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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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就遭来王汉伦的白眼萨利并不埋怨王汉伦势利;反而把这一腔的怒火全部倾泻到了甘格林的头上
这天午后;甘格林正在办公室憩;酒气熏天的萨利推开领事馆守卫;直接就冲入了甘格林的办公室;举枪要挟甘格林;是要为了王汉伦与之决斗;甘格林觉得他毫无道理;自己又没跟他去争风吃醋抢夺王汉伦;又何来决斗一;当下言辞拒绝萨利当即开了枪;幸亏他酒后手软;枪法失准;甘格林这才躲过一劫虽然萨利最终被赶来的守卫抓走了;但这件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并成为了一桩丑闻;令甘格林颜面大失
凡尔蒂在任时;每月虽从烟赌两档收受黑钱达十八万之多;但这些钱他除了自己揣进腰包一部分外;还有一部分则分配给远在法国的主管与相关人士;甘格林这样一闹;自然那些高官的收入也就没有了;也对他心怀怨恨
这年八月;南京国民政府收回租界领事裁判权;法国驻沪总领事甘格林的裁判权被撤销;法租界的会审公廨同时予以收回;司法审判权从洋人手中收回;法国人权利迅缩减;地位急下降;也不敢再耀武杨威不可一世了;西捕华捕地位一落千丈;又变回了名符其实的警察或包打听;租界的流氓靠山既无;只有再摸门路;去走国民政府或上海市府高官的关系;在华界谋上一席之地;以图发展……
这点对张啸林来是最为头疼;他的朋友多数都是北洋旧军阀;然而随着国民革命的推进及北洋军阀的战败;他的那些朋友;如张宗昌、何丰林、孙传芳之流或死或败;或投降或闲置早已树倒猢狲散的各奔了东西他们此刻自身难保不;还时不时的上门来求张啸林给予接济而现任国府的高官当中;几乎没一个同张啸林有旧;就算他此时临时抱佛脚的想去结交;求他们在南市或闸北给自己一块生存的地方;可当初他却不屑与之结交;见了面也爱搭不理的;底子就没打好;此刻什么也晚了;何况上海市政府和市党部的掌权人;多数都是岁数不大的年轻人;平时一个个目高于顶、傲气凌人;连黄金荣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他张啸林了……一想到这些;张啸林就觉得头皮发麻;不愿去触他们的霉头如换在从前;他本可上门讹诈杜月笙;让杜月笙去国府或市府帮他走门路;跑关系;杜月笙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可他现在不但与黄金荣没把关系搞好;就连同杜月笙的关系也弄得很僵;是再也张不出口了
甘格林所要三十万的贿赂;原本是开放法租界烟赌两档的代价;如今鸦片烟跑到华界自寻生路去了;但凭一门赌;怎么能给甘格林凑足三十万大洋的贿赂?那简直是做梦也休想;法租界不让张啸林的一八一赌场营业;华界又没他的生存空间;福煦路一八一号就此铁门紧锁;寂寥无人;张啸林只望着深深的庭院;大发那“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之感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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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的497 烟贩子还击断魂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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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 洋场怪胎纵横阖闾(上)
赌场既开不了张;张啸林便琢磨着把赌场的家具及豪华设备尽数拍卖;想多少换些钱回来;可此时租界既然禁赌;又有谁肯花大把的银子来收购他的这些破烂何况即使有买主;也非“萝卜不当菜”的生生杀价不可;到时候真要是被杀了;塌台掉价不;从前的投资可都打了水漂……
