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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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江程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纠结是多么没意义,为什么要怀疑呢?走出去,不是他一直的梦想吗?即使,找到李恒,被人家笑话,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最后,结果错了,又如何?想通后的江程,恢复以往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晚,江程睡了这几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在家养了几天,江程告别奶奶,乘着车来到了学校。回到寝室里,整了整自己的物品,江程去了办公室向老师销假。老师关切地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江程对老师的关怀表示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向老师保证自己会好好学习。老师听了,非常满意,临走前,说了句:“江程,你是个好苗子,要抓紧时间学习啊,接下来的半年可是考大学的关键期了。”
高三,令人想起了那段黑暗的岁月。 在江程的记忆里,高三是在题海里度过的,从白天到黑夜,试卷就像游戏里打不死的怪一样,铺天盖地而来。高三的学生每天形色匆匆,或者愁眉不展,担心自己是否能考上大学。江程是其中比较轻松的人,虽然每天的试卷量使他累得够呛,不过他平时认真,即使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但并不妨碍他对知识的了解。
五月了,高考的脚步近了,只剩下了一个月。高三的学生人人自危,为自己的前程打算。而江程越发镇定,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他了解自己,一些重要的知识早已了然于心,他平时不厌其烦地背诵,做题,只是为了更有把握。高考前,学校放了假,学生们有了个放松的机会。
到了高考的那天,高三学生的家长齐集学校门口,学校的保安全体出动维持秩序。奶奶身体不好,没有来,村长大叔代表村里人等在外面。进去前,江程向大叔挥了挥手致意,再朝周围看了看,迈入了考场。考场非常安静,之听得到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一门课考完,考生们都觉得精疲力竭,一条命去了半条命。江程出了考场,找到大叔,一起去路边的店里吃饭。饭间,大叔一个劲地给江程夹菜,并劝他多吃点。“小程,考得怎么样了?”终于,大叔按捺不住,问了出来。“大叔,我考得挺好的,你别担心了。”“那就好了,来,多吃点。”
吃完饭,江程在校园的亭子里休息。下午,考的是数学,那是江程的强项,他没有什么担心的。下午,数学开考。江程奋笔疾书,写完了,开始仔细检查,到了时间,交卷。
高考过去了,暑假来了。江程面临着填志愿的难题,他不知道去哪上大学,奶奶是不用担心的,大叔会照顾她。要不去W省吧?叶晓在那里,而且W省离家近,师资力量也不错,几番考虑下,江程去了W省的A大。在那里,江程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觉得写得不好,大家将就着看下去吧!
☆、见面
江程坐在驶往W省的火车上,火车上人很多,有携家带口的,有独身一人的,比如江程,有成双成对的,还有返乡的民工。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脚臭味,泡面味,劣质香水的味儿,还有人们的汗味。江程是第一次坐火车,也是他第一次出省,幸运地,他没有晕车,可以随着火车的摇摆,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物。火车到站了,车上的人仿佛得到了解脱,蜂拥似的朝车厢外挤。你推我,我推你,你踩一脚,我回你一脚。挤来挤去,一个人千辛万苦出了门,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拍了拍衣服,向火车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走了。江程是最后几个出来的,他带的行李多,而且以他的小身板也冲不过人群,于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等着,和他出来的是一三口之家。共同“患难”了两天的兄弟们,互相道了别,各自走向一边。江程出来的晚,出口处没多少人在等待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叶晓。叶晓长高了,比以前更美了,水蛇腰,瓜子脸,脸上搽脂涂粉,一双脚儿走起路来,硬生生地带起了一阵风。叶晓眼尖地发现了江程,大叫了声:“江程,我在这呢!”挥着手致意。
叶晓跑过去找江程,从他手上接过比较轻的行李。口中抱怨着:“怎么这么晚啊?我都等你很久了。”“人多,出不来,等人少了,才出来的。”“咱们国家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过年过节时,那人啊,啧啧,排队都能排到咱老家呢!”“可不是嘛。叶大叔和叶大婶托我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全是你爱吃的。你抽空回去一趟呗”“他们是看我挣钱了,才给我送东西,巴结我,求我回去呢!我可不吃他们那一套,回去,肯定伸手向我要钱。”“你怎么这么想,你爸妈想你,你回去趟怎么了?你赚了钱,本该孝顺他们的。”“江程啊,我家的事,你看不懂,你别在里面瞎搅和了。不说了,不说了,你跟我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吧。”
