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宠之近侍-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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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墨见状却好不止歇,猛地再刺出一刀,南宫博雅心中又惊又怒,竟不顾朝他挥过来的的匕首,猛地伸出手去,下一刻,风子墨的手腕已经被他用力的握在手中,心中的怒火让他的力道一下子失了准头,很快风子墨白皙的手腕便浮现出一圈红红的颜色。
“你竟然想杀朕?”轻轻的声音里,满是冰冷,一向带着邪魅的丹凤眼此刻竟爬满了惊怒,他从来不相信,风子墨竟然会有一天对他拔刀相向,他从来都不相信!
他更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风子墨对他拔刀相向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竟然会这么难受,他瞪着一双眼,狭长的丹凤眼竟被他瞪得大大的,那副不敢置信的神情看上去竟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控告着让他受委屈的那人。
风子墨只看着他,始终幽幽暗暗的一双黑眸看不出他的想法,可是南宫博雅却看出那双黑眸中,深深沉淀着的……绝望!
“子墨……”他不自觉地叫出他的名字,风子墨动了一动,眼里似乎闪过什么,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一向温和的声音平淡无波,慢慢说道:“我只恨刚才那一刀不是刺在你的心脏里!若是可以,我真想划开你的心脏,看看你是否有心!”轻悠悠的声音不待一丝感情,像是千年古井,散发着空寂与冰冷。
南宫博雅平静的看着他,面上神情虽是不动声色,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口仿佛是被狠狠地掐了一下般,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可是,看着他那双始终幽幽暗暗的黑眸,看得久了,他竟然又觉得心口闷闷的,仿佛是呼吸不了。
一开始不明白为何总会因为风子墨的话而心中不舒适的他,忽然间觉得好像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他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迷惘在他的眸底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他竟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抓住风子墨的手也松了开来,原本平静看着风子墨的视线竟也变得复杂无比。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猛然间就瞪大了,心中仿佛一下子忘记了跳动,眼睁睁看着手终于恢复自由的风子墨,连停顿一下也没有,将匕首转了一个圈,竟对着他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只看得心惊肉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奔上前去,一把抓住风子墨的手腕,用大得出奇的力道紧紧地握着才刚被他松开的手腕,怒问道:“你想干什么?”
风子墨幽幽一笑,眸中竟带上了些许温柔,幽幽暗暗的黑眸中映照出他的面容,轻声道:“我只是想要解脱……”
南宫博雅这才明白,方才他刺过来的那一刀,真正的用途并不是为了取他性命,不过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罢了,他真正的意图,是想要自杀!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中狠狠地被扯了一下,有什么在他的心中模模糊糊地开始清晰,他抬起头,望着那始终带着淡淡微笑的风子墨,忽然发现,自己想要看见的,是以前那个始终笑得温和的少年,而不是如今这个,明明笑得温柔,却让人无法感应他的存在的少年。
“陛下,你松开手吧,这样子,大家也便都可以解脱了……”
“你休想!朕怎么可能让你如愿!”他猛地回过神,看着始终笑得温柔的风子墨,手上狠狠的一个用力,偌大的宫殿里似乎传来了骨骼错位的声响,‘哐啷’一声,风子墨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
明晃晃的阳光下,风子墨的脸色惨白一片,冷汗不住地从他的额际滑落,浓浓的血腥味再次涌上他的喉咙,仍旧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南宫博雅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压低着声音,却仍旧无法除去那声音中隐隐的颤音:“朕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怎么可能?”
风子墨怔了一怔,垂下眼睑,于是南宫博雅看不见那一瞬间从他眸底浮现出来的深深绝望与哀痛,隔了好半响,他终于抬起头,道:“你无法随时守在我身边,又怎么让我不如愿呢?”说这话时,他仍旧是微微笑着,甚至是笑得愈加的轻柔。
南宫博雅也笑了,同样笑得轻柔,他道:“的确,朕无法随时随地守在你身边,即使派人守在你的身边,那百密也总有一疏的时候,所以……”
他轻轻笑着,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朕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呢!”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在他的唇边落下轻柔一吻,带笑邪眸直直凝视着那双始终雾气蒙蒙的黑眸,手却挥动那闪着寒光的匕首。
手法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只听‘唰唰’两声,风子墨的手筋已经被挑断了。
那双纤细莹白的手猛然间便无力地垂下,殷红的血液蜿蜒而下,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冰冷的青砖石地面。
风子墨的脸色愈加苍白下去,额上冷汗慢慢渗了出来,只是痛也不肯出声,咬紧了一口细白的银牙,既似衔恨,又似隐忍,漆黑的眸子恍若琉璃,安安静静地映着另外一方天地。
慢慢俯□去,南宫博雅唇角带笑,舌尖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他手腕上的血液,柔声道:“你认为,这样子你还有可能如愿么?”