此时他不禁妒忌起叶生秋来;原来叶生秋对这形势的变化仿佛是洞若观火;除早早就把万顺堂名下的赌场改为了“市民娱乐中心”不;还把设在霞飞路的雏妓院改为了“花烟病预防中心”;里面的雏妓都穿上了白大褂;摇身一变;成了女护士;专为各色上门的嫖提供关于花烟病的咨询;及寓教于乐的预防服务;由于玩儿的变态;生意愈发好的出奇……
福熙路一八一号虽然没了赌;可房租还是要交的;四千两纹银一个月的房租;再加上一时遣散不了的员工;还有指望一八一号吃饭的各路神仙;一个个的简直无法打发把张啸林折磨的是辗转反侧、夜不成寐;真想解下鞋带吊死在门口的大铁门前……就在他思前想后;焦头烂额;彷徨无措之际;他的好朋友张宗昌派了一名代表到上海来;向张啸林提出邀请……北洋军阀将在日本人强占的辽东半岛大连市;准备集合起来;举行一次会议;妄图死灰复燃;东山再起;张啸林也被邀列席此次盛会……
张宗昌的这一邀请;让张啸林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他心下暗骂:妈个×的;洋人指不上;蒋介石指不上;只有北洋军阀和东洋人没忘了老子……他当下就率了几位老朋友什么翁左青、陈效沂、杨顺铨;和唱大花脸的“霸王”金少山;由上海乘火车去了南京;再去了天津而往大连;去走日本人门路……
法租界的禁烟行动虽然纯是甘格林对从业人员进行的打击报复;但观上却形成了法租界横扫烟毒的事实;上海各界报刊对此一点;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烟贩子的生存空间由于在租界受到挤压不得不谋求来华界发展;致使南市、闸北又恢复到数年前的模样;到处乌烟瘴气、烟毒横行对于这样一个事实;很多致力于禁烟行动之人无不扼腕叹息纷纷抨击上海市府为烟贩子大开绿灯;提供生存空间的这一不义行为只不过上海闻界几乎全在杜月笙的把握之中;这类消息没等发布;便被各报馆的老板从中剔除;不予刊登这才没有在社会民众间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此种背景下;龙邵文、杜月笙等与烟毒有关的人;无不承受着来自上海各界禁烟人士的多方指责;他二人的肩上也抗上了巨大的压力不得不出面解释及应对来自各方的质询为此;龙邵文还关闭了在华界的大部分烟馆由以前的贩运、包售一条龙服务改为只为鸦片贩子提供保护这一项服务;收入不免大为降低
介于社会舆论的复杂多变龙邵文又急于想了解社会各界对他的看法;以便发现苗头不对就及早掉头;他每天的读报就加仔细一早晨报纸送来后;先是由宋己道开始进行分门别类;把他最关心的时政、烟土消息捡出来放在一摞报纸的最上面;然后再把这些消息中最重要的用红笔勾画出;以方便阅读
……这天龙邵文接过宋己道送来的一摞报纸;眼光马上就被放在最上面的;用红笔勾画出的报道吸引了;他拿过报纸看了;这是一条刊发在苏州的、毫无名气的报《吴都》的一则“洋场怪胎纵横阖闾”的杂文当下认真读了起来……
文中写道:上海烟毒为祸至今;虽有其历史原因;但龙升与三鑫两家烟毒贩运公司绝对难逃干系;虽没有证据指明这两家公司直接参与做鸦片生意;但两间公司大宗的收入是靠包庇贩运鸦片、吗啡等特品而来、却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其中又以龙氏公司为甚;自二十年代中期以来;在上海行销的各种特品;一半以上都由龙升提供保护;这笔“保险费”数量相当惊人;龙升每年由各地运到上海行销和加工的特品多达数万担;从中可以收到数百万元的“保险费”;龙升不仅可以担保货物不出问题;就连搞这项生意的人也由它保护……在公共租界;即便是市政府的禁烟人员有时想不通过巡捕房拘捕特品走私犯;也绝对逃不过龙升的耳目;他们的爪牙可谓是遍布全上海;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以至于很多从事禁烟工作的市府工作人员;在自己家中都不得不心翼翼;唯恐低声碎语传入他们的耳中;遭到他们的打击报复……
看到这里;龙邵文怒道:什么他们明显就是在老子;他;若是每年都有几百万的保险费;老子赚的银子;早就把黄浦江填平了;纯粹是胡八道;文中写老子的爪牙遍布全上海;还什么在自己家中话也心翼翼的怕老子知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老子就是那种派人藏在人家夫妻的床头;专门偷听人家私房话的人么……
