦中人的。
——不过,那样,完全可以让人升起仰视之感的男子,的确是不应出现在凡间的。
她终于可以死心了。
一直就在兰馨公主身旁的逆天,自然是注意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神情,了然。
看来,就算这个兰馨公主接受了她这个额驸,但,要真的爱上他,至少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原本,逆天还有些担心这点的。
现在这样,至少到最后她深陷的可能性会小,而他也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进行干涉了。
终于,崔嬷嬷带着逆天等人退了出去,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逆天又隐身的潜回了洞房。
兰馨公主还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此刻,虽有些失望,但眼前这男人,终究是她的丈夫啊。她还是会尽量做好一个妻子的。
富察皓祯倒是不情不愿,一副不想圆房的样子。
逆天无声的嗤笑,随手扔出个法术,就让其昏迷了过去。
——既然你自己也不愿意圆房,我就如你所愿好了。
兰馨公主见富察皓祯突然倒了下去,急忙上前,待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之后,她倒也只当是今天的大婚太累了的缘故,没有再往下多想。
正文 对比
白吟霜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
雪如福晋想,如果没有公主的直接求情,王爷必然会除掉她的。
这点,和王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她也是女人。她知道,没有哪个女人会做到如此的。
现在,只能让吟霜暂且先离开了。
雪如福晋坐立难安的,等着她的人把吟霜接过来。
不过,好久之后,等来的却是‘他们中途遇到了王爷的人’的通报。
问明了地点,雪如福晋立即,就亲自赶了过去。
王爷没出面,她这个嫡福晋还是很有分量的,量那些人也不敢,对她无礼。
雪如福晋到的时候,白吟霜正在那里跪着哭诉。
细听之下皆是道歉之语,如她不应该情不自禁的去打扰,额驸的婚礼之类的。
雪如福晋先是斥责了王爷的那些手下。又是心疼的上前把白吟霜扶了起来,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这也是情不自禁啊。”
白吟霜含着泪的眼,看着关心看着她的福晋,连连的摇头,“不是,不是,都是吟霜的错,都是吟霜的错。”
她可怜的孩子。雪如福晋拉起了白吟霜,说,“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不,不。”听到雪如福晋这么说,白吟霜继续摇着头,“皓祯就是吟霜的命啊。”她怎么可能离开得了?
“可……”雪如福晋着急,“你如果现在不走,就真没命了。”
白吟霜不信,口中直说,“不会的。”她充满期待的望着雪如福晋,“王爷那么仁慈,那么伟大,他怎么会想为难,如此卑微的吟霜呢?”
就在雪如福晋与白吟霜纠缠的时候,被斥责的王爷的手下中,有一名自觉的离开,向王爷报信去了。
这个时候,富察王爷正在翩翩的院落。
——当然,不是为了和翩翩叙情,更不是为了欣赏舞蹈。
今天,婚礼上出现了这样的事,他心情烦闷的紧。
他从没想到,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还是那么公然的。
那些一直被人们称赞的学问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藐视皇威,不但他有可能性命不保,就是整个硕王府都有可能被他连累。
于是,不知不觉的,富察王爷就走到了这个儿子的院落。
还没踏进大门,他就听到从中听到悦耳的琴声。
不会再有初来时候的意外,他这次依旧没有想上前去打扰,只烦闷的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看来那戏演的还真不错。风疾几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的到来。
——刚好此刻曲子也结束了。
风疾难得的,在面对富察王爷的时候,表露出了些许主动,问:“今天是王府大喜的日子,阿玛怎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大喜的日子?”想起这个,富察王爷就没了好气,“搞不好明天就变大悲的日子了。”
大悲的日子?这还真不算夸张。风疾心道。
表面,还似完全不知道这事,风疾微蹙了眉,淡淡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你那好哥哥,这硕王府的皓祯贝勒。”富察王爷的语气,风疾明显听出了失望,“他竟然……竟然……。。”最终却还是为了给富察皓祯留些面子,而没有真的说出来。
“是大婚出了问题?”风疾明显不想给富察王爷留这个余地,他夹杂着些许‘震惊’的猜测到。
这个时候,又是富察皓祯出的错,即使不是事先清楚,也必然可以联想得到是这个吧?
