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娆+番外 作者:酒酒的微笑(起点vip2012.5.1完结,狐狸精,玄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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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授衣顺着九宫的视线,望向自己的伤处,见是胸口之处,越发觉得九宫的眼神让人难堪……
“这伤口,怎么能这么多呢?”九宫意味深长。
“你,你怎知道我的伤口……”云授衣紧张得脸变得通红。
“如果,我说,是我看的,你会信么……”九宫一手将她的手臂压住,一手又在她胸的上方有意无意的划了几下……
“你!”
“好了,不逗你了。碧雪,给她换药……”他放开云授衣,眼神微微闪了几下,人已翩然的出了云授衣所在的屋子……
一个女子应声从门外而来,低着头,伸手给云授衣换药,可是眼眸中却有些愤怒……
“好了……”手脚有些故意的重,云授衣微微有些皱眉,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道:“你叫碧雪?”
她住了脚步,轻声应了一声。
“你,认识碧落么?”
碧雪全身一颤,急切的转过身来,道:“她……还好吗?”
“还……好。”云授衣早在她进来的那一刻,觉察到了碧落的异常……
“那么,她……”碧雪的嗫嚅了半晌,终究还是住了口,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道:“魔尊,现在对外面人说,你是他的宠后……”
云授衣一愣,道:“什么时候?”
“很久了,你昏迷,已经足足半个月了……”碧雪低了低头,将自己的声音压得低沉一些。
“哦?”
“我没见过,尊山对谁这么在意过……”低着头的眼里闪出一丝黯然,语气也透出浓浓的失望……
“在意?”云授衣惊讶的反问。
“很在意。”碧雪肯定的道:“对,你不知道,这些天,除了换药之类的,是我做,连给你的喂食,都是他守着你一口一口的给你喂的……”
“而,我也记得那一天,他抱着你回来时,那一脸阴郁的表情,就像,快丢了魂一般……”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呵呵……”碧雪笑了两下,只是那笑有些苦涩:“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云授衣,我守了他这么多年,却没见他何时对我这么上心过,你真是好命……”道完这些,她不再停留,朝前而走了……
对于她来说,云授衣,就是她的痛……
房门吱呀一声被掩上,云授衣的眼神落在了那掩上的门闩上……
而门外的九宫一脸黯然的看着关上的门,静静的出了神……
明明知道,却还是爱了……早就知道,覆水难收,却还是一如既往,一点都怨不得别人……怨不得别人……
天地劫 第二十三章 天下为葬
无尽的黑暗中,一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眸子猛然睁开。
“噗”犹如点起了一束火苗,空间顿时亮了起来。
一袭红衣,静静地盘坐在石墩上,周围,依稀可见焦黑的痕迹。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山洞,洞内的石壁坑坑洼洼,像是被猛兽一口口啃出了无数缺口一般,多少显得有些狰狞。红衣男子的背影十分优美,脸上甚至还透着几丝稚嫩,但他的眼睛,却犹如最为尖利的凶器,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胆寒。
“时候,差不多也要到了吧……”这红衣男子抬头望了望,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他伸出手去,在身前轻轻虚划,一道道黑色的波纹扩散出去。
“果然呢……”
这红衣男子,正是落离。
“姐姐,终于,到了最后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最后,已经细不可闻,同时渐渐消失淡去的,是他的身影。
坑坑洼洼的山洞再次回归黑暗,只不过已经没有了那双血红色眼眸的存在。
九幽魔宫中。
这些天来,碧雪的酸意,越加明显。毕竟堂堂魔尊,似换了一个人一般,还是为云授衣而换的,这点认知让她绝对接受不了。原先的高高在上的他,竟好似谪落了凡尘一般,有了七情六欲来,自己时常可见他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笑意。只是,他知道,这笑,从来不是给自己的。
越是这么想,碧雪越是觉得心里堵着了……在这九幽魔宫中,她不知陪伴了魔尊多少年,可是魔尊却似乎一直都将他当做是可有可无的手下,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反倒是云授衣,不但被毁了容貌,而且对魔尊也是爱理不理,可是……
唉……这也许就是命呢。
碧雪通过魔宫的巨大天坪,望着远方那亘古不变的昏黄色天穹,无数的山石云海。她的目光有些痴痴的,望着远方,入了神。
但是忽然,碧雪睁了睁眼睛,她似乎看见,极远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身影闪动了一下。
“成天想的多了,连眼睛都花了呢……”碧雪发出一声苦笑。
青玉石床上,云授衣不声不语地倚栏而坐,青灯香幔,韵音袅袅,虽是九幽魔宫,但在这里,却丝毫看不出一些魔的影子出来。
云授衣的脸上,仍然留着一道道深深地疤痕,严重地影响了美感,但这,却是她执意要留下得。否则以九宫的能力,早就将其恢复如初。
只是,这张脸,从她的眼眸变做纯粹的红色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
天界毁于她的手中,她知道,可她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动手而无法阻止自己。
现在,天界没了,墨风姊姊没了,众仙也已经散的散离的离……
爱的,恨的,念着的,以及自己的目标,道路,都已经化作飞灰,这世上,又有什么比这更为痛苦的?