出了火车站,叶晓叫了辆车。江程看着路上都跑着车,深深为W省的富裕所折服。看叶晓眼也不眨地把十块钱掏给司机,知道叶晓是挣了大钱了,由衷地为叶晓感到高兴。叶晓住的地方,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桌上的物品杂乱无章,地上残留着一些食品袋子,可见主人不久前才匆匆打扫了番。“坐吧,屋子有点乱。来,喝口水吧!你什么时候上学?”“三号。开学前,我想找份工作,方便上学兼职。”“你打算做什么?”“村长大叔说让我去李哥那工作。”“李哥在这做什么呢?”“开了家店,我平时给他帮帮忙。”“他住哪?你知道吗?”“大叔给了我他的地址,就是这,你知道吗?”“花园小区,我熟啊,明天我领你去,你先梳洗下,我带你吃饭去。”
第二天,江程的生物钟准时醒了,刷牙洗脸后,隔壁的房间还紧闭着,江程悄悄出来门。下了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店铺很多,一些早餐店早已开门,招揽顾客。江程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店铺进去,看了看单子,又算了自己口袋的钱,点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江程坐着吃饭,听着周围人的说话声,顾客们的口音各不相同,天南地北的。江程边吃边听,不禁佩服起老板的长袖善舞。吃完饭,给叶晓带了早餐,他回去了。打开门,叶晓已经起来了,江程把早餐递给她。叶晓接过,嘴里说了句:“你是客人,怎么让你破费呢?”江程笑了笑,没回嘴。
十点整,他们出了门。W省的人口多,交通拥挤,经常堵车。江程他们到目的地时,有已经十一点了。按照纸上的地址,一路的不断询问,他们找到了李哥的家。敲了敲门,咯吱一声,门没关,江程喊了声:“李哥,在吗?”“谁啊,进来坐。”李哥从厨房里探出头。他们进门,与李哥打了招呼,说明了来意。李哥端了两杯水,随后拿了些水果出来招待客人。李哥是个爽朗的人,说:“我开了家蛋糕店,店铺小,平时工作不多,你有空就来我这帮帮忙,李哥不会亏待你的。”这是答应我了?“哎,行。”坐了会,他们辞别出门,一路上,江程很高兴,不住地说李哥是个好人。
到开学的日子,叶晓也早早起了床,俩人吃了饭,打车去了A大。A大是一所高等学府,师资力量雄厚,学校的风评口碑好也是出了名的。下了车,报道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江程在学长的指导下,交了学费,找到了自己所在专业的宿舍。寝室是标准的六人间,里面一个暑期没人住,落了灰。江程来得挺早的,占了个好位置。俩人分工,半个小时后,干完了活。江程带着叶晓在校园里转悠,在学校食堂吃了顿饭,叶晓走了。
回了寝室,里面已经来了几个室友,互相打了招呼。一个看上去做事稳重的人开了口,“我叫齐阳,本地人,大家叫我阳子就行,以后大家就是室友,鄙人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兄弟们可得多多包涵啊!”一番介绍,拉近了游子们的距离,江程年龄最小,他们戏称他为六儿。收拾完后,大家一起吃了顿晚饭,饭后,六人勾肩搭背,一起回了寝室。
晚上,熄了灯,大家还是兴致勃勃的,寝室长阳子不得不做恶人一回,出了声,“兄弟们,赶紧睡了吧,明天可是军训啊!那可是得拔层皮,还不养足精神”其他五人一听,打住了话头,各自睡了。江程睡不着,想着明天的军训。他从来没经历过军训,听老大说的那么恐怖,心生怯意,大脑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烦躁,寝室里鼾声一片,更添躁意。江程躺在床上,心里的小人不断说着,“别想了,睡觉,快睡觉。”困意渐渐来袭,江程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身体不舒服,没更新,抱歉啊!
☆、错过
高考结束后,李恒解放了,王雪梅带着他出门去旅游了。回来后,去哪里读书成了他家的一大难题。他姥爷一家和他爸是军人,主张去读军校,当军官;而他妈和他爷爷奶奶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坚决反对,而是一致要求李恒能够成为一名文人。双方争持不下,吵得面红耳赤,各有各的道理,而当事人李恒呢?他在旁边冷眼旁观,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的入学问题争吵,心里却在呐喊:“怎么都没有人来问问劳资的意见?”争吵无果,双方才发现了还没问过李恒的想法,于是坐了下来,郑重其事地问了番李恒。李恒想得很简单,他想去S省找江程。这个回答可乐坏了李恒的爷爷奶奶,他们与S省C大的校长是老同学,且C大是以文学研究出了名的,这不预示着自家的孙子会继承家族“事业”,不由大悦。姥爷这次输了,不过心里想起自家的儿子,李恒算是王家的唯一一根独苗苗,对李恒的选择也释怀了。
W省的火车站,一如既往地人多,李恒一家全体出动,王雪梅舍不得儿子,一路上止不住地哭。当到了火车站,王雪梅改为了一个劲儿地叮嘱儿子:“要和同学处好关系,知道吗?你爸的战友的号码记着了吗?平时可得吃饱,别给你爸省钱……”“哎,妈,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说了好几遍了,烦不烦啊!”“你这小子,有你这样跟你妈说话的吗?你妈是为你好,懂吗?还不给你妈道歉。”李横舟看儿子这么不尊重自己的爱人,发了火。李恒打小就怕他爸,看爸生气了,赶紧伏低做小,“妈,我错了,您可别生气,一生气就会长皱纹的。”“去你的。”火车来了,打断了母子间的对话,李恒拿着自己的行李上了火车。火车缓缓开动,李恒的身子从窗口探出,挥着手,嘴里喊着:“你们回去吧。”火车带走了一个母亲的担忧和关爱,李横舟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妻子,只能紧紧地搂着她。