对比者出现了重大的问题,另外的人就算没有表现的太多,也会得到平时多几倍的好印象的。
现在的情况就正是这种。
长子惹麻烦,次子为自己分忧。
感慨着现在这,以前根本就不会想过的情况,富察王爷终于露出了几分的轻松,“还好,还有缓冲的余地。”只要把那个下人杀了,各个方面应该都说得过去。
——见皓祥已明,富察王爷总算是间接的承认了。
恐怕你的嫡福晋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这段时间已经完全了解雪如福晋的风疾,不由得这么想到。
“这样……”仿佛是因为硕亲王的话,明白了现在情况。风疾了解似的的喃喃道。随后,他也就不再管这个话题,径自从旁取出厚厚的一叠纸,递给了他,“阿玛,这是您之前要的。”
富察王爷明白什么似的,接过那叠纸,立即的翻看了起来。
“好曲!好曲!”富察王爷越翻看,原本脸上就带有的阴霾就越少,直到最后,他竟是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这再适合的了。”
这是今年太后寿辰时,富察王爷准备奉上的贺礼。
当初皓祥承诺要赠他几曲的时候,他为防是真的,不想浪费,故然给出了这题。
——后来,每每验证的时候,他都为自己当初是要这个,而感到庆幸。
这绝对是最好的礼物,懂的人——自然包括了皇上明白,即使有再大的权势,再多的黄金,真正的优曲也是难寻的。更何况,这自编的曲子,还代表着自家儿子的水平,与对皇上,太后的心意。
富察王爷的称赞,风疾全数的接了下来。这本来就是他的能力,谦虚这种东西,他阐教弟子还真没有。
——或许,封神之战时的师兄还有些?
富察王爷没有介意这点——这段时间这种状况不是出现一回两回了。现在他只高兴的看着那叠的纸。
这来的太是时候了。虽然现在距太后寿辰还有不短的时间,但可以借着宫廷乐师需要练习,以及对于下嫁兰馨公主的感激,做借口,先送上去。
这样,只要皓祯的事情,就此打住。应该不会给王府带来太大的影响的。
至少就这曲谱其中这份心意而言,就应该不会让旁人认为,他硕亲王府藐视皇上的。
可似乎,上天就是不愿意让他如意。正在他高兴的时候,这个事情的大前提——处置了那名下人,让这件事彻底打住——这件事出现了问题。
硕亲王派去的其中的那名手下,就是这个时候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的。
见是这个人来了,不用去问,富察王爷就猜到了是什么事出了问题,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问,“怎么回事?”
“是嫡福晋。”见硕亲王如此,那手下,岂敢再耽搁片刻,他立即回到:“我们正准备,把那女子带回来的时候,嫡福晋突然闯了过来,让我们不许……再动她。”
听了这话,富察王爷不由得更怒了。
这雪如,她生的好儿子刚才惹出了这般的大事。现在,她这是想把硕亲王府完全毁了不成?
难道她也不知道,要是不处置那下人,就算今天的事情,掩饰的快,看出的不多,但他要如何掩住那些人之口?又如何向皇上交代?这会给王府带来多大的灾难?
这么些年的嫡福晋,她究竟是怎么当的?
“你在前边带路,我倒是要看看,她是要怎么护着那人。”富察王爷急急的站起身走了。
那名手下不敢怠慢,也立即遵照命令走到前边。
看了眼,富察王爷离去的背影,风疾兀的,讽刺的一笑,刚开幕就落幕,这戏,未免太简单了些。
——讽刺的却是富察皓祯。
不过,至少富察皓祯不会全倒。
以后,戏还有的可看。
而且,不经意的扫了眼公主房的方向,更何况,有些事情,现在还真是不一定呢。
正文 恩惠
富察王爷匆匆赶到的时候,白吟霜和雪如福晋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让,原本只是在生气的富察王爷,心,猛地一沉,惶恐的感觉油然而出。
若真让那人逃了,这后果……
见到原先,他派去处置白吟霜的那些手下,还立在旁边,他不由得厉声问道:“她们人呢?”