云授衣想恨,却又不知道该恨谁。是仙界?还是落离?还是恨自己的命途多舛?
当一个人失去了一切可以指望的事物却又无法找到感情的寄托之后,他也许就会向云授衣现在这样。彷佛丢了魂一般,像一具行尸走肉。再加上对自己作为的悔恨,云授衣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很糟糕,就差没有轻生了。
“姊姊……”一个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稚嫩,却带着无比的妖邪。
“落离?”云授衣抬起头来,看见了身前站着的红衫少年。只是她的目光中并无几分惊诧,也无多少愤恨,反倒是充斥着几分空洞。
云授衣望着那一袭红衣,一时间彷佛有些痴了,愣愣地没有动作。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么?”
“莫非你是来嘲笑我?”云授衣的目光有些转冷,“又或者,嫌我还不够惨?”
“当然不是,我是来带你走的。”落离负手而立,说道。
“带我走……带我走……呵呵”云授衣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忽而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又能去哪呢……”云授衣像是自言自语。
“到时,你自然就知道……”
落离的话音未落,宽敞的房间就响起了一个轻微的咳嗽声,云授衣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九宫皱着眉头问道,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强自压抑住怒火的味道。
“带她走”落离转过身来,神定气闲,“现在,她不应该在你这里。”
“哦?”九宫怒极反笑,“那你说,她现在应该在哪里?”一股被刻意压制的凌厉杀意从九宫身上散发出来,四周的温度似乎瞬间低了许多。
“我那里。”落离理所当然地答道。
九宫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一刹那,房间中刮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一股股暴虐的毁灭力量激荡在空中,却唯独距离云授衣和床榻不近分毫。
落离似乎并不受这样气场的影响,反倒是直视着九宫,寸步不让。
九宫提了好几口气,身为魔尊的他,已经有许多年头不曾有过这样的心境起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余光看见了云授衣的身影,终于还是化成一句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声咆哮:“出去……”
此时的空气中,令其已经凝聚粗惊人的密度,宛如实质,像一团团透明的浊液一般在空气中流淌着,随着九宫的心神不定向搅动着。莫说是人,哪怕是一般的仙,在九宫这样不遗余力的灵气倾泻的场景下,估计连动都动不了,说不定要直接给压趴下。
落离依旧是泰然若素,看上去似乎没有感受到半点压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云授衣做的那些事么?”九宫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你让她毁容,让她成魔,让她灭了天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全部拜你所赐!”
“你今天,竟还有脸跑到她的面前,要带她走?”九宫的平静的心境已经完全被打破,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略微扭曲。
此时,他不再是那个仙魔皆谈之色变的九幽魔尊,而更像是一个因为妻子受了委屈而愤怒的丈夫。
“那又如何?”落离嗤笑,“我所做的事,又何须你来品评?”旋即又回过头来,望着云授衣:“姊姊,你说,你到底是跟不跟我走?”
即使是透过化作实质的浓稠灵气,落离也能够看见云授衣投过来的冰冷目光,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云授衣不可能与你走。”九宫沉声道,“而且你以为,你今天能顺利地走得了?我九幽魔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落离望了九宫一眼。
“你拦不住我。”
“狂妄。”话音未落,九宫手中暴起一团黑色的漩涡,就向落离探去。
落离轻轻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数丈外,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今天来,并非是和你喊打喊杀的。我要带走姐姐,这一点,我一定会做到。”
九宫沉默不语,只是手中的漩涡越来越大,并显现出黑紫色的光泽,将周围的灵气震得嗡嗡作响。若不是顾及到这里是魔宫,还有更为重要的云授衣,他此时早已经动起手来,那里会和面前这个该挨千刀万剐之人这么多废话。
“住手……”云授衣的声音终于响起,有些沙哑。
九宫有些惊诧地看了云授衣一眼,转眼间,手中的黑紫色漩涡消失不见,漫布在房间内的灵气也消失不见。
“落离,你走吧。”云授衣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没有接到姊姊,我怎么会走?”