宋己道劝慰他;“这只是一家报没什么影响力;在上海的发行量也不过是百八十份;看的人也不多;造不成什么影响”
“造不成影响也不许他们如此信口开河的胡八道;妈的;老子非要他关门歇业死人不可”龙邵文强忍着怒火;又接着往下看……龙氏黑帮贩运烟土;即便在平时也都由数名带枪的彪形大汉进行护运;如遇到检查;则随时敢与检查人员对抗;即便是流血死人也在所不惜;龙升从业人员多数骄纵蛮横、残忍暴戾……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会这样描黑老子……”龙邵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面带不屑地摇摇头;“老子包运烟土不假;但决不至于武装与政府对抗;写这篇文章的人一点脑子不动;帮会的力量再强大;但如果真如他们描写的这样;敢公然与政府的查禁人员对抗;早就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他跳过关于龙升的那段叙述;又继续往下看;后面则是关于一个外国记者采访杜月笙的描述……他显然是中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连政府也不得不尊重他的权势……杜月笙在中国从事鸦片生产;整船整船地进口伊朗及印度的鸦片;出资从事毒品加工;而中国几乎一半以上毒品交易;他都有一份利润;此外;他是势力强大的国际贩毒集团的中国合伙人;而这个集团的活动已经扩大到加拿大的太平洋沿岸、美国和拉丁美洲;且引起了美国总统的注意……
看到这里;龙邵文面色深沉地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接通后;他问:月笙;你最近接受过外国记者的采访吗?
电话那面的杜月笙似乎是想了一下;:前段时间;有一位叫做伊洛娜拉尔夫休斯的女士专程从欧洲过来;想同我结交;在刘春圃的引荐下;她来我的银行同我见了一面;不算是什么采访只是闲聊了几句;你知道;我是很反感西人的;一般不接待他们;这是唯一的一次……
“就这唯一的一次你就出名了”龙邵文;“你找一份今天的《吴都》报看看”
电话那面的杜月笙答应了……
龙邵文又拿起报纸;接着往下看;下面就是休斯女士描述与杜月笙见面的一些细节……法租界爱亚多路一四三号是一座不大的、相当讲究的红砖楼房;门口上方有一行金字;写着中汇银行我被领进一间考究的大会厅;一群衣着讲究的中国商人坐在一个角落里谈话;另有十二个带枪保镖站在厅的各个地方;等了不大一会儿;一个保镖了一声:杜月笙先生到;跟着我就看见了他;他身形瘦削;溜肩膀;两只长胳膊毫无目的的摆动着;身子上穿着一袭弄脏了有污点的蓝长袍;一双平脚踏着一双邋遢的旧便鞋长长的鸭蛋形的脑袋;剪得短短的头发;向后坡的前额;没有下巴颏;不过耳朵倒挺大;像是蝙蝠的耳朵;他两片冷酷而残忍的嘴唇中间露出一排虫蛀的大黄牙完全是一幅吸毒者的病态……
龙邵文看到这里;把报纸递给了宋己道;自己则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宋己道接过报纸;接着念道:……他拖着无力的双脚朝我走过来;不时无精打采地左右转动着头;看看是否有人跟在后面;似乎是在找一种安全感;也似乎在观察手底下的人谁到底对他最忠心到我面前时;他把一只毫无生机的、冰冷的手伸给我这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上有五个沾满鸦片烟迹的两英寸长的灰爪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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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的498 洋场怪胎纵横阖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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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洋场怪胎纵横阖闾(下)
龙邵文听到这里;笑了一声;摇摇头:这固然是洋人的偏见;不过杜月笙也的确是不太讲究个人卫生。