王爷明显是在怒头上,谁敢在这个时候浇油?
可现在的情况,无论说还是不说,都只能让王爷这火越烧越大。
几名手下相互看看,为了自身的考虑,还是说了吧——何况他们职责也本该如此。
于是,其中那名还算是领头的人,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禀王爷,嫡福晋和……去了公主房。”
公主房?富察王爷不由得倒退了几步,脸色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
她们这是还嫌刚才闹得不够?嫌他出声提醒的太早了?
他还真是看轻了她们。原只道,刚刚只是她们不小心犯的错。现在看来,不把这硕亲王府彻底毁了,她们是不会甘心的了。
富察王爷的眼中闪过了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恨意。
他勉强稳了稳身形,不再去看,旁边早已被他的怒气吓的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的手下,立即就转身,向公主房的方向走去。
他是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的。或许,现在还有机会,在她们把事情闹大之前,赶到阻止。
这次,事实还真如了这位富察王爷的愿。
——至少是部分如了他的愿。
因为公主房外围侍卫的拦阻,加上逆天在旁的暗中帮忙,满含着泪水,想要冲进去求情的白吟霜,终究还是没能立即进去。
说来,其实逆天也不是真想,让白吟霜见不到兰馨公主的。
恰恰相反,逆天甚至就在前一刻,才刚收到风疾‘可以暂且放过白吟霜’的提示。
只不过,若是这么轻易就让她闯了进去,那风疾——主人这师弟再三强调的,兰馨公主的身份,就不能体现了。
所以,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而且,他也并非看不明白风疾的意思:他之所以会这么建议,只是不希望这戏在这个时候就结束。
若是按照风疾的性格,那也应该是让兰馨公主自己发觉。
——当然了,加大声音,从而让兰馨公主听到,还是他应该做的。
那么,这次就让他学学他的做法。
好不容易睡着的兰馨公主,就是在这样仿若惊雷般的吵闹声,吵醒的。
——公主房的其他人,此刻也基本都是清醒的状态。
“出了什么事了?”揉了揉眼睛,终于还是起身了的兰馨公主,问向理应守在外面的侍卫。
但是,听到她起来了,走进来的却是崔嬷嬷等人。
屋中的状况很明显:
——额驸身上盖了层薄被,睡在外屋的床上,兰馨公主正在内室。
连圆房都没有。
崔嬷嬷原本就有的火气,一下子又猛地窜了起来。“这额驸……。他难道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贱人。”
——被这事占满情绪的众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意识到‘为何在这么大声响下,那额驸还能睡得那么熟。’
“崔嬷嬷别生气了。”兰馨公主非但没有跟着生起气来,反而还劝慰起崔嬷嬷来了,不过,崔嬷嬷话中的意思,兰馨公主还是听明白了,她有些不解的问道,“照您这么说,额驸他……”
崔嬷嬷看是瞒不住了——逆天更是本来就想说的——她叹了口气,只能把之前大婚时候的事情,如数的全告诉了兰馨公主。
没有预料中的雷霆大怒,兰馨公主在整个过程中,只是渐渐的蹙起了眉,终于明白,缘何她的额驸,会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的。
她现在倒是真的庆幸,她对她的这个额驸也没多大感觉。
——虽然日子还是要照过,但至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会感到半分的伤心。
可,看着她皱起了眉的崔嬷嬷,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她为防伤到兰馨公主半分的,小心的说道:“公主也不必担心。她是什么身份,怎么比得过公主?”
比不上又如何?兰馨公主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的确不在意,没有半分的牵强,“他要喜欢谁,就让他去喜欢。”
只要不公然冲撞了她这个嫡妻。
——他果然是比不过那个梦中人的。罢了,既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