云授衣没有在说话,只是低头坐着。
“当然,我知道姊姊你可能不太愿意跟我去,我也不会强迫。”落离轻笑道,“不过,这人间的地界,也不太稳当,有可能有一天,会像姐姐你上次看到的天一样,塌下去哦……”
“你……”云授衣抬起头,一双红色的眼愣愣的看着落离……这是,威胁?云授衣愣住了,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
“这么说来,姐姐你是觉得,这地塌了也无所谓了,是不是?”落离说完,顿了一顿,一副调侃的模样。
云授衣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怨,百味掺杂……早就不知是何种滋味。面前的这个少年,就是自己曾经认为是唯一的亲人的那个人么?为什么……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可是,这不是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么?
苍生,无罪……若为自己累了苍生,那么就是自己的罪了……可叹,自己还是这般的心软……
“我跟你走。”她叹息一声……即使,他早已不是落离……
九宫则黯然的转了身……
这一出,落离则直接将她带到了华山之巅……
第二十四章 华山之巅的诀别
这是风烟山,最后一座山峰……当众山凋零,只剩一座山,就显得巍峨非凡了。入目的是一片片的苍茫,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灰沉沉的大地,透不出任何生机。
一时痴狂,煮一杯酒,温热冰封的心肠,饮不尽世间聚散离合的沧桑……
这世间,早就不复当初的模样……而面前的姐姐……
“姐姐……”落离笑了起来,眉角中却着云授衣不熟悉的哀戚……
“落离……”云授衣心中一悸,对上那眼,见自己的影子在他的眼中沉得越深……
“终于,等到这天了。”他挥一挥袖,天边立马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映空,而这袭红衣随风而动……
虽然是人间最极致鲜艳的颜色,此时,却也是人间最极致孤独的颜色……
落离轻轻的笑着,而眼眸中的沉痛越来越浓……有的事,真的早就已经注定了……
“姐姐,你是为了苍生而跟我来的……”落离手中的长袖飘然,似一条长绸子般,跃然天地之间……
“你,可曾,觉得半分勉强?”
“没有……”云授衣略一沉思,就道。
“那,你现在还信我么?”落离的眼中有着期颐……
“我……”
“不信么?”他的眼光逐渐转冷,而后唇边出了一抹冷笑:“姐姐,不过是信自己而已……”
“不过……”他又笑得和煦和起来:“这样,也好,真的。”
“落离……”云授衣觉得自己心里惴惴不安。
“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落离的目光落在自己飘开的长绸上……叹了口气,道:“姐姐,你知道你谁么?”
“我……我是……”云授衣应声,却突然愣了。
自己,是谁?
自己,到底是谁?
她只知道自己的前世,可是前世之前呢?她到底是谁?
“姐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好?”落离突然,就坐在了崖边……
“嗯……”
“知道,你此时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这个故事,我只讲一次……”落离的红绸,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随风凌乱的怒放鲜花,彷佛下一秒钟,就要凋零……
“天玑幽,你听说过没?”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云授衣上前两步,也跟着在崖边坐好。“姐姐,你不怕我把你推下去?”落离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期待云授衣立马有所反应,但云授衣只是垂了头,抿着唇透着一些执着……
“你刚刚说过不会害我,所以,相信。”
“呵呵,那么好的。”
“天玑幽,是神……”落离的眼转向了一边,不再看云授衣:“神,在那次神魔大战之后,也毁于一旦……”
“毕竟,那次,是灭神之举……”
“虽然,她身为女神中的主神,却还是一点没有办法……”
“但在那次之前,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可是,她根本也无法自保……”“于是,她将自己魂化成了一个能转世的灵狐……而她的一部分神力,被她化作了形体,躲过了那个大限……”
“恰好,她能化作形体的神力,久而久之,就化作了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就是我娘亲……”
“那你的意思是说?”云授衣瞪大眼睛,可以听得清楚自己呼吸的急促……
“我的娘亲,因为只是神力化人身,所以,一生下我,神力被我吸干了,她才会死了……”
“说到底,我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神而已……”落离突然转过头来,一把将云授衣的手腕遏制住,手中已多了一个琉璃杯:“这杯酒,就当为我饯行……”
“落离,你想干什么?”突然被遏制住手脉,云授衣还未明白刚刚话中的含义,就被那强行输入的灵气,弄得整个人已昏昏沉沉的了……
琉璃杯,满盛着的酒,就径直,从山顶上倾泻而下……滴滴玉琼,自天山而落,碎成一粒粒,在骄阳的照射下,像是一颗颗紫红色的水晶……
“姐姐,我存在的意义,一直只是为了你而已……”洛丽手中一紧,更是加紧输送给云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