“……因为杜月笙是全国禁烟委员会的一位委员;我首先向他提的问题就是有关中国禁烟方针。”
龙邵文听到这里;睁开双眼;从椅子上坐起;认真地听着……
“杜月笙十分冷静地回答我:我不是一位权威人士;仅仅是蒋委员长的禁烟委员会里的一名政府公务员。委员长作为禁烟委员会总监;是唯一的权威。他接着概述了政府的方针:实行一种管理得当的垄断;对每一个吸毒品者实行登记和配给;鸦片只卖给那些持有政府配给证的人;这是最好的控制手段;是符合国家最大利益的。”
听到这里;龙邵文点头:杜月笙回答的很得体。
宋己道又念道:……我问:杜先生;我在来你这里之前;听海关查获了两批毒品;你能向我这些毒品怎样处理的吗?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查获的毒品都在官方的监督下在公共场所焚毁了。我当时就提出异议;听查获的毒品都送交由你处置了;杜月笙马上愤怒了。他咆哮着:我抗议这是谎言除了一部分以外;全部都销毁了;这一部分;已由政府保存了;来作为紧急储备……这话时;他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茶几;吓得大厅各处的保镖们从盆栽的棕榈树后面头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邵文听到这里。对宋己道;“洋人怎把杜月笙描述成这个样子。月笙向来沉稳;平日极少发脾气;怎可能这样粗鲁。”
“我被吓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采访下去;我面对的毕竟是一个残忍的黑帮老大;我在想:他会怎么处置我?他会让保镖把我关起来吗?幸好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对我:我欢迎社会各界对我的监督;但希望你们能以事实为根据;不要听信外面流传的谣言及道消息。然后很气地对我他还有事情要忙;礼冒地同我告别;并亲自把我送到了会厅外面;同我挥手再见。我则又见到了他那灰黑色的;仿如魔鬼一样的爪子;那爪子似乎就要把我抓起;又似乎在向我示威……”
念完后;宋己道:龙先生;怎么处置这家报。
龙邵文沉吟:不用管了;杜月笙向来对这种事情很在意;他会处置的。
杜月笙的确非常在意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前不久;江南名城无锡发生了宋痴萍被打致死的案件。就是杜月笙指使人干的。这件事情来也不大;宋痴萍是一位常给《锡报》投稿的作者;经常在上海为各报刊写些文稿;赚点稿费度日;生活过的很是清贫。他因为擅长品文;文笔隽永;颇受读者欢迎;因此在文坛上颇有些名气;故而《锡报》老板吴观蠡常约他为《锡报》副刊撰文;一般来。他写这些作品内容无非是些茶余饭后消遣的游戏文章。这次也是一样;他写了一篇关于明星公司著名影星蝴蝶的短文“杂谈”;写的时候也许有些信笔由僵;竟把道听途来的;关于杜月笙与上海某妓的一段艳闻给拖带了出来……
杜月笙早就有言在先。他曾警告过各报馆;要是刊登关于他的消息。必须要经由他本人同意且审核;而《锡报》的编辑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把杜月笙的话当回事;总之就按原文刊登了出来。
《锡报》除在无锡大量发行外;南京、上海、镇江、苏州等处也有不少订户及零售。特别是上海有较多的旅沪同乡;关心家乡消息;大都订阅《锡报》。这天的《锡报》出来后;老板吴观蠡一看报纸上载有杜月笙的艳闻;顿感不妙;但此时报纸已经全部发出。没法再弥补了;他当即狠狠地指责了编辑的粗心大意;随后他整天忧心忡忡;坐立不安;只把希望寄托在杜月笙不定不会看到这张报纸上。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一早;就在吴观蠡忐忑不安之际;杜月笙的两个手下由上海来到无锡;找到了吴观蠡;是奉杜先生之命;要吴观蠡立即随同去上海面见;否则要发动无锡弟兄来捣毁报馆。吴观蠡心中暗暗叫苦;知道此行必然凶多吉少;身上冒出了冷汗;但已身不由己;只得硬着头皮随同前往。临行前;将报社的事务交给了其妻薛氏及编电讯的徐叔豪和营业部的徐仲雄照料。交代完毕后;即随这两人动身去上海。当天下午抵达上海后;他直接就被逮到了华格臬路杜公馆;等了一时后见到了杜月笙。杜月笙怒气冲冲地斥