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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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四宝听了瞪大眼睛,“十两波斯红土?那也非常了不得,街面上的市价,十两波斯红土要大洋三十块,咱们舞厅的头牌舞女,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不过才挣到二十块,他,这个‘鬼见愁’叶生秋真是财力雄厚。”
“所以人们都,叶生秋是个疯子,别人挣钱,都是钱生钱的用来扩大生意,叶生秋挣钱,却特地研究着干一些黑色恐怖的事情,连杜先生对他都是敬而远之,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咱们又何必招惹他!”高鑫宝看着吴四宝,脸上似笑非笑地,“现在咱们得罪了这个驼子,杀又杀不得,劝又劝不走,你该怎么办?”
吴四宝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高鑫宝是想把他交给驼子处置,他随即笑笑,一脸的慷慨激昂,“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驼子针对的是我,我明天跟他走就是了,绝不会让高先生为难。”
高宝鑫点点头,“你先跟他去,我回头找杜先生出面,保你出来,叶生秋一定会卖杜先生的面子。”他拍了拍吴四宝的肩膀,“好兄弟,你放心吧!死不了人。”
吴四宝神色如故,哈哈笑道:有高先生替我撑腰,没什么不放心的。
高鑫宝眼神中显露赞许,“好兄弟,那就先冤枉你了,今天晚上,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丽都找个房间住上一晚,我在门口安排两名兄弟保护你。明天早晨你也不用接我了,我让阿俊送我。”
吴四宝知道高鑫宝已将自己软禁,心头顿生恨意,“老子为你鞍前马后地效力,只为了一个驼子,你就把老子给卖了,有朝一日老子若是发达,一定要你的命。”当下他神色如故,依旧一脸的恭顺气,关怀地:高先生,您出门也要心,可别被叶生秋的人给盯上。
高鑫宝感激地点点头,拍拍吴四宝的肩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可吴四宝的脸上写满了忠字……忠厚老实,忠诚不渝,忠臣义士,忠肝义胆……高鑫宝满意地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膀,颇含珍重不舍之意,转身出门而去。
第二天一早,高鑫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用二两福寿膏代替早饭,慢慢香完一筒,也不去三鑫报道,间接来到丽都,他拿定主意,把吴四宝亲身交到叶生秋的手中。他心中颇为得意:这大概不是一件坏事,叶生秋见老子做事儿落门落坎,能与老子交了朋友也不一定,假如真与叶生秋存下一些交情,以后在这黄浦滩边办事儿,可就要方便了许多。”谁知他到了丽都,吴四宝却人踪不见,忙喊人来问,得到的回答却是:昨天夜里您刚一走,吴四宝就跟着走了,再也没回来呀!
高鑫宝不由焦急万分,深悔昨天夜里轻信了吴四宝那个狗东西……
昨天高鑫宝前脚一走,吴四宝就偷偷溜出丽都,本想回家拿几个钱,再找个地方躲几天,等事情平息,他再露面。谁知到家一看,老婆正和别的男人睡一起,吴四宝块头虽大,又凶残有力,却不能冲过去动手,原因自然是担心这塌台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此后也再没脸见江湖兄弟。他只好咬牙跺脚,一人跑到饭馆喝闷酒。正喝的郁闷之时,被从前跟着他的兄弟看到,问他原因,他酒后嘴上不把门,讲了妻子不贞之事。这兄弟倒有几分义气,听后二话不,持了一柄利斧赶去他家,当场就将奸夫**妇劈死……见闹出人命,又得罪了万顺堂,吴四宝干脆也不在上海待了,回家接了七岁的女儿,又把上海家里的东西交托阿嫂保管。跑到北方避风头。此后,他在北方共躲了六年,先去山东督军张宗昌那里投军,后来国民革命军北伐,他又辗转去了广西,加入了白崇禧的桂系部队,当了一名兵,随着白崇禧的桂系部队参加了北伐战争,打到北京,他干的不断都脚踏车队队长,这期间他四周拜把子,结交兄弟、朋友,为其后来在上海占有一席之地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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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脸色
295 脸色