血仍在继续流着。
风子墨脸色愈加苍白,可是他的唇角却慢慢地勾了起来,慢慢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好似完全也不觉得痛,只轻声道:“原来如此,的确是个好办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软软地垂着,试着用力地握一握,如料想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不由得轻笑,眸底却始终幽幽暗暗一片黯然。
南宫博雅猛地站起身,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口闷得难受,可是他却冷笑出声,一字一顿道:“十日之后是立后大典,第二日便是子墨的立妃之日,你就好好期待着那天的到来吧!”
他只是闭上眼,无言地阻绝了外界的一切因素。
“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躲避现实了么?”他凑到他的耳边低低说道,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袭上风子墨的耳边,带来一阵阵的悸动。
风子墨微微别过脸,却始终不言不语。红色的血液仍旧蜿蜒而下,像是为了祭祀某种东西的破灭。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你解脱呢?”他眯了眯眼,熟悉的邪魅再次在他的丹凤眼中晕染开来,“还未从你的身上讨回朕所受到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怎么轻易让你解脱呢?”
风子墨全身一震,抬首望进一双刻满了冰冷的黑眸,隔了许久,好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的那些意思。
嗯!这样子做的确是极解恨的,他怎么会忘了呢?南宫博雅这人,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身体却颤抖起来,挣扎着想要套离开他的钳制,但是刚一动,手腕就被他用力地握住,痛得他冷汗直冒,一错神,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南宫博雅说道:“你应该高兴,朕如今还是对你的身体有着莫大的兴趣,不然,你便只能到青楼去服侍那些有各色各样的市井之徒!”
那传至耳边来的声音明明轻柔得很,但是风子墨却只觉得浑身冰冷至极,感觉肺腑间翻江倒海的,有些想吐,可是他只是弯了弯唇角,木然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
屋外的阳光正灿烂,可是屋内有人的心,却始终是暗谧一片!饶是艳阳高照,也再无法照射进去!
35
35、第三十四章【婚礼】 。。。
当太医们被召集而来时,他们吃惊地看见据说已经遇害了的宁王爷就那样躺在他们陛下的龙榻上,一双手不住地流着血,红色的液体染红了一大片的被褥。
他们的陛下站在床边,冷着一张脸吩咐道:“替他的手包扎!”
太医们这才赶紧上前,可是当他们看清宁王爷手上的伤口时,不由得都倒吸一口气,只见一只手的手腕上重叠交叉地覆盖着许许多多的伤痕,要咬痕、刀痕,有已经愈合了的伤痕,也有刚添上去的伤痕,而看上去最触目惊心的,便是手腕上交横着的两道刀痕。
站在一旁只看着风子墨眼睛的南宫博雅听到他们的吸气声,下意识地也朝风子墨的手上看去,伤口是他造成的,他当然可以想象得出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
可是,当他看清那右手腕上重重叠叠的无数伤痕之后,他猛地跨出一步,却又硬生生的顿住,只阴沉了一张俊美的容颜,那一双幽暗的眸子再不似之前的风流多情,而是透着丝丝寒气,眉宇间尽是怒气与煞气。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发现了他那阴沉表情的太医们兢兢克克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只暗地里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躺在床上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的宁王爷却仿佛好无所觉,即使被药弄疼了仍旧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是已经丧失了痛觉。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太医们以为自己被这种压抑的气氛给压死的时候,他们终于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年岁较大,医术也较厉害的陈太医迟疑了一下,上前禀告道:“陛下,宁王的伤口已经尽数包扎完毕,在伤口结疤之前不要碰水就可以了,已经断掉的手筋要接起来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今日这样的状况一看就知道宁王爷的手筋是被陛下挑断了的,若是他们想要保全自身就不应该多嘴,但是看着宁王爷那样万籁俱灭的眼神,陈太医却感到一阵不忍,所以才会这样冒着惹怒龙颜的危险问出这话吧?