S省是个人文气息浓厚的城市,在古代的时候曾出过几位大文豪,现当代的作家,诗人更是数不胜数。李恒出了站,看着这个儿时曾住过的地方,记忆依稀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出S省的变化之大。打了车,去了学校,看着古朴庄严的大门,想着江程,心里只觉得俩人的距离更进一步了。学长带着他找到寝室,给他详细地叙述了食堂,学院,图书馆的位置后,就帮着他收拾。李恒请学长吃了顿饭,从学长的口中,他知道了校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回到寝室,和寝室的众人介绍了自己,请众人吃了顿饭,培养了感情。
第二天,军训开始了。军训对李恒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在军队长大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新鲜的事。第一天的军训上,李恒大大出了风头,他的动作标准规范,熟练,不生疏,受到了教官的多次好评,成为了他们班级的队长。加上他俊朗的相貌,引得许多女生芳心暗许。一天的军训下来,许多人疲劳不堪,早早睡去。一个寝室里只剩下李恒还没睡,他在想着江程,现在的江程会是什么样子,他在哪个专业呢?
军训的最后一天,有一个考核,主要检验军训的成果,班与班之间进行比赛。李恒在这次赛事上出尽了风头,为班级争了光。军训结束了,李恒把大半的精力放在寻找江程这件事上。他找到了爷爷奶奶的老朋友—赵校长。赵校长是个有名的诗人,他年过半百,但精神头十足,看到和老友有三分像的李恒,对李恒打心底里喜爱。李恒把来意告诉了校长,赵校长吩咐秘书帮他找来了新生的入学名单。李恒一个个看过去,眼都花了,却没有找到江程,不是名错了,就是家庭地址不对。心里一阵不安,他辞别了校长,出了校门,准备去找他爸的战友。
他爸的战友退伍后在公安局工作,李恒来找他,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拉着李恒,问着他家的时,打听他爸的生活,李恒的心里早已不耐烦,但碍着是求人帮忙,他不好发作。李横舟的战友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很快有了结果。李恒接过他手上的资料,看了一眼,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江程竟然跑去了W省。李恒从他爸战友那拿了张江程的照片,照片里的江程笑着,带着点羞涩,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也是这样的笑着。
李恒有了江程确切的消息,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寝室,虽然,内心里,不可否认地有点失落,他和江程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失之交臂。好在,S省时他的故乡,只要我在这里呆着,那么他会回来的,或许,放假了,我可以回去找他。想通了这个,李恒脸上的阴霾消失了。
李恒安心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心里暗暗期盼着国庆节的到来。大学的生活是精彩的,没有了妈妈的唠叨,父亲的怒吼声,一切是多么的美好。李恒是历史系的学生,历史系男少女少,已成了传统。李恒的好相貌,加上他军训上的表演,与校长亲密的关系,女生们偷偷给他写起了情书。李恒看着这些情书,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笑容,这可嫉妒坏了同寝的兄弟们。一个个逼着他请客,平息众怒。李恒的荷包,开学没几天,就瘪了下去,不得不向妈妈求助。
国庆长假来了,一个月没回过家的众人们热血沸腾,收拾了行李,搭上了最早班次的车。李恒买的是下午的票,明天下午才能到。漫长的旅程没有打扰了他回家的兴致,他带着自己的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
王雪梅吃完了中饭,就在火车站等着李恒。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李恒,黑了,瘦了,,心里感到酸涩,眼睛湿润了。“妈,你又哭了不是?你看看我,像不像个男子汉?”说完,行了个军礼。“嘿,我的儿子当然是了。”母子俩说说笑笑间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学校突然断网了,文写好,没发上来,泪奔……
☆、遇到了
国庆长假,寝室的人都回去了,只剩下江程一个人。江程有着自己的安排,他想趁着假日去李哥那帮工。作为一个老乡,李哥是很热心的,有些地方能帮的,他从不推脱;作为一个大哥,也可称得上称职,江程遇到事儿总会想到先和李哥商量。
江程在李哥店里干的活不多,主要是为顾客端蛋糕,忙的时候,他也会兼职跑跑腿,给李哥和一些师傅买买饭。江程第一次来李哥的店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惊吓了一把。店铺的名字并不新鲜,可以看出店主没有花费心思在取名上,一块长方形的牌子上写着蛋糕店三字,牌子的上面部分做成了一个蛋糕的形状。进了店,阵阵悦耳的风铃声响起,刚出炉的蛋糕的香气四溢,撒满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