北伐战争结束后;吴四宝又在桂系部队中混了几年;倒也立了一些功劳;他认为自己军功卓著;而白崇禧却没有给他相应的待遇;又认为白崇禧任人唯亲;只提拔桂系的嫡系;故而一怒之下不辞而别;当了逃兵。这之后他又回到上海;投在了青帮头子季云卿的门下;成了季云卿的得力门生。日本人占领上海后;吴四宝觉得机会已到;在同参兄弟;同是季云卿门生的李士群拉拢下;改投到令人闻之色变的魔窟七十六号;做了一名忠实的汉奸。由于他有过当兵的经历;曾在死人堆里数次逃生;因此把人命看的很是轻贱;杀人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再加上他当兵多年练就的一手好枪法;很快就在七十六号所有的大流氓汉奸中异军突起;成了七十六号的中流砥柱。这是后话;先放下不提……
吴四宝这一逃;高鑫宝觉得没法子跟驼子交代;犹豫半天;心疼地封好十根金条;决定亲自去找叶生秋解释;就在他正要出门的时候;去捕房疏通关节的兄弟进来报告:于金宝才从贝当路捕房被放出来;哪知还没走过两条街;就被人杀死在马路中央。
高鑫宝一惊;“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名兄弟惊恐地摇摇头;“不知道!”
“尸体现在什么地方?”
“捕房去人看过了;通知家属去辨认收尸;现在尸体依旧横陈路边。”
高鑫宝呆立片刻;本想亲自去给于金宝收了尸;可一琢磨;觉得自己手边的麻烦若不赶紧解决掉了;搞不好也会走了于金宝的老路。他也没心思再管于金宝;只吩咐人去给于金宝收了尸;自己则叫心腹阿俊备了车;直奔万顺堂去见叶生秋。
万顺堂山门外;高鑫宝递上名帖。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叶生秋竟然亲自出来迎了高鑫宝;并气地把高鑫宝请进万顺堂;给他让了座;泡了茶;殷勤而尊重地态度让高鑫宝难免有点受宠若惊。
高鑫宝把心放下;喝了口茶后;委婉地把来意明。
叶生秋听后骂道:这个驼子;成日里背着我尽在外面干一些得罪兄弟朋友的事情;高老板放心;有我叶生秋在;定然不会让他们胡作非为。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回头我按照家法处置这个驼子。
高鑫宝当然不相信叶生秋会处置驼子老七;但他既然这样;驼子就一定不会再去找自己的麻烦了。他拿出金条;打开摆在桌上;推给叶生秋;“叶堂主;事情的起因由我下面的兄弟引起;他们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动手打人;叶堂主就不要责罚老七了;这几根条子您拿着;替我给老七这帮兄弟们摆酒压惊。”
叶生秋看了一眼金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高老板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做明显就生分了咱们之间的感情。”
“桥归桥;路归路;朋友归朋友;我做事向来落门落坎;一码归一码;叶堂主请不要推辞。”
叶生秋点点头;“既然高老板这样;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但凡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叶生秋一定不敢推辞。”
高鑫宝想了一下;带笑;“正好有件事情想烦劳叶堂主给查一下;我有个兄弟于金宝;上午的时候;不明不白地就被人杀了;叶堂主人脉广结;消息灵通;还请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是什么人干的。”
叶生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一点都不气地拒绝了高鑫宝;“高老板;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办;唯独这件事情嘛!我劝你就不要追究了;于金宝假扮斧头帮四处招摇;这种人死就死了;你管他干什么!”他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口气;“哦!对了;除了这件事;高老板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没有?”
高鑫宝见叶生秋端茶送;心底大骂;“我x你***叶生秋;刚才还拍着胸脯什么有事找你一定不会推辞;这前脚出去的话;后脚就不认帐了;甚至连气都不气一下;老子不过是让你帮着查一下真凶;又不是让你去帮老子杀人;妈的;老子如果真遇上什么事儿;哪还能指望你肯帮我。”他压着心中的不快;站起来告辞;“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叶堂主了”
“嗯!不送了。”叶生秋连屁股都不挪一下;淡淡地吩咐下人;“送!”