只可惜他的话才出口,就被他们陛下一个冷冷的眼神看得全身哆嗦,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眼神一刻不离地注视着龙榻上的风子墨,南宫博雅不慌不忙道:“今日的事情若是泄露半分……”
“臣等明白!”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太医们已经争先着答应了。
“嗯,下去吧!”
“是!”
太医们鱼贯而出,偌大的宫殿里瞬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南宫博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踱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风子墨,“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风子墨只转过脸,明显的不想回答。
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眸底,南宫博雅只觉得心口一阵难受,他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骨子里竟是这样狠,竟然狠到了这个地步,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实在可恶至极!
南宫博雅气得失了理智,恶狠狠地盯着风子墨看,表情简直称得上狰狞。
风子墨去始终没什么表情,他甚至镇定自若地笑了笑,转首看他,轻声道:“我伤害的是我自己的身体,你又何必那个表情呢?”
“……”他只瞪着他。
“不要说是看着不忍心,我不相信。”他这样说着,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明显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南宫博雅如何能如他所愿,冷声道:“的确,你伤害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但是你也不别忘了,现在你的身体是属于朕的,只有朕,才可以伤害!就连你自己,也无权伤害你自己的身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于是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过身之后,风子墨睁开的眼睛里,幽幽闪着的冷光。
十天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自从那天被挑断了手筋之后,风子墨便一直被囚禁在了南宫博雅的寝宫里,也是从那天开始,除了负责日常事务的内侍之外,任何人都禁止进入!
帝王的寝宫原本就是一个众人禁足的地方,现在更是成了一个说不得的地方,众人都明白在他们的陛下带回来的那名将要被立为妃子的少年就住在帝王的寝宫中,虽然众人对这样一个入住他们陛下寝宫的人物很感兴趣,但是没有人敢冒着丢掉生命的危险去满足这样一个好奇。
这天,宫内张灯结彩,他们伟大的陛下终于要立后了!
第一缕阳光披泄大地之前,宫中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愉悦的笑容。
相较于外面的热闹,偌大豪华的宫殿里却是静谧得不寻常,那个今日里的准新郎仍然躺在龙榻上,眯着眼睛注视着床顶,平静的脸上让他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躺在他身旁被他紧搂在怀里的少年似乎是被外面的声响吵醒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终于听清了从外面传来的丝竹之乐,一声连一声,充满了喜庆气息。
他怔了怔,感觉着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将自己往身旁的人更紧地贴在一起,他转过脸去,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平静无波的幽眸对上一双同样平静的丹凤眼。
“今天是朕的立后大典!”
“……”他没有反应,只是动了动,像是要挣脱开他的钳制,无奈手筋被挑断了使不上力,折腾半响仍旧是被他搂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
南宫博雅静静凝视着他,看他面无表情地挣扎着,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这时外面传来了内侍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
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僵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涌上来的是不是欣喜,这样子的反应,是不是说明他仍旧是在在乎他的?
这个想法刚升起就把他下了一大跳,这样子的想法,一点儿也不像是他会想的那样,他什么时候竟变成这样子?风子墨在不在乎他这个根本就一点儿也不重要!
想着,他眼里的复杂一下子消散贻尽,剩下的只有满满的一片冷漠,他坐起身,对外面喊道:“进来!”
马上就有人进来为他着装,恭恭敬敬地将大红喜袍套到他的身上。风子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只盯着南宫博雅看,那幽幽暗暗的眸子竟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快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南宫博雅移开了视线,选择了背对着他。
今天是他的立后大典,他应该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即将成为他皇后的女子身上,毕竟,这名将成为他皇后的女子是他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得到的。
一切打理完毕,他转过身对那内侍道:“叫一名细心点的侍女过来照顾他!”
“是,奴才遵命!”
内侍低下头去,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扬声道:“恭送陛下——”
风子墨睁着眼,目送着他渐渐远离的背影,慢慢闭了双眼,眼前的一切陷入了黑暗中,显得如此模糊不清。脑海里空白一片,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心脏那处,分明痛得厉害。
绵绵的涩痛,如针扎,似磨碾,痛入心扉。
四周都陷入了静谧与黑暗,一瞬间只觉得无比疲惫,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黑眸中,终于滚落了一滴滴的泪水,无论他伸手擦了多少次,总也擦不干净,有一种绵绵的痛,包裹住了整个心脏。
再睁开眼,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一名陌生的侍女站在门口,瑟瑟地不敢进来,看见他睁开眼睛,便上前一步,小小声地谨慎道:“公子,您要起床了么?”
风子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