高鑫宝闻言更怒;“刚才老子来的时候;你叶生秋亲自迎到门口;现在老子要走;你他娘的却连屁股都不抬一下;就让人送。哦!原来你刚才迎的不是老子;是老子手中的金条。我x你***叶生秋……”
回去的路上;高鑫宝越想越气;他一面暗骂叶生秋;一面琢磨于金宝到底是被谁所杀;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赵孟庭最有可能;却苦于没有证据;没办法找赵孟庭算账。心想:吴四宝昨天赵孟庭没有脑子;妈的;老子才没有脑子;赵孟庭明知贝当路捕房都是我的兄弟;他却把于金宝送到那里;那跟直接把人交给老子有什么区别。哼!赵孟庭这手玩儿的漂亮;他明面上把于金宝交给捕房;给人造成一种事情已经了结的假象;他一定算准了老子会去捞人;于是背地里偷偷埋伏下杀手;害了于金宝;如此一来;就把他从这件事情里面是择的是干干净净;老子要是去问他;他一定会:于金宝死了?这跟我可没关系;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交到了捕房;至于捕房怎么处理于金宝;是捕房自己的事情;我赵孟庭可就管不着了……他还会光鲜地;“这要换做别人;早就被我一刀剁了;之所以这样;还是看在你高鑫宝的面子上……”
高鑫宝忍不住大骂:***;龙升这帮家伙;个个都像是龙邵文一样;滑的像个泥鳅;坏的像条狼;恶事做尽;却不留一点把柄;这刀切豆腐的手法;他们可算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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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幽灵”
296 “幽灵”
……汪莘函抵达上海当日;直接去了上海劳工总会去找林阅徵。
为了配合“五卅”惨案后上海各界发起的反帝斗争;在征得龙邵文的同意后;林阅徵控制的上海劳工总会已经秘密地并入了**领导下的上海总工会;并在上海总工会的领导下;进行了三个月的罢工斗争。由于此前奉系张作霖已经派了他手下大将邢士廉就任上海戒严司令;其上任后的第三天;就下令解散上海总工会;拘捕工会干部;通缉总工会领导人;实行白色恐怖。**和总工会为了保存力量和巩固已有的胜利;决定停止总同盟罢工。
汪莘函来的这天;罢工才刚刚结束没几天;略带疲倦的林阅徵看了信;问汪莘函:不知汪公子想去哪所学校就读?
汪莘函一直想去复旦;于是不假思索地:复旦吧!
林阅徵点点头;“可以;不知你想学什么科目;我提前给您安排。”
汪莘函想一下;“我想学丹青。”
林阅徵:复旦只设文、理、商三科及预科;不开设绘画课程;你想学绘画;不如去上海美专;美专的校长刘海粟先生同我很熟;我可以介绍你过去。
汪莘函故作犹豫;“我听过上海美专;知道那是一所私立学校;我……这个……私立学校的学费;一定很高吧!”
林阅徵笑了;“现在哪还有公立学校!龙先生已经交代过了;学费你不用考虑;你只需决定你的何去何从。”
“妈的;姓龙的还真是有钱。”汪莘函心中一喜;脸上却挂着顺从;“那我听林先生的建议;就去上海美专吧!”
林阅徵点点头;伸手拿起电话;飞快地拨了号;接通了上海美专;用汪莘函听不懂的上海话与对方沟通;不大一会儿;他放下电话:汪公子;已经全部帮您联系好了;我马上就安排人送您过去。至于住宿;我建议您住在学校宿舍;因为学校在晚上也会开课;住在宿舍会方便一些。如果你想住在外面;也有现成的住处;美专附近不远;有一处龙先生的产业;长期无人居住;你可以暂时坐去;里面的生活必须品及家俱一应俱全……他又递给汪莘函一张支票;“这是你的学费以及这个月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初;你到我这里支取就好。”
汪莘函见林阅徵谈吐文雅;结交广泛;办事利落;只片刻功夫;就把自己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心中惊讶于龙邵文手底下怎么有这样的高人;他有些崇拜地:如果没有林先生帮忙;我初到上海;又囊中羞涩;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怕是只有露宿街头;真是很感谢您;我还是住在学校宿舍吧!那样会方便一些。
林阅徵笑笑:你不必谢我;这些都是龙先生叮嘱的;我只是照他的话去做。
汪莘函直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龙邵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简直是无所不能;他问道:不知龙先生具体干的是什么工作?
林阅徵神色不变;只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我不便回答;你留着这个问题;以后去问龙先生吧!他随即让人备了车;送汪莘函去了上海美专。
美专校方人员早已等了他。见他到来;领着他安排了宿舍后;又让他参加了一场入学考试……所谓入学考试;就是学校对这些报名的学生进行的一次摸底考试;只有了解了他们的绘画基础;才好针对他们的程度因材施教。汪莘函有些绘画基础;但只限于国画方面;而对素描、色彩等西洋绘画却是一窍不通。尤其对西洋画所提出的光影概念;更是全无丝毫理解。
在学科的选择上;汪莘函犹豫了良久;虽然他喜欢国画;也觉得国画是他的强项;但他知道在西方列强为主导的国际社会上;国画永无出头之日;最终他忍痛割爱;适应潮流;选择了颇为流行的西洋油画。他被分到了西洋画的初级班;进行基础学科的学习;从画素描静物;掌握物体结构、光影构成开始学起……
由于林阅徵的特殊关照;汪莘函坐了学校里为数极少的双人间;房间中除他之外;还住着一个叫做李士群的青年男子;李士群的年龄与汪莘函相仿;二十岁左右;四方脸;中等身材;体格健硕匀称;平时不太爱话;喜欢看一些介绍新思想的书籍。他与汪莘函学的是同一个学科;也是西洋画技法;但是他已经修完了基础课程;进入到西洋画的中级班进行学习。
李士群行踪诡秘;他极少待在宿舍;每天课后都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有时候直到半夜才回。汪莘函虽与他同住一个宿舍;却因见面极少;过的话加起来也不到十句。汪莘函认为这样也好;李士群既然不在;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把宿舍当做烟馆;在其中大抽特抽也没人打扰。他此时虽身无分文;一切开销用度全靠从林阅徵处支取;但好在随身携带的鸦片不少;够他支应一阵子……
上海美专男女同校;在当时的学校中属凤毛麟角。汪莘函瞧见这个空子;本想重操就业;勾引几个有钱的女同学;一来搞几个钱花;二来抚慰一下自己寂寞的心灵及无聊的课余生活。可不久之后他就失望了;上海女人似乎同重庆女人不太一样;个个精明无匹;一个铜板也要掰做两半来花;更别赔钱陪身子地同他娱乐。他尝试了一圈之后;沮丧地发现;居然没人对他感兴趣;他从前用来勾引女人的那些诗文、丹青等长处;在此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他的短处;身边善于此道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且文采、风流只在他之上。以至于他在很多公开场合;根本就不敢再拿出来炫耀。他转而又想勾引那些有钱人家的官太太或是富商人家的妾;只是以他目前在上海的处境;却连这些女人的面都见不到;勾引更无从谈起;无奈之下;只好暂时作罢!两地落差如此之大;让汪莘函郁闷难耐;整日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膀子;缩着脖子;低垂着脑袋;沮丧地琢磨着能通过一种什么方式;来改变目前所处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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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幽灵”(下)
297 “幽灵”(下)
这天他下课回来;在宿舍过足了鸦片烟瘾后;穷极无聊;看李士群床头放着不少书籍;左右无事;便在其中随意翻看。他见一本书名为《**宣言》的书尤显破旧;此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